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不然她能一见刚回京的诩王,就认定非他不可?”
“现在清瑶二十二了,只因太后许诺,现今还未出嫁。”
“好不容易摄政王肯娶她进门,只求太后点个头,您怎么就咬死了不松口呢”
“就算不念我这个爹的脸面,也想想她爹吧!当年为了帮太后办成那件大事,一条命都搭进去了啊!”
“爹!”
洛太后截住话头,再让他说下去,怕是要把旧账全掀出来了。
“您只知道萧渊离答应娶她,可您知道他说的原话是什么吗?不论生死!”
她声音压低,字字扎心:“爹,我知道您疼清瑶。可萧渊离什么名声,您比我更清楚。难道真让我看着她跳进火坑去?”
“若只是让我低头让步,那没啥说的。可他要的是她的命啊!”
洛兴仕一下僵住。
清瑶压根没提过这句狠话。
“这……这……”他嘴唇哆嗦着,“清瑶……从来没跟我讲过这个……”
“爹,萧渊离早就不听我的了,陛下那儿……”洛太后顿了顿,眼框微红,“他俩都记着当年的事,怪我。”
“这一对兄弟,一个都不站我这边。清瑶想嫁给萧渊离,真不是光靠硬逼就能成的,得慢慢来。”
“再拖?清瑶下个月就满二十三了!”
洛兴仕气得胡子直颤。
“那您是宁愿她活活憋死,也不愿她冒点险?”
洛太后盯住他,“这些年,我对她什么样,爹您真看不见?”
“要不是当年为了我,清瑶哪会这么小就没了爹?嫂子这些年一句重话都没对我说过,我心里真过意不去。”
一想到大哥死前的样子,她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那两年半,大哥就那么躺在床上,身子一天天溃烂下去。
大哥走那天,清瑶才三岁多点。
所以她把对大哥的亏欠,全补在瑶娘和清瑶身上。
事事紧着她们,样样让着她们。
可谁也没料到,萧渊离竟成了清瑶心里的一根刺,拔都拔不掉。
难不成,这事儿真改不了了?
清瑶……躲不过那个死局?
“姑母既然明白,那天为什么不把药服下?你要是喝了,我就已经是渊离哥哥未过门的媳妇了!”
洛清瑶的声音传来,一下子把洛太后拉回神。
她抬眼瞧去,看见自己从小宠爱的侄女正站在跟前。
才几天工夫,人就瘦脱了相,脖子上还留着两道红痕。
“清瑶,你忘了当时他说的话?”洛太后开口,想唤起她点记性。
清瑶根本没听进去,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娘讲得明白,当年我爹是替太后丢了命!所以就算这次萧渊离拿太后性命来换亲事,太后也得点头!”
“再说,姑母您自己说过,洛家大房断了男丁,全是因您而起!所以就算我比渊离哥哥大一岁,也要让我认他做兄长!”
洛太后抬眼盯着清瑶,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孩子。
可还没等她张嘴,清瑶已经扑向洛兴仕,死死抓住他衣袖,“祖父!我爹到底怎么了?娘没告诉我,您肯定知道,是不是?”
她眼泪往下掉,湿透了洛兴仕袖口,“祖父,求您了……就这一回,帮孙女求求姑母,成不成?”
洛兴仕看着泪眼婆娑的孙女,又看向脸色发白的女儿,一时无言。
更别说这是宫里,那事一旦传开,洛家上下百十口人,怕是一个都活不成!
“行了,先跟祖父回府。这事,太后自有打算。”
洛兴仕进宫后的动静,萧渊离那边已有耳闻。
自从查实萧肃晋中毒是皇太后动的手,他就悄悄往长宁宫塞了几个自家信得过的人。
消息传到将军府时,萧渊离正坐在廊下,手里摇着个小拨浪鼓,逗摇篮中的余妱笑。
余歆玥赶不走他,只得提起银枪在后院练武。
主要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渊离。
“他们怎么说的?”
萧渊离头都没抬,手还在晃拨浪鼓。
秦珩一怔,看向自家王爷——这反应不对啊!
这种机密,话哪能当着他人讲?
更别说三小姐就站在五步开外,习武的人耳朵灵,这个距离,余三小姐全能听到。
萧渊离见他张着嘴不吭声,皱眉催道:“问你话呢,扭捏啥?有话快说!”
“那个……王爷,三小姐还在旁边站着呢……”
“哎哟!新爹!你背着我娘干啥亏心事啦?还有啥话是不敢让我娘听的?!”
余妱翻起白眼,瞪向萧渊离。
萧渊离揪了揪她的小脸蛋,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昨晚上他啃了半筐话本,总算咂摸出一个道理。
两口子想过得踏实,就得敞亮,藏着掖着,迟早误会成麻花,最后连见面都想绕道走。
“从今往后,玥玥的事,就是本王的事。她要听,你们就得说,记牢了没?”
“哇——!!!”
余妱一声惊叫还没落定,余歆玥手里的长枪就“劈出一道风刃,一下刮过萧渊离耳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啥?啥情况?!”
“新爹刚才喊我娘‘玥玥’?
不是一直叫‘余三小姐’吗?
等等……难道……他真要转正啦?!
余歆玥手一抖长枪,收势稳住,慢吞吞踱进屋。
趁萧渊离看不见,冲余妱狠狠剜了一眼。
“娘!妱妱又没胡说!您凶我干啥呀!”
萧渊离几乎是本能地朝她那边转头。
余歆玥堆出个笑:“我好像听见王爷唤我?是有事吩咐?”
她方才那一慌、一收全被萧渊离钉在眼里。
以前的余歆玥太会装,他信了又信,疑了又疑,最终都压回去了。
可这次他真往深里想了。
余妱刚嘀咕完,她立马提醒皇上龙体欠安。
还有刚才,余妱一嚷,她脸色骤变。
这些事加一块儿,只说明一件事。
余歆玥,真能听见余妱心里头的声音。
啧,真是为难她了,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演戏,还不带重样儿的。
不过,既然她不说破,肯定有她的难处。
他何必拆穿?
再说——真捅开了,他自个儿不也露馅了?
秦珩要是知道了,怕是会当场扶额,王爷前脚刚悟出坦诚第一,后脚就瞒着三小姐一件大事……
“秦珩,你还磨叽啥?快讲!”
“哈?”秦珩一愣,见王爷脸绷得紧紧的,这才赶紧清了清嗓子:“今儿个,洛兴仕进宫见太后。两人关着门聊啥,咱们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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