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那人还在叽叽喳喳嘀咕个不停,总之就是让她赶紧滚蛋的意思。
年雪朝第一次觉着竟有人比她还碎嘴子,而且,杀伤力还不小。
听着门口耸动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她眼急手快按住身下那人的肩膀,用嘴堵上了他的嘴。
世界终于安静三秒,三秒后,那扇木门被猛地向两侧推开,震的这床榻都抖三抖。
嘉怡殿下的声音在屋里炸开:“商亦行!你还要躲本宫多久!”
年雪朝看着身下这人五官扭曲,恨不得将她皮扒了,心里有些不爽,张口将他的薄唇含住,用力一咬,血腥气散在两人唇齿间,当真是好滋味。
年雪朝满意的咂咂嘴,从被褥里探出个头,佯装惊呼,一双杏眼直愣愣的看着兴师动众,带了数十锦衣卫立在门口的嘉怡殿下。
见那人一瞬黑了脸,气得跳脚,年雪朝极力压下唇角的笑意,略显羞涩道:“巡风……这人是谁啊?怎得还有偷看人家闺房之乐的癖好?”
巡风忍不住笑,低下头作揖道:“这位是当朝二公主,嘉怡殿下,急着来见老大,我们的人拦都拦不住,还请姜小姐不要怪罪。”
这话一出,那嘉怡殿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冷哼一声抬手指她:“你就是那个明日便要嫁给商亦行的新妇啊,看起来真是寒酸,也是,一个丞相之女,如何能配得上我家亦行哥哥。”
亦行?还哥哥?
年雪朝拧了下身下那人的侧腰,商凛闷哼一声,将她胡作非为的手按下。
见二人被褥中的小动作,那嘉怡殿下当即就要冲过来,年雪朝嚎了一嗓子,抬手将人止在三步外。
“嘉怡殿下还请止步,您方才说臣女穿的寒酸,可您有所不知,臣女这身衣袍,穿的是君上的睡袍,自是不太合身。”年雪朝捻着嗓子,将话说完,临了,还伸出舌头舔净了唇角上残留的血珠,一脸得意模样。
“你!”那嘉怡殿下虽骄纵不堪,可自幼在宫里长大,跟着寒清一起在商凛身边教导,最基本的礼义廉耻还是得体的。
不像她,十岁那年被丢去乡野,那身傲骨,早就被寄人篱下的摧残给消磨殆尽,留下的,只剩那些市侩模样,还有为了不受别人欺负练出那些腌臜手段,上不了什么台面,但胜在阴毒哇。
这不,面前刚才还趾高气昂的人,现下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指着她半晌吐不出几个字。
“你简直不知羞耻!不知礼数!你就是个市侩小人!”
年雪朝挑挑眉,冷笑道:“那二殿下就知羞耻懂礼数了?”
“是,二殿下自小就锦衣玉食,想要什么都不用开口,第二日便会送到跟前,可我与商凛的婚事,是奉圣旨,陛下赐婚……”
她这话还没说完,嘉怡笑出声来,嘲讽道:“那又如何?你口中的陛下,不过是我父皇而已,只要我开口,你以为,这婚事,你还能结的成吗?”
“二殿下大可去说,只是陛下如今病倒在榻,不知还能不能有力气允了您的请求。”年雪朝一字一句道,她沉积这么多年的气涌上心头,她口中的父皇,也曾是她的父皇啊。
可就如同今日这般,她都不用去想,父皇定是向着她嘉怡的,她做长公主时亦是如此,更何况她现在只是个臣女。
“你个贱蹄子,竟然如此咒我父皇,你这是盼着我父皇病逝吗?”嘉怡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身后涌上来群锦衣卫,只听嘉怡翘翘嘴角,冷声道:“倒是个牙尖嘴利的主,不过,就算你能将黑的说成白的,那又如何,我是一朝公主,你不过是个臣女,我看不惯你,把你发落了便是。”
年雪朝脸颊肉被扇肿,她也不恼,直直朝面前人脸上喷了口血沫子,笑道:“既然二殿下如此爱慕首辅大人,何不直接请旨赐婚嫁与他,每次都只会阻拦与他议亲的女娘,算什么本事?”
这些年她虽不在京城,可谢十堰那家伙常年溜进京玩儿,总是会带给她些感兴趣的乐子事听。
这嘉怡殿下的乐子,占了大头。
听闻她走后,这当朝首辅便被任命前往东宫教诲寒清,可这嘉怡殿下不过只见了商凛一眼,便心生爱慕,每每都赖在东宫与寒清一起听他授课,这一赖就赖了十年之久。
这十年间,父皇曾有意为商凛议亲,可前来的女娘不是在进宫路上被劫走,就是被嘉怡派来的人给拖到宫巷玷污,自那以后,京中女娘都将商凛视作煞星,碰不得,只得在心里面偷偷爱慕。
后来那些官员为了权势,逼迫自己的女儿一次次去商府求见,那时嘉怡还未及笄,不得出宫,知晓此时在宫里扯了白绫就要自戕。
第二日,商凛便昭示天下,此生无心情爱,更不会娶妻。
世人皆道,首辅大人是为了合嘉怡殿下的心意,才会如此。
……
嘉怡听了她的话五管瞬间扭曲起来:“我嫁不嫁他与你何干!”
年雪朝笑着摇摇头,直勾勾的盯向她的眼底,嘉怡一阵心慌,这眼神,莫名的熟悉,仿佛可以把她盯透。
“你不嫁他,不过是因为在乎那些个朝中言论罢了。”年雪朝攥紧被角,她一激动,手心生出一丝薄汗:“从前,商凛他是你的师父,你不敢嫁他,怕朝中之人妄议你们有违伦常,如今,你更不敢嫁他了,他现在可是被千夫所指的谋逆罪臣,你的弑父仇人,你心底发虚,不敢信他,也不敢保证他是像以前人们嘴里那高风亮节的模样,可你又要霸着他,不叫别人喜欢他,当真是虚伪至极!”
“够了!”嘉怡发疯般朝她吼道:“那你呢?你就不怕他真是投毒真凶,连累你们姜氏,株连九族么!”
年雪朝扯扯嘴角,淡淡道:“我信他,绝非投毒之人,哪怕这代价是要担上我的命。”
这话说完,年雪朝的心底是发虚的,她这一字一句,不过是为了唬住眼前人,她说嘉怡虚伪,难道她自己就不虚伪了吗?
她现在严声厉词说的这些,全部都是违心话。
可如今朝中动荡,寒清尚且年幼,如果她不能以首辅夫人的位子自居,又哪里能帮上他的忙。
若这商凛彻底倒台,那么是否又该回到十年前的战乱景象。
五岁那年,她第一次见到天灾人祸同时袭来,是如此可怖。
动乱五年,民不聊生,最难的时候,她都要靠着母亲猎来的生食果腹。
她绝不想再经历这些,也不想让他们年国刚过了十年安生日子的百姓再度陷入恐慌。
她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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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就是护着百姓,就是护着寒清,也是护着自己。
“啊!”嘉怡抬手捶上自己的脑袋,发疯道:“来人!给我把这贱蹄子拖出去,凌迟处死!”
身后为首的锦衣卫微微颔首,犹豫道:“二殿下,皇贵妃娘娘说了,不要让您再嗜杀成性了,不然又该罚您关小黑屋了。”
嘉怡脸色陡然狠厉起来,她斜眼看向来人,吼道:“那就把她捉去水牢,没我的允许,永远不许放她出来!”
见锦衣卫步步逼近,年雪朝松了拽着被角的手,看着眼前失控发疯的嘉怡,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鲜少有人知道,这嘉怡殿下,陛下最宠爱的二公主,有疯疾。
一旦被引出来,半月内是见不了人的。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好,谁叫她向来就不是受人偏爱的那个,想要报仇,总的付出点什么代价。
看着那嘉怡殿下跪坐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着,疯狂捶打自己的头,年雪朝笑笑,这下,她定能安生段时日了,至少能够先撑过她跟商凛的大婚。
不过,她可不能被这锦衣卫给抓了去,不然,这婚事怎么办?
见那锦衣卫快要走到跟前,年雪朝赶忙爬下床,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求饶道:“二殿下,千错万错都是臣女的错,臣女向来心直口快,说话不过脑子,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臣女一命。”
那嘉怡殿下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盯向她:“你做梦,让你浸水牢已经是便宜你,本宫恨不得现在就将你千刀万剐!”
年雪朝皱皱眉,还在思忖着什么话能够让这人消气,垂在身侧的胳膊却蓦地被人托住。
“起来。”
她猛地回头,对上商凛有些发冷的眼神。
“我不起来,这二殿下还没原谅我呢。”年雪朝也不知为何,突然鼻子一酸,有些委屈。
托着她胳膊的手微微用力,将她人给托起来。
只听那人淡淡道:“错的又不是你,为何要认错。”
“那我还不是怕被捉走,错过了婚期怎么办,我很想嫁给你的!”
年雪朝眨眨有些泛出泪花的眼睛,试图将眼泪憋回去,吵架怎么能哭呢?没出息,太没出息了!
商凛松了托着她腕间的手,不再看她:“净胡扯。”
走上来的几个锦衣卫,左看看右悄悄,见状愣是没一人敢上前。
“商大人,这……”
商凛瞥了眼地上那人,冷声道:“把人带回宫,关进公主府禁足,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一听这话,地上发疯的嘉怡更疯了,她瞪向商凛,眉头陡然皱起来,挥起手,指向年雪朝,声泪俱下的控诉:“是她不知礼数,胡作非为,以上犯下,不堪至极,凭什么不关她只关我?!”
见嘉怡挣扎着就要扑过来,商凛上前一步横在年雪朝身前,连眼神都没分给脚下人一个。
嘉怡攥着商凛的衣袍,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腿上:“你就这么护着她?!不惜伤了你我这么多年的情谊?”
商凛冷笑道:“情谊?我与二殿下何曾有过这种东西?”
“更何况我并非护着她,只是,纵使她再不堪,也轮不到外人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