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伯父突然问了一句,“笙笙也是今年嫁周家?”
“不会。”
徐敬淮不疾不徐的道,“她订婚都还早,至少过个几年,再谈结婚。”
“笙笙年龄还小,也无所谓。”江伯父温声道,“你和桢桢的事,我们两家人倒是已经盼了很久,如今总算是落定了。”
宁笙放茶壶的动作,微微一顿。
江大小姐喜欢,父母认可,长辈支持。
江家和徐家,是联姻,也是天作之和。
顿了顿。
江伯父的神情微微严肃了起来,“一个月后的选举会议,正式候选人名单里,推荐你和房明璋的人不在少数。房明璋背后是侯家和韩家……”
……
在他们谈论正事的时候,宁笙就找借口出了包厢。
刚转了个弯儿,就正对上江维桢的目光。
“跟我过来!”
江维桢直接冷声道。
一进旁边无人的包厢。
江维桢眼底的憎恶瞬间就不掩饰了,“刚刚去敬淮的包厢干什么?”
宁笙一愣。
明白过来江维桢是兴师问罪的。
她开口,“是哥哥叫我……”
“就连在公众场合,你也不忘勾引你哥哥吗?”
还没等宁笙说完,江维桢就直接冷声打断了她,“宁笙,你有没有羞耻心?”
宁笙反驳,“我没有勾引——”
砰的一声。
江维桢猛地将茶杯砸在了宁笙面前。
有一块碎瓷片飞溅过来的时候,宁笙下意识伸手挡了。
白嫩的手背瞬间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四溢。
“没勾引?”
江维桢都笑了,“他手腕上的那道齿印,不是你咬的?”
江维桢简直厌恶透了她。
不知廉耻的勾引自己的哥哥,还同住一家酒店。
“他出差,你也出差,那么小的一个城市,你们刚好就在同一家酒店里碰到了?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勾引男人,爬男人床,玩心计耍手段,徐家收养你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宁笙捂住手背上的口子,颤抖着。
去宁城出差,确实是意外,她也不知道会遇上徐敬淮。
徐敬淮的行程,向来都是保密的。
在同一家酒店……也是因为,宁城度假区,刚好就只有那一家酒店。
“那是意外碰上的……”
宁笙颤声解释。
“意外遇上的?”
江维桢冷笑一声,咄咄逼人,“你敢说,你跟你哥哥没有越界?!”
宁笙紧紧捂住伤口,一手的血。
是越界了。
但那是在之前。
他们还没确定关系。
见状。
江维桢朝宁笙走近一步,满脸都是极其的不屑,红唇扯出讽刺的冷笑。
“你倒是遗传了你爹妈,长了一副好皮囊。看着清纯,骨子里浪荡,什么人的床也上。勾引我江维桢的男人,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宁笙瞪着她,“你别提我父母!”
江维桢冷笑一声,“哦,我忘了,你爸妈早就死了,你成了一无所有的孤儿。自然也没人教你,什么人不能招惹。我江家是名门勋贵,要不是徐家,你今天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宁笙攥紧拳,“我说了,不准你提我父母!”
“我为什么不能提?要不是你爸妈死了,你能做出乱/仑的事情?”
江维桢看着宁笙那张年轻漂亮的脸,再想到徐敬淮碰也不碰自己。
心底积攒已久的嫉妒和恶意,在这一瞬间全都滋生了出来——
“听说,你妈是难产死的吧,没准就是被你克死的。也幸好死得早,要是今天看见你对自己的哥哥有非分之想,没准也会被气——”
“砰”的一声。
宁笙猛地一下把江维桢扑倒在地,双手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哭着反驳,“不是!不是!才不是!”
江维桢猝不及防,被猛地扑倒在地的那瞬间,随着猛烈痛感传来的,还有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江维桢失了先机,只能努力挣扎着,想要扒开宁笙的手,“放……放开!”
宁笙红着眼,手下力道越来越重,牙齿发颤,眼前模糊一片,不断重复的哭着喊道,“你不配提我的父母,道歉!跟他们道歉!”
除了徐敬淮,江维桢这辈子还没跟谁道过歉。
她家世显赫,底气足,从小就有傲骨。
要她跟宁笙道歉,简直是痴心妄想。
江维桢努力扒开宁笙掐住她脖子的手,整个人都快要呼吸不过来,说出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动……动了我,徐家……徐家也保不住你……”
“道歉!给我父母道歉!”
宁笙见江维桢不肯道歉,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手下的力道也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几乎用尽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
没人知道,父母对她意味着什么。
砰的一声。
房门被猛然推开的时候,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周庭风。
路过听到宁笙哭声的时候,他想也不想的就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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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江维桢,只察觉到有人来了,看不清是谁,也分不出精力去看。
她用仅剩的,那一点微薄的呼吸,努力求救,“救……救我……”
周庭风没看她。
目光径直落在了宁笙身上。
礼服是皱的,长发凌乱,整个人剧烈的颤抖着。宁笙的手背,死死掐着的脖颈处,全是鲜红的血。眼睫湿润,红着眼,一遍又一遍,哭着喊江维桢道歉,给她父母道歉。
从未有过的狼狈,异样,明显是被刺激到了顶点。
能被逼到这种地步……
联合宁笙哭着喊的道歉,发生了什么,他大概也能猜测出。
见宁笙占上风。
周庭风站在原地。
没动。
顺便扫了一眼江维桢。
亲眼见过有人在自己面前窒息而亡。
周庭风自然清楚,最后一刻窒息濒临死亡状态下的人,应该是怎样的。
江维桢死不了。
他不会让江维桢,在宁笙的手下出事。
但同样。
在江维桢没有说出宁笙想要的道歉之前,他也不会去阻止宁笙。
但。
周庭风不阻止,不代表,其他人不会阻止。
旁边包厢的人,听到动静,立刻就赶了过来。
在看见房间内的那一幕时。
众人瞬间从好奇变成震惊,惊恐。
“天啊,是江小姐和宁小姐!”
“要掐死人了!”
有人想要进去拉开她们,被周庭风拦住了。
“一个江家的小姐,一个徐家的小姐,你们帮了哪一家,不是得罪另外一家?”
周庭风沉沉的落下一句话。
瞬间。
想要上前拉开她们俩的人,都立刻定在了原地。
江家。
徐家。
他们一个也得罪不了。
“更何况,两家若是怪罪,也是怪罪先看见的我。”
周庭风又落下的一句话,让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彻底止住了脚步。
或者说。
他们愿意上前的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害怕两家人事后怪罪,作为旁观者的他们。
但现在不同。
周家的大公子抗下一切责任。
不是他们看见不救,而是,周大公子拦了。
这样一来,徐家和江家他们都不得罪,也彻底没了不救的“愧疚感”。
只有极有眼色的人,已经跑去告诉江家和徐家的人了。
房门嘈嘲杂杂的说话声一直都有,但始终都没人来救她。
江维桢的呼吸变得异常困难,已经喘不过气来了,眼前开始发黑,视线变得模糊,挣扎的动作也渐渐变缓,全身上下都快没了任何力气。
濒临死亡的那一刻。
江维桢才不得不认清楚一个事实——
不道歉,宁笙是真的想要她死。
或者说。
宁笙的父母,是她最后的底线。
“对……对不起……”
江维桢的唇泛白,没了任何血色,用尽最后仅剩的那一点呼吸,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最终还是道了歉。
“对不起……我不应该冒犯死者……我给你,给你父母道歉……对不起……”
江维桢极度艰难的,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后。
宁笙死死掐住她脖颈的手,陡然一松。
整个人也像是失去全身力气般,一下瘫软在地。
也是那一瞬。
徐敬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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