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侍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烦躁,转向阿福急声问道:
“那辆马车的主人到底是谁?查出来了吗?”
阿福摇摇头,小心说道:
“回老爷,没查到。小的问过春桃,那马车外面看着普通,没有任何标识,车上的人也十分低调。
开始是一位姑娘带着一个奴婢,后来又来了一个随从,那随从看着气度不凡,像是有几分来历,可他们的身份,小的实在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京兆府那边也守口如瓶,只说于大人有令,这个案子必须从严审问。”
“于大人下的令?”
柳存义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处处谨慎,怎么会有个蛮横任性的女儿。
如今对方身份不明,京兆府明知是他柳存义的女儿,还扣下她女儿。
他心里担心不已。
娇娘扑到桌前,双手抓住柳侍郎的衣袖,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濡湿了他的衣料:
“老爷,您快想想办法啊!玉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般委屈?在京兆府那种地方待一夜,怕是要被吓坏了!”
柳侍郎皱着眉抽回衣袖,不耐道:“我自然知道要救她,可如今对方身份不明,京兆府又态度强硬,贸然出手怕是会适得其反。”
“反什么反?”娇娘拔高了声音,眼圈通红,怨气直往外涌,
“还不是您!你看谁家像你这么胆小如鼠了?
还勤俭持家,裁了府里的用度,连玉茹的月例都减了大半!”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语气愈发激动,
“玉茹打小娇宠着长大,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绫罗绸缎,何曾受过这般拮据?那些官宦家的小姐个个穿金戴银,马车华丽,就她被您逼着‘勤俭’,才被人当众打脸,受了那样的羞辱!”
柳存义脸色一沉:“如今朝中风气紧张,陛下严查贪腐,不让官员贪图享乐,奢靡成风,我让府里低调勤俭,还不是为了保全全家!”
“保全全家?”娇娘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鼻子质问,
“我看您就是胆小如鼠!京城里贪官多的是,那些三品以上的大员哪个不是锦衣玉食,府邸奢华?
陛下要查,也轮不到您这五品侍郎!您倒好,自己吓自己,反倒让女儿受了委屈,如今还连累她被关在京兆府!”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玉茹从小就好强,什么都要比别人强,您突然断了她的用度,她能不着急吗?
能不想着争口气吗?若不是您这般‘勤俭’,她何至于做出这种事?”
柳侍郎被她说得心头火气,猛地一拍桌案:
“放肆!我做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家?去年李侍郎家何等风光,就因为他家大公子炫耀,被御史弹刻,查出贪墨了几百万两银子,被陛下抄家问斩,满门流放!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我谨慎点怎么了?”
“谨慎?谨慎能救出玉茹吗?”娇娘跺着脚,泪水流得更凶,
“凭什么人家活得风生水起,咱们明明有钱,还要抠抠搜搜,反倒要让女儿受牢狱之灾!
我不管什么朝中风气,不管什么陛下严查,您今日必须想办法把玉茹救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是得先打听清楚吗?”
“那你快想想办法啊!去托关系,去送银子,不管花多少代价,都要把二小姐从京兆府捞出来!若是二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饶你!”
柳侍郎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娇娘说得有几分道理,女儿被娇宠惯了,骤然勤俭,确实难以适应。
他一想到去年一下子砍了那么多头就害怕。何况他也没少收贿赂,所以谨慎小心了些。
“罢了。”
他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管家,你立刻去一趟于府,找于大人,就说我柳存义有要事相求。另外,取五千两银票,随你一同带去,他自会明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去打探一下,那马车主人的来历,务必查清楚,万万不可再贸然行事。”
“是,老爷!”管家连忙应声,转身匆匆离去。
娇娘这才稍稍平复了些情绪,却依旧抹着眼泪抱怨:
“早该如此!五千两不够就再加,一定要让玉茹平安回来。
你看谁家像咱们家这样?您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可也不至于让女儿受那样的委屈。”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去年砍了那么多人,好多位置都是代理,丞相说过完年就要确定官员名单,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候,为夫还不是想着谨慎一些,也好往上走走。
我听说,如今想要上升,还要全方面的对官员进行考察,你想陛下才杀了那么多贪官,必定是厌恶至极。
过分贪图享乐,奢靡享乐这肯定都不行。这京城里全是陛下的眼睛,出门在外,车丑是丑了点,但是那不是显得老爷我是个清官吗?”
他瞪了一眼娇娘“你怎么教的女儿,若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还怎么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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