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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婚礼现场

作者:5月圆的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静安路444号,城市扩张中仍显荒凉,白天只见高墙内荒草丛生、残垣断壁。夜幕降临,陈默和老周步行靠近,发现此地“苏醒”。


    高墙拉起黑色绒布遮蔽,锈迹斑斑的铸铁大门紧闭,透出烛火或油灯般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陈木、泥土腥气及淡甜腥味。周围寂静,夏虫无声,唯风吹枯树声如低泣。


    陈默和老周(市局经验最丰富的老刑警周建国)对视一眼,老周扮成郑怀古教授,花白头发(临时染的)、佝偻身形、戴老式黑框眼镜、穿灰色夹克、拿仿旧公文包,眼神偶露锐利,有几分老学究气质。陈默穿深色夹克和裤子、背双肩包,低头跟在“老师”身后扮学生。


    靠近大门,里面传来低沉、扭曲怪异的吟唱声和敲击破木鱼般的闷响,声音不大却让人心里发毛。


    陈默感觉胸口木牌格外冰凉,贴着皮肤,还伴有烦躁、心悸和轻微眩晕。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侧写师本能分析:环境营造神秘压抑氛围,声音干扰心理,空气中气味可能含致幻或影响情绪成分,木牌或许是定位或精神干扰装置。


    老周也感不适,但经验丰富,微微皱眉调整呼吸后上前,按郑怀古交代,在铁门上敲三下,停顿,又敲两下。


    低沉的吟唱声和木鱼声似停了一下,几秒后大门裂开一道一人宽的缝。一个穿黑对襟短褂、系红布条、脸色惨白、面无表情的年轻男子探出头,他眼小眼白多,目光直勾勾似深井。


    “凭证。”男子声音干涩。


    老周递上暗红请柬,男子未看,掏出巴掌大古朴铜制灯笼,内有散发暗红光芒的不规则石头。他将灯笼凑近请柬,哑金字迹微亮后恢复,男子点头,用灯笼照老周脸,老周强忍不适。接着,男子将灯笼转向陈默,陈默低头装畏惧,红光扫过他脸,灯笼内石头光芒变亮,红光流转指向陈默胸口。


    男子那对死鱼眼转动了一下,看向陈默,又看向老周,干涩地问:“这是?”


    “我……我学生。”老周模仿着郑怀古有些气虚的语调,还咳嗽了两声,“老头子我身体不适,怕路上撑不住,带个学生……伺候着。规矩……没说不让带人吧?”


    男子盯着陈默看了几秒钟,那目光让陈默感觉像被冰冷的蛇爬过皮肤。随即,男子伸出枯瘦的手:“信物。”


    陈默从领口掏出那块用红线挂着的暗红木牌。男子用灯笼一照,木牌接触到红光,表面那缠绕的黑色丝线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上面刻着的扭曲囍字,泛起一层更加深邃、近乎黑色的暗红光泽,持续了大约两三秒,才缓缓褪去。


    男子这才点点头,将请柬递还给老周,侧身让开:“进。跟着引路的灯笼走,莫要乱看,莫要出声,莫要离队。”


    老周和陈默一前一后,侧身挤进门缝。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天光。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蜿蜒向前的碎石小径。小径两旁,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根手臂粗细、刷着暗红漆的木头杆子,杆子顶端,挂着一盏白纸灯笼。但灯笼里发出的,却不是温暖的黄光,而是幽幽的、惨绿色的光,将周围照得一片鬼气森森。灯笼纸上,用墨笔勾勒着扭曲的、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图案,在绿光映衬下,仿佛在缓缓蠕动。


    空气里那股甜腻的檀香混合陈腐与甜腥的气味更加浓郁了,还夹杂着一种泥土被翻动的、潮湿的腥气。那种低沉的吟唱和木鱼声,从更深处传来,忽远忽近,仿佛有很多人,在不同方向,用同一种单调诡异的节奏念诵着。


    引路的,是另一个同样穿着黑色短褂、系红布、脸色惨白的男子,手里提着一盏发出暗红色光芒的灯笼,与门口男子那盏类似,只是光芒稍暗。他走得不快,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背影在惨绿和暗红交织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飘忽。


    小径似乎通往荒宅深处。借着灯光,陈默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四周。这里显然被精心“布置”过。荒草被清理过,但清理得并不彻底,留下齐膝的高度,在阴森的灯光下,影影绰绰,仿佛藏着什么东西。那些残破的建筑轮廓,在黑暗中如同蹲伏的巨兽。更诡异的是,在一些断墙和古树的枝桠上,挂着一些大红色的布幔和纸花,但红色在绿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发黑、发污的暗红,纸花的形状也歪歪扭扭,不像是喜庆,倒像是葬礼上用的纸扎。


    这里的一切,都在扭曲正常的感知,营造一种既像婚礼又像葬礼、既奢华又破败、既热闹又死寂的诡异矛盾感。陈默心里那股烦躁和心悸感,在木牌持续的冰冷刺激和周围环境的多重作用下,变得越来越明显。他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来对抗这种精神上的不适,同时保持高度警觉,记忆路线和周围环境特征。


    老周的情况似乎也不太好,呼吸略微有些粗重,但脚步还算稳。两人跟着引路人,在蜿蜒的小径上走了大约七八分钟,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场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里似乎是原来宅院的主庭院。庭院中央,原本可能是个池塘或花坛的地方,现在被清理出来,铺着暗红色的、厚重的地毯。地毯中央,用更深的、近乎黑色的丝线,绣着一个巨大的、与请柬上印章一模一样的、扭曲的囍字图案,在周围惨绿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和邪异。


    囍字图案前方,摆放着一张暗红色的、宽大的供桌,供桌材质看不真切,像是木头,又像是石头,表面似乎有着天然的木纹或石纹,但在灯光下,那些纹路隐隐构成痛苦扭曲的人脸形状,看得人头皮发麻。供桌上没有供奉神佛,而是摆放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几盏摇曳着绿色火苗的油灯,火苗不时跳动,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一些黑乎乎的、干瘪的、像是某种风干果实或动物器官的东西;正中是一个铜制的、三足两耳的鼎,鼎内似乎盛着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散发出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供桌两侧,摆放着两排暗红色的、高背靠椅,样式古朴,但椅背的雕花,隐约也是那种扭曲的人形或兽形。此刻,已经有七八个人坐在椅子上,都穿着深色或暗色的衣服,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尊雕像。他们脸上似乎都蒙着一层阴影,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看到一个个模糊的、僵硬的轮廓。


    整个庭院,除了那低沉诡异的吟唱和木鱼声,以及油灯火苗偶尔的“噼啪”声,再没有其他声音。那些先到的“宾客”,如同泥塑木雕,对陈默和老周的到来毫无反应。压抑、死寂、诡异的气氛,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


    引路人将他们带到右边末尾两个空着的椅子旁,指了指,便提着灯笼,悄无声息地退到阴影里,消失不见。


    老周和陈默按照指示坐下。椅子冰凉坚硬,坐上去很不舒服。陈默微微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和那些先到的“宾客”。


    这些“宾客”有男有女,年龄似乎都在中年以上,穿着打扮不一,有的像是旧式长衫,有的像是西装,但颜色都偏暗。他们个个正襟危坐,目视前方(供桌方向),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僵硬而统一,仿佛被无形的线操控着。没有人交谈,甚至没有人转头打量新来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恐惧、麻木、以及一丝病态期待的诡异情绪。


    陈默的目光,落在了供桌后面,那栋依稀还能看出当年宏伟轮廓的、已经完全破败的主建筑上。那里应该就是所谓的“姻缘殿”。此刻,殿门紧闭,门上也挂着暗红色的、绣着扭曲囍字的厚重门帘。门帘两侧,各挂着一串白色的纸灯笼,灯笼上写着黑色的“奠”字,在阴风中微微晃动。


    婚礼?这分明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充满邪异符号的死亡仪式现场!


    就在这时,主建筑那紧闭的、挂着“奠”字白灯笼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甜腻、带着强烈陈腐和腥气的风,从门缝里吹了出来,卷动了供桌上的绿色火苗,也吹动了“宾客”们的衣角。


    低沉的吟唱声和木鱼声,在这一刻,陡然变得高亢、急促起来,仿佛在迎接着什么的到来。


    陈默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脖子上的木牌,冰冷得如同要冻结他的皮肤。他知道,这场所谓的“血色婚礼”,即将拉开它最恐怖、最邪恶的序幕。


    而他,必须在这诡谲恐怖的环境中,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冷静,等待时机,找出“新娘”,阻止这场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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