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 第485章 暂时的平静 万历二十一年的初夏,京城褪去了暮春的慵懒,蝉鸣渐起,却未能打破朝堂上的沉寂。朱翊钧那道 “册立之事,待明年再说” 的旨意,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起初激起千层涟漪,引得百官议论纷纷、派系暗流涌动,可短短数日之后,风波便渐渐平息,朝堂重归往日的秩序。 早朝之上,百官奏事皆围绕边防修缮、火器改良、地方漕运等实务,再无一人提及立储之事。清流派官员们虽心有不甘,眉宇间仍藏着郁色,却终究按捺住了进谏的念头。王士昌每日上朝,都会暗中观察同僚神色,与清流派核心成员私下碰面,却再也没有提及联名上奏之事 —— 他们心里清楚,陛下既已用 “学业未成” 的借口拖延,短期内再反复进谏,不仅无法撼动陛下的决心,反而会惹得龙颜大怒,落得个 “屡扰圣驾” 的罪名,甚至可能被陛下借机打压,得不偿失。 几日前,有一名年轻的翰林院编修心有不甘,独自递上奏折,反驳陛下 “学业未成” 的说法,称皇长子朱常洛聪慧好学,早已具备储君资质,恳请陛下即刻册立。可奏折递上后,御书房迟迟没有批复,那名编修不仅没能等来陛下的召见,反而被吏部以 “浮躁冒进” 为由,调任地方知县,变相贬谪。此事如同一个警告,让所有清流派官员都收敛了锋芒,不敢再贸然行事。 “暂且忍一忍,待明年此时,陛下再无借口拖延,我们再联名进谏,必能促成此事。” 王士昌在私下召集清流派官员时,语气沉重却坚定。他知道,此刻的忍耐是必要的,与其触怒陛下,不如利用这一年的时间暗中布局,联络更多中立派官员,扩充势力,待明年时机成熟,再一举发难。 清流派收敛锋芒,齐楚浙党更是安分守己。内阁首辅申时行每日处理政务,兢兢业业,对於立储之事绝口不提,有人私下询问,他也只是以 “陛下自有安排” 为由搪塞过去。齐楚浙党的官员们见状,也纷纷效仿,专注於本职工作,无人再敢对储位之事妄加评论 —— 他们早已看清,陛下此次拖延,绝非一时兴起,而是另有考量,此时站队,只会引火烧身。 中立派官员们见双方都暂时平息了争端,也松了口气,朝堂之上的氛围渐渐缓和,各项政务得以顺利推进。辽东、山东水师依旧按旨每月巡视黄海,朝鲜南部的明军与朝鲜军队一同操练,火器监内,戚继光带领工匠们日夜钻研,新式车载火炮的研发已进入最后的测试阶段,边防与军备都在稳步提升。 御书房内,朱翊钧看着骆思恭递上来的奏报,得知清流派已收敛进谏之意,朝堂恢复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靠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神色从容。他心里清楚,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清流派绝不会轻易放弃立储之争,待明年期限一到,他们必定会再度联名进谏,这场围绕储位的拉锯战,才刚刚开始。 “朕有的是耐心。” 朱翊钧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从亲政以来,历经无数朝堂博弈,早已练就了沉得住气的性子。立储之事,关乎国本,更关乎皇权的威严,他绝不会被百官裹挟,更不会轻易妥协。他要的,是按照自己的心意,选择最合适的储君,而不是被祖制与文官集团束缚手脚。 小李子端着刚沏好的茶水走进来,见陛下神色平静,便轻声道:“陛下,如今朝堂安宁,边防稳固,火器改良也颇有进展,真是国泰民安的好景象。” 朱翊钧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安宁只是暂时的。那些清流官员,此刻看似安分,心里却都憋着一股劲,就等明年再找朕发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立储之争,就像一场拉锯战,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朕有的是时间陪他们耗,直到他们明白,朕的儿子,朕的国本,岂能由他人指手画脚?” 说罢,朱翊钧站起身,走到御书房的书架前,抬手转动书架上一本不起眼的典籍,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隐秘的暗格。暗格内空无一物,只有一张泛黄的宣纸与一支狼毫笔。他拿起笔,蘸了蘸墨,在宣纸上郑重写下 “储位” 二字,字迹遒劲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随后,他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 “忍” 字,墨迹浓重,如同他此刻的心思 —— 忍一时之纷扰,待时机之成熟,牢牢握住储位的决定权。 他将宣纸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入暗格,再将书架归位,仿佛从未动过一般。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御案上那柄倭军鸟铳上,冷冽的光芒让他更加清醒。立储之事虽急,却不能乱了方寸,眼下最重要的,仍是整顿边防、改良火器、增强国力。只要大明足够强大,皇权足够稳固,无论清流派如何发难,他都能从容应对。 此后数日,朱翊钧依旧每日处理政务,翻阅边防奏报与火器改良进度,闲暇时便召见戚继光、骆思恭等人,商议军国大事,对於立储之事绝口不提,仿佛早已将此事抛诸脑后。朝堂之上,百官也渐渐习惯了这种平静,不再刻意提及储位,只是所有人都清楚,这份平静之下,依旧潜藏着暗流,待明年期限一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必将再度席卷朝堂。 喜欢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请大家收藏:()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6章 慈宁宫召见 朝堂上的平静仅仅持续了半月有余,便被一道来自慈宁宫的懿旨打破。这日午后,朱翊钧正在御书房与戚继光商议新式车载火炮的测试事宜,小李子匆匆走进来,躬身道:“陛下,慈宁宫来人了,传太后懿旨,召陛下即刻前往慈宁宫见驾,说是要与陛下聊聊家常。” 朱翊钧手中的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他与李太后的关系一向融洽,太后素来深明大义,极少干涉朝政,今日突然召见,还特意强调 “聊聊家常”,显然绝非只是闲谈。结合近日的朝堂局势,朱翊钧心中已然猜到,太后召见,定然与立储之事有关。 “知道了。” 朱翊钧放下笔,对戚继光道,“火炮测试之事,你暂且主持,务必谨慎行事,测试数据一一记录,待朕回来再议。” “臣遵旨。” 戚继光躬身领命,悄然退了出去。 朱翊钧整理了一下朝服,便跟着慈宁宫的内侍,朝着慈宁宫方向走去。沿途的宫道上,绿树成荫,蝉鸣阵阵,可朱翊钧却无心欣赏,心中思索着应对太后的说辞。他知道,李太后向来尊崇祖制,对於嫡长子继承制深信不疑,此次召见,定然是为了皇长子册立之事而来。 不多时,便抵达了慈宁宫。宫门外,太后的贴身宫女早已等候在此,见朱翊钧到来,连忙躬身行礼:“奴婢参见陛下,太后娘娘已在殿内等候。” 朱翊钧微微颔首,迈步走进慈宁宫。殿内香烟袅袅,暖意融融,李太后端坐於主位之上,身着素色宫装,神色平静,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典籍,正细细翻阅着。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朱翊钧身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却难掩眉宇间的威严。 “儿臣参见母后。” 朱翊钧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钧儿,快坐下。” 李太后抬手示意,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多礼,赐座。” 宫女连忙搬来座椅,朱翊钧谢过后,在太后身旁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太后手中的典籍,只见封面上 “皇明祖训” 四个大字清晰可见,心中已然了然 —— 果然是为了立储之事。 李太后将《皇明祖训》轻轻放在案上,抬手拂过书页,语气平静地说道:“近日朝堂之上,倒是颇为安宁,没再听闻百官议论纷纷,想来是你处置得当。” 朱翊钧躬身道:“全赖母后教导,儿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他知道,太后这话看似夸赞,实则是在铺垫,接下来定然会切入正题。 果然,李太后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朱翊钧身上,语气渐渐严肃起来:“钧儿,你我母子之间,不必绕弯子。哀家今日召见你,便是想问问你,立储之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朱翊钧心中早有准备,从容说道:“母后,儿臣以为,皇长子如今学业未成,性情未定,尚且不适宜册立为太子。儿臣已下旨,待明年再说,也是想给皇长子足够的时间精进学业,磨练性情,待他德才兼备之时,再册立为储,也不负国本之重。” “学业未成?性情未定?” 李太后微微皱眉,拿起案上的《皇明祖训》,缓缓说道,“钧儿,你是太祖爷的子孙,《皇明祖训》上的规矩,你自幼便熟读,岂能不知?太祖爷早已定下‘嫡长子继承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这是祖宗传下的规矩,也是稳固国本的根本。”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皇长子常洛,虽非嫡出,却是你的长子,如今已然十岁,齿序居长,理应册立为太子。你迟迟不立储,外臣议论纷纷,清流与其他派系暗中角力,朝堂之下暗流涌动,长此以往,恐动摇国本啊。” 朱翊钧心中一凛,连忙道:“母后,儿臣明白祖制的重要性,也知晓立储关乎国本。只是太子乃是国之储君,关乎大明未来的基业,需慎重行事。常洛年纪尚幼,若此刻仓促册立,恐难以胜任储君之责,反而不利于朝堂稳定。儿臣想再给他一年时间,也是为了大明的长远考虑。” “仓促?” 李太后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失望,“十岁的年纪,在历代皇子中,早已有人被册立为太子。哀家知道,你心中偏爱常洵,可郑贵妃出身不高,常洵又是三子,若废长立幼,违背祖制,不仅会惹得百官非议,还会让天下人质疑你的公正性,甚至可能引发皇子间的争斗,后患无穷啊。” 李太后一语道破朱翊钧的心思,语气中满是担忧。她并非不喜欢朱常洵,只是作为太后,她更看重朝堂稳定与祖制传承。废长立幼乃是国之大忌,历代王朝因废长立幼引发的动乱屡见不鲜,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明重蹈覆辙。 朱翊钧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母后,儿臣并非有意废长立幼,只是觉得,储君之位,应当择贤而立,而非仅凭齿序。常洛性子温和,略显懦弱,恐难以担当起治国理政的重任;常洵聪慧机敏,颇有主见,更具帝王之姿。儿臣想再观察一年,看看两位皇子的品性与才学,再做决断,也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着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择贤而立?” 李太后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几分严厉,“钧儿,你糊涂!祖制之所以定下嫡长子继承制,便是为了避免皇子间因‘择贤’而争斗不休。何为贤?人心各异,评判标准不同,若仅凭你的喜好定夺,只会引发更大的动乱。今日你觉得常洵贤,明日若再有其他皇子合你心意,难道也要一再更改储位?” 她抬手重重拍在案上,《皇明祖训》被震得微微晃动,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哀家今日把话放在这里,立储之事,必须遵依祖制,册立皇长子常洛为太子。外臣们的议论,并非无的放矢,你迟迟拖延,只会让百官心寒,让派系争斗愈演愈烈,最终动摇国本。” 朱翊钧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道,太后的话句句在理。李太后不仅是他的母亲,更是大明的太后,在朝堂上拥有极高的威望,若太后执意支持皇长子,必然会给清流派增添更大的底气,也会让他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他沉吟片刻,躬身道:“母后息怒。儿臣明白母后的苦心,也知晓祖制的重要性。立储之事,儿臣会重新考量,绝不敢因个人喜好,置祖制与国本於不顾。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母后给儿臣一些时间,从容商议,再做决断。” 李太后见他态度软化,语气也渐渐缓和下来,叹了口气道:“钧儿,哀家并非有意逼你。哀家也是为了你,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你亲政以来,乾纲独断,政绩显着,尤其是此次抗倭援朝,大胜而归,国威远播,哀家很是欣慰。可立储之事,绝不能意气用事,更不能违背祖制。” 她拿起《皇明祖训》,递给朱翊钧,温声道:“你回去后,再好好读一读这本《皇明祖训》,想想太祖爷的苦心,想想历代王朝的兴衰。皇长子常洛,你要多用心教导,若他真有不足之处,便请名师指点,弥补缺憾,而非一味拖延储位,引发非议。” “儿臣遵旨。” 朱翊钧接过《皇明祖训》,躬身应道。书页泛黄,字迹陈旧,却承载着祖宗的规矩与传承,沉甸甸的压在他的手中,也压在他的心上。 随后,李太后又与朱翊钧聊了些皇子们的学业与宫中琐事,语气温和,却时不时提及祖制与立储的重要性,反复叮嘱他不可一意孤行。朱翊钧耐心聆听,偶尔点头回应,心中却思绪万千 —— 太后的介入,让本就复杂的立储之争,变得更加棘手。 离开慈宁宫时,夕阳已然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宫道上,却驱不散朱翊钧心中的阴霾。他手中紧握着那本《皇明祖训》,神色凝重。太后的态度坚决,清流派虎视眈眈,齐楚浙党沉默观望,这场围绕储位的博弈,因太后的介入,再次陷入了僵局。 他知道,太后的话不能不听,祖制的压力也不能忽视,可他心中对朱常洵的偏爱,又让他难以轻易妥协。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才能既不违背祖制、安抚太后与百官,又能遂自己的心意,成了朱翊钧心中最大的难题。而慈宁宫的这场召见,也预示着,朝堂上暂时的平静,即将被彻底打破,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酝酿之中。 喜欢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请大家收藏:()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7章 祖制的重量 慈宁宫的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跳跃的声响,檀香萦绕鼻尖,却让空气愈发凝重。李太后抬手将手中的《皇明祖训》摊开在案上,指尖轻轻点在泛黄的书页上,一字一句地念道:“凡朝廷无皇子,必兄终弟及,须立嫡母所生者。庶母所生,虽长不得立。” 她的声音平缓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念完后,抬眼望向朱翊钧,目光中满是期许与不容置喙的坚定:“钧儿,你仔细看看,太祖爷定下的规矩,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如今你无嫡子,按祖制,便该立长子为储。皇长子常洛虽是庶出,却齿序居首,这储位,本就该是他的,这是祖制,也是天道人伦。” 朱翊钧垂眸望着案上的《皇明祖训》,书页上的字迹因年代久远而略显模糊,却字字如刀,刻在他的心上。他自幼熟读祖训,自然知晓这段记载,可心中对郑贵妃的偏爱、对朱常洵的期许,让他始终不愿直面这铁一般的规矩。 “母后,儿臣知晓祖制。” 朱翊钧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可储君乃国之根本,关乎大明百年基业,若仅凭长幼定夺,不顾品性才学,万一皇子不堪大用,岂不是误了江山社稷?” “品性才学可以培养,可长幼有序、祖制纲常不能乱。” 李太后摇了摇头,语气愈发沉重,“常洛性子温和,虽算不上锋芒毕露,却也仁厚孝顺,绝非不堪大用之辈。你若觉得他有不足,便可请天下名师教导,日夜打磨,自然能成大器。可你若因个人喜好,执意偏袒常洵,废长立幼,便是公然违背祖制,到时候,百官哗然,天下非议,朝堂必乱。” 她顿了顿,抬手抚过《皇明祖训》的封皮,眼中满是追忆:“你还记得你当年登基之时吗?那时你年纪尚幼,朝堂之上亦有暗流涌动,不少人觊觎皇位,可最终能顺利继位,靠的是什么?不就是太祖爷定下的祖制,靠的是‘父死子继’的规矩护着你吗?若当年祖制被弃,朝堂大乱,你今日岂能安稳坐在此地,执掌大明江山?” 这话如同一块千钧重石,狠狠砸在朱翊钧的心头。他猛地抬眼,望着李太后,眼中满是震动。当年隆庆帝驾崩,他年仅十岁,若不是祖制森严,若不是张居正等大臣恪守 “父死子继” 的规矩,全力辅佐,朝堂之上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他能否顺利登基,尚未可知。 李太后见他神色动容,便继续说道:“祖制不是束缚帝王的枷锁,而是守护江山的屏障。历代王朝,凡恪守祖制、纲常有序者,皆能长治久安;凡违背祖制、废长立幼者,多是祸乱丛生,父子反目,兄弟相残。哀家是你的母亲,绝不会害你,更不会害大明。立常洛为储,既是遵祖制,也是安百官、稳民心,更是为你扫清执政路上的障碍。” 朱翊钧沉默了,他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心中翻江倒海。太后的话句句在理,祖制的重量、过往的经历、江山的安稳,如同无数根丝线,缠绕着他,让他难以抉择。他并非不遵祖制,只是心中那点偏爱,让他始终不愿放弃对朱常洵的期许。 一旁的贴身宫女见气氛凝重,便想上前添茶缓和,却被李太后抬手制止。她知道,此刻的朱翊钧,需要的是独处与思考,而非旁人打扰。 良久,朱翊钧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案上的《皇明祖训》上,神色复杂:“母后,儿臣明白您的苦心,也知晓祖制不可违。可立储之事,牵扯甚广,如今朝堂之上派系林立,清流早已虎视眈眈,若此刻贸然册立常洛,只会让他们觉得是自己的进谏起了作用,日后必然会更加嚣张,动辄以祖制逼宫,干涉朝政。” 他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清流派本就想借着立储之事夺回话语权,若此次册立皇长子,无疑是给了他们最有力的支撑,日后他们必然会以 “遵祖制” 为名,频频发难,制约皇权。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李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沉声道:“百官有百官的本分,帝王有帝王的威严。清流虽爱借祖制说事,可你是大明的天子,手握生杀大权,岂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立储是遵祖制,是为了国本,而非向清流妥协。日后他们若敢妄议朝政、肆意逼宫,你便以雷霆手段处置,杀鸡儆猴,自然能震慑百官。” 她语气坚定,带着多年宫廷斗争沉淀下来的果决:“祖制是根基,皇权是核心。你既要守祖制以安民心,也要固皇权以慑百官,二者并不冲突。可若你因惧怕清流逼宫,便迟迟不立储,反而会让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愈发得寸进尺,最终陷入被动。” 朱翊钧望着李太后坚定的眼神,心中渐渐有了松动。太后的话点醒了他,立储之事,既是祖制要求,也是稳固国本的必需,若一味拖延,只会让局势愈发复杂,既安抚不了清流,也护不住自己偏爱的皇子,反而会让朝堂动荡加剧。 “母后,儿臣……” 朱翊钧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他心中仍有不甘,却也明白,太后的提议,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太后见他态度松动,便放缓了语气,温声道:“钧儿,哀家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常洵也是你的儿子,你偏爱他,情理之中。可江山社稷为重,个人喜好为轻。你若真疼常洵,便在立常洛为储之后,给他优厚的封地与赏赐,让他安安稳稳做个王爷,一生富贵无忧,这也是对他最好的安排。” 她抬手握住朱翊钧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带着母亲的温情与坚定:“别再犹豫了。早日册立常洛为储,平息朝堂非议,稳固国本,你才能安心整顿边防、发展国力,让大明愈发强盛。这才是你作为天子,该做的事。” 朱翊钧望着母亲眼中的期许与担忧,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中的纠结与不甘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他轻轻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母后,儿臣知道了。立储之事,儿臣会慎重考量,尽快给您,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李太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松开他的手,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你是大明的好天子,哀家相信你,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案上的《皇明祖训》上,泛黄的书页被镀上一层金色,仿佛为这千年不变的祖制,增添了几分神圣与厚重。朱翊钧站起身,躬身道:“母后,儿臣还有政务要处理,先行告退。改日再来看望母后。” “去吧。” 李太后挥了挥手,“记得好好想想哀家的话,莫要再因私废公。” 朱翊钧应了一声,转身走出慈宁宫。宫道上的风依旧带着初夏的暖意,可他的心中却一片沉重。祖制的重量、太后的期许、百官的觊觎、皇子的未来,交织在一起,让他愈发明白,这场立储之争,早已不是他个人的家事,而是关乎大明江山社稷的大事。他必须尽快做出决断,平衡各方势力,既守祖制,又固皇权,让这场风波早日平息。 喜欢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请大家收藏:()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8章 大礼议的警示 离开慈宁宫后,朱翊钧并未返回御书房,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文华殿偏殿。这里静谧清幽,摆放着不少历代帝王的墨宝与典籍,是他平日里心烦意乱时,最爱待的地方。 殿内只点着一盏宫灯,昏黄的灯光洒在地面上,映出长长的身影。朱翊钧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李太后给他的《皇明祖训》,却久久没有翻动。太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祖制的重量压在心头,可一想到清流派那些官员的嘴脸,想到他们借祖制逼宫的算计,他心中便泛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抵触。 他并非不愿遵祖制,而是不愿被文官集团借着祖制裹挟,沦为他们争夺话语权的工具。太后只看到了祖制对江山的守护,却没看到,那些文官早已将祖制变成了制约皇权的武器,一旦给他扣上 “违背祖制” 的帽子,便会群起而攻之,让他陷入被动。 “陛下,天凉了,要不要奴才给您添件衣服?” 小李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陛下神色凝重,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翊钧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皇明祖训》上,语气低沉:“小李子,你跟随朕多年,可知嘉靖爷在位时的‘大礼议’之事?” 小李子一愣,显然没料到陛下会突然提起这件往事。他连忙躬身道:“奴才略知一二。听闻嘉靖爷登基之初,文官们借着‘议大礼’之事,与陛下对抗了十几年,朝堂动荡不安。” “略知一二?” 朱翊钧自嘲地笑了笑,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凝重,“你只知朝堂动荡,却不知其中的凶险。当年武宗爷驾崩,无子嗣继承皇位,嘉靖爷作为堂弟,被拥立登基。可那些文官们,却借着‘祖制’,逼着嘉靖爷认武宗爷的父亲为皇考,否认自己的亲生父亲,理由便是‘兄终弟及,需继统继嗣’。”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与冷冽:“嘉靖爷自然不肯答应,亲生父亲岂能不认?可文官们却不依不饶,联名进谏,死谏者不计其数,甚至在宫门外跪哭,以死相逼。这场‘大礼议’,前后持续了十几年,文官们借着‘祖制’的名义,与皇权对抗,朝堂之上派系林立,互相倾轧,政令不通,民不聊生。多少忠良被罢黜、被流放,多少官员借着此事博取名声、争夺权力,整个大明的国力,都因此受损。” 小李子听得心惊胆战,连忙道:“奴才愚昧,不知其中竟如此凶险。那些文官,竟敢如此逼迫帝王?” “他们有‘祖制’这面大旗,自然有恃无恐。” 朱翊钧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般刺入人心,“在他们眼中,祖制高于一切,甚至高于皇权。只要借着祖制的名义,他们便能站在大义的制高点,肆意指责帝王,逼迫帝王让步。嘉靖爷何等强势,尚且被他们纠缠了十几年,若换作性子软弱的帝王,早已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他抬手将《皇明祖训》放在案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儿臣不是不遵祖制,是怕重蹈嘉靖爷的覆辙。如今这些清流官员,与当年参与‘大礼议’的文官,何其相似?他们借着立储之事,联名进谏,抱团施压,表面上是为了遵祖制、固国本,实则是想借着‘祖制’这面大旗,逼迫朕让步,夺回被压制的话语权,甚至想将朕变成一个被他们操控的傀儡。” 朱翊钧心中的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出来。他亲政以来,乾纲独断,整顿吏治,改革弊政,尤其是此次抗倭援朝,大胜而归,稳固了大明的边疆,提升了国威。可即便如此,这些文官们依旧不满足,依旧想处处制约他,借着任何机会发难,妄图将皇权牢牢束缚在祖制与礼法的框架内。 “陛下,那您打算怎么办?” 小李子担忧地问道,“太后娘娘执意要您遵祖制立皇长子,清流官员也虎视眈眈,若是处理不当,恐怕真的会引发大乱。” “朕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朱翊钧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坚定,“嘉靖爷当年虽被文官纠缠多年,最终还是凭借皇权的威严,平定了‘大礼议’,打压了文官集团的气焰,牢牢掌握了朝堂的主动权。朕今日,也绝不会让这些清流官员得逞。”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祖制要遵,但绝不能被文官借着祖制裹挟。立储之事,朕会按祖制来,册立常洛为太子,但绝不能让清流觉得,这是他们逼迫朕的结果。朕要让他们知道,遵祖制是朕的本意,是为了大明的国本,而非向他们妥协。他们想借着立储之事演一场‘大礼议’,逼朕让步,那是痴心妄想。” 朱翊钧的心思,在这一刻彻底明朗。他决定册立皇长子朱常洛为太子,既遵守了祖制,安抚了太后与百官,稳固了国本,又能避免因废长立幼引发更大的动乱。但同时,他也要借此机会,打压清流派的气焰,让他们明白,皇权的威严不容挑衅,即便遵祖制,也必须是在他的掌控之下。 “传朕的旨意,召骆思恭即刻前来见朕。” 朱翊钧对着殿外高声吩咐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奴才遵旨。” 小李子连忙躬身领命,快步走出殿外。 不多时,骆思恭便匆匆赶来,单膝跪地:“奴才骆思恭,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召奴才前来,有何吩咐?” 朱翊钧看着他,沉声道:“骆思恭,你即刻安排人手,严密监视所有参与联名进谏的清流官员,尤其是王士昌、沈鲤等人。查清他们的亲友、门生、故吏,看看他们是否有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之事。一旦掌握证据,即刻禀报朕,不得延误。” 骆思恭心中一凛,立刻明白陛下的用意 —— 陛下要借着立储之事,清理清流官员中的不法之徒,借机打压清流派的势力。他连忙躬身道:“奴才遵旨!奴才即刻安排人手,严密侦查,定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很好。” 朱翊钧微微颔首,语气冷淡,“朕要让这些清流官员知道,遵祖制是本分,但若敢借着祖制之名,行结党营私、逼迫皇权之实,朕必当严惩不贷。朕要让他们明白,嘉靖爷当年能收拾那些文官,朕今日,也能做到。” 骆思恭领命退下后,文华殿偏殿再次恢复了寂静。朱翊钧走到案前,拿起那本《皇明祖训》,缓缓翻开。昏黄的灯光下,书页上的字迹依旧清晰,祖制的重量依旧沉重,可他的心中,却没了之前的纠结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决绝。 立储之事,既是一场对祖制的坚守,也是一场对皇权的扞卫。他会遵祖制册立皇长子,平息朝堂非议,稳固国本;但同时,他也会借着这场风波,打压清流派的气焰,平衡朝堂势力,让所有文官都明白,皇权至高无上,祖制是守护江山的屏障,而非他们制约帝王的武器。 夜色渐深,文华殿的灯光依旧亮着。朱翊钧坐在案前,开始细细思索册立太子的具体事宜,以及如何借机清理朝堂、打压清流。一场围绕着立储的博弈,即将进入新的阶段。而这一次,朱翊钧已然做好了万全准备,他要牢牢掌控主动权,既守祖制,又固皇权,让大明的江山,在他的掌控之下,稳步前行。 喜欢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请大家收藏:()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9章 太后的犹豫 慈宁宫的烛火摇曳,将李太后的身影映在墙上,忽明忽暗。朱翊钧提及 “大礼议” 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她耳边反复回响,那些尘封在史书中的惨烈纷争,此刻竟变得清晰可感。她虽未亲历嘉靖朝的那场动荡,却自幼听宫中老人提及,知晓那十几年间,文官集团与皇权激烈对抗,朝堂之上血流成河,忠良遭贬,政令不通,百姓流离,几乎动摇了大明的根基。 手中捧着的《皇明祖训》仿佛突然变得千斤沉重,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泛黄的书页被攥得发皱。李太后垂眸望着书页上 “嫡长子继承制” 的字句,心中的坚定渐渐松动,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犹豫与担忧。她一心想让朱翊钧遵依祖制,册立皇长子朱常洛为太子,既是为了稳固国本,也是为了避免皇子间的争斗,可她从未想过,此举竟可能引发一场堪比 “大礼议” 的朝堂动荡。 若是真的重蹈覆辙,文官集团借着 “立储” 之名抱团逼宫,与皇权死磕到底,朝堂分裂,派系倾轧,刚刚因抗倭大胜而稳固的国势,岂不是要再度衰败?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那些为了和平付出的代价,又岂能付诸东流? “你…… 你想怎么样?” 李太后的声音不再像先前那般坚定威严,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软弱。她抬眼望向朱翊钧,眼中的期许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担忧。她此刻才明白,儿子的顾虑并非无的放矢,立储之事,早已不是单纯的遵依祖制,而是皇权与文官集团的又一次生死较量。 朱翊钧将太后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知道,太后已然被 “大礼议” 的警示触动,不再一味坚持立刻册立太子。他缓缓躬身,语气恭敬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意:“儿臣向母后保证,绝不会废长立幼,皇长子常洛的地位,谁也动不了。祖制纲常,儿臣不敢违背,江山社稷,儿臣更不敢轻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册立之事,需选一个能服众的时机,不能被文官牵着鼻子走。如今清流官员步步紧逼,若此刻仓促册立,便是向他们示弱,让他们觉得只要抱团施压,朕便会妥协。日后他们必然会变本加厉,动辄以祖制、礼法为名干涉朝政,制约皇权,甚至可能真的酿成‘大礼议’那样的乱局。” 朱翊钧的话语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他并非要违背祖制,只是想掌握册立的主动权,既守住祖制的底线,又扞卫皇权的威严。他要让文官集团明白,册立太子是帝王的决断,是遵依祖制的本分,而非被他们逼迫的结果。 李太后沉默良久,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满是纠结。她既担心拖延立储会动摇国本,引发百官非议;又害怕立刻册立会助长文官气焰,引发朝堂动荡。两种担忧交织在一起,让她难以抉择。 “可你若一再拖延,清流官员岂会善罢甘休?” 李太后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们如今只是暂时收敛锋芒,待明年期限一到,必然会再度联名进谏,到时候若是再僵持不下,局势只会更加棘手。” “儿臣自有考量。” 朱翊钧躬身道,“儿臣计划在半年之内,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册立常洛为太子。这半年时间,一来可以让常洛继续精进学业,磨练性情,让百官看到他的成长与进步,日后册立,更能服众;二来,儿臣也能借机整顿朝堂,打压清流官员中的嚣张气焰,让他们明白,皇权不可挑衅,即便遵依祖制,也需在朕的掌控之下。” 他抬头望向李太后,目光诚恳:“母后,儿臣并非有意拖延,只是想将此事做得稳妥些,既守祖制,又固皇权,既安百官,又稳民心,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动荡。请母后相信儿臣,儿臣定会给常洛一个名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李太后望着儿子坚定而诚恳的眼神,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她知道,朱翊钧自亲政以来,行事沉稳,颇有主见,尤其是此次抗倭援朝,更是展现出了卓越的帝王之才。他既然做出承诺,便绝不会食言。更何况,儿子的考量也确有道理,与其仓促册立引发更大的动荡,不如缓缓图之,将一切安排妥当。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皇明祖训》,叹了口气道:“你既已有打算,哀家便信你一次。但你要记住,常洛是皇长子,储位本就该是他的,你不可因任何理由,动摇他的地位。若是让哀家发现你有偏袒常洵、打压常洛之举,哀家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护着常洛。”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朱翊钧再次躬身,语气恭敬,“儿臣向母后起誓,绝不动摇皇长子的地位,半年之内,必当册立常洛为太子,平息朝堂非议,稳固国本。” 李太后微微点头,眼中的担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她知道,儿子终究是顾全大局的,没有因个人喜好而置江山社稷于不顾。“你能明白就好。” 她温声道,“哀家也会帮你留意宫中与朝堂的动向,若有异动,便及时告知你。只是你要切记,不可操之过急,也不可拖延过久,一切以江山安稳为重。” “儿臣明白。” 朱翊钧应道。 殿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烛火跳跃,檀香萦绕,先前的凝重与紧张消散无踪。李太后又与朱翊钧聊了些皇子们的学业近况,叮嘱他多抽出时间教导两位皇子,尤其是皇长子朱常洛,要用心培养,让他早日具备储君的资质。朱翊钧一一应下,耐心聆听着母亲的教诲。 他知道,太后的态度转变,是这场立储博弈中的关键一步。有了太后的理解与支持,他便能更加从容地布局,既不用担心太后从中施压,也能借助太后的威望,安抚一部分中立派官员,孤立清流派。半年的时间,足够他整顿朝堂,打压清流,为册立太子铺平道路。 离开慈宁宫时,夜色已深,宫道上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道路。朱翊钧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月色皎洁。他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许多。但他清楚,这只是立储之争中的一个小插曲,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清流官员绝不会轻易放弃,齐楚浙党也在暗中观望,他必须尽快行动,牢牢掌握主动权。 喜欢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请大家收藏:()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暂时的妥协 慈宁宫的殿内,暖意融融,却掩不住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凝重。李太后望着朱翊钧坚定的眼神,心中已然明了,再继续逼迫下去,非但无法让儿子立刻册立太子,反而可能激起他的逆反之心,甚至真的引发一场堪比 “大礼议” 的朝堂动荡。那样的结果,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也是大明承受不起的。 她沉默了许久,目光在朱翊钧与案上的《皇明祖训》之间来回流转,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这声叹息,包含着无奈,也包含着妥协。“好吧。” 李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哀家不逼你立刻册立太子,就按你说的,给你半年时间。但你也不能拖得太久,皇长子一日不立,朝堂就一日不安,派系纷争就一日不会平息。” 朱翊钧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行礼:“儿臣明白!谢母后体谅!儿臣定当铭记母后的嘱托,半年之内,必当妥善处置立储之事,册立常洛为太子,平息朝堂非议,稳固国本。” 他知道,太后的退让是暂时的,也是基于对江山社稷的考量。这半年时间,既是他的机会,也是他的考验。他必须在这半年内,做好万全准备,既要培养皇长子,让他足以服众,也要打压清流派,让他们不敢再肆意妄为,更要平衡朝堂各方势力,确保册立太子之事顺利进行。 李太后抬手示意他起身,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你明白就好。哀家可以容忍你拖延半年,但绝不能容忍你无限期拖延,更不能容忍你有任何偏袒常洵、打压常洛的举动。常洛是皇长子,祖制所定的储君,哀家会亲自看着他成长,护着他的地位。”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朱翊钧恭敬地应道,“儿臣绝不敢有偏袒之心,定会公平对待两位皇子。日后也会多安排常洛伴驾,让他跟随儿臣处理政务,学习治国之道,早日成长为合格的储君。” 李太后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才是你该做的事。储君是国之根本,必须用心培养。你当年登基之时,有张居正等大臣辅佐,如今常洛身边,也该安排一些忠良贤臣,教导他学业与政事。” “儿臣正有此意。” 朱翊钧顺势说道,“儿臣计划从内阁与翰林院挑选几位品行端正、学识渊博的大臣,入东宫担任讲学老师,教导常洛学业与治国之道。只是人选之事,还需仔细斟酌,待儿臣拟定名单后,再呈给母后过目。” 他之所以提及此事,既是为了安抚太后,也是为了掌控东宫讲学的人选。清流官员此前一直想举荐自己人入东宫,试图渗透东宫,影响皇长子。他必须抢先一步,挑选忠诚于自己、立场中立的大臣担任讲学老师,既确保皇长子能得到良好的教导,又能防止清流官员借机插手东宫事务。 李太后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此事你考虑得周全。人选一定要慎重,既要学识渊博,也要品行端正,忠心耿耿,绝不能选那些结党营私、心怀不轨之人。哀家也会帮你留意,若有合适的人选,便告知你。” “多谢母后。” 朱翊钧躬身致谢。 随后,母子二人又聊了些宫中琐事与朝堂政务,气氛愈发融洽。李太后叮嘱朱翊钧要注意身体,不可因政务繁忙过度操劳,又提及朝鲜边防与火器改良之事,叮嘱他不可放松警惕,要继续加强边防,精进火器,确保大明的疆土安全。朱翊钧一一应下,耐心聆听着母亲的叮嘱。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朱翊钧见太后面露疲惫,便起身告辞:“母后,时辰不早了,儿臣也该回宫处理政务了。您早些歇息,儿臣改日再来看望您。” “去吧。” 李太后挥了挥手,温声道,“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半年之内,给哀家,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莫要让哀家失望,更莫要让天下人失望。” “儿臣遵命。” 朱翊钧再次躬身行礼,随后转身走出了慈宁宫。 踏出慈宁宫大门的那一刻,朱翊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心中满是庆幸 —— 慈宁宫这一关,总算过去了。有了太后的理解与支持,他在立储之事上便有了更大的主动权,也不必再担心腹背受敌。 宫道上的风带着夜色的清凉,吹在脸上,让他愈发清醒。他知道,太后的退让只是暂时的,半年之期如同一个无形的枷锁,时刻提醒着他必须尽快行动。而且,清流派官员绝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必然会密切关注立储之事的进展,一旦发现他有拖延之意,便会再度发难。齐楚浙党也在暗中观望,随时可能根据局势变化调整立场,试图从中获利。 这场立储之争,远未结束。太后的妥协,只是让局势暂时缓和,平静之下,依旧潜藏着汹涌的暗流。他必须抓住这半年的时间,尽快布局,牢牢掌握主动权。 “陛下,我们现在回御书房吗?” 小李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翊钧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御书房方向,语气坚定:“先去锦衣卫衙门,见骆思恭。” 他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清流派官员的最新动向,也想尽快部署打压清流的计划。半年的时间转瞬即逝,他必须争分夺秒,在册立太子之前,彻底打压清流派的嚣张气焰,清理朝堂中的不法之徒,让文官集团明白,皇权的威严不容挑衅。 小李子心中一凛,立刻明白陛下的用意,连忙躬身道:“奴才遵旨,这就为陛下备轿。” 不多时,轿子便准备好了。朱翊钧坐上轿子,朝着锦衣卫衙门的方向而去。轿帘外,夜色深沉,宫道两旁的灯笼飞速后退,映出斑驳的光影。朱翊钧靠在轿椅上,闭目沉思,脑海中不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如何挑选东宫讲学老师,如何收集清流官员的罪证,如何平衡齐楚浙党与清流派的势力,如何在半年之内顺利册立太子…… 无数个念头交织在一起,让他愈发坚定了决心。这场立储之争,不仅是对祖制的坚守,更是对皇权的扞卫。他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轿子缓缓前行,穿过寂静的宫道,朝着锦衣卫衙门而去。夜色中,一场围绕着立储之事的暗战,已然悄然拉开序幕。朱翊钧知道,接下来的半年,必将充满波折与较量,但他已然做好了万全准备,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将从容应对,牢牢掌控大明的江山社稷,成为这场博弈最终的赢家。 喜欢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请大家收藏:()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1章 流言的兴起 万历二十一年的仲夏,京城的暑气日渐浓重,街头巷尾的茶馆酒肆里,往来行人皆摇着蒲扇,避着烈日,闲谈间多是些家长里短、市井趣闻。朝堂之上,因朱翊钧与李太后达成半年之约,立储之争暂时归于沉寂,清流官员收敛了锋芒,齐楚浙党安分守己,中立派官员静观其变,一切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仍在悄然涌动。 可这份短暂的平静,却被一则突如其来的流言,轻易打破。 起初,这则流言只是在京城的底层市井间悄悄流传,多是些挑夫、小贩、茶馆伙计私下议论,言语含糊,半真半假。可没过几日,流言便如同野草般疯长,蔓延至京城的各个角落,从市井百姓到文人墨客,从地方官吏的家眷到宫中的底层太监宫女,人人都在私下谈论,愈传愈烈,愈传愈真。 流言的核心内容只有一个:“皇上心中其实早已属意福王朱常洵,之所以迟迟不册立皇长子朱常洛为太子,不过是等着福王再长大些,磨练出几分才学与威望,到时候便会找借口废长立幼,册立福王为储。” 更有甚者,添油加醋地编造细节,称郑贵妃日夜在皇帝面前吹枕边风,哭诉着希望皇帝能给福王一个名分,皇帝心疼郑贵妃,便答应了她的请求,故意拖延立储之事;还有人说,皇帝私下里早已为福王挑选了名师,悉心教导,反观皇长子,却备受冷落,学业无人问津,显然是不被皇帝看重。 这些流言绘声绘色,有板有眼,让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信以为真。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有人感叹帝王偏心,不顾祖制;有人担忧废长立幼会引发朝堂动荡,百姓再度遭受战乱之苦;还有些别有用心之人,借着流言煽风点火,暗中挑拨离间,试图加剧朝堂的分裂。 流言传播的速度远超想象,短短三五日,便从宫外传入了宫中,连慈宁宫的宫女、御书房的太监,都在私下窃窃私语。小李子作为朱翊钧的贴身太监,自然最先察觉到这些流言,也第一时间将此事禀报给了朱翊钧。 彼时,朱翊钧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案上堆积着厚厚的奏报,有关于朝鲜边防的、有关于火器改良的、有关于地方漕运的,每一份他都看得极为仔细,时不时提笔批注,神色专注。窗外的蝉鸣聒噪,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陛下,奴才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李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与凝重,语气小心翼翼。 朱翊钧头也不抬,手中的朱笔继续在奏折上批注,淡淡道:“有话就说,不必吞吞吐吐。” 小李子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回陛下,近日京城内外,流传着一则流言,说…… 说陛下属意福王殿下,迟迟不立皇长子殿下,是等着福王殿下长大,好废长立幼,册立福王殿下为太子。这流言传得极广,如今宫里宫外,人人都在议论,甚至连慈宁宫的宫女,都在私下谈论此事。” “啪嗒 ——” 朱翊钧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笔尖的墨汁滴落在奏折上,晕开一个漆黑的墨点,恰好落在 “稳固国本” 四个字上,将那四字染得模糊不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专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连殿外的蝉鸣都仿佛变得微弱了几分。 “流言?” 朱翊钧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具体说说,都传了些什么?” 小李子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将听到的流言一五一十地禀报出来,从市井间的传闻,到宫中的议论,再到那些添油加醋的细节,一一复述,丝毫不差。他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陛下的眼睛,能清晰地感受到陛下心中的怒火。 朱翊钧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色愈发阴沉,指尖紧紧攥着手中的朱笔,指节泛白。他不用想也知道,这则流言绝非空穴来风,背后定然有人在刻意推动。而能有动机、有能力掀起这般流言的,除了郑贵妃,再无他人。 郑贵妃是福王朱常洵的生母,向来野心勃勃,一直盼着自己的儿子能被册立为太子,这些年明里暗里不少给朱常洵铺路,也时常在他面前提及立储之事,希望他能偏袒福王。只是他一直态度坚决,警告过郑贵妃数次,不让她插手立储之事,更不许在宫外兴风作浪。 可如今,这则流言突然兴起,显然是郑贵妃按捺不住了。她大概是见立储之事迟迟没有定论,又得知他与太后达成了半年之约,担心最终会册立皇长子,便急于制造舆论,试图让天下人接受福王为储,同时也给她自己造势,逼迫他做出让步。 “好,好得很。” 朱翊钧低声冷笑,语气中满是怒火与失望,“查!给朕立刻查清楚!是谁在造谣?是谁在背后推动这则流言?所有传播流言的人,一一揪出来,绝不姑息!” “奴才遵旨!” 小李子连忙躬身领命,正准备转身退出去,却被朱翊钧叫住。 “等等。” 朱翊钧的声音冰冷,“此事交给骆思恭去办,让他动用锦衣卫所有力量,秘密侦查,务必在三日内查清楚幕后主使。另外,严密监控后宫,尤其是郑贵妃宫中的一举一动,她身边的太监宫女,往来访客,都一一记录在案,不许有丝毫遗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奴才明白!” 小李子躬身应道,心中已然明了,陛下心中早已断定此事与郑贵妃有关,此次查案,既是为了平息流言,也是为了敲打郑贵妃。他不敢耽搁,快步走出御书房,即刻去传达陛下的旨意。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朱翊钧一人坐在案前,神色阴沉得吓人。案上的奏折被墨点染污,如同他此刻的心情,烦躁而愤怒。他对郑贵妃确实偏爱,也对福王朱常洵寄予厚望,可他早已答应太后,不会废长立幼,半年之内便会册立皇长子为太子,从未想过要违背承诺。 可郑贵妃的这番小动作,不仅打乱了他的计划,更可能引发严重的后果。流言一旦失控,必然会再度激起朝堂的纷争,清流官员定会借着流言发难,指责他偏心福王、意图废长立幼,甚至可能联合百官死谏,逼迫他立刻册立皇长子。而太后得知此事后,也定然会震怒,不再信任他,甚至会亲自出面施压,让他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郑贵妃……” 朱翊钧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失望与冰冷。他没想到,郑贵妃竟如此不懂事,如此贪婪,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不惜搅动朝堂风云,不顾大明的江山安稳。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心中满是烦躁。立储之事本就错综复杂,流言的兴起,更是让局势雪上加霜。他必须尽快平息流言,查出幕后主使,敲打郑贵妃,同时稳住朝堂与太后,确保半年之约能顺利履行,册立太子之事能稳妥进行。 此刻的他,已然没有了批阅奏折的心思。他只盼着骆思恭能尽快查出结果,平息这场由流言引发的风波。可他也清楚,这场风波绝不会轻易平息,郑贵妃的野心、清流官员的算计、太后的担忧,交织在一起,只会让立储之争愈发复杂。 喜欢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请大家收藏:()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2章 郑贵妃的小动作 锦衣卫的效率向来极高,尤其是在骆思恭的亲自督办下,仅仅两日时间,便将流言之事查得水落石出,一份详细的密报,很快便送到了朱翊钧手中。 御书房内,朱翊钧坐在龙椅上,手中捧着那份密报,一字一句地仔细翻阅,脸上的神色愈发冰冷,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殿内的暑气驱散。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传播流言的几个核心人物,皆是郑贵妃宫中的贴身太监,其中为首的,便是郑贵妃最信任的大太监崔文升。 据密报记载,崔文升受郑贵妃指使,暗中挑选了几名心腹太监,乔装成市井百姓,在京城的茶馆、酒肆、集市等人员密集之地,故意散播流言,添油加醋地编造细节,引导百姓议论。同时,郑贵妃还暗中联络了几名依附于她的外戚与地方官员,让他们在私下煽风点火,助力流言传播,试图让流言尽快蔓延至朝堂,给朱翊钧施加压力。 密报中还提及,郑贵妃之所以急于推动流言传播,是因为她得知了朱翊钧与李太后达成半年之约,知晓陛下大概率会册立皇长子为太子,心中焦急万分,便想借着流言制造舆论,一方面让天下人知晓陛下偏爱福王,为福王造势;另一方面,也想逼迫陛下在舆论的压力下,改变主意,放弃册立皇长子,转而册立福王。 更让朱翊钧震怒的是,密报中提到,郑贵妃私下里还动用宫中财物,贿赂了几名翰林院的编修,让他们暗中撰写文章,鼓吹 “择贤而立”,贬低皇长子朱常洛,夸赞福王朱常洵,试图在文人阶层中营造 “福王更适合做储君” 的氛围,为日后废长立幼铺路。 “好,好一个郑贵妃!” 朱翊钧将密报狠狠摔在御案上,密报被摔得四散开来,纸张发出哗哗的声响,在寂静的御书房内格外刺耳。他眼中满是怒火与冰冷,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斥责,“她是不是觉得,朕太纵容她了?是不是觉得,这后宫的规矩,这大明的律法,都约束不了她?” 骆思恭单膝跪地,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陛下心中的怒火,也知晓此事的严重性。郑贵妃身为后宫嫔妃,却暗中兴风作浪,干预立储之事,已然触犯了后宫不得干政的铁律,也触碰了陛下的底线。 “骆思恭,你来说,郑贵妃此举,到底是何用意?” 朱翊钧的目光落在骆思恭身上,语气冰冷,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骆思恭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低声道:“回陛下,奴才看,郑贵妃娘娘是急了。她得知陛下与太后娘娘达成半年之约,担心陛下最终会册立皇长子殿下,便想借着流言造势,试图扭转局势,让陛下改变主意,册立福王殿下为太子。她大概是觉得,只要舆论造势成功,再加上她在陛下身边吹枕边风,便能如愿以偿。” “急也没用。” 朱翊钧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与愤怒,“她想的倒是简单,以为凭几句流言,就能搅动朝堂风云,就能让朕违背承诺,违背祖制?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站起身,走到御案前,俯身捡起那份密报,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后宫干政,是朕最忌讳的事。当年嘉靖朝的壬寅宫变,便是后宫女子祸乱宫廷的教训,朕一直铭记于心,从未敢忘。这些年,朕对她百般纵容,对福王也格外偏爱,可她却得寸进尺,野心勃勃,竟敢暗中干预立储之事,掀起这般风波,简直是不知死活!” 朱翊钧的话语中满是怒火。他对郑贵妃的偏爱,是真的;对福王的期许,也是真的。可他始终坚守着底线,后宫不得干政,祖制不可违背,江山社稷为重。郑贵妃的这番小动作,不仅打破了他的底线,更让他意识到,若是再对郑贵妃纵容下去,必然会引发更大的祸乱,甚至可能动摇大明的根基。 “陛下,崔文升等几名传播流言的太监,奴才已然派人控制起来,等候陛下发落。另外,那些被郑贵妃贿赂的翰林院编修,奴才也已查清身份,随时可以将他们抓捕归案。” 骆思恭躬身道,等待着陛下的旨意。 朱翊钧沉默片刻,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决绝。他知道,此刻若是严惩崔文升等人,甚至牵连郑贵妃,必然会引发更大的风波。宫中之事一旦闹大,流言会愈发汹涌,清流官员定会借机发难,指责他治家不严,后宫祸乱,甚至可能要求废黜郑贵妃,这反而会让局势更加复杂,也会让福王陷入被动。 而且,他对郑贵妃终究还有几分情意,对福王也心疼不已,不愿因此事让福王受到牵连,落下 “生母祸乱宫廷” 的骂名,影响日后的处境。 “崔文升等人,暂且押入锦衣卫大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也不许泄露此事与郑贵妃有关。” 朱翊钧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些被贿赂的翰林院编修,免去官职,贬谪到西北边疆,永不叙用。告诉他们,这是对他们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惩罚,至于背后之人,朕暂且不追究,但若敢再妄议立储、兴风作浪,定当严惩不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骆思恭心中一凛,立刻明白陛下的用意。陛下这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既惩罚了相关人员,平息流言,又保住了郑贵妃的颜面,也护住了福王。同时,也是在敲打郑贵妃,让她知晓陛下已然查清此事,若是再敢轻举妄动,后果不堪设想。 “奴才遵旨!” 骆思恭躬身应道。 “另外,” 朱翊钧补充道,“密切监视郑贵妃宫中的一举一动,崔文升被抓之事,暂时不要让她知晓。但要暗中警告她身边的其他太监宫女,让他们安分守己,不许再替郑贵妃传递消息、兴风作浪。若是再发现有异动,即刻禀报朕,绝不姑息。” “奴才明白!” 朱翊钧微微颔首,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按朕的旨意办。务必尽快平息流言,稳住局势,不许让此事影响到立储之事的推进。” “奴才遵旨!” 骆思恭躬身领命,悄然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朱翊钧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烈日,心中满是复杂。他对郑贵妃的失望,对福王的心疼,对局势的担忧,交织在一起,让他疲惫不已。他知道,此次只是暂时敲打了郑贵妃,若是不能彻底打消她的野心,日后她定然还会兴风作浪,给立储之事制造更多麻烦。 他必须尽快找机会,与郑贵妃谈一谈,让她彻底明白,立储之事已然定局,她再怎么折腾,也无济于事。后宫就该有后宫的规矩,安分守己,才能保全自己,也才能保全福王。若是再敢干预朝政,触碰底线,他即便再心疼,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此时的翊坤宫(郑贵妃居所)内,郑贵妃正坐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柄团扇,神色焦躁地等待着消息。崔文升已经出去两日了,却迟迟没有回来,也没有传递任何消息,让她心中不安不已。 “娘娘,您别担心,崔公公办事一向稳妥,想必是事情还没办妥,所以才迟迟没有消息。” 贴身宫女连忙上前安慰道。 郑贵妃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担忧:“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怕是出了什么事。陛下何等精明,若是被他查到流言之事与我们有关,后果不堪设想。” 她心中既焦急又忐忑。她急于为福王造势,才冒险推动流言传播,可如今崔文升失联,让她意识到,此事或许已经暴露。若是真的被陛下查到,她不仅会失去陛下的宠爱,甚至可能连累福王,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就在郑贵妃焦躁不安之时,朱翊钧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翊坤宫的殿门口。他看着殿内神色不安的郑贵妃,眼中满是复杂与冰冷。一场针对郑贵妃的敲打,即将在翊坤宫上演。而这场敲打,也将彻底改变立储之争的局势,让郑贵妃彻底收敛野心,安分守己。 喜欢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请大家收藏:()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3章 福王出痘的借口 御书房的暑气被殿外的蝉鸣烘得愈发浓重,朱翊钧立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神色沉凝。骆思恭已然按旨处置了崔文升等人,也平息了部分流言,可京城内外的议论仍未彻底消散,清流官员虽暂未发难,却早已暗中窥探,太后那边也隐约有了风声,派宫女来旁敲侧击地询问流言之事。 若是此时严惩郑贵妃,固然能解心头之气,却难免落人口实,更会让流言愈演愈烈 —— 百姓会说皇帝因偏爱郑贵妃而包庇,文官会说皇帝因后宫之事乱了方寸,太后也会因他未能约束后宫而再度施压。可若是放任不管,郑贵妃定然不会收敛野心,日后还会借着福王的名义兴风作浪,打乱他册立太子的计划。 朱翊钧闭上眼,脑海中反复权衡利弊,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笃定,一个巧妙的办法渐渐在心中成型。他不必严惩郑贵妃,也不必强行压制流言,只需借一个由头,既堵住流言的嘴,敲打郑贵妃,又能安抚太后与文官集团,稳固当前的局势。 这个由头,便是福王朱常洵。 彼时,福王朱常洵年仅七岁,自幼体弱多病,近日恰好偶感风寒,脸上起了几颗细密的红痘,虽非重症,却也让宫中上下颇为紧张。朱翊钧得知此事后,心中一动 —— 这正是绝佳的契机。 “小李子。” 朱翊钧转过身,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小李子连忙躬身上前:“奴才在。” “传朕的旨意,” 朱翊钧缓步走到御案前,提笔蘸墨,目光锐利而坚定,“福王朱常洵近日出痘,身体虚弱,需留居京城悉心调养,安心静养,不可劳顿。其就藩之事,暂缓推行,待年满十五,身体康健之日,再另作安排。” 小李子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陛下的用意。福王就藩之事,早有官员提及,只是陛下一直以福王年幼为由拖延。如今陛下借福王出痘之事,正式下旨将就藩之事推迟到十五岁,看似是心疼福王体弱,实则是在堵住那些 “陛下属意福王、意图废长立幼” 的流言 —— 若是陛下真的想立福王为太子,何必明确规定福王年满十五便要就藩?就藩之后,福王远在封地,远离京城权力中心,又怎能对皇长子的储位构成威胁? 这道旨意,既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也是给文官集团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福王短期内不会对皇长子朱常洛的地位构成威胁,陛下并无废长立幼之意,拖延立储,只是为了稳妥起见。同时,也是在敲打郑贵妃 —— 即便陛下偏爱福王,也绝不会因她而违背祖制、动摇国本,福王终究只是一个王爷,就藩乃是既定之事,不可有非分之想。 “奴才遵旨!” 小李子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躬身领命,即刻去拟写旨意,传布朝野。 朱翊钧放下手中的朱笔,望着案上那道刚拟好的旨意草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这一步棋,可谓一举多得。既借着关心福王的名义,保全了郑贵妃的颜面,也堵住了流言的嘴,平息了朝野的议论;既安抚了太后与文官集团,让他们放心,也敲打了郑贵妃,让她明白,福王的命运,朝堂的格局,终究掌控在他的手中,绝非她能随意摆布。 旨意下达的速度极快,短短一日之内,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也传到了朝堂之上、后宫之中。 朝堂之上,百官得知旨意后,皆议论纷纷,神色各异。清流官员们看到旨意,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 陛下明确规定福王年满十五便要就藩,显然并无废长立幼之意,之前的流言,或许真的只是谣言。王士昌拿着旨意,反复翻阅,沉吟良久,对身边的清流官员道:“陛下此举,既是安抚我等,也是敲打郑贵妃。看来,陛下确实有册立皇长子之意,只是不愿被我们牵着鼻子走。我们暂且忍耐,静观其变即可。” 其他清流官员也纷纷点头,心中的躁动渐渐平息。他们知道,陛下的这道旨意,已然表明了态度,若是再借机发难,反而会落得个 “不识好歹” 的口实,得不偿失。 齐楚浙党官员们得知旨意后,依旧保持着沉默观望的态度,只是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 陛下意在平衡各方势力,既不偏袒福王,也不冷落皇长子,立储之事,必然会按部就班地推进,他们只需安分守己,遵旨办事,便能保全自身利益。 中立派官员们则松了口气,纷纷称赞陛下思虑周全 —— 借福王出痘之事推迟就藩,既体现了帝王对皇子的慈爱,又堵住了流言,稳固了朝堂局势,可谓一举多得。 后宫之中,李太后得知旨意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之前得知流言之事,心中颇为担忧,生怕朱翊钧真的会偏袒福王,违背承诺。如今看到陛下下旨推迟福王就藩,明确福王的定位,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对身边的宫女道:“钧儿终究是顾全大局的,哀家没有看错他。” 而翊坤宫之内,郑贵妃得知旨意后,手中的团扇 “啪嗒” 一声掉落在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神色惨白。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反复咀嚼着旨意中的 “待年满十五再说”,心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怎么也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借福王出痘之事,下了这样一道旨意。这道旨意,看似是关心福王,实则是断了她的念想,堵死了福王争夺储位的可能 —— 年满十五就藩,远离京城,福王再无机会接近权力中心,又怎能与皇长子争夺储位? “娘娘,您别生气,陛下也是心疼福王殿下体弱,才推迟就藩之事的。” 贴身宫女连忙上前,捡起团扇,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心疼?” 郑贵妃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不甘与失望,“他哪里是心疼常洵,他是在敲打我,是在告诉天下人,常洵终究只是一个要就藩的王爷,永远不可能成为太子!那些流言,他明明知道是我做的,却不直接惩罚我,反而用这样的方式断了我的念想,这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她心中清楚,陛下的这道旨意,既是敲打,也是警告。警告她不要再借福王的名义兴风作浪,不要再干预立储之事,否则,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可即便心中不甘,郑贵妃也无可奈何。她知道,陛下的旨意已下,朝野上下皆已知晓,她再怎么折腾,也无法改变既定事实。更何况,福王确实体弱,陛下以调养身体为由推迟就藩,合情合理,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她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烈日,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她谋划了这么久,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可到头来,却被陛下一道旨意,轻易击碎了所有的希望。 而此时的御书房内,朱翊钧正看着骆思恭递上来的奏报,得知旨意下达后,朝野议论平息,文官集团安分守己,太后也颇为满意,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这一步棋,他走对了。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郑贵妃心中的不甘,绝不会轻易消散,清流官员也只是暂时收敛锋芒,立储之争,依旧没有结束。他必须趁着这个机会,进一步布局,打压郑贵妃的势力,安抚文官集团,为半年之内册立太子铺平道路。 喜欢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请大家收藏:()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4章 敲打的警告 旨意下达三日后,京城内外的流言已然彻底平息,朝野上下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百官奏事皆重回实务,再无人提及流言与立储之事。朱翊钧见局势已然稳固,便开始着手处置那些传播流言的核心人员 —— 他之前只是将崔文升等人押入锦衣卫大牢,并未立刻处置,便是要等流言平息、局势稳定后,再动手敲打郑贵妃,杀鸡儆猴。 这日清晨,朱翊钧下旨,命骆思恭即刻查抄崔文升等几名传播流言的太监的家产,将其家眷流放三千里,永不回京。而为首的崔文升,因受郑贵妃指使,蓄意散播流言,搅动朝堂风云,罪加一等,判杖毙之刑,行刑之地选在锦衣卫衙门门口,允许宫中太监与京城百姓围观,以示惩戒。 旨意下达后,骆思恭立刻按旨行事。锦衣卫士兵蜂拥而至,查抄了崔文升等人的家产,将其家眷押解出宫,流放边疆。崔文升的杖毙之刑,更是震慑了整个京城 —— 行刑当日,锦衣卫衙门门口围满了围观的百姓与太监,崔文升被按在刑架上,杖责之声不绝于耳,最终气绝身亡,死状凄惨。 宫中的太监宫女们得知崔文升的下场后,皆心惊胆战,人人自危,再也不敢私下议论立储之事,更不敢替后宫嫔妃传递消息、兴风作浪。他们心中清楚,崔文升只是一个棋子,陛下严惩崔文升,既是惩戒传播流言之人,更是在敲打郑贵妃,警告后宫所有人,后宫不得干政,否则,便是死路一条。 处置完崔文升等人后,朱翊钧没有返回御书房,而是径直朝着翊坤宫的方向走去。他知道,仅仅严惩崔文升,还不足以彻底打消郑贵妃的野心,他必须亲自去见郑贵妃,当面敲打她,让她彻底明白后宫不得干政的底线,让她知道,若是再敢妄动,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的翊坤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郑贵妃坐在软榻上,神色憔悴,眼中满是泪痕。崔文升是她最信任的大太监,跟随她多年,如今被陛下杖毙,家眷流放,让她心中既悲痛又恐惧。她知道,陛下严惩崔文升,就是在警告她,下一个,或许就是她。 福王朱常洵坐在郑贵妃的身边,脸上的红痘已然消退了不少,只是依旧面色苍白,显得十分虚弱。他见母亲伤心落泪,便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郑贵妃的脸颊,小声安慰道:“母亲,您别难过,常洵会乖乖的,再也不惹父皇生气了。” 郑贵妃一把将朱常洵搂在怀里,泪水流得更凶了:“我的儿,是母亲不好,是母亲连累了你,连累了崔公公。” 她心中满是悔恨,若是她没有一时心急,没有指使崔文升散播流言,崔文升就不会死,她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 郑贵妃心中一凛,浑身一颤,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松开怀中的朱常洵,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饰,快步朝着殿门口迎去。她知道,陛下今日前来,定然是为了流言之事,是为了敲打她。她心中既恐惧又不甘,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接陛下的到来。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郑贵妃走到殿门口,双膝跪地,语气恭敬,却难掩一丝颤抖。 朱翊钧缓步走进殿内,目光平静地扫过郑贵妃,没有让她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软榻边,目光落在朱常洵的身上。 朱常洵见父皇到来,连忙起身行礼,小声道:“儿臣参见父皇。” 朱翊钧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朱常洵的头,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常洵,身体好些了吗?脸上的痘都消了吗?” “回父皇,儿臣好多了,脸上的痘也消得差不多了。” 朱常洵小声应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畏惧。他能感受到父皇身上的威严,也能看出父皇今日的神色不太好。 朱翊钧微微颔首,指尖依旧抚摸着朱常洵的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威严,一字一句地说道:“常洵是个好孩子,要乖乖调养身体,安心读书,莫要胡思乱想,更莫要被旁人利用。” 这话,看似是对朱常洵说的,实则是说给郑贵妃听的。“被旁人利用” 五个字,字字如刀,直指郑贵妃指使崔文升散播流言之事。 郑贵妃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头埋得更低了,大气不敢出。她知道,陛下这是在暗示她,她指使崔文升散播流言之事,陛下早已心知肚明,只是看在福王的面子上,没有直接惩罚她。 朱翊钧抚摸着朱常洵的头,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郑贵妃的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警告:“郑贵妃,朕今日来,只有一句话要对你说 ——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宗定下的家法,也是朕的底线。”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朕知道,崔文升散播流言之事,背后是谁在指使。朕念在你侍奉朕多年,念在常洵年幼体弱,今日便不追究你的罪责。但朕要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若是再有人敢借福王的名义,散播流言,搅动朝堂风云,干预立储之事,别怪朕不顾情面,废黜你的贵妃封号,将你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 最后一句话,朱翊钧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厉,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郑贵妃吞噬。他没有明说 “你”,却字字句句都在指向郑贵妃,清晰地告诉她,若是再敢妄动,便是这般下场。 郑贵妃听到这话,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不停哆嗦。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泪水,连连磕头:“臣妾不敢!臣妾真的不敢了!陛下饶命,臣妾再也不敢干预朝政,再也不敢借常洵的名义兴风作浪了!” 她一边磕头,一边流泪,额头很快便磕得通红,语气中满是悔恨与恐惧。她此刻才彻底明白,陛下对她的偏爱,是有限度的;陛下的底线,是绝不能触碰的。后宫干政,是陛下最忌讳的事,若是再敢妄动,陛下真的会不顾情面,废黜她的封号,将她打入冷宫。 她不能失去陛下的宠爱,更不能连累福王。若是她被打入冷宫,福王失去了母亲的庇护,日后在宫中的日子,定然会不好过,甚至可能被人欺负。为了福王,也为了她自己,她必须彻底收敛野心,安分守己,再也不敢干预立储之事。 朱翊钧看着她痛哭流涕、连连磕头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他知道,郑贵妃此刻的悔恨与恐惧,或许只是暂时的,但若不彻底敲打她,她日后必然还会故态复萌。唯有让她感受到足够的恐惧,让她知道后果的严重性,才能让她彻底收敛野心。 “起来吧。” 朱翊钧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威严,“朕希望你记住今日说的话,记住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安分守己,好好侍奉朕,好好抚养常洵,若是你能做到,朕便依旧待你如初,依旧疼爱常洵。可若是你做不到,朕说到做到。” “臣妾记住了!臣妾一定记住!” 郑贵妃连忙停止磕头,擦干脸上的泪水,颤抖着站起身,躬身侍立在一旁,不敢再看朱翊钧的眼睛,语气中满是恭敬与畏惧。 朱翊钧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朱常洵的身上,语气又恢复了一丝慈爱:“常洵,你要好好听话,好好调养身体,日后做个安分守己的王爷,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儿臣遵旨。” 朱常洵小声应道,紧紧拉住郑贵妃的衣角,眼神中满是畏惧。 朱翊钧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殿门口走去。走到殿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语气冰冷地留下一句:“朕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福王的流言,也不希望再看到后宫有人干政。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径直走出了翊坤宫,留下郑贵妃与朱常洵母子二人,在空荡荡的殿内,神色各异。 郑贵妃望着朱翊钧离去的背影,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地上,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知道,陛下今日的敲打,彻底击碎了她的野心,也彻底断了她让福王争夺储位的念想。从今往后,她只能安分守己,好好抚养福王,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朱常洵紧紧抱住郑贵妃的腿,小声道:“母亲,父皇是不是生气了?常洵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惹父皇生气了。” 郑贵妃搂住朱常洵,泪水无声滑落,哽咽着道:“好孩子,不关你的事,是母亲不好。从今往后,我们娘俩,好好在宫中过日子,再也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好。” 朱常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紧紧抱住郑贵妃。 翊坤宫的殿门紧闭,将所有的悔恨与不甘,都关在了殿内。而朱翊钧走出翊坤宫后,脸上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他知道,敲打郑贵妃,只是立储之争中的又一步棋。接下来,他还要进一步安抚文官集团,培养皇长子,平衡朝堂各方势力,确保半年之内,能顺利册立皇长子为太子,彻底平息这场围绕储位的风波。 此时的朝堂,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调整立场。清流官员看到陛下严惩传播流言之人、敲打郑贵妃,心中愈发笃定陛下会册立皇长子,便愈发安分守己;齐楚浙党依旧保持观望,却也渐渐向陛下靠拢;后宫之中,所有嫔妃都因郑贵妃的遭遇而心惊胆战,再也不敢干预朝政。 朱翊钧站在宫道上,望着远处的皇宫大殿,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立储之争,还远未结束,但他已然牢牢掌握了主动权。只要他按部就班地推进计划,平衡各方势力,坚守祖制与底线,就一定能顺利册立太子,稳固国本,让大明的江山,在他的掌控之下,稳步前行。 喜欢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请大家收藏:()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5章 微妙的平衡 万历二十一年的仲秋,暑气已然散尽,凉爽的秋风席卷京城,将御花园的枫叶染得通红,银杏缀满枝头,金黄与丹红交相辉映,一派秋高气爽的景致。朱翊钧身着常服,独自一人漫步在御花园的石板路上,脚下踩着飘落的银杏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周身的氛围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难得的沉静。 自处置崔文升、敲打郑贵妃,又下旨推迟福王就藩之事后,朝堂与后宫的局势,终于暂时稳定下来。这一系列雷霆与怀柔并济的动作,如同精准的棋子,一步步稳住了人心,化解了流言引发的危机,也重新构建起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文官集团那边,已然彻底放下了心防。清流派官员们看到陛下明确下旨,将福王就藩之事推迟至十五岁,又严惩了传播流言的核心人员,更当面敲打郑贵妃,杜绝了后宫干政的可能,心中已然笃定,陛下并无废长立幼之意。之前的流言,不过是郑贵妃一时心急的妄为,并非陛下的本意。王士昌、沈鲤等清流核心,私下聚会时也曾坦言,陛下此举,既是安抚百官,也是在彰显皇权的威严 —— 立储之事,终究要由陛下主导,而非被他们裹挟。 因此,清流派彻底收敛了锋芒,不再暗中窥探、煽风点火,转而将精力投入到本职政务之中,偶尔提及立储之事,也只是委婉地劝谏陛下,早日确定储君,稳固国本,语气恭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咄咄逼人。他们心中清楚,陛下已然释放了足够的善意,也表明了态度,此刻若是再步步紧逼,反而会惹得陛下厌烦,得不偿失,不如暂且忍耐,等待陛下履行半年之约。 齐楚浙党这边,依旧保持着一贯的谨慎与观望,却也悄悄调整了立场。内阁首辅申时行看透了陛下的心思 —— 陛下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某一派系的独大,而是朝堂各方势力的平衡。如今陛下敲打郑贵妃、安抚清流,便是在维持这种平衡,不让任何一方过于强势,威胁到皇权。因此,齐楚浙党的官员们愈发安分守己,凡事皆以陛下的旨意为准,不主动站队,不妄议立储,只专注于处理政务,默默积蓄力量,等待局势进一步明朗。 中立派官员们,则是这场微妙平衡的最大受益者。他们无需再在清流与皇权之间摇摆不定,也不必担心被派系纷争牵连。看到朝堂安宁、后宫平静,他们纷纷将精力投入到边防、民生、火器改良等实务之中,朝堂之上,政令通畅,各项事务都在稳步推进 —— 辽东水师的巡视愈发严密,朝鲜南部的明军与朝鲜军队操练愈发娴熟,火器监内,新式车载火炮已然完成测试,即将投入量产,地方漕运的疏通工作也取得了显着成效。 后宫之中,更是一片寂静。郑贵妃自被陛下敲打之后,彻底收敛了野心,闭门不出,每日只在翊坤宫抚养福王,悉心照料福王的饮食起居与学业,再也不敢提及立储之事,也不敢暗中联络外戚、兴风作浪。宫中其他嫔妃见状,也纷纷安分守己,无人再敢觊觎后宫权势,更无人敢干预前朝政务,生怕重蹈郑贵妃的覆辙。慈宁宫的李太后,看到后宫安宁、朝堂稳定,心中十分欣慰,也不再频繁派人询问立储之事,只是偶尔召见朱翊钧,叮嘱他用心培养皇长子,按时履行半年之约。 朱翊钧漫步到一座凉亭下,驻足而立,抬头望向远方的皇宫大殿,殿顶的琉璃瓦在秋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大明王朝的威严与厚重。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枫叶,指尖感受着枫叶的微凉,心中思绪万千。 他清楚地知道,这份平静,这份微妙的平衡,都只是暂时的。这场围绕着储位的 “争国本” 之争,从来都不是一两件事就能彻底平息的,它关乎祖制、关乎皇权、关乎派系利益、关乎皇子未来,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博弈,而他此刻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这场博弈的开始。 他用拖延的方式,与太后达成半年之约,为自己争取了布局的时间;他用平衡的手段,安抚清流、敲打郑贵妃、牵制齐楚浙党,让各方势力相互制衡,不敢轻举妄动;他借福王出痘之事,堵住流言的嘴,明确了福王的定位,也安抚了天下人心。这一系列动作,看似从容不迫,实则每一步都经过了深思熟虑,每一步都关乎着朝堂的稳定与大明的未来。 “陛下,天凉了,奴才给您添件披风吧。” 小李子轻手轻脚地跟上来,手中捧着一件素色披风,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些日子,他看着陛下日夜操劳,一边平衡朝堂派系,一边谋划立储之事,心中颇为心疼,却也只能默默侍奉在侧,不敢有丝毫懈怠。 朱翊钧微微颔首,没有回头,任由小李子将披风披在自己身上。披风的暖意包裹着身体,却驱不散他心中的沉凝。“小李子,你说,这些文官,这些派系,真的会安分守己吗?” 他轻声问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小李子躬身道:“陛下圣明,您已然用雷霆手段敲打了不安分之人,又释放了足够的善意,文官们与各派系,定然不敢再轻举妄动。如今朝堂安宁,后宫平静,这都是陛下运筹帷幄的功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运筹帷幄?” 朱翊钧自嘲地笑了笑,将手中的枫叶轻轻放在石桌上,“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他们此刻的安分,不过是因为忌惮朕的皇权,不过是因为看到了朕的态度。一旦局势有变,一旦他们觉得有机可乘,依旧会卷土重来,依旧会想方设法逼朕做不愿做的事。”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周身的氛围再次变得威严起来,语气坚定而决绝:“可他们忘了,朕是大明的天子,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皇权的威严,绝非他们可以随意挑衅的。立储之事,朕自有决断,半年之约,朕会履行,但绝不会被任何人、任何派系牵着鼻子走。” “朕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他望着满园的秋色,轻声说道,仿佛在对小李子说,又仿佛在对自己说,“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谁也别想逼朕做不愿做的事,谁也别想动摇朕的决心,谁也别想觊觎大明的江山社稷。” 小李子不敢多言,只是躬身侍立在一旁,心中暗暗敬佩陛下的隐忍与决绝。他知道,陛下心中装着的,是整个大明的江山,是天下的百姓,这场立储之争,无论多么艰难,陛下都会坚持下去,直到牢牢掌握所有主动权,直到为大明选定一位合格的储君。 秋风再次吹过,卷起漫天的银杏叶与枫叶,凉亭下的朱翊钧,身影挺拔如松,眼神深邃如夜。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这场 “争国本” 的博弈,还会有更多的波折与考验,还会有更多的人跳出来,试图挑战他的权威,试图左右他的决断。 但他并不畏惧。他经历过朝堂的风风雨雨,经历过抗倭援朝的生死较量,早已练就了沉得住气的性子,练就了运筹帷幄的本领。他有足够的时间,有足够的耐心,有足够的手段,去平衡各方势力,去化解所有危机,去牢牢掌控这场博弈的主动权。 他要的,不仅仅是册立一位太子,稳固国本;他要的,是彻底压制文官集团的嚣张气焰,是杜绝后宫干政的可能,是让所有派系都明白,皇权至高无上,是让大明的江山,在他的掌控之下,长治久安,愈发强盛。 御花园的秋色依旧迷人,可凉亭下的帝王,心中早已埋下了决绝的种子。这份微妙的平衡,只是他布局的一步,一场更大的较量,还在后面等着他。而他,已然做好了万全准备,从容应对一切风雨。 喜欢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请大家收藏:()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6章 破格的讲官 仲秋的清晨,天刚蒙蒙亮,紫禁城便已然苏醒。文华殿外,早已挤满了身着官服的官员,四品以上的文武大臣齐聚于此,神色各异,议论纷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氛围 —— 今日,是皇长子朱常洛正式讲学的日子,而讲学的讲官,竟是陛下破格任命的内阁大学士叶向高。 这道任命旨意,是三日前下达的,一经传出,便再次震动了整个朝堂。所有人都倍感意外,甚至难以置信 —— 叶向高虽是内阁大学士,学识渊博,品行端正,深得百官敬重,却并非立储之争中任何一派的核心人物。他身为清流官员,却在之前的联名进谏、流言风波中始终保持沉默,既没有附和清流逼迫陛下,也没有依附齐楚浙党讨好陛下,始终中立行事,专注于政务。 更让人意外的是,陛下不仅破格任命内阁大学士这般重量级的官员,担任皇长子的讲官,还下了一道特殊的旨意 —— 每日讲学之时,允许四品以上官员旁听。要知道,历代王朝,皇子讲学皆是隐秘之事,多是由专门的讲官在东宫授课,极少允许外臣旁听,更不必说四品以上的文武大臣齐聚旁听。 此举太过反常,也太过耐人寻味。百官们纷纷揣摩圣意,试图从这道破格的任命、这特殊的旨意中,读懂陛下的心思,看清立储之事的走向。 此时的文华殿内,已然布置妥当。正前方的案几上,摆放着《资治通鉴》的典籍与笔墨纸砚,案几后,便是皇长子朱常洛的座位。两侧的位置,则是为旁听的官员们准备的,按品级高低依次排列。叶向高身着绯色官服,正端坐在讲官的位置上,手中捧着《资治通鉴》,神色平静,心中却思绪万千。 他接到任命旨意的那一刻,心中满是意外与疑惑。他自入阁以来,一向谨言慎行,从不参与派系纷争,更不在立储之事上妄加评论,陛下为何会突然破格任命他为皇长子的讲官?为何还要允许百官旁听? 这些日子,他反复揣摩圣意,渐渐明白了陛下的良苦用心,也读懂了这道破格任命背后的深意 —— 陛下这是在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一个关乎立储之事、关乎朝堂格局的信号。 内阁大学士,乃是朝堂之上最具分量的官员之一,陛下任命他这样一位中立且有威望的阁臣,担任皇长子的讲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 这是在抬高皇长子的地位,是在向天下人表明,他对皇长子的重视,表明他确实有册立皇长子为太子的意图。 而允许四品以上官员旁听,更是深意十足。一来,是让百官亲眼看到,陛下在用心培养皇长子,让百官放心,让天下人放心,进一步平息立储之事的非议;二来,是借讲学之事,彰显皇长子的存在感,让皇长子在百官面前树立起初步的威望,为日后册立太子、执掌朝政,打下基础;三来,也是在敲打各方势力 —— 陛下培养皇长子的心意已决,任何人都不得再妄加干涉,不得再借立储之事兴风作浪。 “叶大人,陛下驾到 ——” 殿外传来太监的高声通报,打断了叶向高的思绪。 叶向高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饰,快步朝着殿门口迎去。殿内的官员们也纷纷起身,躬身侍立在两侧,神色恭敬,大气不敢出。 朱翊钧身着龙袍,在小李子的陪同下,缓步走进文华殿。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的官员们,又看了看讲官位置上的叶向高,微微颔首,语气平淡:“都免礼吧。” “谢陛下!” 百官齐声行礼,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文华殿。 朱翊钧没有多言,径直走到殿内的主位上坐下,目光落在皇长子朱常洛的身上。此时的朱常洛,身着青色常服,正端坐在案几后,神色略显紧张,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中带着一丝局促,却又难掩一丝期待。 他今年十岁,自幼便在宫中长大,虽有专人教导学业,却极少有机会在百官面前露面,更不必说这样被百官环绕,还有内阁大学士亲自授课。得知陛下任命叶向高为自己的讲官,还允许百官旁听时,他既紧张又兴奋,连夜温习了《资治通鉴》的相关章节,生怕自己表现不好,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常洛,” 朱翊钧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今日叶大人为你讲学,务必专心聆听,认真领悟,不可懈怠。日后,还要多向叶大人请教,勤学好问,早日练就治国理政的本领,不辜负朕的期望,不辜负天下人的期盼。” 朱常洛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声音虽略显稚嫩,却十分坚定:“儿臣遵旨!儿臣定当专心聆听,勤学好问,绝不辜负父皇的期望!” 朱翊钧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随后目光转向叶向高,语气威严而郑重:“叶大学士,皇长子乃是国之储君备选,日后关乎大明的江山社稷。今日朕破格任命你为他的讲官,便是希望你能倾尽全力,教导他学业,传授他治国之道,磨练他的品性,让他早日成长为合格的储君。此事,就有劳你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叶向高躬身道:“臣遵旨!臣定当倾尽全力,悉心教导皇长子殿下,传授学业,讲解治国之道,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与嘱托!” 他语气恭敬,心中却十分清楚,这份任命,既是信任,也是沉甸甸的责任。陛下将培养皇长子的重任交给了他,便是将立储之事的一部分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他丝毫不敢懈怠。 朱翊钧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好了,讲学开始吧。” “臣遵旨!” 叶向高应道,转身走到讲官的位置上坐下,翻开手中的《资治通鉴》,目光落在朱常洛的身上,语气温和却又不失严谨:“殿下,今日臣为您讲解《资治通鉴》中的‘汉文帝治国’篇。汉文帝在位期间,轻徭薄赋,与民休息,重视农桑,安抚百姓,开创了‘文景之治’,成为历代帝王治国的典范。殿下可仔细聆听,领悟其中的治国之道。” 说完,叶向高便缓缓开口,逐字逐句地讲解起来。他学识渊博,讲解深入浅出,既有对典籍原文的解读,也有对历史事件的分析,更有对治国之道的阐释,句句恳切,字字珠玑。 朱常洛端坐在案几后,渐渐褪去了紧张与局促,神色专注,双眼紧紧盯着叶向高,认真聆听着每一句话,时不时微微点头,偶尔还会拿起笔,在纸上记下重点。他虽年幼,却也明白,陛下对他的期望,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因此听得格外认真,不敢有丝毫懈怠。 殿内的官员们,也纷纷静下心来,认真旁听。他们的神色各异,心中的想法也不尽相同。 清流派的官员们,坐在一侧,眼神明亮,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王士昌、沈鲤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希望 —— 陛下破格任命叶向高为皇长子讲官,还允许百官旁听,这无疑是最明确的信号,表明陛下确实在用心培养皇长子,确实有册立皇长子为太子的意图。他们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暗暗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全力支持皇长子,辅佐皇长子成长,促成立储之事早日尘埃落定。 “陛下此举,真是明智之举。” 王士昌私下对身边的沈鲤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欣慰,“叶大人学识渊博,品行端正,由他教导皇长子,定然能让皇长子早日成才。看来,册立皇长子之事,指日可待了。” 沈鲤微微点头,轻声道:“是啊,陛下已然表明了态度,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好好辅佐皇长子,莫要再给陛下添乱,便是对国本最大的维护。” 与清流派的欣慰不同,齐楚浙党的官员们,神色则显得十分复杂。申时行坐在百官之首,面色平静,眼神深邃,心中却在反复揣摩圣意。他知道,陛下此举,既是在抬高皇长子的地位,也是在敲打他们齐楚浙党 —— 不可再保持沉默观望,要明确立场,支持皇长子,否则,日后必然会被陛下边缘化。 其他齐楚浙党的官员们,也纷纷面露凝重,暗自观察着风向。他们心中清楚,陛下的态度已然十分明确,立储之事,皇长子的优势越来越大,若是再迟迟不表态,继续观望,一旦皇长子正式册立为太子,他们必然会受到排挤,失去现有的权力与利益。 中立派的官员们,则显得十分从容。他们坐在两侧,认真聆听着叶向高的讲解,既不偏袒清流,也不倾向齐楚浙党,只是单纯地为陛下用心培养皇长子而感到欣慰。他们心中明白,陛下此举,不仅是在培养储君,更是在稳固国本,只要皇长子能顺利成长,大明的江山便能长治久安,这便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文华殿内,寂静无声,只有叶向高沉稳的讲解声,与朱常洛偶尔的提问声。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殿内的地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将整个文华殿,笼罩在一片庄重而肃穆的氛围之中。 朱翊钧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 看着认真讲学的叶向高,看着专注聆听的朱常洛,看着神色各异的百官。他心中清楚,这道破格的任命,这场特殊的讲学,只是他布局立储之事的又一步棋。 他要通过此举,进一步抬高皇长子的地位,树立皇长子的威望,让百官认可皇长子,让天下人认可皇长子;他要通过此举,敲打各方势力,让他们明确立场,不再观望,不再妄动;他要通过此举,履行对太后的承诺,表明自己培养皇长子、册立皇长子的决心。 讲学渐渐接近尾声,叶向高停下讲解,躬身对朱翊钧道:“陛下,今日的讲学,便到此为止。皇长子殿下聪慧好学,领悟力极强,臣深感欣慰。” 朱翊钧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朱常洛,语气温和:“常洛,今日所学,都记住了吗?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随时向叶大人请教。” 朱翊钧站起身,躬身道:“回父皇,儿臣都记住了。叶大人讲解得深入浅出,儿臣受益匪浅,还有几处不懂的地方,日后定会向叶大人请教。” “好,好。” 朱翊钧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眼中满是欣慰,“不愧是朕的儿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后,他目光转向殿内的百官,语气威严而郑重:“今日让诸位前来旁听,便是希望诸位能明白,朕培养皇长子的心意,朕稳固国本的决心。皇长子乃是国之储君备选,日后,还需诸位多多辅佐,悉心教导,共同辅佐皇长子成长,共同守护大明的江山社稷。” 百官齐声应道:“臣遵旨!定当全力辅佐皇长子殿下,守护大明江山!” 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文华殿,也表明了百官的态度。 朱翊钧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好了,诸位都退下吧。叶大学士,你留下,朕还有事与你商议。” “臣遵旨!” 百官齐声行礼,随后依次退出文华殿。 文华殿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朱翊钧、叶向高与小李子三人。朱翊钧走到叶向高面前,语气郑重:“叶大学士,培养皇长子之事,朕便全权托付给你了。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有什么阻碍,都可直接向朕禀报,朕定会为你撑腰。” 叶向高躬身道:“臣遵旨!臣定当肝脑涂地,悉心教导皇长子殿下,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与嘱托!” 朱翊钧微微颔首,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任命叶向高为皇长子讲官,只是他布局的一步,接下来,他还要进一步调整朝堂格局,打压不安分的势力,培养皇长子的势力,确保半年之内,能顺利册立皇长子为太子,彻底平息这场 “争国本” 的风波。 而走出文华殿的百官们,依旧在议论纷纷。清流派的人满心欢喜,齐楚浙党的人暗自盘算,中立派的人从容欣慰。他们都清楚,陛下的这道破格任命,这场特殊的讲学,彻底改变了朝堂的格局,也让立储之事,朝着更加明朗的方向推进。 一场围绕着皇长子培养、围绕着储位争夺的新博弈,已然悄然拉开序幕。而朱翊钧,依旧牢牢掌握着主动权,一步步朝着自己的目标迈进,朝着稳固大明国本的方向,稳步前行。 喜欢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请大家收藏:()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