……
书房。
江维桢看着徐敬淮那张俊美深邃的脸上,神情寡淡到没什么波澜。
近乎冷漠。
江维桢心底一刺。
“你非要取消订婚?”
徐敬淮声调淡静无澜,“对。”
“就因为一个养女?”
江维桢实在不甘心,一瞬不瞬的看着徐敬淮。
“就?”
徐敬淮放下手里的文件,声音蓦地沉了下来,“从始至终,你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江家门第显赫,不代表你可以随意轻贱羞辱别人。”
江维桢眼眶一红,“我已经给她道歉——”
“你不提她父母,会有道歉的事吗?”
对于她翻来覆去的同一句说辞,徐敬淮已经没耐心听了,“至于取消订婚的原因,你父母应该明事理。”
江维桢一下攥紧了拳,“取消订婚,影响的不仅仅是江家,还有徐家……”
“在外人眼中,我对你好吗。”
徐敬淮看向她,眼底情绪没什么起伏,语调也是波澜不惊,“聘礼给双倍,圈内独此一份,徐家重视你,给足你体面。突然取消,是你的原因,还是我的原因?”
江维桢脸色一下就白了。
难怪。
在她爷爷的寿宴上,徐敬淮对她关怀爱护,彬彬有礼。
引来无数人艳羡。
在众人眼中,她风光无限。
尤其是。
徐家才下了聘,还是超乎规格的双倍聘礼。现在突然取消订婚,是她的原因,还是徐敬淮的原因?
是她的。
原来。
一开始就一步步算计好的。
徐敬淮对她愈好,万一日后分手,受指责的人是她。
毕竟。
徐家夫妇对她认可重视,徐敬淮又对她关怀爱护。因为什么原因分手呢,是她不知好歹。
江维桢整个人如坠冰窖,瞬间打了个寒颤。
更何况。
虽然她和宁笙在颐园闹矛盾的消息,已经被徐家封锁了。但当日在门外,还是有几位贵太太在,难免不会有一些消息流传出来。
是她仗势欺人,容不下徐家的养女,不知好歹,不识大体,徐家才考虑取消?
圈子里的众人捧她。
无非是看在她的家世背景上。
而在私底下,宁笙的口碑要比她好得多。
一件接着一件……
徐敬淮是算准了她容不下宁笙,会对宁笙出手,借此取消订婚。还是从始至终,徐敬淮都没想过要和她订婚?
江维桢不禁咽了咽喉咙,不敢深想。
寒气渗骨。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渐渐凝固住了。
面无血色的从书房出来。
江维桢已经攥紧了的拳,紧了又紧。
不能取消订婚。
一定不能取消订婚。
蓦然间。
江维桢突然想起,那天自己在大伯父的书房外,不小心偷听到的话。
下周的选举会议,对徐敬淮至关重要。
江维桢眼底划过一道狠意。
……
宁笙正在收拾夏天要穿的衣服,门突然被敲响了一下,还没等她出声,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只是象征性的敲下门,不等她应声就推门进来的人,整个徐家除了徐敬淮,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果然。
宁笙刚回头。
就见徐敬淮推门走了进来。
“我还没同意,你就进来了……”
宁笙手里还拿着一件正准备收拾的蓝色裙子,明澈的眸看着径直向她走过来的男人,怯生生的道。
宁笙白色短裙,柔顺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肩头,裸露在外的肌肤冷白如雪。
浓白光影下。
有种不谙世事的纯粹和干净。
当然。
如果忽略她说的话。
“我进了,然后?”
男人神色淡淡,语调没有丝毫起伏的吐出一句话。
“……”
是了。
徐家。
他家。
他想进哪进哪。
宁笙没应声,进了衣帽间继续整理衣服。
徐敬淮扫了一眼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帽间,行李箱里的衣服说是整理,还不如说是团成一团塞进去的。
徐敬淮皱眉,踢了踢行李箱,“又折腾什么?”
宁笙手下动作一顿,“……我带回学校。”
宁笙还没想好,怎么给徐夫人说她出去租房的事情。
不过。
等徐敬淮和江维桢订了婚,江维桢住进来。
她在这个家,自然而然就成多余的了。
徐敬淮看着原本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裙子,被她两三下蹂躏得皱巴巴的,“让保姆上来给你收拾。”
宁笙不听,“我自己可以。”
话音刚落。
宁笙就被一把拽了起来,徐敬淮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把她强行按在腿上,“又犟?”
清冽好闻的气息涌入鼻间。
宁笙推他,“我没有……”
“江小姐也在,等会儿她就上来了。”
宁笙没下楼,不知道江维桢已经离开了。
“她上来,不影响。”
宁笙穿着白色的短裙,细长白嫩的腿抵着他的黑西裤,如洁白无瑕的雪玉。
听到徐敬淮的话。
宁笙瞳眸猛然扩大了些许,有那么几分的不可置信,“你……”
宁笙连说了好几个“你”,都说不出来一个具体的形容词,最后索性泄气了,“你就只会欺负我。”
柔顺的长发从指间拂过,徐敬淮的手落在她的腰间,“周庭风欺负你吗?”
“他才不会欺负我。”
宁笙想也不想的道。
“嗯。”徐敬淮淡笑,“只欺负你一个。”
太过分了!
专欺负她。
徐敬淮落在她腰间的手一寸寸收紧,宁笙一点点贴近他。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胸膛一起一伏,抵着她。
贲张而出的男人力量感,欲。
宁笙推,硌手。
挣脱不开。
像是蓦地想到了什么,宁笙看向门口,突然喊,“江小姐——”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宁笙吃痛,低呼一声。
徐敬淮完全不上当。
脖颈处传来细微的痛感,其实不是很痛。但宁笙又惧,又怕。
她哭腔,“别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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