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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断肢传讯,灰袍玉牌

作者:不只是吸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风声从冰洞深处灌进来,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左煞的手指还僵在半空,指尖对着我的脸,像一根插进冻土的铁钉。右煞的青铜刀卡在我右腹,刀身贴着肋骨,冷得像是直接扎进了骨髓里。血已经流得麻木了,冲锋衣内衬吸饱了液体,沉甸甸地贴在皮肤上。


    我没有再等。


    肩膀向左猛地一缩,肩胛骨与胸腔之间的间隙骤然收窄,肋骨也跟着往内塌了一寸。这是血脉传下来的本事,不用想,身体自己知道怎么动。肌肉撕裂的痛感炸开,但那把卡住的刀终于松了,顺着收缩的角度滑出体外。我借着翻滚的力道向左扑去,碎冰硌在伤口上,像被砂纸磨过。


    右煞的刀刚抽出一半,我就已经脱身。


    落地瞬间,右手黑金古刀横扫而出,直取左煞连接青铜义肢的肘部关节。刀锋切入金属与皮肉交界处,发出“咔”的一声脆响,整条手臂应声而断,砸在冰面上震起一片雪尘。刀柄还在它手里,可那截刻满符咒的青铜臂,已经和身体分开了。


    我顺势翻到断肢旁,眼角余光扫见左煞后退半步,没有追击。它的脸依旧和我一样,皮肤光滑,眼眶空洞,只是那只完好的手缓缓垂下,握着黑金古刀的指节微微发白。


    右煞动了。


    它没管我,而是转向那截掉落的义肢,脚步急促,像是要抢回什么。我立刻明白——那里面有问题。


    左手在地上一撑,抓到了之前脱手的青铜权杖。杖身冰冷,表面残留着干涸的血痕。我将它横在胸前,挡在右煞前进路线上。它没有减速,反而加快步伐,刀锋直劈而来。


    我矮身避过,同时将权杖尾端插入冰面,借力旋转身体,用杖身横扫其下盘。冰屑飞溅,右煞脚下一滑,重心不稳,向前踉跄一步。就在这刹那,我双手握杖,猛然上挑,尖端正中它眉心。


    “咚”一声闷响,像是敲进了一块朽木。


    右煞全身剧烈一震,喉咙里挤出一声非人的嘶鸣,紧接着,躯体自内燃起幽绿色火焰。火不向外烧,只在皮肤下流动,像是有东西在血管里爬行。几息之后,整个身体开始崩解,化作一股浓黑烟尘,被洞内寒风卷着,散入黑暗深处。


    它消失了。


    我拄着权杖单膝跪地,喘得厉害。右腹的伤口重新撕裂,血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左肩的伤也在渗血,热意顺着脊背往下流。我能感觉到麒麟血在体内缓慢流转,但热度比刚才低了许多,像是耗尽了力气。


    左煞还站着。


    它站在三步之外,断口处没有血流出,只有黑色黏液顺着断裂的青铜管缓缓滴落。它没看我,也没去看那截断臂,只是静静地立着,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黑金古刀仍握在左手,刀尖垂地。


    我没有动。


    风从头顶掠过,吹动我的发丝。冰层深处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某种东西在移动。钟乳冰柱轻微摇晃,落下细雪,有一片落在我的睫毛上,很快融化。


    过了几秒,左煞缓缓转头,看向那截断臂。


    我也看了过去。


    断肢半埋在雪里,青铜外壳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内部复杂的符文结构。就在那些扭曲的金属纹路之间,夹着一块玉牌,只露出一角,颜色泛青,像是被血泡过。


    我慢慢起身,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走到断肢旁蹲下,左手握紧权杖防备左煞,右手伸进断口处的血污中,拨开碎肉与金属残片,将那块玉牌抠了出来。


    入手冰凉。


    我用袖口擦去表面黑血,看清了上面的字——阴刻两个小篆:“灰袍”。


    字迹很旧,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背面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一道浅浅的裂痕,贯穿玉牌中央,像是曾经摔过一次。


    我盯着它,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很多年前,一场雪夜里,我站在长白山下的废村口,看见一个人背着包袱往北走。那是张远山,族老之一。他走得很快,腰间挂着一个布包,用油纸裹着。风吹开一角,我瞥见里面露出一封信封,信封上也有这两个字:灰袍。


    当时我不懂,只记得那两个字写得很工整,墨色深沉,像是专门刻上去的。


    现在这块玉牌,和那个信封上的字,是一样的笔迹。


    我捏紧玉牌,指节发白。


    左煞动了。


    它抬起仅剩的那只手,缓缓指向我掌中的玉牌,动作很慢,却带着某种确认的意味。然后,它后退一步,转身走向冰洞深处,步伐平稳,没有回头。黑金古刀拖在身后,刀尖划过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我没有追。


    它不是来杀我的。


    它是来送东西的。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牌,又看了看地上那截断臂。青铜义肢内部的符文还在微弱闪烁,像是未完全熄灭的灯芯。这些符文不属于张家正统,也不像任何已知的守门人铭文。它们更接近某种禁术,用来封存记忆、传递信息,或者……操控尸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远山当年带走的不只是密卷。


    他还带走了和“灰袍”有关的东西。


    我慢慢站直身体,将玉牌塞进冲锋衣内袋。那里贴近胸口,能感受到一点体温。权杖仍握在左手,刀在右手。两件兵器都沾了血,表面干涸后泛出暗褐色。


    风停了。


    冰洞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声。头顶的冰层还在轻微震动,频率变得规律,像是心跳。我抬头看了一眼,钟乳冰柱垂挂如林,最粗的一根几乎连接地面,表面结着霜花,纹路隐约组成一个模糊的图案。


    我没再看。


    转身时,靴底踩到一块碎冰,发出轻响。我停下,低头,发现脚下冰面裂开一道细缝,走向恰好穿过刚才右煞站立的位置。裂缝不深,但延伸得很远,一直通向冰洞角落的一堆碎石堆。


    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


    但现在,碎石之间露出一角布料,灰色的,边缘绣着极细的银线,组成了半个“八”字。


    我走近几步,蹲下身,用手拨开碎石。


    是一整件灰袍的下半截,被压在石堆下面。布料质地特殊,不吸水也不结霜,摸上去有种皮革般的韧感。那个“八”字是反的,像是从内侧缝上去的。


    我松开手,让它重新被雪盖住。


    站起身时,左肩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我抬手按了一下,没有包扎的意思。这种地方不能留太多痕迹,血滴下去就行,让风和冰自己处理。


    我最后看了一眼左煞消失的方向。


    那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握紧手中的权杖,我迈步朝来路走去。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在试探冰层的承重。背后那根最粗的钟乳冰柱,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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