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下达三日后,京城内外的流言已然彻底平息,朝野上下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百官奏事皆重回实务,再无人提及流言与立储之事。朱翊钧见局势已然稳固,便开始着手处置那些传播流言的核心人员 —— 他之前只是将崔文升等人押入锦衣卫大牢,并未立刻处置,便是要等流言平息、局势稳定后,再动手敲打郑贵妃,杀鸡儆猴。
这日清晨,朱翊钧下旨,命骆思恭即刻查抄崔文升等几名传播流言的太监的家产,将其家眷流放三千里,永不回京。而为首的崔文升,因受郑贵妃指使,蓄意散播流言,搅动朝堂风云,罪加一等,判杖毙之刑,行刑之地选在锦衣卫衙门门口,允许宫中太监与京城百姓围观,以示惩戒。
旨意下达后,骆思恭立刻按旨行事。锦衣卫士兵蜂拥而至,查抄了崔文升等人的家产,将其家眷押解出宫,流放边疆。崔文升的杖毙之刑,更是震慑了整个京城 —— 行刑当日,锦衣卫衙门门口围满了围观的百姓与太监,崔文升被按在刑架上,杖责之声不绝于耳,最终气绝身亡,死状凄惨。
宫中的太监宫女们得知崔文升的下场后,皆心惊胆战,人人自危,再也不敢私下议论立储之事,更不敢替后宫嫔妃传递消息、兴风作浪。他们心中清楚,崔文升只是一个棋子,陛下严惩崔文升,既是惩戒传播流言之人,更是在敲打郑贵妃,警告后宫所有人,后宫不得干政,否则,便是死路一条。
处置完崔文升等人后,朱翊钧没有返回御书房,而是径直朝着翊坤宫的方向走去。他知道,仅仅严惩崔文升,还不足以彻底打消郑贵妃的野心,他必须亲自去见郑贵妃,当面敲打她,让她彻底明白后宫不得干政的底线,让她知道,若是再敢妄动,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的翊坤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郑贵妃坐在软榻上,神色憔悴,眼中满是泪痕。崔文升是她最信任的大太监,跟随她多年,如今被陛下杖毙,家眷流放,让她心中既悲痛又恐惧。她知道,陛下严惩崔文升,就是在警告她,下一个,或许就是她。
福王朱常洵坐在郑贵妃的身边,脸上的红痘已然消退了不少,只是依旧面色苍白,显得十分虚弱。他见母亲伤心落泪,便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郑贵妃的脸颊,小声安慰道:“母亲,您别难过,常洵会乖乖的,再也不惹父皇生气了。”
郑贵妃一把将朱常洵搂在怀里,泪水流得更凶了:“我的儿,是母亲不好,是母亲连累了你,连累了崔公公。” 她心中满是悔恨,若是她没有一时心急,没有指使崔文升散播流言,崔文升就不会死,她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
郑贵妃心中一凛,浑身一颤,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松开怀中的朱常洵,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饰,快步朝着殿门口迎去。她知道,陛下今日前来,定然是为了流言之事,是为了敲打她。她心中既恐惧又不甘,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接陛下的到来。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郑贵妃走到殿门口,双膝跪地,语气恭敬,却难掩一丝颤抖。
朱翊钧缓步走进殿内,目光平静地扫过郑贵妃,没有让她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软榻边,目光落在朱常洵的身上。
朱常洵见父皇到来,连忙起身行礼,小声道:“儿臣参见父皇。”
朱翊钧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朱常洵的头,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常洵,身体好些了吗?脸上的痘都消了吗?”
“回父皇,儿臣好多了,脸上的痘也消得差不多了。” 朱常洵小声应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畏惧。他能感受到父皇身上的威严,也能看出父皇今日的神色不太好。
朱翊钧微微颔首,指尖依旧抚摸着朱常洵的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威严,一字一句地说道:“常洵是个好孩子,要乖乖调养身体,安心读书,莫要胡思乱想,更莫要被旁人利用。”
这话,看似是对朱常洵说的,实则是说给郑贵妃听的。“被旁人利用” 五个字,字字如刀,直指郑贵妃指使崔文升散播流言之事。
郑贵妃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头埋得更低了,大气不敢出。她知道,陛下这是在暗示她,她指使崔文升散播流言之事,陛下早已心知肚明,只是看在福王的面子上,没有直接惩罚她。
朱翊钧抚摸着朱常洵的头,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郑贵妃的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警告:“郑贵妃,朕今日来,只有一句话要对你说 ——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宗定下的家法,也是朕的底线。”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朕知道,崔文升散播流言之事,背后是谁在指使。朕念在你侍奉朕多年,念在常洵年幼体弱,今日便不追究你的罪责。但朕要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若是再有人敢借福王的名义,散播流言,搅动朝堂风云,干预立储之事,别怪朕不顾情面,废黜你的贵妃封号,将你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
最后一句话,朱翊钧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厉,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郑贵妃吞噬。他没有明说 “你”,却字字句句都在指向郑贵妃,清晰地告诉她,若是再敢妄动,便是这般下场。
郑贵妃听到这话,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不停哆嗦。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泪水,连连磕头:“臣妾不敢!臣妾真的不敢了!陛下饶命,臣妾再也不敢干预朝政,再也不敢借常洵的名义兴风作浪了!”
她一边磕头,一边流泪,额头很快便磕得通红,语气中满是悔恨与恐惧。她此刻才彻底明白,陛下对她的偏爱,是有限度的;陛下的底线,是绝不能触碰的。后宫干政,是陛下最忌讳的事,若是再敢妄动,陛下真的会不顾情面,废黜她的封号,将她打入冷宫。
她不能失去陛下的宠爱,更不能连累福王。若是她被打入冷宫,福王失去了母亲的庇护,日后在宫中的日子,定然会不好过,甚至可能被人欺负。为了福王,也为了她自己,她必须彻底收敛野心,安分守己,再也不敢干预立储之事。
朱翊钧看着她痛哭流涕、连连磕头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他知道,郑贵妃此刻的悔恨与恐惧,或许只是暂时的,但若不彻底敲打她,她日后必然还会故态复萌。唯有让她感受到足够的恐惧,让她知道后果的严重性,才能让她彻底收敛野心。
“起来吧。” 朱翊钧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威严,“朕希望你记住今日说的话,记住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安分守己,好好侍奉朕,好好抚养常洵,若是你能做到,朕便依旧待你如初,依旧疼爱常洵。可若是你做不到,朕说到做到。”
“臣妾记住了!臣妾一定记住!” 郑贵妃连忙停止磕头,擦干脸上的泪水,颤抖着站起身,躬身侍立在一旁,不敢再看朱翊钧的眼睛,语气中满是恭敬与畏惧。
朱翊钧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朱常洵的身上,语气又恢复了一丝慈爱:“常洵,你要好好听话,好好调养身体,日后做个安分守己的王爷,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儿臣遵旨。” 朱常洵小声应道,紧紧拉住郑贵妃的衣角,眼神中满是畏惧。
朱翊钧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殿门口走去。走到殿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语气冰冷地留下一句:“朕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福王的流言,也不希望再看到后宫有人干政。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径直走出了翊坤宫,留下郑贵妃与朱常洵母子二人,在空荡荡的殿内,神色各异。
郑贵妃望着朱翊钧离去的背影,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地上,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知道,陛下今日的敲打,彻底击碎了她的野心,也彻底断了她让福王争夺储位的念想。从今往后,她只能安分守己,好好抚养福王,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朱常洵紧紧抱住郑贵妃的腿,小声道:“母亲,父皇是不是生气了?常洵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惹父皇生气了。”
郑贵妃搂住朱常洵,泪水无声滑落,哽咽着道:“好孩子,不关你的事,是母亲不好。从今往后,我们娘俩,好好在宫中过日子,再也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好。” 朱常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紧紧抱住郑贵妃。
翊坤宫的殿门紧闭,将所有的悔恨与不甘,都关在了殿内。而朱翊钧走出翊坤宫后,脸上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他知道,敲打郑贵妃,只是立储之争中的又一步棋。接下来,他还要进一步安抚文官集团,培养皇长子,平衡朝堂各方势力,确保半年之内,能顺利册立皇长子为太子,彻底平息这场围绕储位的风波。
此时的朝堂,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调整立场。清流官员看到陛下严惩传播流言之人、敲打郑贵妃,心中愈发笃定陛下会册立皇长子,便愈发安分守己;齐楚浙党依旧保持观望,却也渐渐向陛下靠拢;后宫之中,所有嫔妃都因郑贵妃的遭遇而心惊胆战,再也不敢干预朝政。
朱翊钧站在宫道上,望着远处的皇宫大殿,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立储之争,还远未结束,但他已然牢牢掌握了主动权。只要他按部就班地推进计划,平衡各方势力,坚守祖制与底线,就一定能顺利册立太子,稳固国本,让大明的江山,在他的掌控之下,稳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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