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国?”
夏渊庭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地,抑制不住地发颤。
他死死地盯着苏锦意,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刚刚说出了最荒唐,最狂悖之言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整个永宁宫的书房,仿佛都因为这两个字,而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燃烧般的气氛之中!空气,都变得滚烫而又焦灼!
然而,当夏渊庭的目光,对上苏锦意那双亮得惊人,甚至可以说是璀璨夺目的凤眸之时。
当他看到,她那双眼睛里,所蕴含的那股不容置疑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绝对自信之时!
他内心最深处,那被理智与帝王之术,给层层包裹,沉睡已久的属于一个男人,属于一个帝王,最原始,也最贪婪的野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从冷静到疯狂,从理智到狂热。
转变,只在这一瞬之间!
苏锦意知道,自己刚刚亲手扔出了一颗,足以将整个大夏朝的国运,都彻底炸上天的重磅炸弹!
她表面上,依旧平静如水,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但她的内心,她的大脑,却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着!
“夏渊庭心动了,但还不够!”
“他是一个多疑的,精于算计的帝王!单凭一个虚无缥缈的‘不世之功’,还不足以让他,堵上整个大夏的国运,去进行一场前无古人的疯狂豪赌!”
“我必须加码!必须给出一个,让他根本无法拒绝,甚至,会主动要求,立刻开战的,终极诱饵!”
她的脑海中,那颗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延寿丹】,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诱人。
“解锁整个世界地图,对我未来的全球布局,至关重要!这第一步,必须迈出去!”
“而这颗延寿丹……更是掌控一个帝王,尤其是像夏渊庭这样,年轻而又充满了掌控欲的帝王的,终极武器!”
“这一票,必须干!”
“而且,要干得,漂漂亮亮!”
夏渊庭,在最初的,灵魂都被震慑的失神之后,终于,找回了一丝属于帝王的理智。
他猛地从那副巨大的沙盘前转过身,开始在书房之内,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的急促!
他时而,会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死死地,看一眼沙盘之上,那片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充满了致命诱惑的东瀛诸岛。
时而,又会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审视与怀疑的,复杂的目光,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得不像话的女人。
他的理智,他那身为帝王,权衡利弊的本能,正在疯狂声嘶力竭地对他尖叫着:
这太疯狂了!
这是一个足以让大夏,万劫不复的,荒唐的念头!
但是!
他的情感,他那颗被“开疆拓土,万世基业”这八个字,给撩拨得滚烫的,属于帝王的野心!
却在用一种更加巨大,也更加诱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疯狂地,嘶吼着:
答应她!
答应她!!
这,才是你生为帝王,该有的样子!
这,才是足以超越太祖,名垂青史的,真正的不世之功!
在经历了整整一炷香的,天人交战之后。
夏渊庭,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双眼之中,布满了血丝。
他用一种嘶哑的,充满了挣扎的声音,说出了他作为帝王所能想到的所有理性的顾虑。
“灭国?”
他自嘲地笑了笑。
“锦意,你可知,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有多难?”
“那不是一场海战,不是一场偷袭!那是一场,跨越了整片大海的,旷日持久的,灭国之战!”
“劳师远征,动辄数十万大军!粮草如何为继?军械如何补充?那茫茫大海,风浪无情,一旦我们的补给线被切断,那数十万大军,便会立刻陷入绝境!”
“更何况,东瀛的地形,我们一无所知!其国内的战况,我们也两眼一抹黑!倘若,我大夏数十万精锐,深陷在那片陌生的,充满了沼泽与山地的泥潭之中,国力,必将消耗殆尽!”
“届时,北方的蛮族,西域的番邦,若是趁虚而入……内忧外患,一同爆发!这个后果,你,和朕,承担得起吗?!”
夏渊庭的这番话,不可谓不冷静,不可谓不理智。
这,也是任何一个正常的,负责任的君主,在听到“跨海灭国”这种疯狂计划时,所必然会产生的,最基本的顾虑。
然而,苏锦意,对此早有准备。
她静静地听完,然后,再次拿起了那根紫檀木的指挥杆。
她脸上的表情,就如同一个最优秀的先生,在教导一个虽然聪明,但在某些方面,还稍显稚嫩的学生。
“陛下,您所说的这些,臣妾都已想过。”
她的指挥杆,轻轻地点在了大夏与东瀛之间,那片蔚蓝的海域之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岛。
“此地,名为对马岛。乃是东瀛与朝鲜之间的,必经之地。其战略地位,无比重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无需劳师远征。只需让靖海将军李如松,率领神机营精锐,以雷霆之势,先取此岛!以此地作为我们东征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前进基地与跳板!”
随即,她的指挥杆,又移到了那片代表着朝鲜半岛的土地。
“朝鲜,自我朝太祖立国以来,便是我大夏最忠实的藩属。其国王,更是年年朝贡,岁岁来贺。”
“我们可以下一道国书,‘请求’朝鲜国王,开放其南部的港口,作为我神机营大军的,补给基地!为我天朝大军,提供粮草与军械!”
“他若同意,战后,我大夏,可将东瀛的部分土地,赏赐于他。”
“他若……不同意。”
苏锦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臣妾以为,在东征之前,让李将军,顺道去一趟朝鲜王京,跟他们的国王,‘聊一聊’,也未尝不可。”
夏渊庭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一个,外交胁迫!
好一个,顺道“聊一聊”!
这个女人,当真是将“霸道”二字,给玩到了骨子里!
苏锦意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用她那充满了蛊惑性的声音,描绘着那副,无比清晰,也无比可行的,入侵蓝图!
“至于东瀛国内……”
她的指挥杆,在那片插满了各色旗帜的岛屿上,缓缓划过。
“他们,并非铁板一块。我们,也无需与所有人为敌。”
“我们可以,拉一批,打一批。许以土地与爵位,让他们去当那个,为我大夏王师冲锋陷阵的‘先锋’!”
“此,谓之,以倭制倭!”
一个完整,清晰,甚至可以说是歹毒的入侵计划,就这么,被苏锦意,轻描淡写地,展现在了夏渊庭的面前!
夏渊庭,彻底被这套环环相扣,逻辑缜密的计划,给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发现,自己之前所担心的所有战术层面的问题,在这个女人的面前,竟然,都显得如此的,不堪一击!
她,仿佛早就已经将一切,都算计好了!
就等着自己,往这个,她精心布置的,名为“不世之功”的,巨大陷阱里,跳!
眼看着,夏渊庭那最后一丝理智,即将被这宏伟的蓝图所彻底吞噬。
苏锦意,知道,是时候,抛出自己手中,那最后,也是最重磅的,王牌了!
她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指挥杆。
一双美眸,静静地,凝视着夏渊庭那双,已经充满了血丝与欲望的眼睛。
她刻意地,压低了声音。
用一种,带着一丝神秘,一丝玄妙,仿佛是在诉说着某种天机般的,梦呓般的语气,轻声说道:
“陛下……”
“您可知,这世间,当真……有长生之术吗?”
“长……生?”
夏渊庭一愣,显然没明白,苏锦意为何会突然,将话题,跳跃到这个,虚无缥缈的方向。
苏锦意没有回答。
她只是自顾自地,用一种更加悠远,也更加神秘的语气,缓缓说道:
“臣妾自幼,观星卜算,略通天机。”
“臣妾夜观天象,卜算国运,发现,我大夏的国运,在陛下的手中,本已至鼎盛。”
“但,就在东海之战大捷之后,那代表着我大夏国运的紫微星,其光芒,竟又暴涨了数倍!其旁,更有青龙之气,环绕不休!”
“此乃……开疆拓土,国运攀至顶峰之兆!”
她上前一步,吐气如兰,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能直入人心的魔力。
“卦象显示,此番东征若成,我大夏国运,将彻底攀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对顶峰!”
“届时,或可……感召上天,为陛下,降下那传说中的……”
“延!寿!之!丹!”
“延寿丹”!!!
这三个字,就如同三道,蕴含着无上魔力的咒语!
在被苏锦意,用那种充满了神秘与诱惑的语气,轻轻吐出的一瞬间!
便如同一柄最沉重,最锋利的巨锤,狠狠地,砸碎了,夏渊庭那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神经!
他猛地,一把抓住了苏锦意那纤细的手腕!
力气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都给捏碎!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赤红!
他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不再是一个帝王,而更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之人,看到了救命的绿洲!一个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唯一光亮的,赌徒!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与渴望,而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此……此话……当真?!”
他可以不信鬼神!他可以不信那些方士的胡言乱语!
但他,不能不信,眼前这个,一次又一次,为他,为大夏,创造了无数奇迹的,神秘的女人!
在这一刻,夏渊庭对苏锦意的信任,早已超越了,对她智谋与能力的欣赏。
而是,上升到了一种,近乎盲目的,对“天命”的,绝对崇拜!
他坚信!
这个女人,就是上天,赐给他的!
是专门来,辅佐他,开创这万世不拔之基业的,独一无二的……祥瑞!
不世的功业!
无上的野心!
以及……那对于一个已经站在权力顶峰的帝王来说,唯一无法抗拒的,对“长生”的,极致渴望!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诱惑,在这一刻,叠加在了一起!
夏渊庭,再也无法抗拒!
他紧紧地,握着苏锦意的手,那姿态,仿佛握住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他自己的,整个未来与命运!
他眼中,所有的犹豫、顾虑、挣扎,都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上了整个帝国,赌上了自己的一切的,滔天的疯狂!与决绝!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做出了,那个足以改变历史的,最终的决断!
“好!”
“朕……就与你,与我大夏,共赌这一场,不世之功!!”
“征!东!”
“即刻起,密令神机营,改剿倭为……征东!!”
疯狂的灭国之战,其序幕,就在这小小的永宁宫书房之内,被两个站在帝国权力顶峰的“共犯”,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悄然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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