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提?”余烨榕猛地扭头瞪她,“我上回是不是说过,离摄政王远点!你们母女俩还偏要凑上去!”
他抬手朝后一示意。
刚才跑出去的那个小丫鬟,被几个婆子架着押了进来。
“你这小脑瓜倒是灵光,想借宁宣侯的手收拾余三?傻丫头!”余烨榕忽然冷笑一声。
余烨榕刚进门时,这丫头躲在屋后左顾右盼,上前一问,才知是奉了余歆莲的命去侯府传话。
“你拿侯爷当枪使也就罢了,口信都要派丫鬟去送,怕人家不知道,打他主意的是你余大小姐?”
余歆莲脸一下烧了起来,她真没想到这茬……确实太莽撞了。
“爹……”她再抬头时,眼眶早就红透了,“我就是喜欢摄政王,您就不能替我想想法子?”
“您真忍心看我一辈子矮余歆玥一头?”
话一出口,她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余烨榕盯着女儿,长长叹口气:“爹早讲清楚了,摄政王,跟你不合适。”
他顿了顿,“再说,寒门子弟咋了?品性端正、为人踏实,嫁过去同样衣食不愁!”
“我不听!”余歆莲突然尖声喊出来,“凭什么她能嫁皇子,我就只能挑穷书生?!”
“您要是非逼我嫁那些人……”她哽住,一字一顿,“我——就——死——给——您——看!”
“宁儿!”
“你——!”
余烨榕差点没站稳,脸涨得通红,。
“柳氏!你养的好闺女!这就是她对亲爹该有的态度?!”
温听雪,身子一僵,愣住了。
十几年,她生了三个孩子,操持整个家,余烨榕连句高声话都没冲她说过。
可今天,他张嘴就是柳氏,是如此的冰冷。
“余烨榕!你缺德带冒烟儿!”
温听雪转身就走。
“娘——!”
余歆莲刚抬脚要追,几个下人立刻横身拦住。
“让开!要是我娘出什么事,扒了你们的皮!”
下人们一动不动。
“带五小姐回房,婚事没定妥之前,别想迈出去半步。”
余烨榕顿了顿,又补一句:“夫人来了也不行,听见没?”
“爹——!”
余歆莲扭身挣脱,但没两下就被架着拖走了。
前厅一下子空了。
余烨榕慢吞吞环顾一圈,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一步一沉,朝袁姨娘住的春水居走过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连哄温听雪的劲儿都没了。
只有在春水居,才能松口气。
要早知道娶温听雪会闹成这样……
当初是不是该多看看别人?
念头一冒,他后颈一凉,赶紧晃晃脑袋,把它甩出去。
再抬头时,人已站在春水居门口。
朱漆门铜环蒙尘,却擦得锃亮,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里头笑声不断,还夹着小曲哼唱声。
他抬手又放下,犹豫半天,怕自己一推门,就把这好气氛搅黄了。
他刚想悄悄离开,门却开了。
“父亲,天都黑透了,您咋过来了?”
余宴舟探出头来,侧身让道。
他刚满十五,身高已快赶上余烨榕肩膀。
这孩子是他跟袁阑生的二儿子,在家里排老四。
袁阑也放下绣活迎上来,“宴儿,快倒茶!”
“哎!姨娘稍等!”
余宴舟应声,转头便进了屋内。
“阿阑,这么晚还不睡?”
余烨榕走近两步,瞄见桌角摊着个半成品荷包。
他心头一热,“这……是给我缝的?”
袁阑脸上挂着笑,扶着余烨榕慢慢坐好。
“我在院子里也没啥事干,给姑母绣点帕子,给夫君缝个荷包,心里才踏实些嘛。”
“就是……闺女嫁得太远,往后见一面,怕是比登天还难喽。”
“夫君瞧着气色不对劲儿,是不是前头出啥事了?”
其实前院刚闹的那一出,她已是知晓。
不然哪会特意留盏灯,一直等到现在?
她太了解余烨榕的性格,今儿铁定要来这儿。
余烨榕听了,把她拉到面前,轻轻拍着她的手:“阿阑,你信我,迟早有一日,你跟老二还能团聚。”
余烨榕低头看向她的手,有些粗糙,是绣活磨出来的痕迹。
他眼底一热,“这些年……委屈你了。”
温听雪进门那会儿,仗着主母名分,明里暗里针对袁阑。
当初母亲为逼他娶袁阑,干脆下了药,把两人关在一处。
谁成想,就那一晚上,阿阑竟怀孕了。
等温听雪进了门,袁阑老大已经会叫爹了,肚子里还揣着老二——余宴舟。
他总觉得亏欠听雪,没守住自己,所以她偶尔的小动作他全都放任。
好在阿阑从不叫苦,更不会跑到婆婆那儿哭诉。
“只要能陪着夫君,我就一点不觉得苦。”袁阑笑得软软的,眼角弯弯。
五年前那会儿,她根本不知道姑母和余烨榕背地里动了什么手脚。
明明她闺女,跟宁宣侯府的顾世子顾承煊是从小定下的亲事,结果临到头,拜堂的是大房的余歆玥,她女儿却被发配去了樾州,当了瑞王侧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此山高水长,连封家书都要辗转半月,母女俩再没相见。
她试探着问过姑母,每次刚提樾州,姑母就闭嘴不语。
后来她就不问了,一门心思带大余宴舟,教他认字,陪他练剑。
也是打那时候起,她悄悄在各处安插了几个信得过的人,确保内得知府内风声。
余烨榕见她不再揪着老二那档子事儿不放,又见她这般懂分寸,忍不住暗暗点头。
刚才被余歆莲顶撞得那股子蔫儿劲儿,这会儿全没了影儿。
他站起来,一把横抱起袁阑,往屋里走。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洛兴仕就进了宫。
眼下,大儿媳杨燕彻底豁出去了,听说昨儿晚上,清瑶还闹着割腕。
当年那桩事,他早就在老大跟前亏了心。
如今要是连老大仅存的骨血也保不住,将来只怕是不得善终。
“老臣叩见太后。”洛兴仕重重跪下。
“爹!您快起来呀……”洛太后几步从凤座上下来,伸手搀他,“爹,快坐,快坐。”
洛兴仕抬眼盯着女儿,长长叹出一口气:“清瑶昨晚在府里寻死,太后……总该听说了吧?”
“当年陛下不肯立瑶娘当皇后,太后到底怎么劝的,老臣不敢问。可清瑶,是老大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
“再说她为啥对摄政王死心塌地?还不都是太后早年没说动瑶娘,动了将她许给诩王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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