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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初雪

作者:葡萄荔枝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太阳彻底落下,府内白灯亮起,瞬间灯火通明,空中飘上稀疏的雪花,年雪朝站在廊角,看着坐在石阶上闭目养神的人,心里莫名生出些酸涩。


    平日里不可一世,一身傲骨,叫人望而生畏的人,此刻竟显得有些孤寂,像极了此刻在风雪中摇曳的那棵桃树枝。


    年雪朝提起裙角,轻手轻脚的走近,走到商凛的身后,她伸手捂住他的眼,这一次,商凛没有擒她,也没有躲开,似是早就料到是她。


    商凛缓缓睁开眼睛,睫毛眨在她的掌心,有些痒:“好玩么?”


    年雪朝咂咂嘴,摇头道:“没意思,你怎得没点反应?”


    商凛淡淡道:“在商府,除了你,没人敢对本君动手动脚。”


    动手动脚?她不过是跟他开个玩笑而已,这人怎的用词如此轻浮,说的她有多爱调戏人似的。


    她扑通一声跳下石阶,坐在他身侧,算了,她来找他是来和好的,是为了求他办事的,不能同他计较。


    “商凛?”年雪朝伸出一双手捧着,好不容易才接到一片雪花,兴致冲冲的举给身侧那人看:“你看你看,这还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


    商凛睨她一眼,冷笑道:“一片雪花而已,转瞬即逝,有什么好看的。”


    年雪朝却没在意这人的不解风情,笑的眉眼弯弯,急道:“就因为转瞬即逝,所以你才要快些伸出手接住呀!”


    商凛不解:“本君,为什么,要接它?”


    年雪朝看着手里的雪花化成一滩死水,眉眼里攀上一丝失落:“在我们年国有个民间传闻,说是在这一年下第一场雪时接到的第一片雪花,送给最珍惜的人,就能跟他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商凛冷笑道:“这样的传闻不过是那些说书人编出来,骗人去酒楼吃酒听书的幌子罢了,你也信?”


    年雪朝回头冷眼瞪他一眼,“你这人怎的如此不解风情?”


    商凛被她这么一瞪,那抹冷笑僵在嘴角,年雪朝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看雪,雪花越飘越大,压的她新种的小桃树枝子都弯了,她有些心疼。


    她在她的土堆上面种棵桃树,象征着自己的新生,可怎么才几天就赶上雪天,恐怕是活不长了。


    想着想着,年雪朝心里难受,忍不住红上眼眶,她这棵桃树新生没生起来,那她跟商凛呢,是不是也像这棵树苗一样,不管她多么努力都是徒劳。


    垂在身侧的手腕被身后那人握住,年雪朝不解的回头,见商凛小心翼翼的将手合在她的手上,有些不解这人的脑回路,刚想开口质问,就感受到掌心的凉意,她陡然反应过来,这人是往她手里放了个雪花?


    商凛对上年雪朝红彤彤的眼眶,在心底冷笑一声,都是些传言而已,她信也就罢了,有必要这么高兴?连眼眶都红了。


    他抬手敲敲她的额头:“赔给你的,这也是我今年接的第一个雪花。”


    雪花在掌心化开,年雪朝只觉心猛地揪在一起,他刚才是,在哄她开心?


    这是不是说明,她之前做的努力没有白费?!


    年雪朝破涕为笑,激动的朝商凛脸上亲了一口,这一激动,劲儿使得不小,商凛腰伤本就复发,被这么一扑,直直朝后倒去。


    年雪朝听见身下那人吃痛的闷哼一声,这才惊觉他腰伤的事,直起身子来就要扯他的衣袍。


    “你的腰!快给我看看!”


    商凛板着脸将她的手禁锢住,没好气道:“每次动手动脚都这么熟练,姜之桃,你此前对别的男人也是如此罢。”


    年雪朝看身下这人脸通红,忍不住笑出声,她任由他扯着她的手,转头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软声道:“放心,我此生只调戏你一人。”


    “你!”感受到胸腔的起伏,年雪朝抬眼看他,狡黠的笑笑:“你日后就别跟我装什么无情冷漠了,你看看你,脸都红了,还说跟我只是利益联姻,没感情,谁信啊?”


    见商凛挣扎着就要起身,年雪朝死死抱着他不松手:“再靠会儿呗,看这雪下的多美,你方才还说我是你最珍惜的人,生生世世都腰和我在一起呢,可不许变卦!”


    “本君何时说过?”商凛眉头又皱起来,恍然想起方才放进她手里的雪花,懊悔不已,他就不该对这女人心软,她哪里跟寻常女娘一样,懂羞耻知礼数,他是见她来与他缓和关系,不想让她太过尴尬。


    谁知这人没脸没皮,变本加厉,他还她一颗雪花,她竟能……扑过来亲他,当真是没羞没躁。


    怀里的女人欣然接受这人的评价,开始死皮赖脸的开口求人办事。


    “夫君~”


    “小商商~”


    “小凛凛~”


    “啧!”在她再三骚扰下,商凛终于不耐烦开口:“我说过,日后不许唤我夫君,更不许……唤这些。”


    年雪朝往上蹭蹭抬头看他:“那我们如今都成婚了,我不喊你夫君喊什么?”


    “叫商凛?不,这也太生分了。”


    “商亦行?”年雪朝想到这里,打了个激灵,反应异常强烈:“不行不行。”


    商凛垂眸看她:“为何不行?”


    年雪朝光是想想就恨得牙痒痒,一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样子。


    冷声道:“你这小字,我还是从嘉怡口中听到的,我才不要和她叫一样的。”


    “嘉怡?”这名字叫的既顺口又亲切,他反问:“你们何时这么熟了?”


    年雪朝心下一惊,猛地坐起身子来,略显刻意的解释道:“我们怎么可能会熟?我能见到二殿下,还全是仰仗着你的光呢。”


    商凛将胳膊撑在身后,半仰着眯眯眼看她,似是明白了什么,忽地笑了。


    “所以,你从昨夜就跟我闹别扭,是因为她?你嫉妒了?”


    “鬼才会嫉妒她!”年雪朝被人戳破,脸咻的红上来,火辣辣的疼,激动的又道:“现在我才是商府的女主人,你也是我的人,我有什么好嫉妒她的。”


    心不在她这里又何妨,人在就行了。


    商凛见她嘴硬,挑挑眉没接话茬。


    年雪朝见这人不说话,抱起臂来回头看他,蓦地想起她来找他是所谓何事。


    干脆两只眼睛一睁一闭,挤出滴眼泪来,努着嘴,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商凛见这人如此,略显惊讶,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人。


    “不装了?”


    年雪朝一怔,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靠着演技一路活过来,还没被人看穿过,可片刻后,她见他一脸自得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这人口中的装,是说她刚才在装坚强?


    她借坡下驴,抽泣两声,伸出两只手捂在脸上,冷哼一声道:“我就是嫉妒,就是委屈嘛,你是我的人,昨夜却下跪替别的女人求情,而且还是为了天天惦记你的女人!”


    商凛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默默坐直了身子,他思虑半天,伸出只手在她背上拍两下,干咳一声道:“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但她的确是我必须要护下的人。”


    年雪朝藏在手里的脸一僵,必须要护下的人?嘉怡吗?为什么?他们之间当真如那日,嘉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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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时说的那样,有所谓的交情?


    那是什么样的交情呢?友情?爱情?


    想了半天,年雪朝得出个结论来,她哪种都不能接受。


    “那若是有一天,我跟她,你只能护下一个呢?”年雪朝没再抽泣,闷声问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底气和勇气问这些,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乎的是商凛的答案,只是,在跟那个女人的斗争中,她不想输。


    可身后那人的沉默似是回答了一切。


    年雪朝不再自讨没趣,她整理好表情,不再躲在掌心里,回头道:


    “我就是一问而已,你不必这么紧张。”


    商凛垂眸,淡淡道:“我说过,只要你在商府一日,我定会保你无虞,如果真到了那种时候,我会带你杀出一条血路逃生的。”


    可在这之前,他还是会先保下嘉怡,对吗?


    见年雪朝愣神,商凛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是罕见的温柔。


    可落在年雪朝心里,这种温柔倒像是一把刀,插在她的心上,叫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事,是我欠你,你可以提个条件,本君都可以答应。”


    嗬,年雪朝在心底暗骂,这人当真是冷血无情,他当是一切都可以用利益交换来解决吗?


    不过,她闹这么一遭,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可他真的落进她的圈套,如她所料般因嘉怡而对她生愧,她怎得却高兴不起来。


    “那……我要你带我去找一个人,行吗?”年雪朝看着他的眼睛,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问道。


    如今这人心中有愧,自是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商凛眉心一跳,复而抬眼看她,道:“谁?”


    年雪朝:“二殿下。”


    商凛扯扯嘴角:“方才还同这人生气,如今要找她作甚?难不成是要一较高下?”


    年雪朝又道:“巡风都告诉我了,二殿下是因为我失踪的,若是不能亲自找到她,我心中有愧。”


    商凛收敛笑意,盯着她打量一会儿,起了身。


    “明日还要回门,今晚你早点睡,我去侧房。”


    “哎!”年雪朝看这人转身要走,有些急了:“你不是说无论我什么要求都能答应的吗?”


    商凛朝身后挥挥手道:“谁说没答应,这不是带你去找了么。”


    年雪朝一瞬噤了声,瞳孔震颤瞪大,他这意思是,嘉怡如今在姜府?!


    *


    藏在墙后偷听的巡风被商凛揪住耳朵带回侧房。


    “老大!疼!”巡风弯着腰低着头,就着商凛拽他耳朵的手呲牙咧嘴的喊:“嘶,真疼老大!”


    商凛迈进房里将手松开,冷声道:“关门。”


    “听够了?”见巡风合上门一脸心虚的转身,商凛转身坐到榻边,盯着他,没什么情绪,淡淡问道。


    巡风揉揉还隐隐作痛的耳朵,陪笑道:“老大,你方才怎得如此开窍,对姜祖宗这么好,莫不是动心了?”


    “姜……祖宗?”商凛对他这称呼蹙眉,巡风见状干咳两声,理不直气不壮道:“可不是个祖宗吗?现在咱们商府上下,哪个不供着她,就连老大你不也臣服了吗……”


    巡风越说越小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后,已经来不及了。


    商凛没心思追究他这几句话,低下头,从衣袍里掏出个东西扔在地上,冷笑道:“我看你这几年在战场上待的,把脑子都待丢了。”


    巡风一怔,蹲下身将东西捡起来,在看清手上的东西后,脸上骤然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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