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澈的眼底,隐隐划过一丝水光:
“我的生父身负逆名,母亲又那般难辨是非,还亲手杀了唯一对我疼爱有加的养父,这真相,让我情何以堪?”
“于是,我生出几分逃避之心,不是怯于承担,而是骤然失了来路,不知何去何从。正如方才我对你爹爹所言,我想暂且卸下那些背负的枷锁,不是要躲,是想在一片混沌里,重新寻回曾经最清澈的自己。”
萧玄澈说着,大手轻轻触摸谢凝温热的脸庞:
“凝凝,我更想偷得浮生,借那装傻的几日安宁,认认真真地陪一陪你和孩子,哪怕日后我负荆请罪,陛下让我粉身碎骨,我亦无憾。”
萧玄澈的声线低沉沙哑,裹挟着半生的风霜,将那些浸在仇恨里的过往缓缓铺展。
谢凝静立在旁,听着听着,心口忽然漫起一阵细密的疼。
眼前这个男人,武功卓绝,权谋无双,放眼天下,除了爹爹,几乎无人能及。
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二十余载的光阴竟全困在仇恨的樊笼里,未曾沾染半分人间温情。
他不是什么天生的强者,不过是个被命运推着向前、连喘息都带着苦涩的可怜人。
萧玄澈凝视着她,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珍视,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
“凝凝,你可知你于我而言,是何等特别?你的性子,爱恨坦荡,热烈如火,像一束撞进我生命里的光,驱散了我周身二十余年的阴霾。是你用这份温暖救赎了我,让我知晓这世间除了仇恨,还有这般鲜活的暖意。”
他的声音里,染上几分自嘲:
“……凝凝,你知道么?即便在我被仇恨蒙蔽双眼,生出杀你全家之心时,我也从未想过要伤你半分。我甚至不敢深想,若真有一日,我亲手将你的爹娘亲人置于死地,你会对我生出何等刻骨的恨意。那份恐惧日夜啃噬着我,我便只想拼命将你锁在身边,以为这样就能留住这份难得的温暖。”
“可是后来我才明白,我错得多么离谱。从前那些所谓的‘爱’,不过是我自私的占有,是裹着糖衣的伤害。万幸的是,你心性明朗,从不困于过往,总能把日子过得无忧无虑。凝凝,对照我满身的阴暗,我竟这般羡慕你。你就像我的阳光,是我穷尽一生也想追逐的光亮。”
这番剖白字字恳切,谢凝只觉心头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萧玄澈见她不语,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颤抖:
“我先前装傻,任由你打骂,并非懦弱,只是想卸下所有的算计与防备,用最纯粹的心去爱你,也让你看见最本真的我。凝凝,往后余生,我萧玄澈的性命全在你手中,你若想取,随时可以拿去。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永远是我萧玄澈的,谁也抢不走。”
方才还被感动得眼眶发红的谢凝,听完这番话,瞬间气笑了,抬手拍开他的手:
“说你像土匪,你还真往土匪的路子上狂奔不回头?真是蹬鼻子上脸!”
萧玄澈却不恼,反而低笑出声,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去,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
“那也是爱你所至,凝凝,我爱你,此生不悔,你……爱我么?”
谢凝被他直白的追问问得脸颊发烫,瞪了他一眼,依旧嘴硬:
“爱什么爱?爱你脸皮厚,还是爱你霸道得土匪?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先前可怜兮兮的,我才懒得理你!”
萧玄澈眸中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谢凝瞥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
“不过……算你老小子有点眼光,能捡到我这么个绝世宝贝。”
可话虽如此,她却没有再挣脱萧玄澈的怀抱,心里的怒火渐渐被他的深情融化。
“凝凝……你真是个嘴硬的小妖精……”
萧玄澈只觉得怀中人儿不再炸毛,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接着,吻顺着她的眉眼、鼻尖,慢慢落在她的唇上,温柔而缱绻。
谢凝浑身一僵,本能地想推开他,可心里的那点柔软终究占了上风。
可谁知,那萧玄澈越发蹬鼻子上脸,呼吸渐渐急促:
”凝凝,夫君明日就要请旨出征,此一去,万水千山,不知何日再相见…”
谢凝原本还沉浸在他轻柔的吻里,愣了一下:
“什么?”
“你说呢……”萧玄澈的声音越发沙哑。
谢凝回手便是一记窝心拳,咬牙切齿地怒骂:
“狗东西,你又来这出,老娘我可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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