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侧写师走进凶宅》 第247章 深渊之主 “巡逻者……可能就在那条通道里……” 周明的话如冰水,浇灭了苏媛和葛老刚升起的希望。 下方“血肉海洋”与怪物已够绝望,还要钻进怪物“老巢”? 葛老趴在管道口,盯着下方暗红与畸形之物,脸色铁青。 他脚踝伤口虽止血,但疼痛难忍,手臂被“李建国”擦伤处黑气似蔓延,手臂发沉发木。 苏媛也体力透支,脚踝扭伤虽不严重,但行动不便很致命。精神上,恐惧、紧张等压力几乎压垮她。 但她知道,不能垮。陈默还在上面等着。她和葛老,是现在唯一有可能拿到钥匙、结束这一切的人。 本能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眼前的绝境。 “周明说的维修通道……”苏媛目光扫视下方崖壁,“他说在十米左右左侧崖壁上,葛老,能看到吗?” 葛老眯眼忍着不适搜寻,下方深渊光线昏暗,暗红色光芒形成诡异照明。 “左侧……十米……”葛老喃喃,目光移动,突然指着下方斜侧方一处被暗红色物质覆盖的崖壁,“那里!颜色不一样的阴影!像方形缺口!” 苏媛看去,十米处左侧崖壁,有块颜色稍深区域,隐约现出边长约一米见方的规则方形阴影,边缘似有金属轮廓,被暗红色粘稠物质覆盖。 “就是那里!但怎么下去?” 通风管道口至检修口,是近垂直、超十米的光滑崖壁,布满湿滑暗红物质,还有凸起锈蚀管道和钢筋,极不稳固。 下方,一团破碎肢体内脏拼凑的肉团钻进钻出血肉。更近“岸边”,人形怪物浑身脓包,滴落暗黄粘液,用布满利齿的“脸”“嗅探”。 “爬下去。”葛老咬牙坚定道,“没别的路。凸起管子和钢筋是唯一落脚处。动作快点轻点,别惊动下面东西。” “可你的脚……”苏媛看着葛老缠着布条、渗血的脚踝。 “死不了!”葛老打断她,“我先下,你跟着。踩我踩过的地方。万一我掉下去……” 苏媛明白,万一葛老失手,她不能跟着跳下去,得退回通风管道想办法。 “周明,”葛老对着管道深处压低声音,“我们准备下去。进去后怎么从设备层到观测站里面?钥匙在B-7密封柜什么位置?” “滋啦……沙沙……”周明声音断断续续,“设备层有楼梯通向观测站内部……钥匙在B-7密封柜第三排左数第七个银色金属箱……密码9527……但密封柜有独立供电和机械锁……需要钥匙卡……钥匙卡在值班室抽屉里……” “值班室在哪?!”苏媛追问。 “在……观测站上层……东侧……沙沙……小心……它可能在附近……我能感觉到恶意……” 通讯器里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只剩下“沙沙”的电流杂音,无论葛老怎么呼叫,再也没有回应。 “妈的!”葛老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这糟糕的通讯,还是骂这绝境,亦或是骂那个神出鬼没的“巡逻者”。 两人沉默了几秒钟,空气中只剩下深渊下“血肉海洋”翻滚的粘稠声响,和那些畸形怪物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嘶嘶声、咕噜声。 “拼了!”葛老望向下方方形阴影,那是生或死之路。他检查自身,只有失去灵性的黄铜杖头木棍、怀中零碎及少量药品。苏媛仅有一把枪,子弹对这里的东西恐无用。 “下去后,不管看到、听到什么,别停、别回头,一直往前爬到检修口,明白吗?”葛老盯着苏媛一字一句道。苏媛用力点头,手心全是冷汗。 他用这种方法,缓慢小心地向方形阴影挪去。每步都试探落脚点,每次抓握都避开暗红色物质。因脚踝伤势动作变形,他额头布满冷汗,却咬紧牙关不吭声。 苏媛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喘。她见葛老脚下锈管颤抖、崖壁粘液湿滑,下方还有蠕动畸形怪物,每秒都如踩刀刃。 就在葛老向下移动了大约四五米,距离那个方形阴影还有一半距离时,意外发生了。 葛老左手抓住的一根看似牢固的、手臂粗细的钢筋,突然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 葛老脸色骤变,想要松手换地方,但已经晚了。 “嘎嘣!” 那根锈蚀的钢筋,竟然从中断裂! 葛老左手抓空,猛地下沉,全靠右手抓住另一处凸起才未坠落。其身体剧烈晃荡,受伤右脚撞上崖壁,钻心疼痛使他眼前一黑,险些昏厥。 “呃——!”葛老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右手手指因为承受了全身重量,指甲都因为用力而翻起,鲜血直流。 “葛老!”苏媛在上面看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下意识地就要爬出去帮忙。 “别动!”葛老脸色惨白,汗珠滚落,强忍右脚剧痛,左手在崖壁上摸索着力点。下方畸形怪物似被惊动。 最近“蜈蚣肉团”由残肢断臂拼凑的身体猛然停止蠕动,表面肢体齐刷刷转向葛老,肢体末端有的连着半截手掌,有的只剩白骨,如鲨鱼鳍般颤抖张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远处“脓包人形怪物”停下,其无五官、有圆形口器的“脸”对准崖壁上的葛老,口器中利齿无声旋转,发出金属摩擦声。 更多怪物被“唤醒”,朝葛老所在崖壁下方“岸边”聚拢,空洞麻木却贪婪的“视线”锁定葛老。空气中甜腥腐败味更浓,压迫感如潮水涌来。 葛老听到下方粘稠液体搅动等毛骨悚然声,是怪物在兴奋、渴望、等待“食物”。 “葛老!抓住这个!”苏媛急中生智,脱下结实工装外套,将袖子打成死结做成绳套,趴在管道口递向葛老。 距离远,但这是唯一希望。葛老看到“绳索”,深吸一口气,强忍剧痛,用左手抓向晃荡的绳套。 一次,没抓住。 两次,指尖堪堪擦过。 怪物们聚拢更近,“脓包人形怪物”爬至崖壁下,伸出布满脓包、滴落黄粘液的手臂抓向葛老,所过之处崖壁暗红色物质被腐蚀作响。 第三次,葛老用尽全身力气猛够,左手抓住绳套,嘶吼“拉”。 苏媛拼命拉拽,脚踝刺痛也顾不上。葛老借拉力右脚蹬崖壁,右手抓住金属凸起。两人合力,葛老暂时脱离危险,挂在离方形阴影更近的崖壁上喘息。 但危机未除,“脓包人形怪物”手臂距葛老脚底不足两米,其他怪物也聚集在下方等待。 “快!继续下!到检修口!”苏媛焦急地喊道,她的力气也快用尽了。 葛老知生死一线,他看了眼下近在眼前的怪物手臂,又瞧了瞧侧面不远处的方形阴影——水平距三四米,垂直落差两米多。 拼了! 他不再谨慎,手脚并用,忍痛朝检修口横向快速移动,抓握踩踏间,锈蚀碎块和粘稠物稀里哗啦掉落。 下方怪物被动静刺激,发出更焦躁的嘶嘶和蠕动声。“脓包人形怪物”手臂又伸长,几乎够到葛老鞋底!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葛老的手,即将触碰到那个被暗红色物质覆盖的方形检修口边缘时—— “嗤——!” 一道粘稠的、散发着刺鼻腥臭的黄色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从下方那个“脓包人形怪物”的圆形口器中喷射而出,直射葛老的后背! 葛老仿佛背后长眼,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拧! “嗤啦!” 黄色的腐蚀性液体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射在了他旁边的崖壁上。坚硬的岩石和金属,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碗口大的、深达数寸的坑洞,冒着刺鼻的白烟!若是被直接命中,后果不堪设想! 而葛老也因为这一下闪避,身体失去了平衡,单手挂在崖壁上,摇摇欲坠! “葛老!”苏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给老子进去!” 葛老却借着身体晃荡的力道,另一只手猛地伸出,五指如钩,狠狠插进了检修口边缘覆盖的、湿滑粘稠的暗红色物质之中! 入手是令人作呕的滑腻和冰冷,那些物质仿佛有生命般,在他的手指插入的瞬间,微微蠕动、收缩了一下,似乎想要将他的手指“吞”进去。 葛老不管不顾,手臂肌肉坟起,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将覆盖在检修口上的、如同厚厚苔藓般的暗红色物质,硬生生撕开了一个缺口! 缺口后面,露出了锈迹斑斑的、网格状的金属栅栏,以及栅栏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检修口,找到了! 葛老单手扒着缺口边缘,回头冲着苏媛大吼:“跳过来!快!” 苏媛见下方聚集数十个形态各异的怪物,“脓包人形怪物”再次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酝酿第二股腐蚀液。 她毫不犹豫,深吸一口气,看准葛老方位与下方检修口位置纵身一跃。身体划过弧线,伴着风声与怪物嘶嘶声,她伸手抓向葛老伸出的手臂。 两人的手,在空中牢牢抓住! 葛老闷哼,受伤手臂剧痛,仍死死抓住苏媛,用力将她拽进检修口。 苏媛借力撞开虚掩的锈蚀栅栏,滚进检修口后的黑暗中。 葛老也紧随其后,手脚并用地钻了进去。 就在两人身体刚刚完全没入检修口黑暗的刹那—— “噗嗤!” 第二股黄色腐蚀液喷在检修口边缘,腐蚀金属栅栏和暗红物质,“嗤嗤”作响,白烟弥漫。 紧接着,几条暗红触手和“脓包人形怪物”手臂伸上来,在检修口外疯狂抓挠、拍打,欲拖走闯入者。 检修口内有股无形力量,将触手和手臂挡在外面,它们只能在洞口徒劳抓挠,无法深入黑暗。 黑暗中,苏媛和葛老背靠布满灰尘的金属管壁瘫坐,大口喘气,心脏狂跳。劫后余生的虚脱与后怕如潮水般淹没他们。 他们暂时安全了。 但这里,是“巡逻者”经常出没的维修通道。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钥匙的代价 检修口内漆黑,仅洞口暗红光映出锈蚀管壁。空气中灰尘、机油、金属锈蚀与生物腐败的腥气混合。 苏媛和葛老背靠管壁喘息两分钟,心跳与肺部不适才平复。外面怪物抓挠金属声渐止,似无法进入或被吸引走。 两人不敢放松,周明曾言此维修通道是“巡逻者”领域。葛老摸出无用手电筒,按开关仅微弱昏黄光闪烁几下便灭,此处空间侵蚀强,老式电池设备难维持。 “省着点用。”葛老低声塞回手电筒,掏出怀表。“镇魂涡”花纹散发微弱乳白光晕,仅照亮不到一米,还被黑暗吞噬。 “这地方……不对劲。”葛老压低声音,警觉道,“阴气重,老伙计都扛不住。”他晃怀表,光晕摇曳。 苏媛点头,侧写师敏锐让她察觉,此处黑暗似有质量,能吸收声音和光线,声响传不到两米便被吞没,只剩死寂。 她努力冷静,肾上腺素消退后疲惫疼痛涌来,脚踝扭伤加重,每动都疼,但她知此时不能喊疼。 “必须尽快找到观测站拿钥匙。”苏媛声音突兀,自己都吓了一跳,“周明说设备层有楼梯,得先确定方向。” 葛老借怀表微光打量,他们似在老旧垂直维修竖井,脚下钢格板锈蚀“嘎吱”作响,井壁粗糙布满霉斑暗红污渍,有管道电缆沿壁延伸。井壁每隔几米有U型钢筋作梯蹬。 “往下。”葛老指下方,“观测站在深渊‘岸边’,设备层在下。小心,梯子不知结不结实。”他率先转身,抓头顶钢筋梯蹬,踩下方另一根,钢筋落锈但承受住重量。 苏媛忍脚踝剧痛紧随,每下一步都刺痛,咬牙找落脚点。 竖井深不见底,怀表光晕仅照亮几米,再下是浓黑。他们缓慢下爬,光源是可能熄灭的怀表,声音是呼吸心跳和钢筋呻吟。 向下二三十米,空气更粘稠阴冷,腥气变浓,有甜腻腐烂水果味,井壁暗红污渍更多更新,有些还流淌。 “停。”葛老突然低声道,声音在狭窄的竖井里带着回音。 苏媛停下,顺着葛老目光,见井壁下方有个一米多宽、边缘不规则的洞口,露出断裂钢筋和破碎水泥,内部涌出黑暗和腐臭味。 “是通道?”苏媛低声问。 葛老侧耳倾听,洞口深处传来“噗叽……噗叽……”声。 “不是主通道。”葛老摇头,“像是硬挖的洞,可能是怪物,也可能是巡逻者。” “绕过去。”葛老示意继续下爬。 两人继续下爬,十几米后,腐臭味更浓。井壁暗红色“污渍”似肉膜,会收缩蠕动。 苏媛感觉被四面八方注视,头皮发麻。 “葛老……”苏媛刚开口,葛老猛地竖食指噤声,压低怀表光晕。 “噗叽……噗叽……”声再次传来,源头似从多个方向。 葛老脸色极差,用口型说:“别动,别出声,别看。”苏媛僵硬点头。 “噗叽……”声更近,还飘来腥臭味。 苏媛瞥见脚下井壁上“肉膜”凸起变形,“长”出一只惨白浮肿的人手,距脚踝不到十公分。 苏媛血液冲顶又凉透,咬住下唇。这时,葛老使眼色,用脚尖轻点苏媛上方梯蹬。 苏媛明白意思,决定向上离开。但向上要经诡异洞口,离检修口近,留下面对井壁里的东西更惨。 没时间犹豫,苏媛示意后,手脚发抖缓慢上挪。每上移一寸,都感觉井壁惨白人手会抓她脚踝,腐臭味包裹,还能“听”到抓挠等声音。 葛老在下方,动作小心,怀表光芒压低。向上三四米,横向洞口又现,腐臭味浓郁,粘稠爬行声越来越近。 苏媛心跳加速,不敢看洞口,加快速度。突然,一滴腥臭液体滴落她后颈,如腐肉贴肤。她肌肉绷紧,僵在半空,感觉液体顺脖颈流淌。 她缓缓抬头,头顶破洞边缘,一张惨白浮肿、五官扭曲的女人脸倒吊探出,双眼黑洞,嘴角咧至耳根,露出黑牙龈与稀疏尖牙,用漆黑眼窝“看”她。女人脸连接的是蠕动、滴落黑色液体的血肉管道。那滴液体正是从“脸”嘴角滴落的黑色涎水。 “脸”无声开合,似笑似咀嚼,嘴角拉伸露出更恐怖“笑容”。苏媛恐惧淹没,想尖叫、想动却不能。 下方葛老脸色惨白,反应过来后掏出最后一张黄符,咬破舌尖喷血于符,朝那“女人脸”狠狠甩去! “敕!” 葛老低喝,染血符纸飞出,无风自燃成橘红色火球,精准砸中“女人脸”。 “女人脸”无舌口腔爆出尖锐惨嚎,符火猛烈燃烧,伴着“嗤嗤”声和皮肉焦臭,“脸”扭曲抽搐,“肠子”甩动,黑色液体飞溅。 葛老冲僵在半空的苏媛吼“跑!!!”自己手脚并用上爬。 苏媛惊醒,不顾人手和井壁蠕动声,忍着脚踝剧痛拼命上爬。 身后,“女人脸”更凄厉惨嚎,似被符火困住,但井壁里其他“东西”被惊动,“噗叽”声中,由惨白肢体、腐烂血肉、黑色粘液构成的“东西”从井壁“肉膜”中挣扎而出,目标苏媛和葛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快!”葛老边爬边用黯淡怀表光芒照追来的鬼手鬼脚,光芒有驱散作用,但微弱,每用一次就黯淡一分。 苏媛上气不接下气,觉出冰冷滑腻带粘液之物多次擦过裤腿脚跟。 体力快耗尽时,头顶现出被暗红色物质覆盖的方形检修口,不到五米了! “上去!”葛老吼,用怀表光芒猛照从下方追来的粗大触手! 触手在光芒触及瞬间缩回。苏媛拼尽全力向上猛蹿,手终于抓住检修口边缘锈蚀的金属栅栏,用力一撑,钻出检修口。就在她身体探出一半时,一条惨白手臂带尖锐骨刺从下方射来,擦过她后腰,留下渗血的伤痕。 苏媛闷哼一声,没松手,滚倒在金属网格地板上。 几乎同时,葛老窜出,回身将金属栅栏踹回原位堵住洞口。 “哐当”一声,栅栏撞在洞口边缘。几乎就在栅栏合拢瞬间,“砰砰砰”,数条肢体猛撞栅栏,栅栏摇晃,缝隙中抓挠的肢体距他们不到半米,幸而栅栏暂时挡住追出的鬼东西。 两人瘫倒在地,狼狈至极,几分钟的攀爬逃亡耗尽了心力体力。 苏媛感觉肺如破风箱,后腰伤口火辣辣地疼,且冰冷麻木,似有冰针往骨头里钻,她摸伤口,指尖冰凉且失去知觉。“那东西……有毒,或有‘蚀’。” 葛老脸色难看,撒“拔毒散”于伤口,药粉冒烟,苏媛疼得倒吸冷气,麻木感减轻。葛老苦笑:“只能暂时压制,‘蚀’比李建国身上厉害得多,得找钥匙离开,不然……”苏媛明白,否则自己会变成外面“影子”或竖井里“东西”那样。 休息不到一分钟,栅栏后抓挠撞击声更疯狂,栅栏变形,钢筋现裂痕。“不能久留。”葛老撑膝站起,怀表光芒微弱,“周明说设备层有楼梯通观测站,得找设备层入口。” 苏媛咬牙站起,脚踝疼痛钻心。此处是正方形金属平台,连竖井检修口,一侧有锈迹斑斑紧闭铁门,门上模糊“D”字。葛老推门,门锁锈死,猛踹几脚后,铁门被踹开,向内倒去,激起灰尘。 门后是狭窄通道,有废弃零件、工具箱和老式不亮的安全指示灯。“是设备层。”葛老精神一振,“找楼梯!” 两人搀扶走进,尽头是虚掩的厚重防火门。推开门,是堆满机器设备和管线的设备间。房间另一头有向上盘旋、锈蚀严重的金属楼梯,“上!”葛老当先,忍痛抓住扶手,开始向上爬。苏媛紧随其后。 爬约两层楼高后到尽头,前面是紧闭且布满锈迹的防火门,门把手和锁眼较新较结实。葛老拧把手,发现锁着,贴门听无声音。“应是这里,观测站内部。”葛老低声道,后退欲踹门。 “等等!”苏媛拉住他,指了指耳朵和门。葛老屏息贴门倾听,起初一片死寂,几秒后,他似乎听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声音。 像是……液体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 很有规律,很缓慢,但确实存在。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极其轻微、仿佛什么东西在光滑地面上缓慢拖行的摩擦声。 “沙……沙……” 声音非常轻微,如果不是在这样绝对安静的环境下仔细倾听,根本不可能发现。 门后面,有东西。 葛老和苏媛对视,眼中满是凝重警惕,竖井里的恐怖让他们对异常声响充满戒备。 葛老示意苏媛退后,深吸一口气,用未受伤的手握住门把手,另一只手按门,极慢无声地向外拉。 门是普通撞锁,未反锁。 随着拉动,发出极轻微“咔哒”声,锁舌弹开,门被拉开一道不足一指宽的缝。 一股混合着陈年灰尘、机油、淡淡霉味和一丝微弱甜腥气的空气飘出。 葛老凑到门缝前小心查看,苏媛紧张屏息等待。 几秒后,葛老身体猛地一震,似看到不可思议或恐怖之物,飞快缩回头,脸色惨白,眼神惊骇且复杂 。 “怎么了?”苏媛用口型无声地问。 葛老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道门缝,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震惊。过了好几秒,他才用极其轻微、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对着苏媛,一字一句地说道: “里面……有人。” “活的。”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9章 空间崩溃 “有活人。”葛老声音压得极低,苏媛心里却咯噔一下。 活的?在这鬼地方? “太‘干净’了。”葛老压低声音,指了指门缝,“这外面是鬼地方,里面却像个普通的、只是废弃了很久的设备间。灰尘很均匀,没有那些……”他指了指自己身上沾染的暗红色粘液和污渍,“没有那些鬼东西的痕迹。而且,那人……身上没有‘阴气’,也没有‘活气’,就像……就像一截枯木,或者一尊蜡像。但我刚才明明看到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动了一下。” 没有阴气,也没有活气?手指会动?苏媛的心提了起来。这描述本身就充满了矛盾。难道是某种更高级的、能完美隐藏自身气息的“东西”? “周明说过,钥匙在值班室的抽屉里。这房间是值班室吗?”苏媛努力回忆着周明断断续续的通讯。 葛老再次透过门缝看了看:“不像值班室,更像是个……小型的监控室或者设备陈列室。有老式的控制台,屏幕都黑着。还有一些……我说不上来的仪器,上面落满了灰。没看到抽屉柜子之类的东西。” 钥匙不在这里。那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敌是友?是陷阱,还是……线索? 就在两人犹豫不决,是冒险进去查探,还是另寻他路时—— “滋啦……沙沙……听到吗?……你们……到哪了? 苏媛赶紧压低声音回话,说了轮椅老人的事。 “……轮椅?”周明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甚至有一丝颤抖,“不可能……观测站里……没有坐轮椅的人。最后撤离名单里……也没有行动不便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葛老沉声追问。 “而且……”周明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而且当年……当年事故前……负责‘核心’最后阶段观测的……是齐工……齐老。他……他是在主控室……亲眼看到‘活性爆发’的……第一批被吞噬的人里……就有他……我亲眼看到……他的身体……在屏幕前……融化……变成了‘影子’……” 齐工?第一批被吞噬的人?变成了影子? 苏媛和葛老相互对视一眼,心不自主的往下沉。里面那“人”,难道是早已死去的齐工? “值班室在哪?”葛老问。 “穿过那屋……对面门出去左转……第三间。但你们千万小心……”周明话没说完,葛老就切断了通讯,风险太大。 “得进去,”葛老盯着门缝,“钥匙必须拿到。我打头,你跟紧。不对劲就撤,别回头。” 苏媛点头,握紧了枪。 葛老轻轻推开门,两人侧身滑进。屋里一股子灰尘和旧机器的味儿。房间中央,轮椅和那灰扑扑的背影就在那儿,一动不动,静得吓人。屋里摆着些老控制台,屏幕全黑,积着厚灰。和外头血肉地狱比,这里干净得邪门。 葛老使眼色,目标明确:别管轮椅,穿过去,开对面那扇门闪人。 两人贴着墙,屏住呼吸,一步步往对面挪。离门把手就差几步了。 “唉……” 一声又长又哑的叹气,冷不丁在死寂中响起,就来自那轮椅。 两人浑身一僵,血都凉了半截。 那背影,极慢、极慢地转了过来。 一张老脸,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惨白,眼窝深陷,眼珠子是混浊的灰白色,没一点神。他看着他们,眼神空得吓人。 “你们……是来接我走的?”声音像生锈的铁在刮。 葛老全身绷紧,没吭声。苏媛强迫自己观察:衣服旧但齐整,脸老但不烂,除了“太正常”,没别的毛病。可在这儿,“正常”就是最大的毛病。 “您是谁?”苏媛试着问。 “我是谁?”老人重复了一遍,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幻觉的困惑,随即又被更深的麻木取代,“我……是这里的看守。一直在这里。等着。” “等什么?”葛老沉声问,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随时准备暴起。 “等……结束。”老人的目光似乎“看”向了房间的某个角落,那里只有布满灰尘的仪器,“或者……等……开始。都一样。” 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充满了矛盾和一种非人的、近乎逻辑错乱的诡异感。 “您在这里多久了?”苏媛继续问,试图从他的回答中找出线索或破绽。 “多久?”老人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它流走了,又回来了。像水,也像血。一直循环。一直重复。我就在这儿,看着。看着它醒来,看着它沉睡,看着它……饥饿。” “它?是什么?影渊核心?”苏媛抓住了关键词。 听到“影渊核心”四个字,老人的身体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那双灰白色的瞳孔,似乎收缩了那么一丝。虽然极其细微,但还是被紧盯着他的苏媛和葛老捕捉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核心……”老人低声重复着,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钥匙……不能给他们……不能……” 钥匙!他提到了钥匙! “它?影渊核心?”苏媛抓住字眼。 听到这四个字,老人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灰白的眼珠缩了缩。“核心……”他枯瘦的手指蜷了蜷,“钥匙……不能给他们……不能……” 钥匙!苏媛和葛老精神一振。 “谁?不能给谁?” “穿黑衣服的……那些人。他们来过……要钥匙……开门……放它……不行……”老人声音里有丝难以察觉的厌恶或恐惧。 拜影教!他们果然来过! “钥匙在哪儿?”苏媛上前半步,“我们是来关掉它的!需要钥匙!” “关不掉……”老人慢慢转向苏媛,空洞的眼神让她心里发毛,“只能……锁上。或者……喂饱。” “喂饱?” “它饿……太久了……”老人声音低下去,像自言自语,“才这样。要祭品……好多祭品。或者……钥匙。锁上。可钥匙……也快……撑不住了。” 祭品?喂饱?苏媛和葛老听得心惊。 “钥匙在哪儿?告诉我们!”苏媛语气放软。 老人不说话了,低头看自己枯瘦的手。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他们以为他没反应时,他忽然抬起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他们身后那扇门——的正上方。 两人抬头。门上方墙上,挂着一个积满灰的老式消防箱,毫不起眼。 “那儿?”葛老难以置信。那么重要的东西,藏这儿? “最险的地方……最安生。他们……想不到。”老人声音平板,那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意味快得像是错觉。 葛老看苏媛,苏媛皱眉。太像坑了。可没别的线索。 赌了。葛老眼神示意苏媛戒备,自己一步步挪向消防箱,眼睛死盯着老人。苏媛背靠墙,枪口微抬。 老人毫无反应,又成了雕塑。 葛老挪来个铁推车垫脚,踩上去,“嘎吱”一声。他掸去消防箱的灰,露出把锈锁。摸出截细铁丝,捅咕几下。 “咔嗒。”锁开了。 葛老慢慢拉开玻璃门。里面没灭火器,只有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盒子,旁边是张白色门禁卡。 盒子沉甸甸,卡很新。东西到手了! 葛老慢慢退回来,老人依旧没动静。 “走。”葛老使眼色。两人缓缓退向来时的门,不敢背对老人。 手快碰到门把时—— “你们……” 老人又开口了,声音清楚了一点点。 两人猛地回头。 轮椅上的老人,缓缓抬起头,用那双灰白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们。那张麻木的脸上,此刻竟似乎有极复杂的情绪——一丝解脱,一丝悲哀,还有……深深的歉疚? “谢谢……”他气若游丝。 下一秒,在两人震惊的注视下,他从指尖开始,无声无息地化成了灰白色的、发着微光的尘埃,几秒钟就消散在空气里。只剩一张空轮椅,停在屋子中央。 苏媛和葛老完全懵了。 就在老人消失的瞬间—— 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轰隆隆——!” 不是爆炸,是从地下、墙里、空气里传来的闷响,像什么庞然大物被惊醒了,在发怒咆哮。 紧接着,刺耳的金属扭曲撕裂声从四面八方炸开!天花板、地板、墙壁,瞬间爬满蛛网般的黑色裂纹!裂纹里没有光,只有更浓的黑暗和刺骨的寒意透出来! “糟了!这地方要塌!”葛老脸色煞白,一把拽住苏媛,“快跑!” 话音未落—— “砰!砰!砰!砰!” 屋里四角那些老旧的监控屏,猛地全亮了!屏幕上只有疯狂闪烁的雪花,雪花里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浮现又消失,无声地呐喊。 房间中央那空轮椅,眨眼被裂纹里涌出的、粘稠暗红的阴影吞没,腐蚀成一堆烂渣。 “走!!!” 葛老吼着,拉开防火门,把还在发愣的苏媛硬扯了出去,冲进楼梯间。 他们刚踏出去—— “轰!!!” 身后房间,连门带墙,被一股看不见的狂暴力量整个挤碎、压塌!暗红粘稠的阴影如洪水决堤,从缺口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一切! 空间崩溃,开始了!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0章 生死逃亡 “跑!别回头!” 葛老的吼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炸响,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 苏媛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脚踝和后腰的伤口同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她咬紧牙关,将痛呼咽回肚子里,用尽全身力气跟着葛老向楼下冲去。 身后传来恐怖声响,防火门被挤压撕裂的哀鸣、墙壁崩塌的巨响,还有粘稠阴影涌动的“咕噜”声混杂,形成毁灭洪流,紧追他们从楼梯上方倾泻而下。 两人连滚带爬冲下陡峭金属楼梯,脚下钢板剧烈震动、嘎吱作响。楼梯两侧墙壁黑色裂纹疯狂蔓延、加粗、交错,如蛛网布满墙面。裂纹深处暗红色阴影迅速扩散、侵蚀。苏媛见锈蚀扶手被阴影触碰,瞬间冒烟融化,融入阴影。 “去设备层!回竖井!”葛老边冲边喊,紧攥银灰色金属盒和门禁卡。 楼梯下方是设备间,葛老冲进去直奔连接竖井的铁门。铁门开着,门后传来粘稠阴影涌动声和“窸窸窣窣”声。 “妈的,前后夹击!”葛老脸色铁青,停下脚步,扫视设备间。日光灯忽明忽暗,映出墙壁上蔓延的黑色裂纹和蠕动阴影。 “这边!”苏媛看到设备间角落有个绿色半人高铁皮柜,柜门虚掩,里面有向下阶梯! 那是他们之前没注意到的角落! 葛老也看到了,没有犹豫,两人立刻冲向那个铁皮柜。 拉开柜门,是一条向下更狭窄、陡峭的金属旋梯,冰冷的风裹挟着机油、铁锈味和甜腥气息从下方吹来,旋梯下方漆黑深邃。 “赌一把!”葛老率先钻入。这旋梯或是紧急维修或废弃的管道井,却是唯一没被阴影堵死的路。 苏媛随后进入,反手关上铁皮柜门,虽挡不住什么,但能隔绝些声音和视线。 旋梯极窄,几乎垂直,两人手脚并用滑下,金属扶手冰冷,脚下湿滑,几次险些踩空。头顶震动、崩塌声渐近,铁皮柜被挤压、撕裂声刺耳——那东西追来了! 不知滑了多久,苏媛手掌、膝盖磨破,脚踝伤势让她动作钻心疼,但她不敢停,死亡阴影就在身后追赶。 终于,脚下踩到了坚实地面。 这里似是更底层、潮湿阴冷的设备管道层。空间低矮,布满粗大锈管,有些漏着暗红粘稠、腥臭的液体。地面有浑浊污水,空气甜腥腐败,呛人头晕。 唯一光源是远处管道缝隙透出的暗红色脉动光芒,乃深渊“血肉海洋”的光。 “这是……最底层了?”苏媛喘气环顾,环境恶劣,管道交错,污水横流,能见度低,被窥视的恶意感达顶峰,她觉自己似掉进庞大生物消化系统。 “应是接近深渊‘湖床’的维护层。”葛老脸色差,怀表光芒受强压,只能照亮脚下不足半米且摇曳不定。“找路出去!回主控室用钥匙!” 出去?苏媛心凉,四周皆管道与墙,“路”唯二:或顺管道爬,不知通向何处;或直接爬进“血肉海洋”。 头顶传来重物坍塌、粘稠物涌动巨响,追兵将至。 “这边!”葛老目光落在一米多粗的巨大管道上,或为主排污管或冷却管,斜向上延伸,表面湿滑布满暗红色苔藓,好歹是个方向。 两人准备冲向管道时,“噗叽……”熟悉的粘稠爬行声从前方污水深处传来! 污水“哗啦”分开,巨大肉山怪物站起,由无数惨白肿胀人体残肢拼接,无明确头颅,嵌七八张扭曲人脸,下方十几条似章鱼触手、末端长人手,搅动污水,恶臭阵阵。 左侧管道阴影里,数条暗红色、滑腻、长满吸盘粗大触手如毒蛇探出,尖端裂开,露出布满倒刺螺旋状利齿。 右侧,暗红色似血管物质鼓起破裂,钻出几十个篮球大小、浑身黑硬毛、有锋利口器、如放大版水虱的虫子,“吱吱”尖叫,复眼闪红光,蜂拥而来。 三面合围!唯一退路是身后正在崩塌、被阴影吞噬的楼梯! 绝境! “上管道!”葛老目眦欲裂,猛地将手中的银色金属盒塞给苏媛,“拿好钥匙!我拖住它们!你往上爬!别管我!” “不行!”苏媛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葛老脚踝有伤,行动不便,留下来几乎是十死无生! “没时间废话!”葛老推开苏媛,掏出光芒微弱的怀表,决绝道:“我老了,活够了!你把钥匙带出去,陈默还在上面等着,走!” 说着,他将怀表按在胸口,念起古老拗口的咒文。怀表爆发出刺眼乳白色光芒,黑色硬毛虫子尖叫后退,“肉山”怪物嘶吼、人脸扭曲哀嚎、动作停滞,只有暗红色触手稍缩又卷来。 “走啊!!!”葛老回头冲发愣的苏媛厉声嘶吼,眼中布满血丝,表情狰狞。 苏媛眼泪涌出,抹了把眼泪,抱紧银色金属盒,转身扑向斜向上粗管道。管道湿滑布满苔藓,她手脚并用,指甲扣进缝隙,不顾恶心有毒,用力攀爬,每上一点都艰难。 下方,葛老的怒吼、怪物的嘶吼、虫子刺耳的尖叫、以及怀表光芒与阴影侵蚀对抗发出的“嗤嗤”声,混合成一片。苏媛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再也鼓不起向上爬的勇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只能拼命地爬,拼命地向上,泪水混合着汗水、血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脚踝和后腰的伤口早已疼得麻木,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突然——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伴随着葛老一声压抑的痛哼,从下方传来! 苏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攀爬的动作猛地一顿。 “别停!走——!”葛老的吼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虚弱和痛苦,以及一丝……解脱? 苏媛死死咬住嘴唇,甚至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她不再听,不再想,只是机械地、用尽全身每一丝力气,向上爬,向上爬! “小子……接着!” 下方传来葛老用尽最后力气的一声大喝,紧接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的东西,旋转着从下方飞来,“啪”地一声,精准地掉在了苏媛头顶上方的管道上,又弹了一下,落到了她的手边。 苏媛下意识地一把抓住。入手冰凉坚硬,借着管道缝隙透下的微弱暗红光芒,她看清了那是什么——是葛老那块已经彻底黯淡、表面布满裂痕的怀表。表壳上还带着温热的、粘稠的液体。 是血。 葛老的血。 苏媛眼泪汹涌却无声,死死攥着沾血冰冷的怀表,爆发出力量继续攀爬。 下方葛老的怒吼、搏斗声渐弱,被阴影涌动、怪物咀嚼声淹没。 苏媛喉咙发出野兽般低吼,不再流泪,只剩血丝与决绝,脑中只有爬上去带钥匙出去的念头。 管道似无尽头,向上延伸至脉动暗红光芒中。 苏媛不知爬了多久,手指磨破、指甲翻起、鲜血淋漓,抓握留下血手印,膝盖和手肘血肉模糊。但她无痛感,只有麻木与支撑她向上、冰冷燃烧的恨意。 终于,就在她感觉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也要耗尽,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 头顶传来了新鲜的、冰冷的空气,以及隐约的、熟悉的、属于“正常”地下设施的、带着淡淡灰尘和机油味的空气! 她奋力向上,手脚并用,猛地从一处管道破口钻了出去!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通风井底部,空间不大,但比起下面那地狱般的管道层,已经算是“干净”了。头顶很高处,有微弱的光线透下,那是通风井的出口。井壁上,有锈蚀的钢筋梯蹬。 更重要的是,苏媛听到了上方传来隐约的、焦急的呼喊声。 “……苏媛!葛老!听到吗?!” 是陈默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清晰可辨!他从主控室找到路下来了? 生的希望,如同最猛烈的强心剂,注入了苏媛即将枯竭的身体。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住井壁上的钢筋梯蹬,开始向上爬。 这一次,攀爬似乎顺利了许多。虽然手脚依旧疼得钻心,虽然每向上一步都如同酷刑,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离出口,离陈默,离结束这一切,越来越近。 头顶的光线越来越亮,陈默的呼喊声也越来越清晰。 “苏媛!是你吗?回答我!” “陈默……我在这……”苏媛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回应了一声。 “坚持住!我马上下来!” 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很快,一道手电筒的光束从上方照了下来,晃得苏媛有些睁不开眼。然后,她看到陈默那张写满了焦急和担忧的脸,从通风井口探了出来。 “抓住我的手!”陈默趴在井口,将大半个身子探下来,朝她伸出手。 苏媛看着陈默伸出的手,看着他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依旧锐利、此刻却充满关切的眼睛,一直紧绷的神经,一直强撑的意志,在这一刻,终于到达了极限。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四肢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钥匙……葛老……”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怀中紧紧抱着的、那个沾满她和葛老血迹的银色金属盒,以及那张门禁卡,奋力向上抛去。 金属盒和门禁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陈默稳稳接住。 “接住……带出去……”苏媛的声音低不可闻,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眼前彻底一黑,抓着梯蹬的手松开了,身体无力地向下坠去。 “苏媛!!!” 在她意识陷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瞬,她似乎听到了陈默撕心裂肺的呼喊,感觉到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冰冷和黑暗,将她彻底吞噬。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邀请函 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室,弥漫着速溶咖啡、泡面调料包的味儿,还有熬夜加班的滞重感。打印机吞吐纸张,键盘敲击声和通话声不断。 陈默坐在工位,面前是“影渊”事件现场带回的模糊化处理报告和照片。他脸色苍白,眼下青黑,是缺觉和劳累所致。他右手摩挲着桌上证物袋里,布满裂纹的旧怀表。 那是葛老的怀表,苏媛被救时攥在手里,表壳有干涸暗褐色血迹,不知是谁的。 法医科和技术队忙三天,在深渊观测站山区,仅在底层管道区找到被腐蚀的衣物纤维和人体组织碎屑,混在暗红色“淤泥”里。DNA比对难有明确结果,组织侵蚀太严重。 葛老,大概率是没了。连遗体都找不回来。 苏媛还在ICU,失血过多、软组织挫伤撕裂、脚踝韧带严重拉伤,后腰被怪物骨刺划伤,有不明毒素感染和低温症,持续高烧,医生说情况不乐观,毒素和低温症侵蚀着她脏器功能。 老冯(冯建国)抢救过来但昏迷,医生说其脑部有不明物质残留,何时醒、醒来后怎样都是未知。 一场行动,一死两重伤。陈默看着报告,那些文字图片无法描述当时凶险诡异。他能从苏媛昏迷前的眼神拼凑出地狱般景象,葛老最后那声“走——”还回响在耳边。 “头儿,”大刘端着速溶咖啡过来,坐下压低声音说,“局里和上面压力很大。观测站被划为军事禁区,拉了好几道封锁线,特殊部门介入,进去出来好几拨人,脸色都很难看。咱们报告被打回三次,说不符合规范,让重写,要消除神秘主义描述和主观臆测,要科学、客观、基于证据。” 大刘撇嘴,满脸疲惫无奈:“科学客观?现场带回在特殊容器里蠕动的‘样本’,观测站深层清理出的能当恐怖片海报的照片,怎么科学客观?” 陈默没接话,喝了口劣质咖啡,苦涩让他精神了点。他知道影渊事件诡异,超出常规刑侦和科学解释范畴。上面想用“地质灾害”等借口搪塞公众,真正恐怖的东西被更高级别力量接手、封存、研究或掩盖。 他们这些一线拼死拼活的人,就成了需要被“规范”报告、统一口径的麻烦。 “苏媛和冯队的医药费,队里和局里会全力保障。”大刘看陈默脸色不好,换话题道,“苏媛那边我让小林轮班守着,冯队那边也有兄弟看着。只是葛老那边……家属联系不上,地址是假的,户籍系统对应的也是空挂户。抚恤金都不知道发给谁。” 陈默摩挲怀表的手指停下,葛老身份成谜,懂偏门,和已故李队有渊源,这次主动帮忙却丧命。 “他的那份先留着,以支队名义找个稳妥地方存好,万一以后有他信得过的人找来。”陈默声音沙哑。 “明白。”大刘点头,犹豫道,“陈队,你得注意休息,你这脸色……还有,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队里私下议论陈队从鬼地方回来后更冷了,作战服后背有洗不掉的暗红色印记,陈默自己说没感觉。 “我没事。”陈默打断话题,他清楚身体不对劲,有剥离感和冰冷感,后背印记触碰会起寒意,他没告诉任何人。 “陈队,有你的快递。”门口小王探头,拿着一个暗红色硬壳信封。 “快递?”陈默皱眉,他没网购,这信封样式颜色透着老派奢华。 “同城加急,发件人信息只写了个‘故人’,送件员说是个穿黑衣服、戴帽子口罩的人放前台就走了。” “故人?”大刘站起来警惕道,“检查过了吗?” “扫了,没危险品,摸着就是硬纸板,不过颜色看着怪瘆人。”小王把信封放陈默桌上。 陈默盯着信封,质地厚重,边缘烫着哑金色蔓藤花纹,中央写着“陈默先生 亲启”,无邮票邮戳,只有右下角火漆封缄的黑色印章图案。 印章图案特殊,是抽象、线条流畅的图案,像收拢翅膀的鸟、含苞待放的花,又似扭曲人形侧影。火漆纯黑,灯光下泛不自然光泽。 信封散发极其微弱却清晰无误的阴冷、甜腻气息,与深渊观测站某些东西气息相似,却更“精致”“人为”。陈默心脏一沉。 “拿证物袋和手套来。”陈默对大刘说,随后自己戴上一次性乳胶手套。大刘拿来东西,陈默小心将暗红色信封放入透明证物袋,隔袋轻拿,手感沉重,料想内里不止纸。 他未立刻打开,先观察信封表面。哑金色花体字书写流畅优美有艺术感,书写者力道均匀,无明显个人笔迹特征。火漆印章完整,封口严丝合缝,无二次开封痕迹。 陈默拿笔拨动信封,让火漆印章对光,强光侧照下,印章图案内部有极细微暗红色纹路,似掺杂东西。“拍下来,高清。”陈默对技术队同事说。 拍照后,陈默用裁纸刀将火漆印章完整切割,放入小证物袋封好,这火漆和印章图案可能是重要线索。 打开信封,无信纸,只有一张对折的暗红色厚实卡纸,颜色似比信封更深沉。陈默用镊子小心取出展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卡纸展开后,大小如同请柬。正面,同样是哑金色的、更加华丽繁复的花体字,写着几行字: 诚邀 陈默 先生 拨冗莅临 下方是时间地点: 时间:戊戌年 甲子月 辛亥日 子时三刻 (公历对应:本周六 晚23:45) 地点:西郊 静安路 444号 忘川公馆 最后一行,用更小的字体写着: 礼服已备,敬请盛装。 没有落款,没有邀请人。 “戊戌年?甲子月?辛亥日?老黄历了吧?”大刘凑近,一脸茫然,“子时三刻……晚上十一点四十五?这时间阴森森的。静安路444号?西郊有这路吗?444号,不吉利啊。忘川公馆?没听过。” 陈默没说话,紧盯请柬背面。 卡纸背面,哑金色绘着一幅图案。陈默一看,顿感寒气直冲天灵盖!图案背景是翻涌的暗红血肉泥潭,无数黑色细小人形在其中痛苦沉浮。 中央是一男一女,穿大红古式喜服,面对面站立,头盖黑色绣金诡异纹路盖头,不见面容。两人手中各执一条猩红如血管的绸带,另一端连着脚下血肉泥潭。 两喜服人形头顶上方,淡金色勾勒一个模糊巨大的漩涡状眼睛符号。陈默曾在影渊观测站古老残破仪器、葛老提及的禁忌符号里,隐约见过类似轮廓——拜影教标志! 这根本不是一张普通的请柬! 这是一张来自拜影教、透着邪异不详的“血色婚礼”邀请函,点名送给陈默。 办公室空气凝固,打印机停、键盘声消,众人屏息看着陈默手中暗红卡片。 “头儿……”大刘声音干涩,直觉这张请柬危险,“是冲我们,还是冲你?” 陈默未立刻回答,盯着请柬背面诡异图案,两个盖黑盖头的喜服人形,手中猩红绸带连着血肉泥潭,一个可怕猜测在他脑中成型。 拜影教……仪式……婚礼……获取力量……难道他们想借邪恶“婚礼”仪式达成影渊未竟目的,或是更可怕献祭?自己为何收到请柬,是因影渊事件破坏计划,还是别的原因? 他下意识摸右侧肩胛骨下方,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两块冰冷、无知的暗红色印记。 难道……和这个有关? “查。”陈默将请柬小心地放回证物袋,封好,声音冷得像冰,“立刻查三件事。” “第一,西郊静安路444号,忘川公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历史,现状,归属,一切信息。” “第二,这个时间点,‘戊戌年甲子月辛亥日子时三刻’,用农历换算公历,精确核对,看看这个时间点有没有什么特殊说法,或者历史上这一天发生过什么特别事件。” “第三,”陈默顿了顿,看了一眼桌上葛老那布满裂纹的怀表,又想起ICU里昏迷不醒的苏媛和老冯,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冰冷,“联系所有能联系上的、懂这方面门道的人,问问他们,有没有听说过……用‘婚礼’做幌子的……邪术或者献祭仪式。特别是……和拜影教有关的。” 大刘神色凝重地点头:“明白,我立刻去办。” 陈默拿起那个装着暗红色请柬的证物袋,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午后的喧嚣,阳光刺眼,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 但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繁华的表象,看到了隐藏在城市阴影下的、涌动的暗流,和那场在黑暗中悄然筹备的、不详的“血色婚礼”。 这场“婚礼”,他非去不可。 不仅是为了可能的线索,为了阻止拜影教,也为了葛老,为了苏媛和老冯,更为了……弄清楚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将证物袋举到眼前,暗红色的卡纸在阳光下,泛着一种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幽暗的光泽。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新娘的身份 办公室因暗红色请柬气氛压抑。打印机“嘎吱”声刺耳,陈默站在窗边,捏着装请柬的证物袋,指关节发白,窗外阳光明媚他却觉冷。 “头儿,”大刘打完电话回来,眉头紧皱,“西郊老地图有‘静安路’,是三十年前叫法,那片以前是郊区结合部,有老厂子和仓库,后拆改建,路名也改了。444号门牌,街道办和派出所老户籍都没印象,那一片门牌以前乱,但444号不可能没人记得。” “忘川公馆呢?”陈默转身放回证物袋。 “更玄乎。”大刘翻开笔记本,“我问了几个搞地方志和民俗研究的老先生,姓赵的老爷子一听‘忘川公馆’,沉默半天,说别打听,那不是好地方,沾上倒霉。” “具体说了什么?” 赵老爷子称,小时候听老人说,民国时西郊有个大商人信邪门歪道,盖了座风水讲究的“忘川别馆”。 没几年宅子接连出怪事,死了好几人,有人说是风水凶镇不住,有人说是商人搞邪术反噬。 后来宅子荒了,晚上闹鬼,战乱时彻底被毁。解放后那块地几经转手,一直没开发起来,都说邪性。 老爷子不敢肯定这是不是现在的“忘川公馆”,只说“忘川”这词晦气。 陈默眼神更冷,问大商人名字及后人情况。 大刘称赵老爷子记不清事,已托人取爷爷留下的老笔记,晚些送来。大刘还说,“戊戌年甲子月辛亥日子时三刻”是百年难遇的“绝阴日、地户开”时刻,阴气重、阴阳界限模糊,是搞歪门邪道的“吉时”。 陈默猜测拜影教选此时绝非巧合,追问“婚礼”仪式情况。大刘称问过几个“顾问”,他们或避而不谈,或称没听过。 只有一个西南搞民俗调研的退休老教授,犹豫后称在某少数民族快失传的古老巫术手抄本上看到过类似记载,叫“阴缘配”或“冥婚祭”,但强调是封建迷信,手抄本残缺,不可信。 “阴缘配”“冥婚祭”,光听名字就透着血腥味,且这种仪式往往需要特殊“祭品”或有特殊“资质”的人。 新娘……新郎…… 陈默目光落在暗红色请柬背面两个盖黑盖头的喜服人形剪影上,心想新娘在这种仪式里往往更关键。 “陈队,”内勤小王匆匆进来,脸色发白,“技术队检测请柬有结果了。 信封和卡纸材质特殊,含动物皮革、植物纤维及微量人血,年代久远。印刷金色颜料含骨灰和未知矿物粉末。火漆成分复杂,含人体脂肪组织和无法识别的有机分泌物,味道像放坏的油脂混合坟土和药材味。 印章图案中心是变体、扭曲的‘囍’字,笔画缠绕像蛇或交媾人形。” 办公室温度随着小王讲述又低了几度,混合人血的纸、掺骨灰的颜料、含尸体脂肪的火漆、扭曲的囍字印章…… 这哪里是请柬,分明是用人命和邪恶仪式材料打造的、通往地狱的邀请函! “另外,”小王将文件放陈默桌上,指最后一页,“技术队从信封内衬角落,提取两枚不完整指纹,几根极短浅棕色略卷毛发。指纹在比对,毛发初步判断是人类头发,毛鳞片有灼伤痕迹,似被不太强的酸性或碱性物质腐蚀过,具体结果待详细化验。” 指纹和毛发?陈默眼神一凝,意外发现。是封装请柬的人,还是“新娘”“新郎”的? “立刻做DNA比对、推断毛发所属人体貌特征,抓紧指纹比对。”陈默下令,这是目前最直接指向“人”的线索。 “已在做。”小王点头,“苏媛姐情况暂时稳定,烧退但未醒,身体机能恢复,脑部活动异常,似做噩梦。冯队还没醒。” 噩梦?陈默心沉,苏媛梦境与影渊经历或请柬有关?他想起苏媛昏迷前攥着葛老怀表,沾血的表壳…… 陈默脑中灵光一闪,走回工位,从抽屉拿出上锁金属盒,里面是从影渊现场带回未被收走、他认为有用的零碎东西。有葛老塞给苏媛的怀表碎片,及从苏媛衣服上提取的少量暗红色半凝固胶状物质。 当时技术队初步分析,胶状物质成分复杂,含多种未知有机物,活性低、结构稳定,不似常规生物组织或化学物质。因数量少且涉及“敏感”,后续深度分析搁置。 陈默拿起装胶状物的证物袋,又看桌上暗红色请柬。颜色接近,但感觉不同。影渊怪物“血”粘稠甜腻、有侵蚀性和混乱,请柬红色沉郁厚重、带仪式化邪恶和冰冷。 “大刘,”陈默将证物袋递给大刘,“把这个,连同请柬上提取的火漆、颜料样本,一起送到市局鉴证科,找信得过的老人,做成分交叉比对,越快越好。注意保密。” 大刘接过证物袋,神色严肃地点头:“明白,我亲自去。” 大刘刚离开,陈默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是门卫打来的。 “陈队,门口有个姓赵的老先生,说是您让人去他那儿取了东西,他亲自送过来了,还有些话要当面跟您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那位研究地方志的赵老爷子?陈默立刻说:“快请进来,带到小会议室,我马上到。” 几分钟后,陈默在小会议室见到赵老爷子。老爷子七十多岁,银发整齐,戴老花镜,穿洗白中山装,提鼓囊囊旧帆布包,有老派知识分子气质,眼神却透着忧虑惊惧。 “陈队长,打扰了。”赵老爷子客气,坐姿拘谨,双手紧抓膝盖上的帆布包。 “赵老先生,感谢您亲自来。”陈默倒水,“您说有情况要当面讲?” 赵老爷子接过水杯放桌上,打开帆布包,小心拿出用蓝布包着、厚线装、泛黄发脆、边角磨损的旧笔记本。 赵老爷子翻开爷爷留下的手札,手指颤抖指向一页:“西郊‘忘川别馆’及其最早主人的事,手札里有记载,我觉得必须当面跟您说清。”陈默凑近,见笔记本上是竖排毛笔小楷繁体字,有些已模糊,他凝神辨认。 民国九年,富商沈墨轩在城西静安路购地百亩建别馆,题名“忘川”。他迷信方术,尤重阴宅风水,特聘滇南邪巫“痋婆婆”主持布局,依阴法陈设,取“引渡忘川,连通幽冥”之意。 陈默心里一凛。果然和邪术有关。 赵老爷子继续指着下面的文字,声音压得更低:“……别馆成,沈某行事愈发诡秘,常于子夜时分,携童男童女入内,次日方出,童男女皆神色萎靡,如遭大难。又三年,沈某暴毙于馆内密室,死状极惨,周身精血枯竭,如干尸。所携之邪巫‘痋婆婆’亦不知所踪。馆遂废,然夜有异声,人莫敢近。后战火频仍,馆渐倾颓,然其地阴气积聚,寸草不生,鸟兽绝迹,乡人谓之‘鬼宅’、‘养尸地’……” 沈墨轩,痋婆婆,童男童女,暴毙成干尸……陈默快速提取着关键信息。这个沈墨轩,看来是玩火自焚,被自己搞的邪术反噬了。但那座“忘川别馆”,却因为邪术布局,成了一块积聚阴气的凶地。 “沈墨轩有后人吗?”陈默问。 赵老爷子翻到下一页:“沈墨轩有独子沈知秋,自幼体弱,有离魂之症,常昏睡数日,醒来说见幽冥景象。沈墨轩死后家道中落,沈知秋变卖家产,携神秘古卷离去,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去了南洋,有人说他隐入深山,终生未娶。” 离魂之症、见幽冥景象,听起来像“阴阳眼”或“通灵体质”。 “那沈知秋这一支,断了?”陈默追问。 赵老爷子摇头翻页,指一段潦草笔记:“这是我爷爷晚年补记,说沈知秋四十年代时,与一女子有短暂情缘,女子产下一女后不知所踪,女儿被送入教会育婴堂,取名沈清漪。沈清漪长大嫁外省教书先生,生一女后,战乱中夫妇离散,女儿被父带走,再无音讯。沈清漪终生未再嫁,晚年孤苦而终。若其女在世,现约六十岁。” 一条几乎被遗忘的家族线在陈默脑海中清晰起来:笃信邪术、建忘川别馆的沈墨轩,携古卷消失的特殊体质者沈知秋,身世飘零的沈清漪,以及战乱中被父带走、现年约六旬的女儿。 若拜影教寻找的“新娘”需特殊血脉或资质,那继承沈墨轩与沈知秋(疑似通灵)血脉的沈清漪之女,无疑是极具诱惑的目标! 年龄相符!六十岁上下,是“戊戌年”出生?陈默心算,最近戊戌年是1958年,若那年出生,现六十多岁。 “赵老,您爷爷笔记里,提到沈清漪女儿或其父亲(教书先生)姓名了吗?”陈默心跳加快。 赵老爷子翻看笔记,遗憾摇头:“没说,只知是外省教书先生,女儿名未提,仅称‘一女’。兵荒马乱,记录不全,能留这些已不易。” 线索似断,陈默不气馁。有沈墨轩、沈知秋、沈清漪这条线,调查方向明确。 “赵老,笔记本能否暂借?我们要核实并深入调查。”陈默郑重问。 赵老爷子犹豫,看陈默,又看桌上暗红色请柬(陈默顺手带来),面露恐惧,但最终点头,推笔记本:“拿去吧。放我这,我多年没睡安稳,总梦见不好的。你们……查这事,千万小心。‘忘川’……那地方,沾不得。” 送走千恩万谢又忧心忡忡的赵老爷子,陈默回到办公室,立刻召集人手。 “重点查两人。”陈默在白板前写下关键词,“第一,沈墨轩,民国富商,查其祖籍、生平、社会关系及与滇南邪巫‘痋婆婆’往来。第二,其孙女沈清漪,寻战乱时被带走的女儿,约六十岁,女性,或具特殊体质,查户籍、旧档、教会记录及民间走访,尽快找到!” 陈默预感,拜影教“血色婚礼”的“新娘”或为沈家失踪多年的外孙女,“新郎”是另一特殊之人,还是非人存在? 时间不多了。距离请柬上的“吉时”,只剩下不到三天。 他必须赶在婚礼开始前,找到这位可能的“新娘”,阻止这场邪恶的仪式。否则,一旦仪式完成,拜影教很可能获得他们想要的“力量”,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陈默摸了摸后背那两块冰冷的印记。他总感觉,这件事,和他自己,和影渊发生的一切,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仪式的真相 办公室烟雾缭绕,烟灰缸塞满烟蒂。窗户微开,驱不散熬夜与焦虑的味道。陈默闭眼靠椅背,手指按太阳穴,脑中乱麻一团:沈墨轩、痋婆婆、忘川别馆、离魂之症、失踪外孙女、暗红请柬、扭曲囍字印章……还有苏媛紧蹙眉头、老冯无生气脸、葛老嘶吼及后背冰凉印记。 所有线索指向黑暗中筹备多年的邪恶阴谋,他们如闯蛛网的飞虫,扯断几根丝线,却遭更庞大粘稠的网笼罩。 “陈队,”大刘推门而入,带寒气,脸色差,手持刚打印的A4纸,“指纹毛发比对结果,鉴证科成分交叉分析都出来了。” 陈默坐直,接过热纸。 指纹库比对无果,两枚不完整指纹不属于在库人员。毛发DNA比对发现,与十七年前失踪的年轻女性DNA部分匹配。该女性失踪时二十二岁,是美发学徒,浅棕色自然卷发。毛发毛鳞片损伤,符合长期接触美发药剂特征。 失踪十七年、很可能遇害的女性头发,怎会出现在拜影教请柬上?是凶手保留“战利品”,还是用于邪恶仪式?陈默感到寒意。拜影教行事残忍诡谲。 成分交叉分析报告显示,影渊怪物残留物、请柬颜料、黑色火漆,在微量元素和有机大分子结构上高度同源。老法医加注:“疑为同源生物/仪式材料,火漆含人体脂肪与未知分泌物,或用于‘激活’‘引导’。” 同源材料……特殊炮制……生物催化…… 陈默手指敲报告纸,拜影教在影渊“核心”做文章,搞“血色婚礼”,二者材料共通,说明其“技术”或“邪术”有传承。影渊或是其“温床”,婚礼或是“献祭”“获取”,目的或是获取力量、打开通道或完成“降临”。 大刘等陈默看完报告,递上笔记本称沈墨轩线有眉目。档案显示,沈墨轩祖籍江浙,发家南洋,民国初回国,涉足多业成富商,但孤僻,笃信风水玄学、南洋降头巫术,暴毙报道简短不详。其子沈知秋信息少,身体不好,沈墨轩死后变卖家产离开,去向不明。 陈默问“痋婆婆”,大刘称查不到,民国滇南人口管理混乱,“痋”字多与邪术有关,但具体是谁无记录。 沈墨轩笃信邪术、建忘川别馆搞邪门仪式确凿,其子沈知秋“离魂之症”及携“神秘古卷”失踪,增添神秘色彩。 陈默关心沈清漪女儿进展,大刘称难,因时间跨度大、战乱变迁,记录多遗失。查到沈清漪被送入育婴堂记录,但被谁领养、去向空白,成年后嫁“外省教书先生”,线断,查不到结婚登记及丈夫信息,女儿毫无头绪。 “会不会……已经不在了?”旁边一个参与排查的年轻刑警插了一句嘴,“兵荒马乱的,一个小女孩……” “也有可能被隐姓埋名,或者送到了外地。”另一个老刑警说,“那个年代,活下来不容易,改个名字,换个身份,太常见了。” 陈默没说话,他知同事说得有理,但心里觉得没这么简单。拜影教能找到沈家几乎断绝的血脉并选定为“新娘”,说明其掌握的信息远超警方。这个“女儿”一定还活着,且可能与拜影教有关联,这个念头让陈默惊了一下,他暂时压下猜测。 “陈队”,内勤小王敲门进来,表情古怪,“技术队对请柬背面印章图案做了分析,有奇怪发现。” “说。” 小王打开文件夹,“图案核心是变体‘囍’字,线条融合了至少三种不同纹饰元素。一部分类似西周青铜器祭祀云雷纹变体;另一部分和云南少数民族古老巫图象征‘阴阳交合、生死轮回’的图腾相似;最外围细密纹路和人体心血管系统微观结构图有呼应……” 西周祭祀纹、少数民族生死图腾、人体血管网络,糅合在一个囍字图案里。陈默看着那放大后线条纠缠的图案,只觉邪异冰冷,这是精心设计、充满象征意义和邪恶暗示的仪式符号。 “还有,”小王声音压低,“技术队老李在滇缅边境当过兵,他说这图案和‘血蛊牵丝’邪门仪式符咒相似,但那只是传说,他也不知具体。” 血蛊牵丝……陈默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又是一个和滇南、和蛊、和邪术相关的线索。沈墨轩当年请的“痋婆婆”就来自滇南,现在这个印章图案又疑似与滇南失传邪术有关。拜影教和滇南巫蛊流派,渊源不浅。 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之前被陈默派去联系那位退休民俗学老教授(说在古籍上看过“阴缘配”记载的)的刑警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用塑料袋小心包着的、破破烂烂的线装笔记本,脸色有些发白。 “陈队,李教授把他当年那本手抄本的影印件和翻译笔记送来了,他说原件不敢动,太脆了。他还让我带句话……”刑警把笔记本递给陈默,声音有点发虚,“他说,那上面记载的东西,看一眼都折寿,让我们……千万慎重,能不看最好不看。” 陈默接过那用塑料袋包着的笔记本。笔记本是手抄复印后又用线重新装订的,纸张泛黄,字迹是繁体竖排,夹杂着不少古怪的符号和图画。他直接翻到李教授做了标记的那几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上面的字句晦涩难懂,夹杂着大量生僻的古字和音译的巫术术语。但结合李教授在旁边用红笔做的注释和翻译,陈默还是勉强看懂了大概。 “……滇南有古法,曰‘阴缘配’,亦呼‘冥婚祭’。非生人联姻,乃以生辰八字极阴之活女为引,以其身为鼎炉,以其魂为桥梁,配与幽冥阴灵或天地至邪之气……”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以活人为鼎炉和桥梁,配与阴灵或至邪之气? “行此术者,需择绝阴之地,地户洞开之时,布血煞逆阵,以至亲之血为引,以百人怨念为柴,以邪神符号镇之……仪式成,则鼎炉魂飞魄散,永堕无间,其身化为滋养邪灵之资粮;而主祭者,可窃取阴灵之力或引邪气灌体,得大神通,然心性必堕,非人非鬼……” 绝阴之地,地户洞开之时——正是请柬上那个“戊戌年甲子月辛亥日子时三刻”! 血煞逆阵,至亲之血,百人怨念,邪神符号……与请柬材质、火漆成分、印章图案,隐隐对得上! 而“鼎炉魂飞魄散,永堕无间,其身化为滋养邪灵之资粮”……这描述的,不正是对“新娘”最残忍、最恶毒的利用和毁灭吗? 陈默强忍惊骇与恶心,继续查看。记载中选“鼎炉”(新娘)条件苛刻,除生辰八字极阴,还提到“血脉特异者佳,如通幽、易招阴、或祖上曾行逆法而血脉有异者,可为上佳鼎炉,事半功倍……” “血脉特异!通幽!祖上曾行逆法!”这几个词让陈默震惊。沈知秋“离魂之症”能“见幽冥景象”,符合“通幽”体质;沈墨轩痴迷邪术,建忘川别馆搞邪门仪式,是“祖上曾行逆法”。如此,沈清漪的女儿符合“血脉特异者”和“上佳鼎炉”条件。 拜影教要找的不是普通新娘,而是继承特殊通灵血脉、祖上曾行逆法、血脉有“印记”或“亲和力”的完美“祭品”和“鼎炉”。他们要利用“新娘”特殊血脉和体质,在绝阴之时、绝阴之地举行“阴缘配”仪式,将其献祭给“幽冥阴灵”或“天地至邪之气”,窃取力量或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根本不是婚礼,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披着婚礼外衣的、残忍血腥的献祭谋杀! “砰!” 陈默一拳砸在桌上,茶杯乱跳,他脸色铁青,怒火与寒意交织,终于明白请柬上“礼服已备,敬请盛装”实为祭品裹尸布!那两个盖黑盖头的喜服人形,一个是被献祭的“新娘”,另一个是幽冥“新郎”! 办公室众人被陈默吓住,屏息看他。 “大刘,”陈默声音因愤怒而冰冷平静,“动用所有资源,查!找到沈清漪女儿!重点查六十岁左右、女性、可能有特殊体质或精神病史、独居、行为异常、社交孤僻、与‘神秘’人士接触的人!查沈墨轩、沈知秋所有房产、地契、物品去向,特别是特殊遗物、笔记、与‘痋婆婆’、滇南巫蛊有关的东西!” “是!”大刘应声。 “还有,”陈默拿起请柬复印件,盯着人形,“查最近半年到一年内,本地及周边年轻女性失踪悬案,尸体异常失血或有仪式性伤害,特别是浅棕色卷发失踪者!” 拜影教举行邪恶仪式需“百人怨念”,最直接方式是残忍杀人!之前请柬上失踪美发学徒的头发,可能只是开始! 大刘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明白了陈默的意思:“我马上去查!” 陈默坐回椅子,闭上眼睛,手指再次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真相远比想象中更残忍、更邪恶。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神秘的邪教组织,更是一场筹划已久、以活人献祭为核心的恐怖仪式。 而那个被选中的“新娘”,那位可能对自己命运一无所知的沈家后人,现在在哪里?是否已经被拜影教控制?还是仍然懵懂无知,等待着三天后那个“吉时”的到来,成为仪式上待宰的羔羊?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必须更快,更快地找到她,阻止这场注定流血的“婚礼”。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宾客名单 调查陷入僵局。 沈清漪女儿这条线似被从历史中擦去,只余模糊痕迹。大刘等人翻遍故纸堆、走访九十岁以上老人,只得到零碎矛盾的记忆碎片:有人说见一女孩跟戴眼镜先生坐船去南边;有人说女孩命苦留疤后被送乡下;还有人说沈清漪无女儿,嫁人后守寡孤苦到老。 时间久远,战乱等掩埋太多真相,女孩消失在人海。 陈默焦虑时,鉴证科传来意外消息:老法医在放大镜下用特殊光谱照射请柬信封内衬夹层,发现极淡压痕,经处理还原出几行极细无墨硬笔尖书写的小字。 “是宾客名单!”大刘拿着增强图片,声音兴奋凝重,“只有姓氏和称谓,但人不少。” 陈默立刻接过图片。在暗红色卡纸背面的诡异图案旁边,透过特殊处理,显现出几行竖排的、娟秀中带着一丝刻板的小字: 王公 李局座 周老板 孙夫人 钱董事 吴大师 郑教授 …… 名单大约有十几二十个,格式统一,都是姓氏加一个模糊的称谓,如“公”、“局座”、“老板”、“夫人”、“董事”、“大师”、“教授”等。没有具体名字,但透露出的信息,却让陈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王公”、“李局座”——这称谓,带着旧时代的官僚气,也可能指代某些有特殊背景或地位的人。 “周老板”、“钱董事”——商界人士。 “孙夫人”——可能是家眷,也可能本身是有地位的女性。 “吴大师”——这个称呼,在这种语境下,指向性很强,很可能是玄学、风水、或者……邪术方面的人物。 “郑教授”——学术界。 这份不完整宾客名单,勾勒出横跨政、商等多领域的关系网。拜影教触角更深更广,可能已渗透社会缝隙,与有资源地位者有联系。 邪恶献祭仪式竟邀如此“层次”“宾客”观摩,他们是知情者、参与者,还是被蒙蔽的“看客”?无论哪种,阻止仪式难度风险都上升。 陈默问能否通过称谓姓氏结合线索圈定范围,虽难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突破口。大刘称难,单看姓氏称谓范围大,本市众多且名单可能跨区域。 陈默手指敲桌,目光落回图片字迹上,书写者习惯硬笔、有文化素养、可能受过旧式教育、心思缜密。名单是草稿还是底单?为何用隐写方式留请柬夹层?是疏忽还是故意线索?拜影教行事诡秘,更可能是经手人无意留下,或某种“仪式要求”。 “笔迹鉴定专家怎么说?”陈默问。 “看过了,”大刘摇头,“说这字是从压痕还原的,本身失真严重,而且书写者明显刻意改变了书写习惯,力求工整无特征,很难做同一认定。只能判断书写者年龄可能偏大,有长期书写硬笔字的习惯,但具体是谁,无法确定。” 又一个死胡同?陈默不甘心。他拿起图片,凑到台灯下,几乎贴着纸张,仔细审视每一个字的细微结构,每一处压痕的深浅变化。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吴大师”这三个字上。 “大师”在名单里很突兀,其他是“公”“局座”等世俗、身份地位称呼,只有“吴大师”带着“江湖”色彩、指向特殊技能。 陈默脑中闪过碎片信息,之前调查沈墨轩和“痋婆婆”时,大刘提过沈墨轩暴毙后,儿子沈知秋变卖家产,携带“神秘古卷”消失,“痋婆婆”来自滇南,擅长虫蛊尸毒。 陈默怀疑沈知秋离开后未完全斩断与邪门歪道联系,古卷可能流落或传给后人弟子,“吴大师”或与沈家、古卷、“痋婆婆”邪术传承有关。 陈默让大刘重点查“吴大师”,结合滇南巫蛊等线索,查本市及周边有无姓吴、年龄大、懂偏门玄学等的人。 大刘问是否和拜影教核心法术有关,陈默称很可能,受邀“宾客”非富即贵,能让其参加“婚礼”,除利益交换或把柄胁迫,“吴大师”或代表力量能提供“特别”东西,或与拜影教邪术、沈家“古卷”有关。 大刘倒吸凉气,问拜影教是否借“婚礼”完成献祭获取力量,同时展示“能力”进行利益捆绑或发展下线。 “不排除这个可能。”陈默沉声道,“这场邪恶仪式规模大,需资源支持,‘宾客’或为其金主、保护伞,也可能是未来‘客户’‘合伙人’。” 此推测让办公室气氛更冷。若拜影教构建了以邪恶利益为纽带的暗网,其危害性与清除难度将远超普通邪教组织。 “我立刻去查!”大刘意识到严重性,转身安排。 “等等,”陈默叫住他,“结合名单,筛查近期,特别是近半年到一年内,本市涉及名单姓氏和身份的非正常死亡、失踪或蹊跷‘意外’事件,尤其是疑点重重或家属有异议的案子。” 大刘明白其意,脸色骤变:“你是怀疑……拜影教为收集‘怨念’或控制‘宾客’,已对名单上的人或其身边人下手?” “有备无患。”陈默冰冷道,“按‘阴缘配’记载,需‘百人怨念为柴’。拜影教不会等到仪式前夕才动手,可能早已开始筛选、诱骗甚至杀害目标。这些‘宾客’身边,或许就有受害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刘郑重点头,快步离开。 陈默坐回椅子,目光落在宾客名单上。那些姓氏和称谓,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个戴着面具的魑魅魍魉。他们或位高权重,或富甲一方,或道貌岸然,但在即将到来的“血色婚礼”上,他们或将成为邪恶献祭的见证者,甚至可能是……分食者。 而那个“新娘”,那位沈家的后人,她此刻在哪里?是已经被控制,囚禁在某处,等待着命运的降临?还是依然懵懂无知,只是命运罗盘上一颗被悄然拨动的棋子? 还有那个“吴大师”,他在这场仪式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是主祭?是司仪?还是……提供“技术”支持的核心人物? 时间,只剩下两天多了。 陈默感到无力与紧迫,对手藏在迷雾后,手段邪恶且关系网复杂,他们连“新娘”下落都未知。 他拨通ICU病房专线,接电话的是小林。 “苏媛怎样?” “陈队,苏媛姐未醒,脑电波活动奇怪,像深度昏迷又像清晰做梦。体温缓慢异常降低,加温设备效果差。护士说,她昏迷中偶尔发出轻微、意义不明音节,像重复某个词但听不清。” 梦?体温降低?重复音节?陈默心一紧,苏媛接触过“核心”,虽生还但或有“后遗症”,昏迷异常是否与拜影教仪式有关?是否为远程精神感应或影响? “重复音节录了吗?”陈默问。 “护士录了段,很模糊,我发你。”小林说。 很快,陈默收到了小林发来的一段短短的音频文件。点开,背景是仪器规律的“滴滴”声,中间夹杂着苏媛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川……忘……川……” “……馆……别……馆……” “……血……好多的血……” “……不要……过来……救……” 声音模糊不清,夹杂着痛苦的喘息和哽咽,但陈默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忘川!别馆!血! 苏媛昏迷中反复出现“忘川别馆”与“血”,绝非巧合,她定是在影渊经历中,与“血色婚礼”地点或仪式有了诡异联系,又或是拜影教仪式正以未知方式影响“幸存者”苏媛。 陈默立刻打电话给在医院守着老冯的同事,问老冯情况。同事称冯队仍昏迷,生命体征平稳,但突然又说看到冯队右手食指轻微动了一下。 陈默精神一振,让同事继续观察,注意老冯有无说梦话或体温异常。挂断电话,陈默眉头紧皱。苏媛异常梦呓,老冯轻微反应,这两个从影渊逃生的人,似都对“血色婚礼”有感应。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是残留“痕迹”预警,还是他们成了仪式的一部分或目标? 线索纷乱如麻,危机迫在眉睫。陈默知道,他不能再被动地等待调查结果了。必须主动出击,寻找更多的突破口。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桌上那份宾客名单的增强图片上,落在了“吴大师”三个字上。 或许,这个“吴大师”,是揭开这一切迷雾的关键。 “准备车,”陈默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眼神锐利如刀,“我们去会一会那位……可能知道点什么的‘郑教授’。” 名单上有“郑教授”,而在陈默的记忆里,本市学术界,特别是研究民俗、历史、神秘文化的圈子里,确实有那么几位姓郑的教授。其中一位,似乎还对民间秘密教门和巫蛊文化,颇有“研究”,发表过一些观点颇为大胆、甚至有些出格的论文。 就从这位“郑教授”开始。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不合作的教授 市立大学人文学院老楼,楼道一股旧书、灰和老木头味儿。阳光透过灰玻璃窗,在水磨石地板上投下光斑,尘埃乱舞。陈默和大刘走在走廊,脚步声突兀。他俩要找历史系郑怀古教授,这学者在民俗信仰研究上挺牛,但观点“独特”争议大。 郑教授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陈默敲门,“请进”,沙哑声传来。 进门,办公室小,三面墙旧书架塞满书,有些古籍还用牛皮纸包着。窗边一张大实木书桌,堆满书、稿纸和资料。一个头发花白、戴厚眼镜的干瘦老头,正埋头看发黄大部头。 “郑教授,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我陈,这位刘警官。”陈默出示证件。 郑教授慢慢抬头,推推滑下的眼镜,透过镜片打量两人。他眼不大,眼神浑浊,深处却有精明和疏离。六十多岁,皱纹深,穿洗白的灰色夹克,一副老学究样儿。 “警察同志,坐。”郑怀古指指堆满书的椅子,语气平淡。 陈默和大刘挪书坐下,陈默瞅见郑怀古手边古籍,满是奇怪符号、人体图案和批注。 陈默客气道:“郑教授,我们来请教本地民俗,特别是古老、涉及特殊仪式、婚丧嫁娶的习俗传说。” 郑怀古端起满是茶垢的搪瓷缸,喝口茶说:“民俗范围大,这儿古时是水陆码头,信仰杂,你们具体打听啥?” 陈默斟酌道:“和‘婚礼’有关,不常见或有特殊宗教、巫术色彩的古老仪式。” 郑怀古手顿下又恢复,慢吞吞道:“婚礼规矩多,冲喜、冥婚、童养媳都是糟粕,早没了,警察咋对这感兴趣?” 大刘接口:“我们在查案,可能涉及偏门仪式,听说您学识广,对民间偏门有研究,想问‘阴缘配’‘冥婚祭’这类说法?” 郑怀古听“阴缘配?冥婚祭?”眉头一皱,摇头说没听过,称自己做学术不搞怪力乱神。 陈默见他眼中闪过不自然,还拿稿纸盖住带奇怪符号的古籍。“是吗?”陈默目光锐利起来,“那郑教授知民国西郊‘忘川别馆’及主人沈墨轩请‘痋婆婆’布宅之事?” 郑怀古听闻脸色一僵,手也微紧。他称对沈墨轩有点印象,是迷信商人,“忘川别馆”名字晦气不清楚,“痋婆婆”更是无稽之谈,让警察办案讲证据,别信迷信。 他紧张回避,还试图引导话题,陈默断定郑怀古肯定藏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陈默话锋一转:“郑教授,您认识‘吴大师’不?” “吴大师?”郑怀古一愣,讥诮道,“这年头,骗子都爱称大师,搞风水、算命、卖保健品的,都往脸上贴金,我可不认识啥吴大师,警察同志,少跟这些江湖神棍打交道,没好处!” 他反应过度,满脸鄙夷想划清界限,这倒让陈默更确信“吴大师”存在,且郑怀古很可能认识还接触过,只是不愿说。 陈默缓缓开口,目光像钉子一样盯着郑怀古:“近期西郊可能有场特殊的‘婚礼’,邀了些宾客,就有‘吴大师’。郑教授您交友广、学问深,有没听过啥风声?” 郑怀古脸色大变,刚才那刻意平淡疏离没了,只剩惊疑、不安,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他放下搪瓷缸,双手交握,手指绞紧。 “啥特殊婚礼?西郊那么大,我上哪知道去!”郑怀古声音提高,有点尖锐,“你们警察是不是听谣言了?我做学问遵纪守法,不沾那些乱七八糟的!找错人了!” 大刘在旁补充:“郑教授,例行询问,别激动。知道啥就配合下,这可能关乎很多人安危。” “我不知道!啥都不知道!”郑怀古猛地站起来,手一挥,差点打翻搪瓷缸,“我还有课要备课!请你们走!” 这逐客令够明显,他那反应,简直是不打自招——他不仅知道,还怕提这事儿。 陈默稳稳坐着,盯着郑怀古涨红的脸:“郑教授,您桌上是《滇南巫蛊考残卷》吧?民国孤本,市面上少见,您批注仔细,对‘血蛊’等偏门很有研究。” 郑怀古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陈默和桌上古籍。没想到这年轻警察眼光毒辣,隔这么远竟能认出并看清内容。 “你……胡说!这是学术研究!”郑怀古声音发颤。 “学术研究没问题。”陈默起身,掏出暗红色请柬复印件放桌上,“但要是为见不得光的事研究、参与,那就是犯罪了。郑教授,您说呢?” 郑怀古看到请柬,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死死盯着纸。 “看来您认识。”陈默声音轻却如重锤,“‘婚礼’明晚子时。您是目前唯一可能了解内情且没完全陷进去的知情人。现在说还来得及,等明晚,有些事发生就无法挽回。您是读书人,该明白。” 办公室死寂,只有郑怀古粗重呼吸声和窗外鸟叫。阳光照进来,他却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他颓然坐椅,瞬间似老十岁,捂脸抖肩。良久,他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地长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们……不该查,那地儿和那些人你们惹不起。”他声音干涩嘶哑。 “哪些人?”陈默追问。 郑怀古似没听见,喃喃:“请柬……是催命符,收到有几个善终?要么成他们的人,要么成仪式‘柴火’。” “您也收到了?”大刘捕捉信息。 郑怀古闭嘴,闪过后悔,更恐惧绝望,摇头不认不否。 陈默知其心理防线有裂口,要再推。 “沈清漪女儿在哪?”陈默问。 郑怀古浑身一颤,抬头震惊:“你……怎知……” “找到您,自然知些事。‘新娘’是她,六十岁左右,在哪?被控制了?”陈默趁势。 郑怀古脸色变幻,恐惧挣扎犹豫后,更恐惧压倒一切,带哭腔:“我真不知新娘是谁!只是被请去‘观礼’,说一命格特殊女子,其他不知!我就是个研究民俗的老头,别问我!” 他至少部分撒谎,知新娘身份甚至更多,却不敢说,怕得对警察撒谎。怕啥?拜影教报复还是“婚礼”本身? 陈默换问题:“观礼地是不是忘川别馆旧址?”郑怀古眼神躲闪,轻点头,小声说:“是,说在那‘仪式’才最有效……” 大刘追问宾客及吴大师是谁,郑怀古猛摇头摆手:“不能说!说了都得没命!那些人不是人,是怪物!”看来难从他这撬出宾客名单,不过他承认了地点,也间接证实“新娘”与沈家有关。 陈默问关键问题:“仪式内容是啥?”郑怀古极度惊恐,发抖打颤:“是‘阴缘配’,用活人新娘配……不能说了!求你们,别问了,走吧!” 果然是阴缘配,和古籍记载一样! 陈默紧追:“配给谁?”郑怀古被彻底击垮,抱头蜷缩在椅上颤抖,反复念叨:“不能说……说了会死……忘川水要淹过来了……” 他精神快崩了,陈默知道再问下去也白搭,还可能把他刺激过度。 陈默跟大刘一对眼,大刘微微点头,示意问不出啥了。 陈默掏出名片,放郑怀古颤抖的手边:“郑教授,想起啥随时联系我,最近注意安全,别单独出门。想帮我们阻止悲剧,这是唯一机会。” 说完,陈默和大刘起身走人。身后,传来郑怀古压抑的呜咽声,跟受伤野兽似的。 走出人文学院老楼,午后阳光刺眼。陈默深吸口气,胸口压抑感没减。 郑怀古的恐惧,印证了他们猜测,危机感更深。拜影教能量大,把大学教授吓成这样,“阴缘配”仪式也邪乎得很。 “咋整?这老头吓傻了,问不出更多。”大刘点上烟,猛吸一口。 “他提供的信息够有价值了,地点、仪式名、新娘身份都确认了。”陈默看向西边天空,“现在知道了时间、地点、事件性质,就剩咋进去了。” “进去?你是说……”大刘愣了。 “对,潜入婚礼现场。”陈默冷静坚定,“常规调查找不到新娘,没法提前阻止,那就仪式进行时,现场破坏,救人。” “可那地方……”大刘想起忘川别馆的恐怖传说,还有郑怀古那吓破胆的样儿,心里发毛,“还有宾客名单上那些人……” “再危险也得去。”陈默打断他,眼神坚定,“难道看着他们用活人做祭品完成邪术?而且,这事儿跟我、影渊、苏媛、老冯他们都有关系,不解决,后患无穷。” 大刘瞅着陈默,知道他决定难改,且这确实是阻止悲剧的唯一法子。 “咋潜进去?那地儿肯定严防死守,地形啥的咱都不知道。” 陈默分析:“郑怀古指定收到请柬还不想去,宾客非富即贵,咱正好混进去冒充。” 大刘眼睛一亮又皱眉:“可请柬仿不了,郑怀古也不一定给咱。” 陈默条理清晰:“不用完整请柬,靠引荐人、暗号或信物验证身份,郑怀古是突破口。回去申请监控保护他,想法‘借’请柬或弄清验证方式,再秘密侦查忘川别馆旧址。” 陈默眼神冰冷:“查查郑怀古社会关系、财务、通话记录,找到软肋,才能让他配合。” 大刘掐灭烟头,神色坚毅:“明白!” 陈默又道:“苏媛和老冯那边,24 小时看守,让技术队分析影渊样本,我预感会碰到类似玩意儿。” 大刘打个寒颤:“放心,我安排好。” 两人走向停车场,潜入破坏邪教仪式的行动,就在这平静午后开场。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身份伪装 郑怀古家在老城区一栋藤蔓爬墙的单元楼四楼,对门司机邻居常不在家,给“拜访”开了方便之门。 陈默和大刘没急着上楼,先在车里观察。老楼隔音差,能听到郑家电视声,但窗帘太厚,啥也看不见。 “情绪不稳,可能在家借酒消愁,也可能收拾东西跑路。”大刘手指敲方向盘,“硬来估计问不出啥,还可能把他逼急。” “他跑不了。”陈默盯着窗帘,“拜影教请柬都发了,哪会轻易放他走。他既不敢去,又不敢不去,更不敢跟咱们坦白,两边都怕,但更怕拜影教。咱们得给他个选择,至少能暂时拖延的选择。” “你是说……咱们替他去?”大刘懂了。 “他不去,得有个交代。咱们替他‘去’,就是给他个理由。得让他信,咱们去比他去对他更有利,风险更可控。”陈默推开车门,“走吧,上去‘聊聊’。” 两人便装,提着水果和一瓶便宜酒,像晚辈探望长辈。 敲了半天门,里面才窸窸窣窣传来声:“谁啊?”带着警惕。 “郑教授,是我,下午去您办公室的小陈。”陈默语气客气。 门内沉默几秒,“咔哒”一声,门开条缝,郑怀古半张苍白脸露出来,眼布血丝,满是警惕、恐惧和疲惫。他见陈默和大刘,愣了一下,想关门。 “郑教授,别紧张,就问点小问题,问完就走。”陈默手抵门,语气平和动作却坚决。 郑怀古看看陈默,又瞅瞅人高马大、面无表情的大刘,知躲不过,颓然松手,有气无力:“进来吧。” 屋里旧书和灰尘味混着烟味、线香味。客厅小,摆满书杂物,茶几上冷茶半杯,烟灰缸塞满烟蒂。电视开着无聊广告,声音小,像驱散寂静的背景音。 “坐吧,家里乱。”郑怀古指旧沙发,自己坐藤椅,佝偻背搓膝盖。 陈默把水果酒放茶几边,和大刘坐沙发。他扫视客厅,书架上除书外,有老派知识分子收藏癖的瓶瓶罐罐、奇石、木雕。他目光停在靠墙矮柜上,紫铜香炉积厚香灰,旁散落暗红、比普通线香细的香脚。 暗红色香……陈默默默记下。 “郑教授,您脸色差,哪不舒服?”陈默关切问。 郑怀古苦笑,声音嘶哑:“老了,身体不行。你们……还想问啥?下午都说了。” “郑教授,我们想拉您一把。”陈默盯着他眼睛诚恳道,“您越沉默,越被他们拿捏。那请柬,就是套您脖子上的绳,不去,他们不饶您;去了,看了不该看的,您就真和他们绑一块儿了。” 郑怀古身体一抖,眼神躲闪。 “我们查了您账户。”大刘开口,“近半年,海外不明账户给您汇了二十万。还有,您儿子在国外,去年突然换了所贵私立学校。郑教授,您那工资,撑得起这开销?” 郑怀古猛地抬头,脸色惨白:“你……你们调查我?!” “不是调查您,是查拜影教。”陈默声音平和却有力,“他们用钱、用您儿子前途,把您绑上贼船。这船,开向万丈深渊。现在,船要靠岸做恶事了,您想下却下不来,对吧?” 郑怀古双手捂脸,肩膀抖动,发出呜咽。 “现在,我们给您个下船机会。”陈默身体前倾,“把请柬给我们,告诉我们咋进去,要啥凭证暗号。我们替您去。事成后,对外说您是被胁迫,提供了关键线索。那钱,您退赃交代,我们争取宽大处理。您儿子也不会受牵连。否则……” 陈默没说完,郑怀古明白,否则,拜影教事发,他收受贿赂、可能参与邪教活动,前途尽毁,身败名裂,还可能坐牢,儿子也得受牵连。 是跟拜影教赌那虚无的好处和安全,还是信警方抓住自救机会? 郑怀古内心挣扎,怕拜影教报复,手段恐怖;也怕法律制裁,更怕晚节不保毁了儿子。 “他们……不会放过我……”郑怀古声音颤抖。 “他们顾不上您。”陈默斩钉截铁,“明晚后,拜影教和那些‘宾客’自身难保。我们警方要彻底捣毁他们。到时候,他们还有心思找您这小角色麻烦?” 郑怀古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陈默。 “郑教授,没时间了。”大刘看手表催促,“每拖一分钟,那‘新娘’就多一分危险。您也是父亲,将心比心,那是别人的女儿、亲人,您忍心看她进火坑?” 这话触动了郑怀古,他脸上闪过挣扎和愧疚,最终瘫在藤椅里:“在……我卧室,书架最上层,放《说文解字》的盒子夹层里。” 陈默给大刘使眼色,大刘轻手轻脚从卧室拿出个暗红色、带哑金色蔓藤花纹的信封,和陈默收到的一样,写着“郑怀古教授 亲启”。 陈默接过请柬问咋验证身份,郑怀古眼神空洞说请柬就是凭证,到地方有人接引,但进去前要“验身”。 陈默皱眉问咋验,郑怀古颤抖着扯出脖子上红线挂的暗红色不规则木牌,说这是“信物”,拿着请柬和它到地方,有人用特制灯照,木牌发暗红光就算验明正身,三者合一才能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默接过木牌,入手冰凉坚硬,比普通木头重,暗红色,黑色丝线缠绕凸显囍字,凑近闻有檀香、药材和腥甜气。 陈默问还有啥特别,郑怀古眼神闪烁,说戴着靠近那地方会心慌发冷、做噩梦,说是“信物”适应“气场”。陈默心里冷笑,觉得是邪门东西。 陈默追问进去后规矩、仪式时间地点,郑怀古眼神躲闪,说没去过,只听引荐人提过几句,进去不能乱走乱说话、不能直视“祭台”“新人”,子时三刻仪式开始,之前“迎宾”“静候”,地点在忘川别馆“姻缘殿”。 陈默眼中寒光一闪,觉得用美好词汇命名邪恶场所太讽刺。 陈默又问宾客人数和是否认识,郑怀古含糊说不多,单线联系,不让交谈。陈默突然问引荐人是不是“吴大师”,郑怀古身体一颤,脸色煞白,连连摇头说不认识,是个移民联系不上的中间人。 陈默看他撒谎且害怕,觉得吴大师在拜影教地位不低,让郑怀古极度恐惧。 陈默不再逼问,收起请柬和木牌,起身对郑教授说:“感谢配合,请您在家待着,手机关机,谁敲门都别开,我们会保护您,等事情结束会有人来接您做笔录。” 郑怀古木然点头,整个人像老了二十岁,瘫在藤椅上一动不动。 离开郑家,上车后大刘问:“木牌要不要让技术科查查,万一有定位或监听?” 陈默摸着木牌说:“来不及,也不确定他们手段,贸然拆解可能触发机关,我得戴着伪装进去。” 大刘看着木牌心里发毛,陈默说:“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把木牌挂脖子上塞进衣服,瞬间冰凉滑腻,他微微蹙眉但无其他异常。 陈默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三十出头冷峻,和六十多岁郑怀古外形差距大,“郑怀古身高约一米七,偏瘦背驼戴眼镜头发花白,得找个体型年龄气质接近的同志伪装。” 大刘想到老周:“队里老周五十八,身高体型和郑怀古差不多,也戴眼镜,头发可临时染,他经验丰富心理素质好,还卧底过会伪装。” 陈默点头:“老周可以,但我得跟着,我是侧写师,观察分析应变是我的强项,而且这事和我有关我必须去。” 大刘说:“可请柬只有一张。” 陈默问:“宾客能带随从或‘弟子’吗?” 大刘站在那儿,挠了挠头,一脸迷茫,心里直犯嘀咕:“这事儿到底靠不靠谱啊?我这心里可真没个准儿!” 陈默说:“试试,老周伪装成郑怀古,我伪装成他学生或助手,编个理由,比如郑怀古身体不适让学生陪同,我年轻可扮演沉默寡言唯唯诺诺的学生,只要木牌和请柬是真的,人稍有出入未必会被仔细盘查。” 大刘拍着大腿,眉头紧锁道:“这活儿风险大得像坐过山车,一个不小心就得‘车毁人亡’啊!” 陈默说:“知道,但这是唯一能潜入阻止仪式救出‘新娘’的方法,必须冒险。大刘你带人在外围接应,让技术队分析木牌和线香成分,苏媛和老冯那边有异常立刻通知我。” 大刘一拍脑袋,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麻溜地抄起电话,扯着嗓子就开始安排起来,那劲头跟打仗似的。 陈默靠在座椅上,脖子上的木牌让他烦躁心悸,他压下不适,模拟可能情况设计应对方案。 伪装潜入未知邪恶仪式现场,如同刀尖跳舞,但为了阻止献祭救出“新娘”、揭开谜团,他必须去。 夜色笼罩城市,西郊那片荒废土地上,“忘川”古老宅院在黑暗中悄然苏醒,等待“宾客”和“吉时”,等待鲜血浇灌。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婚礼现场 静安路444号,城市扩张中仍显荒凉,白天只见高墙内荒草丛生、残垣断壁。夜幕降临,陈默和老周步行靠近,发现此地“苏醒”。 高墙拉起黑色绒布遮蔽,锈迹斑斑的铸铁大门紧闭,透出烛火或油灯般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陈木、泥土腥气及淡甜腥味。周围寂静,夏虫无声,唯风吹枯树声如低泣。 陈默和老周(市局经验最丰富的老刑警周建国)对视一眼,老周扮成郑怀古教授,花白头发(临时染的)、佝偻身形、戴老式黑框眼镜、穿灰色夹克、拿仿旧公文包,眼神偶露锐利,有几分老学究气质。陈默穿深色夹克和裤子、背双肩包,低头跟在“老师”身后扮学生。 靠近大门,里面传来低沉、扭曲怪异的吟唱声和敲击破木鱼般的闷响,声音不大却让人心里发毛。 陈默感觉胸口木牌格外冰凉,贴着皮肤,还伴有烦躁、心悸和轻微眩晕。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侧写师本能分析:环境营造神秘压抑氛围,声音干扰心理,空气中气味可能含致幻或影响情绪成分,木牌或许是定位或精神干扰装置。 老周也感不适,但经验丰富,微微皱眉调整呼吸后上前,按郑怀古交代,在铁门上敲三下,停顿,又敲两下。 低沉的吟唱声和木鱼声似停了一下,几秒后大门裂开一道一人宽的缝。一个穿黑对襟短褂、系红布条、脸色惨白、面无表情的年轻男子探出头,他眼小眼白多,目光直勾勾似深井。 “凭证。”男子声音干涩。 老周递上暗红请柬,男子未看,掏出巴掌大古朴铜制灯笼,内有散发暗红光芒的不规则石头。他将灯笼凑近请柬,哑金字迹微亮后恢复,男子点头,用灯笼照老周脸,老周强忍不适。接着,男子将灯笼转向陈默,陈默低头装畏惧,红光扫过他脸,灯笼内石头光芒变亮,红光流转指向陈默胸口。 男子那对死鱼眼转动了一下,看向陈默,又看向老周,干涩地问:“这是?” “我……我学生。”老周模仿着郑怀古有些气虚的语调,还咳嗽了两声,“老头子我身体不适,怕路上撑不住,带个学生……伺候着。规矩……没说不让带人吧?” 男子盯着陈默看了几秒钟,那目光让陈默感觉像被冰冷的蛇爬过皮肤。随即,男子伸出枯瘦的手:“信物。” 陈默从领口掏出那块用红线挂着的暗红木牌。男子用灯笼一照,木牌接触到红光,表面那缠绕的黑色丝线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上面刻着的扭曲囍字,泛起一层更加深邃、近乎黑色的暗红光泽,持续了大约两三秒,才缓缓褪去。 男子这才点点头,将请柬递还给老周,侧身让开:“进。跟着引路的灯笼走,莫要乱看,莫要出声,莫要离队。” 老周和陈默一前一后,侧身挤进门缝。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天光。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蜿蜒向前的碎石小径。小径两旁,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根手臂粗细、刷着暗红漆的木头杆子,杆子顶端,挂着一盏白纸灯笼。但灯笼里发出的,却不是温暖的黄光,而是幽幽的、惨绿色的光,将周围照得一片鬼气森森。灯笼纸上,用墨笔勾勒着扭曲的、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图案,在绿光映衬下,仿佛在缓缓蠕动。 空气里那股甜腻的檀香混合陈腐与甜腥的气味更加浓郁了,还夹杂着一种泥土被翻动的、潮湿的腥气。那种低沉的吟唱和木鱼声,从更深处传来,忽远忽近,仿佛有很多人,在不同方向,用同一种单调诡异的节奏念诵着。 引路的,是另一个同样穿着黑色短褂、系红布、脸色惨白的男子,手里提着一盏发出暗红色光芒的灯笼,与门口男子那盏类似,只是光芒稍暗。他走得不快,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背影在惨绿和暗红交织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飘忽。 小径似乎通往荒宅深处。借着灯光,陈默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四周。这里显然被精心“布置”过。荒草被清理过,但清理得并不彻底,留下齐膝的高度,在阴森的灯光下,影影绰绰,仿佛藏着什么东西。那些残破的建筑轮廓,在黑暗中如同蹲伏的巨兽。更诡异的是,在一些断墙和古树的枝桠上,挂着一些大红色的布幔和纸花,但红色在绿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发黑、发污的暗红,纸花的形状也歪歪扭扭,不像是喜庆,倒像是葬礼上用的纸扎。 这里的一切,都在扭曲正常的感知,营造一种既像婚礼又像葬礼、既奢华又破败、既热闹又死寂的诡异矛盾感。陈默心里那股烦躁和心悸感,在木牌持续的冰冷刺激和周围环境的多重作用下,变得越来越明显。他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来对抗这种精神上的不适,同时保持高度警觉,记忆路线和周围环境特征。 老周的情况似乎也不太好,呼吸略微有些粗重,但脚步还算稳。两人跟着引路人,在蜿蜒的小径上走了大约七八分钟,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场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里似乎是原来宅院的主庭院。庭院中央,原本可能是个池塘或花坛的地方,现在被清理出来,铺着暗红色的、厚重的地毯。地毯中央,用更深的、近乎黑色的丝线,绣着一个巨大的、与请柬上印章一模一样的、扭曲的囍字图案,在周围惨绿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和邪异。 囍字图案前方,摆放着一张暗红色的、宽大的供桌,供桌材质看不真切,像是木头,又像是石头,表面似乎有着天然的木纹或石纹,但在灯光下,那些纹路隐隐构成痛苦扭曲的人脸形状,看得人头皮发麻。供桌上没有供奉神佛,而是摆放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几盏摇曳着绿色火苗的油灯,火苗不时跳动,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一些黑乎乎的、干瘪的、像是某种风干果实或动物器官的东西;正中是一个铜制的、三足两耳的鼎,鼎内似乎盛着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散发出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供桌两侧,摆放着两排暗红色的、高背靠椅,样式古朴,但椅背的雕花,隐约也是那种扭曲的人形或兽形。此刻,已经有七八个人坐在椅子上,都穿着深色或暗色的衣服,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尊雕像。他们脸上似乎都蒙着一层阴影,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看到一个个模糊的、僵硬的轮廓。 整个庭院,除了那低沉诡异的吟唱和木鱼声,以及油灯火苗偶尔的“噼啪”声,再没有其他声音。那些先到的“宾客”,如同泥塑木雕,对陈默和老周的到来毫无反应。压抑、死寂、诡异的气氛,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 引路人将他们带到右边末尾两个空着的椅子旁,指了指,便提着灯笼,悄无声息地退到阴影里,消失不见。 老周和陈默按照指示坐下。椅子冰凉坚硬,坐上去很不舒服。陈默微微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和那些先到的“宾客”。 这些“宾客”有男有女,年龄似乎都在中年以上,穿着打扮不一,有的像是旧式长衫,有的像是西装,但颜色都偏暗。他们个个正襟危坐,目视前方(供桌方向),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僵硬而统一,仿佛被无形的线操控着。没有人交谈,甚至没有人转头打量新来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恐惧、麻木、以及一丝病态期待的诡异情绪。 陈默的目光,落在了供桌后面,那栋依稀还能看出当年宏伟轮廓的、已经完全破败的主建筑上。那里应该就是所谓的“姻缘殿”。此刻,殿门紧闭,门上也挂着暗红色的、绣着扭曲囍字的厚重门帘。门帘两侧,各挂着一串白色的纸灯笼,灯笼上写着黑色的“奠”字,在阴风中微微晃动。 婚礼?这分明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充满邪异符号的死亡仪式现场! 就在这时,主建筑那紧闭的、挂着“奠”字白灯笼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甜腻、带着强烈陈腐和腥气的风,从门缝里吹了出来,卷动了供桌上的绿色火苗,也吹动了“宾客”们的衣角。 低沉的吟唱声和木鱼声,在这一刻,陡然变得高亢、急促起来,仿佛在迎接着什么的到来。 陈默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脖子上的木牌,冰冷得如同要冻结他的皮肤。他知道,这场所谓的“血色婚礼”,即将拉开它最恐怖、最邪恶的序幕。 而他,必须在这诡谲恐怖的环境中,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冷静,等待时机,找出“新娘”,阻止这场献祭。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章 仪式的开始 从“姻缘殿”门缝吹出的甜腥风在庭院打旋,拂过“宾客”僵硬的脸。吟唱声和木鱼声急促高亢,让人胸闷气短。 陈默目光扫过全场,算上他和老周,十一位“宾客”分散坐在两排暗红高背椅上,如人形贡品。现场死寂肃穆,比喧嚣更令人发毛,他们像被催眠的羔羊,既恐惧又期待。 供桌上绿焰油灯火苗在阴风中拉长扭动,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铜鼎里暗红色粘稠液体荡漾,甜腥气浓烈。 陈默太阳穴直跳,胸口木牌冰冷,正渗透皮肤带来麻木感,思维也变慢。他咬舌尖振作,发现木牌不仅能标识身份,还可能麻醉或干扰神志,让人顺从麻木。 他努力抵抗不适,保持观察分析。 老周坐在他旁边,身体绷直,呼吸粗重,也承受着压力。陈默用摩斯码在椅子扶手上敲击:“稳住,观察。” 老周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弯曲了一下,表示收到。 时间流逝,庭院气氛压抑,只有急促怪异的吟唱声震颤。声音似从四面八方、地底、残破建筑、绿灯笼杆子渗出。 陈默发现,随着吟唱声变化,前排“宾客”身体出现细微不自然颤动,肩膀、手臂、头颅随木鱼敲击同步晃动,眼睛失去焦点,直勾勾望着供桌或后面挂“奠”字白灯笼的门。 陈默觉得不对劲,“宾客”状态不似紧张恐惧,更像被影响神志,或被集体催眠暗示。是吟唱声?是甜腻致幻香气?还是他们身上类似自己胸口的“信物”? 他调整呼吸,减少吸入甜腥气,集中精神对抗麻木感和精神干扰。 本能告诉他,危险迫近,仪式“序曲”或已开始。 目标不只是“新娘”,“宾客”也可能是邪恶祭祀一部分,收集“宾客”极端负面情绪或也是一种“燃料”。 突然,庭院四周那些挂着惨绿灯笼的木杆,毫无征兆地,齐刷刷熄灭了。 不是慢慢变暗,而是瞬间,同时熄灭。 整个庭院,除了供桌上那几盏绿焰油灯发出的、仅能照亮供桌周围一小片范围的幽光,以及“姻缘殿”门口那两串“奠”字白灯笼发出的、惨白冰冷的光晕,其余地方,瞬间陷入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带着潮湿泥土和腐朽气息的黑暗。 黑暗降临的瞬间,那持续不断的吟唱声和木鱼声,也骤然停止。 绝对的黑暗,和紧随而来的、死一般的寂静。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人的感官瞬间失衡。陈默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能听到旁边老周猛地吸了一口气,以及周围那些“宾客”中,传来几声极力压抑、但还是泄露出来的短促抽气声。 但很快,连这些细微的声音也消失了。黑暗和寂静如同沉重的帷幕,笼罩了一切。只有供桌上那几朵绿油油的火苗,还在执着地跳动着,映照着铜鼎和那些奇形怪状的供品,投下更加鬼魅狰狞的影子。 然后,陈默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一种极其轻微、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很多只脚,踩在枯叶和泥土上,又像是很多条蛇,在草丛和瓦砾间蜿蜒爬行。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很轻,但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听得人汗毛倒竖。 是什么东西?是拜影教的人?还是…… 陈默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他的手,悄然摸向了藏在后腰的、用特殊涂料处理过、不会反光的甩棍和强光战术手电。老周的手,也无声地放在了腰间隐藏的配枪上。 窸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无形的东西,正从黑暗的庭院四周,从那些荒草丛中,从残垣断壁的阴影里,朝着中央这片唯一有光的区域,悄然合围过来。 陈默的夜视能力在适应了最初的黑暗后,勉强能看到一些轮廓。他屏住呼吸,眯起眼睛,看向声音最密集的一个方向——那是他们来时小径的入口方向。 隐约中,他看到了一些矮小的、佝偻的、移动方式怪异的影子,正从黑暗中,缓缓挪入绿焰油灯和白色灯笼光晕的边缘。 那些影子,看起来像是人,但姿态极其扭曲,有的四肢着地爬行,有的歪歪扭扭地直立行走,动作僵硬而不协调,而且数量……不少! 是人?还是什么别的东西?陈默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想起郑怀古提到的“阴缘配”需要“百人怨念为柴”,想起那美发学徒的头发,想起可能存在的、未被发现的失踪者…… 就在这时,供桌后面,那扇紧闭的、挂着“奠”字白灯笼的门,突然,无声无息地,完全敞开了。 门内不是破败厅堂,而是深不见底、翻滚涌动的黑暗,比夜色更纯粹粘稠,缓缓流淌。两串白色“奠”字灯笼光芒照进,如泥牛入海,仅照亮门前一小片。 一股冰冷、阴寒、带浓郁陈腐与奇异甜香的气流从门内黑暗吹出,席卷庭院,它更冷更沉,带着古老邪恶气息。 绿焰油灯火苗在气流中疯狂摇曳,影子狂乱舞动如群魔乱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从黑暗中走出、姿态怪异的“影子”,在门开时齐刷刷停下,面向敞开的黑门,以僵硬怪异姿态低头。 同时,陈默胸口木牌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传来灵魂灼烧般的刺痛感,一股强烈负面情绪如冰冷潮水冲击进他脑海。 “呃……”陈默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他猛地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剧烈的疼痛来对抗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到几乎让他心神失守的精神冲击。 这不是他自己的情绪!是外来的!是那块木牌!木牌在吸收,或者传递某种场域内的负面精神能量!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旁边的老周。 只见老周身体也是猛地一颤,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也在承受着同样的冲击。而那些“宾客”们,反应更加剧烈。 他们不再保持僵坐的姿势,而是开始剧烈地颤抖、抽搐,有人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呻吟,有人双手抱头,身体蜷缩,还有人瞪大眼睛,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扇敞开的门,脸上露出混杂着极度恐惧和诡异迷恋的扭曲表情。 他们似乎正沉浸在各自最痛苦、最恐惧、最怨恨的回忆或幻象之中,无法自拔。 是仪式!仪式已经开始了! 在无声无息中,利用黑暗、寂静、诡异的环境、特殊的香气、声音,以及那扇门后散发出的邪恶气息,还有每个人身上的“信物”,悄然引动了在场所有人内心最深处的负面情绪,将这些情绪作为“燃料”点燃、收集! 那些从黑暗中走出的、姿态怪异的影子,很可能就是被仪式力量影响、或者被召唤而来的、充满怨念的“存在”! 而那扇敞开的、内里一片漆黑的门,就是这场邪恶仪式的核心,是“通道”,是“祭台”,也是“新郎”所在之地!它正在吞噬、汇聚这些被引动、释放出的负面精神能量! 陈默强忍着脑海中被强行塞入的、无数嘈杂痛苦的负面情绪的冲击,以及胸口木牌带来的冰冷刺痛,用尽全部意志力,维持着神志的最后一丝清明。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扇洞开的、仿佛通往深渊的门。 “新娘”……那个被选中的、继承了沈家特殊血脉的沈清漪的女儿,她在哪里?是在那扇门后的黑暗里?还是尚未出现? 就在这时,那扇门内翻滚的黑暗中,亮起了两点暗红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那光芒缓慢地摇曳着,由远及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深处,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来。 同时,庭院里那诡异的吟唱声,再次响起。 但这次,不再是低沉含糊的念诵,而是变成了一种尖锐、凄厉、如同用指甲刮擦骨头的、音调古怪的歌声,用的是一种陈默完全听不懂的、古老晦涩的语言。 而木鱼的敲击声,也变得沉重、缓慢,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的心脏上,让胸腔跟着共振、发闷。 随着这诡异歌声和沉重木鱼声响起,那些姿态怪异的影子,开始随着节奏,以一种更加扭曲、更加不协调的方式,缓慢地、朝着那扇门,舞动起来。 那不是舞蹈,那更像是某种扭曲的、痛苦的、充满怨念的祭祀之舞。 而那些深陷痛苦情绪中的“宾客”们,在歌声和木鱼声的引导下,身体的颤抖和抽搐,也开始出现了某种诡异的同步,仿佛他们的痛苦,也成了这祭祀乐章的一部分。 陈默感到胸口木牌的冰冷刺痛和脑海中的负面情绪冲击,随着歌声和木鱼声的节奏,一阵强过一阵。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行动,否则,不仅“新娘”救不了,他们自己,甚至这些“宾客”,都可能被这邪恶的仪式彻底吞噬,成为祭品的一部分! 他悄悄移动手指,在黑暗中,极其轻微地,再次敲击了身旁老周的椅背。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9章 第一个征兆 指尖急促敲击冰冷椅背,打出短码,陈默用尽清醒意志:“准备,见机,救人,破坏。”每下敲击都伴着木牌刺骨寒意,及脑海中翻涌的不属于自己的负面情绪碎片。 身旁,老周身体微松半分,旋即恢复僵直待发之态,膝上手指在阴影中对地轻敲一下——收到。 敞开的殿门内翻滚着浓稠黑暗,门口两串白色“奠”字灯笼在阴冷气流中无力摇晃,洒下惨淡光晕。 门内深处,两点暗红色、鬼火般的光芒摇曳着缓缓靠近。吟唱声凄厉高亢,如锈针扎进脑髓。木鱼声沉重似丧钟,震得人心肺发麻,庭院地面也微微颤动。 最诡异的变化在庭院中央那巨大、近乎黑色丝线绣成的扭曲囍字地毯上悄然发生。 陈默眼角余光锁定地毯,起初以为是光线变化错觉,但很快排除。暗红色地毯颜色加深,向黏腻的暗褐色转变。 更可怕的是,绣在地毯表面的扭曲囍字线条,正诡异地凸起、蠕动,像无数细小黑色蚯蚓被禁锢在地毯下挣扎,囍字每一笔都粗大、扭曲,投下狂乱阴影。 伴随蠕动,有轻微密集的“沙沙”声传来,似亿万虫豸啃噬布料,又像无数细碎低语从地底渗出。 “呃啊——!” 一声痛苦恐惧的短促尖叫,打破“宾客”死寂。尖叫者是前排左侧穿旧式绸衫、微胖的中年男人,他弹起又跌坐,手指颤抖指向地毯,脸色青灰,嘴唇哆嗦发不出完整声音。 周围“宾客”被惊醒,顺着他手指望去。更多人看到:蠕动、颜色加深的诡异囍字;囍字周围地毯绒毛渗出暗红粘稠液体,沿纹理向囍字汇聚,有“啪嗒”声;空气中甜腻檀香、陈腐腥气混入新鲜血腥味,与铜鼎甜腥气交织成恶臭。 是血!地毯“渗”血,似有东西通过地毯从地底或未知处输送“血液”到仪式中心。陈默心脏狂跳,推测“百人怨念为柴”,负面情绪被仪式转化成“污血”汇聚到囍字,为“阴缘配”提供“燃料”或“颜料”! 这绝不是幻觉,也不是什么光学把戏。那股浓烈的血腥味,那粘稠液体的质感和声音,以及地毯图案那违反物理规律的蠕动,都是实实在在正在发生的、超出常理的灵异现象!拜影教的这个仪式,已经进行到了实质性的阶段,开始引动、具现某种“力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商人的“宾客”,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他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腿却像面条一样发软,又跌坐回去,“不是说……只是观礼……祈福吗……这……” “闭嘴!”他旁边一个穿着对襟褂子、干瘦的老者低声呵斥,声音同样在发抖,但还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和……某种病态的狂热,“这是……这是神迹显现!是‘恩赐’的前兆!看着!都看着!诚心祈祷!” 神迹?恩赐?陈默心中冷笑。这分明是邪魔外道抽取生灵负面情绪、具现污秽的邪法!这些“宾客”中,看来并非所有人都完全无知,至少这个干瘦老者,知道一些内情,甚至对此怀有扭曲的期待。 就在这时,那两点从殿门深处黑暗中摇曳靠近的暗红光芒,终于移动到了门口的光晕边缘。 首先伸出来的,是一只枯瘦、布满深色老年斑、指甲尖长弯曲、涂着暗红色蔻丹的手。那只手搭在门框上,皮肤紧贴着骨头,几乎看不到肉,手背上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凸起。紧接着,一个佝偻、瘦小、穿着暗红色绣满繁复黑色花纹袍子的身影,缓缓从门内的黑暗中,挪了出来。 她的脸,在惨白灯笼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见。那是一张布满深深皱纹、如同风干橘皮的老脸,眼皮耷拉着,几乎遮住了大半眼睛,只留下两条细缝,但从那细缝中透出的目光,却冰冷、阴鸷,如同毒蛇。她的嘴唇薄而紫黑,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嘴角向下撇着,带着一种刻薄与阴冷。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稀疏、花白,在头顶挽成一个古怪的、用黑色骨簪固定的发髻,发髻的形状,隐约像是一个扭曲的人形。 是“痋婆婆”?不,年龄对不上。沈墨轩是民国时期的人,他请来的“痋婆婆”如果活到现在,至少一百多岁了。眼前这个老妇,虽然苍老,但看起来也就七八十岁。是“痋婆婆”的传人?还是拜影教中类似身份的人物? 老妇走出门,站在门廊下,那双毒蛇般的细眼,缓缓扫过庭院中或惊恐、或呆滞、或狂热的“宾客”,扫过那些仍在随着诡异歌谣和木鱼声、以扭曲姿态缓缓舞动的“影子”,最后,落在了庭院中央、那正在渗血蠕动的巨大囍字地毯上。 她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然后,她抬起那只枯瘦的、涂着暗红蔻丹的手,用尖长的指甲,在空中虚划了一个复杂的、扭曲的符号。那符号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了短暂的、暗红色的光痕,仿佛是用燃烧的血画出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着她这个动作,吟唱声和木鱼声骤然拔高到一个刺耳的峰值!那些从黑暗中走出的、姿态怪异的“影子”,舞动的动作猛地一顿,然后,齐齐转向中央的囍字地毯,发出了一阵低沉、含混、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充满痛苦和怨毒的呜咽声。 与此同时,囍字地毯上,那蠕动凸起的黑色线条,猛然剧烈地颤抖、膨胀起来!而那些不断从地毯绒毛中渗出的暗红粘稠液体,汇聚的速度陡然加快,如同小溪汇入河流,汩汩地流向囍字的中心。 囍字图案的中心,那些粘稠的血液开始旋转、上升,如同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污秽的血色漩涡。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甜腻恶臭,达到了顶点,几乎令人窒息。 “时辰将至……”那站在门廊下的枯瘦老妇,用一种嘶哑、干涩、如同两片砂纸摩擦的声音,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那凄厉的吟唱和沉重的木鱼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新人将临……”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再次扫过全场,在陈默和老周身上略微停顿了半秒——仅仅是半秒,却让陈默感到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仿佛被毒蛇盯上。但她似乎并未察觉异常,或者并不在意,目光很快移开。 “诸位贵客……”老妇那紫黑色的薄唇,再次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静心,观礼,纳福。” 话音刚落,她猛地将那只刚刚划过符号的手,向着庭院中央、那正在旋转升腾的暗红血色漩涡,虚空一抓! “嗡——!” 一声低沉、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令人牙酸的嗡鸣声响起。紧接着,陈默感到胸口那块木牌,瞬间变得滚烫!不是之前的阴冷刺痛,而是一种灼烧灵魂般的剧痛!与此相伴的,是脑海中那些杂乱痛苦的负面情绪,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猛地炸开、沸腾、燃烧! “啊——!” 这一次,不止一个“宾客”惨叫出声。前排那个微胖的绸衫男人,双手抱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那个西装商人,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眼球上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就连那个之前呵斥他人的干瘦老者,也面容扭曲,身体筛糠般颤抖,脸上那病态的狂热被极致的痛苦取代。 他们,连同陈默和老周,甚至包括那些姿态怪异的“影子”,每个人胸口(或相应位置)佩戴的、类似木牌的“信物”,都在这一刻,同时亮起了暗红色的、如同烧红烙铁般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邪异,仿佛在抽取、点燃佩戴者所有的负面情绪和生命力,通过某种看不见的“通道”,源源不断地注入庭院中央那个暗红的血色漩涡之中! 漩涡旋转得更快了,体积也在缓缓膨胀,颜色愈发暗沉粘稠,散发出的气息,充满了怨毒、痛苦、绝望和不甘。那不仅仅是一个能量汇聚点,它更像是一个正在形成的、通往某个邪恶存在的临时通道,或者是一个邪恶意识的初步凝结体! 这就是仪式的关键步骤!利用“信物”和现场布置,将“宾客”们(或许还包括那些“影子”)的负面精神能量,强行抽取、汇聚、点燃,形成某种邪恶的“力量之源”! “动手!”陈默再也无法等待,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低沉而短促的命令。他知道,再不打断这个过程,不仅“新娘”凶多吉少,他们所有人,包括那些“宾客”和“影子”,都可能被彻底抽干,成为这邪恶仪式真正的、第一批“柴薪”!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章 新娘的觉醒 “动手!” 陈默低吼,手闪电探向后腰,甩棍握柄入手,驱散些许木牌带来的灼灵魂痛。他猛扯下脖子上暗红邪光的木牌,全力掷向庭院中央旋转膨胀的暗红血色漩涡! 木牌化作一道暗红的流光,并非直射,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违背常理的、带着微弱尖啸的弧线,仿佛受到那血色漩涡的吸引,加速没入其中。 “噗——” 一声烧红铁块浸冷水般的声响传来,暗红血色漩涡剧烈抖动、扭曲,旋转速度变慢,表面泛起不稳定涟漪,空气中血腥甜腻恶臭也瞬间紊乱。漩涡中心传来细微尖锐、如无数人痛苦尖叫的杂音。 有效!这“信物”木牌是抽取负面能量的“接口”,也可能是干扰能量汇聚点的“异物”。陈默赌对了,赌木牌材质特殊,强行剥离投入能量核心会造成“短路”或“杂质污染”效果。 “老周!打掉那些灯!制造混乱!”陈默甩出木牌时,猫腰从椅子跃起,朝老周低喝。 老周动作同步,在陈默低吼“动手”时,如猎豹从椅子弹起,右手抽出配枪(藏在特制内袋),左手多了个巴掌大带强磁吸盘的黑色小装置——技术队临时赶制的强电磁脉冲干扰器(试验品,效果未知,但必须一试)。 “明白!”老周低吼,抬手朝最近挂惨绿灯笼的木杆顶端开枪。 “砰!” 庭院中充斥着诡异吟唱、木鱼声和痛苦呻吟,清脆枪声如惊雷炸响,格外突兀。那盏惨绿灯笼应声而碎,里面特制光源四散飞溅,发出“嗤嗤”声,燃起几缕诡异绿火苗后迅速熄灭,该区域光线顿时黯淡。 枪声如同投入滚油锅的冷水,瞬间打破了仪式场域那压抑诡异的“节奏”。 吟唱声和木鱼声,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大约半秒钟的停滞。 那些姿态怪异的“影子”,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僵在原地。 而深陷痛苦、被木牌强行抽取负面情绪的“宾客”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一愣,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来自木牌的精神侵蚀和痛苦冲击,似乎也随着那半秒的停滞,减弱了极其微弱的一丝。 “敌袭!有诈!”门廊下,主祭老妪毒蛇般的细眼迸出杀意与暴怒,嘶哑干涩之声如夜枭尖啸:“拦住他们!护住血阵!” 她尖啸后,僵住的“影子”齐发痛苦凶戾嘶吼,不再跳舞,四肢着地或扭曲怪异扑向陈默和老周,速度惊人! 同时,庭院黑暗中“嗖嗖”轻响,数道黑影如鬼魅窜出直扑两人。这些是活人,着黑衣系红布条,动作矫健凌厉,手持淬毒利器,脸色惨白、眼神空洞麻木如傀儡,身手狠辣。 “老周,背后!”陈默甩棍“咔”地一声甩开,看也不看,反手一棍,精准地抽在左侧一个扑上来的、四肢着地、动作像野兽多过像人的“影子”肩颈连接处。入手的感觉又冷又硬,不像血肉,更像是打中了坚韧的老树皮或者硬橡胶,而且力量大得异乎寻常,震得陈默手腕发麻。那“影子”只是趔趄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吼,又悍不畏死地扑上来,张开嘴,露出参差不齐、发黄发黑的牙齿,朝着陈默的小腿咬来! 另一边,老周在开枪打碎一盏灯笼后,毫不犹豫地将左手的强电磁脉冲干扰器,狠狠拍在了旁边另一根挂着灯笼的木杆上,同时按下开关! “滋——啪!” 干扰器上的红灯急促闪烁了一下,发出一阵短促的电流噪音。以干扰器为中心,周围几盏惨绿灯笼,灯光疯狂地明灭闪烁起来,发出“噼啪”的、类似短路的声音,光线变得极其不稳定。同时,那些扑向老周的、动作凌厉的黑衣人和“影子”,身形似乎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极其细微的凝滞,仿佛受到了某种看不见的干扰。但效果微乎其微,远不如枪声带来的震撼。 “妈的,这东西效果有限!”老周啐了一口,面对一个黑衣人刺来的淬毒短刀,不退反进,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扣住对方手腕,发力一扭,同时膝盖狠狠顶上对方小腹。黑衣人闷哼一声,短刀脱手,但另一只手却诡异地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掏向老周的心口,指尖漆黑,显然带有剧毒。 “小心有毒!”陈默一棍荡开扑咬的“影子”,眼角瞥见老周那边的凶险,急声提醒,同时身体侧滑,躲开另一个“影子”的扑击,甩棍顺势下砸,狠狠敲在对方的后脑。这次用了全力,“咚”一声闷响,那“影子”终于摇晃了一下,扑倒在地,但四肢仍在不自然地抽搐、抓挠地面,一时竟爬不起来,生命力顽强得吓人。 现场一片混乱。枪声、打斗声、嘶吼声、惨叫声(来自尚未完全摆脱痛苦的“宾客”)、老妪尖利的呵斥声、木鱼声和吟唱声重新响起但已不成调子……各种声音混作一团。绿灯笼明灭不定,光线诡异变幻,将庭院中扭打、扑击的身影映照得如同群魔乱舞。 陈默且战且退,目标明确——那扇敞开的、内里翻滚着黑暗的殿门!“新娘”很可能就被困在里面!他必须趁乱冲进去!至于那个正在波动、但并未被完全破坏的暗红血色漩涡,暂时顾不上了,只要救出“新娘”,打断“阴缘配”的核心步骤,这个仪式自然进行不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拦住他!别让他靠近圣殿!”主祭老妪显然看出了陈默的意图,尖声命令。更多从黑暗中涌出的黑衣人和“影子”,如同潮水般向陈默涌来。 老周那边压力也极大,他被至少三个黑衣人和两个“影子”缠住,虽然凭借过硬的格斗技巧和枪械(子弹有限,不敢随意开枪)暂时支撑,但险象环生,手臂和后背已经被带毒的利刃划开了几道口子,火辣辣地疼,头晕目眩的感觉开始上涌。 就在这混战最激烈、陈默被至少五六个黑影缠住、一时难以脱身、老周也岌岌可危之际—— “姻缘殿”那扇敞开的、内里翻滚着浓稠黑暗的大门深处,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绝望、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恐惧的、女人的尖叫! “啊——!!!放开我!你们这些魔鬼!这是什么地方?!放我出去——!!!” 这叫声是如此突兀、如此清晰、如此充满鲜活的生命力和极致的恐惧,瞬间压过了庭院中所有的嘈杂和混乱! 是“新娘”!她还活着!而且,清醒着!她没有被完全控制,她在反抗! 这声尖叫,如同投入滚油锅的第二瓢冷水,让整个混乱的场面,再次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 陈默精神一振!机会! 然而,紧接着,殿门内那翻滚的黑暗,如同活物般剧烈地蠕动、收缩,那两点一直摇曳在深处的暗红光芒,猛地大盛,如同两只骤然睁开的、充满邪恶与贪婪的血色眼睛!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沉重、带着无尽怨毒和某种古老威严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潮,从门内汹涌而出! 主祭老妪的脸上,非但没有惊怒,反而露出了一种混合了狂热、期待与残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时辰已到……贵人已醒……”她用那嘶哑的声音,如同吟唱般说道,“恭请……贵人……行礼!”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庭院中央,那刚刚被木牌干扰、波动了一下的暗红血色漩涡,猛地停止了旋转,然后,如同心脏般,剧烈地搏动、膨胀了一下!漩涡中心,一道粘稠的、暗红近黑的、如同污血凝结而成的粗大“触须”,猛地从中激射而出,并非射向陈默或老周,也不是射向任何“宾客”或黑影,而是直直地、如同有生命般,射向了“姻缘殿”那洞开的大门深处! 与此同时,殿门内,传出了沉重的、仿佛金属摩擦地面的“哗啦啦”声,以及更加清晰、更加绝望、带着哭腔和疯狂挣扎的女人叫声。 “不!不要!放开我!这是什么?!滚开!啊——!!!” 陈默目眦欲裂!他能“听”到,不,是能用侧写师的感知“感受”到,那从血色漩涡中射出的污秽“触须”,带着海量的、被强行抽取汇聚的负面精神能量和某种邪恶的“标记”,正穿过那翻滚的黑暗,连接、缠绕、或者说……“抓”向那个正在绝望尖叫的、清醒着的“新娘”! 仪式最核心、最邪恶的部分——“阴缘配”,开始了!他们要强行将那个“新娘”,与门后那恐怖的存在,用这污秽邪恶的能量“触须”连接起来! “老周!掩护我!”陈默暴喝一声,再也顾不得节省体力,手中甩棍舞出一片棍影,用尽全力撞开挡在身前的两个“影子”,朝着那扇仿佛通往地狱的殿门,猛冲过去!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暗中相助 “动手!” 陈默手指在老周椅背上敲完摩斯码,像石子入潭起无声涟漪。他猛地从高背椅弹起,对抗着木牌冰冷和脑中负面情绪。 没冲祭台和黑门,却扑向左手边一个抽搐怪叫的男“宾客”!他动作似猎豹又装踉跄,像被仪式影响发疯。 扑倒时,手指隐蔽精准地掐了那“宾客”脖颈后衣领下的穴位,这穴位能让崩溃边缘的人僵直、失行动力,甚至短暂昏厥。 “呃啊——!”那“宾客”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惨叫,身体猛地一挺,随即软软地瘫倒下去,抽搐停止,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咕噜”的怪响。 “拦住那疯子!”老周嘶哑着学郑怀古尖叫,从椅上“慌”地弹起,似要拉陈默,却“不慎”撞翻一旁眼神呆滞、口水直流、诡异笑着的女“宾客”,连人带椅翻倒!女人摔得惨叫,身上木牌“信物”磕地,轻响一声。 这瞬息间,看似乱套,实则狠辣。俩“宾客”瞬间没了“共鸣”力,倒地挣扎或晕,破了那诡异歌声木鱼声中,众宾客痛苦“同步”的怪节奏。 庭院里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和“骚乱”,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和扭曲。 怪异影子跳着祭祀舞,动作一顿,节奏微乱。门内歌声如被掐脖,戛然而止一瞬。木鱼声也跟风乱了一拍。 祭台上,“新人”抖得更凶,“新娘”戴金镯的手微缩,像要挣脱那无形枷锁。 “何人放肆!扰我圣礼!” 阴冷尖利如金属摩擦的怒喝,从“姻缘殿”敞开且黑浪翻涌的门里炸响!这声儿比之前苍老声还刺耳,满是暴怒与邪异。 眨眼间,两道黑影似鬼魅从庭院两侧黑暗中窜出,扑向陈默和老周。这俩就是之前引路守门、穿黑短褂系红布、脸色煞白的男子,此刻他们手握散发幽绿寒光的怪短刃,脸上只有死寂杀意。 陈默就等这茬呢!之前扑倒宾客制造混乱时,他就借翻滚从后腰抽出用特殊涂料处理的强光战术手电。面对扑来的黑影,他毫不犹豫,调最强光束,对准一黑影眼睛,狠狠按下开关! “唰——!!” 一道白得刺眼、如小太阳般的光柱,“唰”地撕裂庭院惨绿光线,像利剑直刺黑影双眼!这是警用爆闪强光手电,瞬间流明超高,专为对抗致盲。 “嘶——!”黑影哪想到有这“格格不入”的强光,疼得发出非人嘶鸣,前扑动作一停,忙抬手挡眼,握幽绿短刃的手也失了准头。 这强光不仅伤了袭击者眼,还瞬间打破庭院压抑光影氛围!白光所到,绿焰油灯、白色灯笼光全被压制冲淡,连门内黑暗都好像缩了缩! 就是这一瞬间的干扰和迟滞! 陈默跟装了弹簧似的,强光一闪就矮身侧滚,躲开另一黑影刺来的幽绿短刃。他空着的左手翻滚时,狠狠撞上旁边一痛苦颤抖“宾客”的高背椅腿。 “咔嚓”一声,木头断裂,那腐朽暗红高背椅前腿断了,椅子和上面神志不清的“宾客”轰然倒下,正好砸中被强光致盲、动作迟缓的黑影。 “砰”的一声,俩人滚作一团,撞翻绿焰油灯,火油泼出,点燃地毯和“宾客”衣物! “着火了!” “救命啊!” “快跑!” 混乱被点燃!沉浸在负面情绪中的“宾客”们,被强光、打斗等刺激,神志大乱:有人尖叫,有人想逃,有人呆坐,场面一团糟! 地毯衣物燃起,橙黄火焰、正常黑烟,与周围诡异光芒、甜腻气息冲突,破坏了邪恶仪式! 门内声音气急败坏:“混账!镇压!”几道黑影扑出想控制局面、扑火,但已失控。陈默和老周如泥鳅般,在混乱中穿行躲避,时不时“撞倒”宾客、“踢翻”东西,扩大混乱,绝不硬拼,只制造障碍、拖延时间。 陈默紧盯祭台“新娘”,见其身体颤抖更剧,盖头下传来微弱呜咽,按她手的枯瘦手掌力量也松动了。 机会!虽然只有一瞬,但必须抓住! 陈默一边躲避着一个黑影的扑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新娘”那只戴着沉重金镯、被按在供桌上的手。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计算着距离、角度、周围人员的移动轨迹、以及那枯瘦手掌可能的力量变化。 就在一个黑影扑向老周,另一个黑影被一个发疯般乱跑的宾客暂时挡住去路的瞬间,就在那燃烧的火焰被一个扑出的黑影用某种湿布扑打、火势稍减、光线明暗变化的刹那—— 陈默脚下一个“踉跄”,仿佛被混乱的人群撞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祭台侧前方、那个盛着暗红色粘稠液体的铜鼎方向,“歪倒”过去! 他动作看似失控,倒下时右手拿甩棍末端在地面猛一撑!借这股力,“歪倒”的身儿怪异地加速,直朝铜鼎撞去!左手也没闲着,借着旋转像鞭子般甩出,指尖看似不经意,实则精准擦过“新娘”被按在供桌上戴金镯手腕内侧! 入手一片冰凉、细腻,但触感真实,是活人的皮肤!而在擦过的瞬间,陈默的指尖,用上了暗劲,不轻不重地,在“新娘”手腕内侧某个特定的、能引起剧烈酸麻和短暂神经脱力的穴位上,狠狠一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呃——!”盖头下,“新娘”痛哼短促又清晰!手被按住,穴位遭重按,疼得她手跟触电似的猛抽弹!虽立马又被枯瘦手掌按住,但那瞬间的反抗可是真真儿的! 更逗的是,陈默指尖藏的、从苏媛伤口提取物分析出的、对抗“阴蚀”能量的特殊中和剂粉末(技术队拿影渊样本临时配的,效果咋样谁也不知道,但有总比没有强),也趁机沾到了“新娘”皮肤上。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陈默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个沉重的铜鼎上!鼎身被他撞得剧烈摇晃,里面那暗红色、粘稠、散发浓烈甜腥气的液体,猛地荡漾起来,甚至溅出了少许,泼洒在供桌和旁边的地面上! “滋啦——!”那暗红色液体一接触空气和地面,竟然发出轻微的、仿佛腐蚀般的声响,冒起丝丝缕缕暗红色的、带着更浓甜腥味的雾气! “大胆!!!”祭台后,那个苍老而诡异的声音,终于无法保持之前的平稳,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尖啸!显然,铜鼎被撞,祭品液体泼洒,对他(它)来说是极大的冒犯和干扰! 庭院空气被尖啸震得直晃悠!宾客们被这邪音震得头晕瘫软。影子们舞得更狂乱,门内歌声跑调断续,木鱼声也乱了套。 陈默被撞得眼冒金星,胸口生疼,可他硬扛着,借撞鼎之力滚到一边,躲过黑影怒刺来的幽绿短刃。短刃擦肩而过,带出血珠,他压根儿没当回事儿。 他的目的达到了!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按,一点中和剂粉末,撞了一下铜鼎,泼洒了一点液体。但这些微小的干扰,如同投入精密齿轮中的沙粒,在这高度依赖精神同步、能量汇聚和氛围控制的邪恶仪式中,被无限放大,造成了连锁反应般的破坏! 仪式的进程,被成功延缓、打断、甚至出现了混乱和反噬的征兆! 他能感觉到,那扇门内涌动的黑暗,似乎变得不稳定起来,翻滚的幅度加大,那两点暗红色的鬼火光芒,也明灭不定,摇曳得更加厉害。施加在“新娘”身上、以及笼罩整个庭院的那股无形而庞大的邪恶压力,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和减弱。 “新娘”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虽然身体依旧被死死按住,颤抖得厉害,但陈默看到,她那只戴着金镯的手,手指,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蜷缩了一下。盖头下,那压抑的呜咽声,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的希冀? “废物!都是废物!”门内那阴冷尖利的声音气急败坏,“先不管那些蝼蚁!稳住‘鼎炉’!稳住阵法!决不能前功尽弃!” 更多的黑影从黑暗中涌出,不再试图控制所有混乱的宾客,而是大部分扑向了祭台,围在“新人”周围,似乎要强行镇压仪式的反噬,稳住“新娘”这个核心“鼎炉”。只有少数几个,继续杀气腾腾地扑向还在制造混乱的陈默和老周。 压力骤减!但陈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拜影教反应很快,他们意识到仪式的核心是“新娘”和那个“阵法”(很可能就是门后的黑暗和整个庭院的布置),只要稳住核心,清理掉他们这几个“捣乱”的“蝼蚁”,仪式很快就能重新接续,甚至可能因为反噬被强行压下而变得更加狂暴。 必须趁现在,核心力量被牵制、仪式出现混乱的空档,做点什么!给“新娘”创造更多的机会,或者,找到这个邪恶仪式的真正弱点!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扇敞开的、黑暗翻滚、两点暗红鬼火摇曳不定的门。 那里面,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身份暴露 混乱升级,像滚油溅冷水。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声、火焰声,还有跑调歌声、木鱼声、影子狂舞,把荒废“姻缘殿”前院变成癫狂剧场。 气味也绝了,甜腻檀香、陈腐木石味、甜腥粘液味、黑烟焦糊味、汗味排泄物味,搅成让人反胃的浑浊气息。 多数黑影不管宾客了,像黑秃鹫扑向祭台,围着“新人”。它们不用暴力,而是用奇特韵律,或站或蹲缓缓移动,嘴里梦呓般嘟囔,双手结怪印,指向“新娘”和那扇黑暗涌动的门。 它们一动作,庭院绿焰、灯笼光、门内鬼火,被无形力量收束稳定。空气中那庞大冰冷邪恶的压力,虽还波动,但重新凝聚,更沉重更有针对性,全压在祭台“新娘”和庭院边缘跟俩黑影周旋的陈默、老周身上! 陈默感觉胸口木牌冰冷刺痛陡增,像无数冰针扎进皮肉血管,向心脏大脑蔓延,外来负面情绪冲击也更狂暴混乱,撕扯他意识。 “呃……!”陈默闷哼,动作慢半拍,黑影幽绿短刃贴肋下划过,割破衣服,寒意让他起鸡皮疙瘩。 “陈队!小心!”不远处,老周伪装郑怀古,在木牌、环境压力和黑影攻击下险象环生,肩头和大腿外侧被短刃划伤,伤口不深但血色发暗,有麻木冰冷刺痛,显然短刃淬了阴毒东西。 两人都挂彩,更麻烦的是,拜影教稳定仪式核心,他俩成首要清除目标。围攻的两个黑影出手狠辣刁钻,不受环境影响,带着非人漠然杀意。 陈默狼狈闪躲格挡,大脑飞转。强光手电电池消耗快,不能轻易用;甩棍对付这种对手效果有限;手枪呢,流弹可能伤宾客,枪声还可能激化冲突,让拜影教下杀手或加速仪式变化。 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要么彻底破坏仪式核心,要么……制造更大的、让拜影教无法忽视的混乱,甚至引动仪式本身的反噬! 他的目光,再次瞥向祭台。只见“新娘”在数名黑衣人的环绕压制下,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但之前那极其轻微的、手指蜷缩的动作,似乎又出现了几次,虽然幅度更小,更无力。她盖着黑盖头的脸,似乎微微转向了他这边? 难道,刚才他那一按,那一点中和剂粉末,真的起了点作用?让她在无边痛苦和恐惧的深渊中,抓住了一丝微弱的、属于“外界”的、不同的刺激?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带着强烈审视和恶意的声音,突然在陈默的意识中直接响起,并非通过耳朵,而是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入他的脑海: “有趣的蝼蚁……身手不错,意志也够坚韧。身上,还有一股……令人不悦的、微弱但讨厌的气息。你不是郑怀古那个老废物的人。你是谁?” 是那个苍老而诡异的声音!来自“姻缘殿”的门内!他(它)在直接对他进行精神层面的探查和问话! 陈默心里震惊,但装出因战斗痛苦而扭曲的空白脸,没“听”到声音。他不能答话暴露警察身份,对方精神探查模糊,或因他意志力和背后暗红色印记? “不说话?有意思。”苍老声音玩味后变阴冷,“你身上有‘那边’的味道,是从‘影渊’爬出的小虫子?” 影渊!这老家伙竟知影渊,还能感知他身上相关痕迹!陈默心沉谷底,老怪物怕是拜影教仪式核心主持,对影渊了解超乎想象! “小虫子不躲着,敢搅扰本座‘圣礼’?”苍老声音只剩冰冷杀意贪婪,“你那‘影渊’‘种子’,正好当‘柴薪’。” 话音落,陈默觉庞大邪恶压力分出一股,如冰冷触手,精准精神锁定他!胸口木牌温度骤降,要冻结心脏,吸他精力转负面能量,反哺邪恶力场! “呃啊——!”陈默痛苦低吼,动作僵硬,差点被刺中。意识如入冰水漩涡,身体力量生机被木牌抽走!这木牌是信物、干扰器,更是能量转换抽取媒介!拜影教从开始就没打算让“宾客”活着离开,他们就是仪式“柴薪”! “陈队!”老周看到陈默情况不对,目眦欲裂,想冲过来救援,却被自己的对手死死缠住。 “抓住他!要活的!他的‘种子’,对本座有用!”苍老声音在庭院中所有拜影教成员的意识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围攻陈默的那个黑影,攻势骤然一变,不再以杀伤为主,而是如同跗骨之蛆,招招指向陈默的手脚关节、穴位,试图将他生擒。幽绿的短刃化作道道残影,封死了陈默大部分闪避空间。 压力陡增!身体的迟滞、精力的快速流失、以及那直接作用在精神上的侵蚀和拖拽,让陈默的处境瞬间变得极度危险。他知道,一旦被擒,不仅自己会沦为仪式的一部分,老周和那个“新娘”,也将彻底失去希望。 拼了!绝不能被抓住! 在又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次针对膝盖的擒拿后,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他不再试图完全闪避,而是迎着黑影再次刺向自己手臂、意图卸掉他甩棍的短刃,猛地将左臂向前一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噗嗤!” 幽绿的短刃,深深刺入了陈默的左前臂!冰冷的刺痛和剧烈的麻木感瞬间传来,但陈默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接触和对方的力道用老、身形停顿! “就是现在!”陈默心中狂吼,强忍着左臂传来的剧痛和麻木,右手一直紧握的甩棍,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不是砸向黑影,而是狠狠砸向自己胸口——砸向那块紧贴皮肤、疯狂抽取他生机的暗红木牌! “啪嚓!” 一声不算清脆、更像是朽木断裂混合着某种东西碎裂的闷响! 甩棍的末端,结结实实砸在了那枚暗红木牌上!木牌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四分五裂!缠绕其上的黑色丝线崩断飞散,木牌本身更是化作了一小撮暗红色的、如同燃烧殆尽般的灰烬! “嘶——!!!” 木牌碎那刻,陈默听到“姻缘殿”里传来非人尖啸,似因木牌毁灭,那苍老声音主人遭反噬。 一股狂暴残余能量从木牌爆发,撞他胸口,陈默“哇”地吐口暗红血,如断线风筝倒飞,摔碎石地上翻滚,五脏移位眼前发黑。刺他手臂的黑影,因与木牌有能量连接,木牌爆裂时身体一僵,动作迟滞混乱,握短刃的手直抖。 “木牌……碎了?!”庭院中,隐约响起其他拜影教成员惊疑不定的低语。显然,这种“信物”的突然毁灭,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废物!连个虫子都拿不住!”苍老声音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霜,“他身上有‘种子’!木牌承受不住‘种子’和仪式的双重冲突!无妨!木牌碎了,他身上的‘种子’印记反而更清晰了!” 苍老声音的语气,从惊怒,迅速转为了一种更加炽热、更加贪婪的兴奋: “抓住他!本座要亲自抽出他的‘种子’!用他的魂,来点燃最后的‘引信’!” 更多的黑影,从围拢祭台的人中分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齐齐转向倒地吐血的陈默,扑了过来! 陈默这会儿躺碎石地上,左臂疼麻交加,胸口像压巨石,喘气都难,嘴里血腥味直冒。眼也花了,耳朵还嗡嗡响。 可他那破外套下,后背肩胛骨附近俩暗红印记,平时没动静,这会儿木牌一爆、他遭重创、还被拜影教主事者恶意锁定,突然烫得像俩烧红的烙铁,狠狠烙他身上! 那种又冷又烫,还有更深层悸动的感觉,瞬间把他淹没啦! “呃……呃啊——!”陈默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身体因为背后印记的剧变而不由自主地蜷缩、颤抖起来。 “嗯?!”那苍老声音猛地一顿,随即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混合了狂喜和惊疑的尖锐嘶鸣,“这气息……这悸动……不仅仅是‘种子’!这是……这是‘门’的印记?!残留的‘坐标’?!” “他……他不是普通的幸存者!他是……是‘影渊’选中的‘钥匙’?!不,是未完成的‘钥匙’!是‘门’的碎片!**” “哈哈哈!老天开眼啊!”那苍老声音笑得癫狂,笑声扭曲又贪婪,“这有个完美‘鼎炉’,还是带‘门’碎片的‘钥匙’!这机缘,注定是我的!” “抓住他!拼了命也得抓住!”苍老声音狂吼,庭院都跟着震颤,“用他开‘门’,稳固‘阴缘’,迎‘彼方’降临!” 话音刚落,“姻缘殿”里翻滚的黑暗瞬间狂暴,像烧开的沥青,那俩暗红鬼火“唰”地暴涨拉长,像俩贪婪邪眼,死死“盯”着地上发抖的陈默! 一股恐怖吸力,冰冷粘稠又恶意满满,像无形巨手,要把陈默拖进黑暗! 黑影们一听“钥匙”“门之碎片”“彼方降临”,眼睛狂热又敬畏,杀意更冷,出手狠辣,招招要命,想在“主上”出手前拿下这“厚礼”! 身份,彻底暴露。而且,暴露的不仅仅是警察的身份,更是他身上那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与“影渊”和所谓“门”有关的、更加致命的秘密! 绝境,真正的绝境!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婚礼大战 陈默被一股冰冷粘稠、吞噬欲爆棚的吸力缠上,像被无数滑腻触手拖向“姻缘殿”那黑暗大门。背后肩胛骨暗红印记滚烫,每次灼痛都跟吸力较劲、对抗,又被强行牵引,痛得他意识都快没了。 五六道黑影如鬼魅般扑来,幽绿短刃、乌黑指爪、暗红符文绳索,织成致命网,让他无处可躲。杀气冷得刺骨。 陈默躺地上,眼前发黑,口鼻血腥尘土味浓,左臂伤口麻木,力气像被抽干。死亡阴影逼近,他心想:要像葛老一样挂这儿?苏媛昏迷,老冯生死不明,“新娘”挣扎,大刘他们还等着…… 不!绝不!一股暴烈不屈、愤怒决绝的意志在他意识里炸开。他是刑警陈默,从影渊地狱爬出来的幸存者,肩负阻止罪恶使命的侧写师! “啊——!!!”陈默一声沙哑凄厉怒吼,压过一切痛苦和恐怖吸力。吼的同时,他用尽最后力气,右手五指如钩抠进地面,指甲翻起鲜血淋漓,却像没感觉,死死抓住对抗拖拽力。 他左臂被短刃刺穿,麻木冰冷,他竟猛地向内一扭一折。“咔嚓!”骨骼错位声响起,剧痛冲散麻木,带来清醒。借着这股爆发力,他像压缩弹簧般弹射出去,不是后退也不是迎敌,而是斜刺里朝祭台侧面燃烧的杂物撞去。 黑影们懵了,没料到这“虫子”会如此惨烈决绝地闪避冲刺。几道攻击擦着他身体掠过,溅起碎石尘土。 “砰!”陈默撞进燃烧杂物堆,火苗蹿上他外套头发。灼热刺痛混合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右手抓起燃烧碎块焦木,疯狂朝四周、黑影、祭台投掷挥舞! “躲开!” “疯子!”几个黑影没想到陈默会来同归于尽的打法,本能地躲那些带火的“投掷物”。火虽威胁不大,但在这阴邪环境里就是刺眼干扰。陈默这疯狂举动,打破了庭院仪式氛围,让场面更混乱! 趁这混乱,陈默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浑身冒烟带火苗,从杂物堆里冲出来!他不跑,直奔祭台侧后方挂着惨绿灯笼的木杆。目标明确:破坏!干扰能量,制造混乱! “拦住他!别让他碰‘阵眼’!”一小头目黑影惊慌喊道。显然,木杆是“阵法”一部分、“阵眼”或能量节点!更多黑影放弃围攻老周(老周压力稍减,但伤痕累累),扑向陈默。可陈默速度快得不像重伤之人,那是求生意志、极端痛楚和绝境逼出的爆发! 他冲到第一根木杆下,甩棍横扫,“咔嚓”,木杆断,灯笼落,绿火溅,点燃枯草,绿火与橙黄火交织,更诡异。木杆断,陈默感觉邪恶压力波动紊乱,庭院惨绿惨白光黯淡闪烁,门内黑暗发出不满咆哮。 有效! “该死!杀了他!”门内苍老声音从狂喜变惊怒,陈默破坏“阵眼”触痛了它。 陈默不停,忍着剧痛和眩晕,扑向第二根木杆!黑影攻击到身后,幽绿短刃直刺后心!陈默不回头,凭直觉身体前扑,狼狈但有效地躲开,翻滚中甩棍砸向第二根木杆根部! “砰!” 这根木杆更粗,没有立刻断裂,但也被砸得剧烈摇晃,顶端的灯笼疯狂摆动,绿焰明灭不定。 “呃!”陈默的肩头,被一道黑影随后跟上的、带着暗红符文的绳索狠狠抽中,皮开肉绽,一股阴冷、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力量瞬间侵入伤口,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但他不管不顾,咬着牙,用甩棍撑地,挣扎着爬起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第三根木杆——那根,就在祭台旁边,距离那个盛着暗红粘液的铜鼎,只有几步之遥! “休想!”三个黑影成品字形,封死了他冲向第三根木杆的路线,手中的幽绿短刃和符文绳索,带着必杀的决心,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陈默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血腥味。他看了看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第三根木杆,又看了看祭台上,那在数名黑衣人压制下,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的“新娘”。 没时间了。他的体力、精力、乃至生命,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而仪式的核心,虽然被他干扰、破坏,但依旧在顽固地、甚至因为受到刺激而变得更加狂暴地运转着。那扇门后的黑暗,翻涌得更加剧烈,那两点暗红鬼火,已经亮得如同两轮微型的、邪恶的血月。 怎么办?强行突破?死路一条。退走?前功尽弃,所有人都会死。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绝望瞬间,陈默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祭台上,那个被“新娘”和“新郎”四只手共同按住、深深嵌入供桌表面的、暗红色的、刻满扭曲符文的……木盒? 之前他一直被“新人”和盖头吸引,加上环境昏暗,竟没注意到,在“新人”四只手下方,供桌中央,还有一个如此明显的、一看就与仪式核心紧密相关的东西! 那是什么?是控制“新娘”的机关?是容纳“新郎”(邪灵)的容器?还是……整个仪式能量汇聚和转化的枢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疯狂、大胆、几乎等同于自杀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陈默混乱而灼热的脑海。 既然无法破坏所有“阵眼”阻止仪式,既然无法直接救出“新娘”,既然身份暴露、退无可退…… 那就釜底抽薪!直接攻击那个最核心的、可能是仪式能量源头或控制器的东西! 赌对了,或许能一举破坏仪式,甚至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赌错了,无非是早死几秒钟,但至少,他挣扎过,战斗过,没有像待宰的羔羊一样引颈就戮! “老周!”陈默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吼道,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替我……争取三秒!” 不远处,正被两个黑影缠住、浑身浴血的老周,听到这声吼,身体猛地一震。他看到了陈默的眼神,那眼神里,有疯狂,有决绝,有托付,更有一种向死而生的平静。老周瞬间明白了陈默的意图。 “好!”老周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直刻意伪装的老迈和虚弱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经百战的老刑警、在绝境中爆发出的、近乎搏命的凶狠!他不闪不避,迎着两道刺来的幽绿短刃,合身扑上! “噗!噗!” 两把短刃,同时刺入了老周的肩胛和侧腹!但老周也凭借着这以伤换命的狠劲,用没有受伤的手臂和身体,死死缠住了那两个黑影!三个人滚倒在地,扭打在一起,暂时形成了一个混乱的战团,挡住了另外两个试图绕过他去拦截陈默的黑影的路线! 三秒!老周用命换来的三秒! 陈默眼眶瞬间红了,但他没有时间去悲伤、去愤怒。所有的情绪,在瞬间被压缩、凝练,化为最纯粹的、冰冷的战斗本能和执行意志! 在吼出“老周”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冲向第三根木杆,而是……朝着祭台,朝着那对“新人”,朝着那个暗红色的符文木盒,猛冲过去! 他的目标,明确得令人心寒——不是救人,不是破坏阵眼,而是……直接攻击仪式的核心枢纽! “尔敢!”祭台后,一直压制“新娘”的那只枯瘦手掌的主人——那个穿着暗红长袍、看不清面容的佝偻身影,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尖啸!他(它)显然没想到,这个“虫子”在重伤垂死、身份暴露、被重重围困的情况下,竟然还敢、还能,做出如此疯狂、精准、直指要害的反击! 他想抽手阻拦,但仪式正进行到关键时刻,“新娘”身上汇聚的阴性能量和来自“门”后“新郎”的邪恶之力,正通过他们交握的手和那个木盒,进行着关键的融合与转化。他若此刻松手,仪式立刻就会失败,甚至可能引发恐怖的反噬! 就在这不到一秒的犹豫和迟滞间—— 陈默已经冲到了祭台边缘!他浑身浴血,冒着黑烟,左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右手紧握着那根已经有些变形的甩棍,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却又燃烧着熊熊的、毁灭一切的火焰。 他没有看那对“新人”,没有看那只枯瘦的手,甚至没有看那两点近在咫尺、疯狂闪烁的暗红鬼火。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狙击镜十字线,死死锁定了供桌上,那个暗红色的、符文流转的木盒。 然后,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将所有残存的意志、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守护之心,全部灌注到右手,灌注到那根冰冷的甩棍上,朝着那个木盒,朝着那个一切邪恶的核心,用尽全力,狠狠砸了下去! “给我——” “破!!!”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仪式的关键 甩棍带着陈默全身的重量、最后的力气、以及那股向死而生的决绝意志,划破粘稠阴冷的空气,狠狠地,砸在了那个暗红色的、符文流转的木盒之上! “铛——!!!” 一声绝非木头破裂、也绝非金属撞击的、怪异、沉闷、又带着刺耳尖啸的巨响,猛地爆发出来! 那声音,跟直接敲灵魂上似的,把在场各位——宾客硬撑着、黑影疯攻着、老周缠斗着,还有祭台上那俩“新人”跟主持者——全给震得浑身一哆嗦,气血直往上涌,耳朵嗡嗡的,脑子瞬间短路! 木盒,没有被砸碎。 甩棍一落,那暗红符文“唰”地亮起,跟凝固的血似的,刺眼得很!光芒顺着符文一路狂奔,瞬间爬满木盒。木盒哪受得了这狂暴能量,“咔嚓咔嚓”裂成蛛网状! 裂纹里没见光,倒涌出一股又粘又黑的雾气,阴森森、甜腥腥,跟活物似的,“嘶嘶”叫着翻滚! “不——!!!”祭台后,那穿暗红袍的佝偻家伙,尖叫得跟杀猪似的,惊恐又暴怒!它顾不上仪式了,枯手一抬,五指成爪,黑气腾腾,直扑陈默脑袋,这爪下去,陈默脑袋得跟西瓜一样“嘭”! 可陈默早有准备,一棍子砸出去后,他也没劲儿看结果,更没空躲这致命一击。棍子碰木盒那会儿,他借着反震力,跟被大锤抡了似的,直接倒飞出去,嘴里又喷出一口带内脏碎块的暗红血。 嘿,就这“飞”出去的狼狈样儿,居然让他躲过了那致命一爪!爪风擦着他头皮过,烧焦几缕头发,头皮上留下几道深可见骨、冒黑气的血痕! 陈默“啪叽”摔在几米外的碎石地上,这回连翻滚的劲儿都没了,眼前一黑,全身骨头似散架,伤口疼得嗷嗷叫,又麻又烫,意识快撑不住了。就背后俩印记,烫得跟火炉似的,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烧成灰。 “主上!”周围黑影反应过来,惊怒大喊。一部分冲向陈默,要把他这“罪魁祸首”大卸八块;另一部分惊恐看向祭台,那木盒正冒黑气,嘶嘶作响,裂纹越来越多…… 祭台上,那只枯瘦手掌从“新娘”手背抬起的瞬间,整个仪式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呃啊啊啊——!!!” 一直黑盖头遮脸、像被操控傀儡的“新娘”,突然“嗷”一嗓子,那惨叫,简直不是人声,像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盖头抖得跟跳舞似的,她那被按在木盒上、戴着沉甸甸金镯的手,“嗖”地弹开、举高,五指乱抓,像要抓救命稻草,又像在受啥酷刑! 嘿!木盒里那黑色雾气跟找到发泄地儿似的,跟潮水一样,疯了吧唧地朝着“新娘”那只弹开的手和她全身猛扑过去!眨眼间,雾气就把她裹得严严实实,顺着她口鼻、皮肤,连大红喜服那每个缝儿都不放过,使劲儿往里钻! “停!别搞啊!”那佝偻身影又惊又怒,还想再控制木盒和雾气,奈何木盒被陈默猛击,仪式又强行中断,能量失控还反噬了!这木盒根本不听使唤,像匹受伤发疯的野马,把内部狂暴紊乱的阴邪能量,一股脑儿反灌给了当“鼎炉”“桥梁”的“新娘”! “嗬……嗬……”,“新娘”被黑雾整得直哆嗦、扭曲、蜷成一团,喘气跟破风箱似的,痛苦得不行。大红喜服在雾里秒变暗黑系,还开始烂掉、融化。盖头下,呜咽声更揪心,痛苦、恐惧里还掺着点懵圈。 “反噬!是反噬!”有黑影惊恐地叫道,“鼎炉承受不住!要崩溃了!” “稳住阵法,稳住新娘!”那驼背老儿急得跳脚,手舞足蹈结印,咒文念得跟机关枪似的,想重新掌控木盒,稳住这快炸的“鼎炉新娘”。可木盒裂纹疯长,黑雾狂喷。“新娘”大红喜服碎成渣,露出苍白皮肤,暗红蛛网纹路迅速蔓延,跟木盒符文像但更邪乎! 庭院空气因木盒失控、“新娘”崩溃、仪式反噬,动荡扭曲得像开了锅。惨绿惨白灯笼疯狂闪烁,把院子照得跟鬼屋似的。“姻缘殿”里的黑暗没了木盒引导和“新娘”稳定,开始狂暴膨胀收缩,那俩暗红鬼火,一会儿亮得像血月,一会儿暗得像要灭,又怒又躁还带点慌。 木鱼声、吟唱声,木盒一被击中就全乱了套,只剩下些没意义的惨叫杂音。那些跳祭祀舞的影子,跟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动作僵硬错乱,最后全瘫地上,化作暗红色阴影迅速蒸发。 庭院里,还算清醒的拜影教成员全慌了神。有的忙着“救场”稳仪式,有的凶巴巴追杀陈默(可也被能量场搅得动作走样),还有的眼珠乱转,偷偷往庭院大门那儿溜——仪式失控反噬,这些非核心成员想跑路了。 “老周!”陈默扯着嗓子喊,嗓子都哑了。仪式虽被打断,反噬混乱得要命,可还没停。那佝偻主祭者还在硬撑,木盒虽坏但没全毁,“新娘”正遭最狠反噬,随时可能被阴邪能量撕碎! 他们必须趁现在,这千载难逢的、拜影教自身陷入混乱和内耗的时机,给予致命一击!或者,至少,要把“新娘”从祭台上弄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老周虽虚弱,声音却坚定。借木盒炸裂、全场混乱、俩黑影分神之机,他挣脱纠缠,虽添新伤,外套染血,但手中多了把从宾客那“顺”来的黄铜烛台! “砸盒救那女的!”陈默吼着,挣扎着从怀里摸出葛老留下的、布满裂纹、带血迹的怀表。他不知这怀表还有没有用,但影渊里它护过苏媛,是葛老拼死送出的。这可能是他身上唯一能跟驱邪、跟影渊邪术对抗沾边的“家伙”了。 “明白!”老周应声,双手紧握烛台,像个发狂老兵,无视混乱能量、杂物和黑影,怒吼着朝祭台那冒黑雾、裂纹遍布的木盒冲去! “拦住他!”佝偻身影尖声喝道,可他自己正和失控木盒、反噬能量死磕,没法亲自出手。几个黑影想拦,却被狂暴能量乱流和神志不清乱撞的宾客干扰,动作慢吞吞。 陈默则把冰冷沾血的怀表攥在右手,拼尽最后意志,把精神全集中在这怀表上,集中在对葛老的怀念、对苏媛和老冯的担忧、对邪恶的愤怒,还有阻止悲剧的决心上! 他不知咋做,也不知有没有用,凭本能、凭不屈意志,死死攥着怀表,把手掌按向自己胸口——按向那滚烫悸动、跟周围混乱邪恶能量“眉来眼去”的后背印记处! 就在老周高举黄铜烛台,狠狠砸向木盒,而陈默的手掌,带着葛老的怀表,按上自己胸口、触碰到背后那滚烫印记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古老、仿佛来自时空尽头的、充满苍凉与威严的钟鸣声,毫无征兆地,在陈默的意识深处,轰然响起!不,不止是意识,那声音仿佛穿透了肉体,穿透了混乱的能量场,在整个庭院,乃至这片被邪恶仪式笼罩的空间中,回荡开来! 钟声响起的刹那,陈默手中那枚布满裂纹的怀表,表面那“镇魂涡”的花纹,骤然亮起了一丝微弱、但极其纯净、温暖的乳白色光芒!光芒虽然微弱,但在周围一片暗红、惨绿、漆黑、混乱的邪异光芒中,却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醒目、温暖、充满一种镇压邪祟的浩然之气**! 与此同时,陈默背后那两块滚烫的印记,似乎与这钟声、与这怀表的光芒,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印记的灼烫感,并未减弱,但那股冰冷、邪恶、试图将他拖入深渊的侵蚀感和拖拽力,却像是被这钟声和微光狠狠冲击、震荡了一下,出现了瞬间的迟滞和松动! 而祭台上,那个即将被老周砸中的木盒,在钟声响起、怀表微光亮起的瞬间,涌出的黑雾骤然一滞,表面的裂纹,似乎停止了继续扩大。就连那正在疯狂侵蚀“新娘”的黑雾,也微微顿了一下。 “这是……”那佝偻身影猛地转头,看向陈默的方向,尤其是他手中那枚散发着微弱乳白光芒的怀表,死寂的眼窝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惊骇、贪婪,以及一丝……深深忌惮的神色! “镇魂器?!还有……‘门’的共鸣?!这不可能!”他尖声嘶叫,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疑和暴怒。 但陈默已经听不清了。那一声古老钟鸣,仿佛耗尽了他最后的心神。他眼前一黑,最后一点意识,如同风中残烛,终于彻底熄灭。紧握着怀表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软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带着血沫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而老周手中的黄铜烛台,也在这时,携带着他全身的重量和决死的意志,重重地,砸在了那个布满裂纹、黑雾翻涌的暗红色木盒之上! “轰——!!!”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