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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妒忌

作者:葡萄荔枝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商凛只觉她这话颇有道理,今夜,他已经顺了她的意,参加婚宴,她还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可直到看见年雪朝在酒桌上跟太子称兄道弟,喝的一滩烂醉,商凛却生气了。


    “师母,您是我师父的新妇,我怎能唤您姐姐呢?”年寒清饮了口酒,冲着年雪朝摆摆手道:“这不合规矩,这样占您的便宜,恐怕师父又要罚我了。”


    年雪朝眯眯眼,伸手揽住年寒清的脖子,囫囵道:“有何不可?我只比你大几岁而已,叫师母也太显老了,日后,你就叫我姐姐!”


    年寒清醉到睁不开眼,看她一眼,颇为认同的点点头:“确实,姐姐人长得好看,师父那样的老男人,配不上姐姐。”


    年寒清平日里早对他的这个师父不满,满腔怨气在今日终于找到归处,想不到他这个师母,竟与他一样深受师父老人家的荼毒,平日里,他哪里敢对师父半分不敬,可今日借着酒劲,将心里的委屈一并说出来,当真是好受不少!


    年雪朝将人松开,猛地拍拍他的肩,激动道:“是吧,一个老男人而已,天天冷着一张脸不说,还动不动就拿剑威胁人,我才不稀罕!”


    骂完仍是不解气,她将手里的酒杯随手扔到地上,捧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灌。


    “嗯!”手中的酒壶被猛地夺走,年雪朝嗔怪道:“谁?谁!谁偷我酒喝!”


    她是个酒蒙子,刚到锦乡那些年,她心里怕,不舒坦,谢十堰就教她喝酒,每次喝多了,便什么也想不得,什么也记不得了。


    “别喝了。”见年雪朝还要伸手抢他手里的酒,尚凛眉头皱的更深了:“姜之桃,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儿?你当宫里是你家啊,想撒野就撒野!”


    年雪朝抢不到酒杯,心里堵得慌,眼泪一下子激出来,小嘴一撇,样子委实可怜。


    一旁的年寒清看不下去,却又实在畏惧他这师父,只得晕乎乎的站在年雪朝身后,红着脸低头道:“师父,您平日里对徒儿凶就罢了,这对自己心爱的女娘,哪能这般凶呐。”


    商凛冷笑:“本君如何对新妇,需要你个毛头小子来教?”


    年寒清心底一震,忙捧着酒杯转身道:“父皇早早回房,定是身体不适,徒儿还是先行去照看下才好。”


    年寒清边走边回头,吓得打个寒颤:姜姐姐,实在不是我不讲义气,只是这朝堂上下,谁敢惹你那夫君呐,你那夫君比我父皇都要恐怖的多!


    年雪朝没心思管连滚带爬跑进永康宫的人,只一门心思的惦记着商凛手中的酒。


    这不,商凛一个不注意,这人就趴在他腰侧,就着他的手喝上几口。


    “你……”商凛将酒壶砰一声放在桌上,将身侧的年雪朝反手扛上肩,转身朝外走。


    被猛的扛到背上,她这胃顶在他的肩头,委实难受,加上今夜喝多了酒,他每走一步,她就干呕一下。


    ……


    巡风蹲守在院外,讲了几个行军路上闹得笑话,刚把一脸颓样的翠玉哄得咯咯笑,就见两人这般出来。


    他瞪着两个大眼道:“老大,这……这是怎么了?”


    嗯,很好,又不搭理他。


    经过刚才那阵仗,他才缓过劲来,怎的这婚宴刚办完,他这老大又没了好脸色。


    一旁的翠玉忙跟上来,见被扛在背上的人挣扎哀嚎,眼看着就要急哭:“你,你放我家小姐下来!”


    巡风给翠玉使了个眼色,可翠玉像是完全识不得,凑上前就要将人扯下来。


    巡风眼急手快的挡在她身前,挤眉弄眼道:“你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连陛下都不敢惹我家老大生气的!”


    “我不管,我家小姐喊痛,我得救她。”翠玉扒拉着巡风那如山的胳膊,急得不行。


    年雪朝听到争吵声,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见她家翠玉被巡风拦着,还一脸委屈,她气了,抬手指着巡风道:“放我下来,敢欺负我家翠玉,我打死你!”


    “小姐……”翠玉见她家小姐开口说话,推搡着就要上前,眼泪瞬间掉出来。


    夫人老爷都说,嫁给首辅是一等一的好亲事,可她却从来都不觉得是什么好事,只听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便知道,这首辅大人向来脾气大,还古板,她家小姐嫁过去定是没有好日子的。


    见人哭了,巡风忙回头抬起两只手,一脸无辜的摆摆,他这主子夫人哪里看见他欺负人了,他这是在拦着她找死好吗?


    身上那人不老实,好几次要掉下去,商凛没了耐心,冷声道:“再动,下去自己走回府。”


    年雪朝最是识时务,因着喝多了酒,脑瓜子不清醒,还仰着头反应了会儿,在知道自己闹下去讨不到半分好处后,悻悻的垂下头去,她这一夜委实累了。


    醉意上头,一阵眩晕,她泄了力,任由那人扛上马车。


    似是觉得还不够,年雪朝一把扯过商凛的胳膊,枕在他的肩头,不出一刻钟,就沉沉睡过去。


    *


    马车停在府前,商凛没好气的看看肩上的年雪朝,冷哼一声起身下了马车。


    年雪朝扑了个空,从梦中恍然惊醒,看着马车外扬长而去的商凛,她冷笑一声,这人莫不是真的是冷血动物,好歹是新婚夫妻,好歹还是一朝首辅,不是向来高风亮节么,怎的到她身上,他就这般没了礼数。


    踏出马车,冷风吹的她打了个寒颤,酒意褪去,年雪朝只觉头疼的要命。


    她伸出脚,踩着步梯下马车,可腿脚莫名酸软,竟使不上一点力气,直直朝地上栽下去。


    “啊!”


    商凛的脚步一顿,站在那里,就这样回过头眼睁睁看着她摔了个狗吃屎。


    年雪朝从地上抬起头,看着他一脸幽怨。


    商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半晌吐出一个字来:“该。”


    嗬,不接她就算了,还数落她,年雪朝委屈劲儿上来,咬咬牙将眼泪憋回去,可刚站起身来,却眼前一阵发黑,再接着,就没了意识。


    ……


    “小姐,你终于醒了!”


    年雪朝是被翠玉的抽泣声吵醒的,阳光刺的她睁不开眼,艰难的在床上翻了个身,浑身如同针扎,疼的她猛吸一口气。


    这症状……


    年雪朝熟练的摸上额头,滚烫,她又将手指探向腕间,脉象不稳,应当是中毒后又受了风寒,简单的感冒发热而已。


    想着想着,翠玉接了盆水过来,将布子浸湿,敷在她额头上,急道:“小姐,昨夜来的太医说,接连高烧,您这身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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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虚的很,千万不能再受任何的风寒和劳累了,不然会留下旧疾的。”


    年雪朝摆摆手,刚想说自己没事,可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这嗓子如同刀割,翠玉见状忙给她灌上一碗热水。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我没事……咳!”年雪朝见翠玉皱着眉头,忍不住出声安慰,可这一说话,嗓子又如同被人挠了痒痒,委实难受。


    翠玉收拾着让她躺下,给她掖好被角,撅着嘴道:“今日翠玉一定要盯着小姐安安稳稳的躺上一天,您的身体您不在乎,可翠玉在乎,翠玉从小就不知道爹娘是谁,就小姐您一个亲人,您要是出点什么事,翠玉也不活了!”


    年雪朝拗不过她,只好妥协道:“好好好,你别哭,我躺,我躺还不行吗?”


    这小妞当真是捏住了她的死穴,她这人最见不得别人哭,尤其是因为她哭。


    她就这样在这人眼皮子底下从日上三竿躺到太阳落山。


    她这人虽说懒,但又是个好动好玩的性子,此刻干巴巴的躺在这儿百无聊赖,已经几近崩溃的边缘。


    只得瞪着两个大眼干巴巴扫视周遭的环境,这一看,年雪朝心底一惊,恍然想起昨夜大婚的事来。


    她这一烧,委实是把脑子烧坏了。


    她现在躺的,是商凛的卧房,那商凛呢?一天没见着他影子,这人去哪儿了?


    还有,昨夜可是他们两个的新婚之夜,这么好一个增进感情的机会,她竟就这么睡过去了?


    她努努嘴,看着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生活气的卧房叹了口气,看来这商凛昨夜是被她气跑了罢。


    年雪朝摇醒趴在榻边打瞌睡的翠玉,急声问道:“昨夜……我喝醉了酒,是不是耍什么酒疯了?”


    她这人酒品一向很差,喝多了胆子也大了,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年雪朝有些心虚,生怕昨夜在商凛眼皮子底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他那人最是疑心病重,若是她昨夜胡言乱语,叫他怀疑她的身份,那可就惨了。


    一提到这事,翠玉瞌睡也不打了,脸咻一下红上来,在年雪朝的逼问下,这人终于扭捏道:


    “昨夜等翠玉回府的时候,只看到小姐您高烧在榻,商大人,商大人他在给您喂药……”


    呦,商凛昨夜脸那么臭,竟还能给她喂药喝,看来前几日她又是苦肉计,又是表忠心,没白费功夫。


    “我就说,这人心是肉长的,我这段时日待他这么好,他怎能忍心不管我!”年雪朝臭屁道,全然没看到眼前翠玉一脸苦笑。


    只听这人犹豫道:“那还不是因为小姐您在榻上死死扒着商大人不松手,他为了让您放他下榻才喂您的……”


    年雪朝一愣,恍然想起昨夜怀里那柔软的触感,原来她像八爪鱼抱着的,不是抱枕,而是商凛???!!!


    木门被猛地推开,湛蓝色身影踏进来,翠玉一惊,猛地从地上坐起来,想起自己刚才说的种种,她脸上已经红的不像话。


    原本她以为这首辅大人与她家小姐只是单纯的联姻,并无什么感情,所以才一再阻拦,可经过昨夜看到她家小姐将人拦在榻上,腿死死压住那人的模样,她才发觉自己此前似是误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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