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 第471章 有些梦,终究要醒 秋阳疏朗,庭院里的金桂开得正盛,细碎的花瓣簌簌飘落,像撒了一地碎金。 萧玄澈独自坐在青灰色的石墩上,脊背挺得笔直,肩上落了薄薄一层桂花,他却浑然不觉,只垂着眸,望着地面上交错的光影,神色淡得像一潭深水。 身后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沉稳。 他倏然回头,看清来人是谢晏时,瞳孔微缩,随即站起身来,却未言语。 “坐罢。” 谢晏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摆了摆手,自己也顺势在旁边的石凳上落座,目光掠过他略显苍白的脸庞: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好多了。”萧玄澈垂下眸子,不与谢晏的目光对视。 谢晏长指轻轻叩了叩石桌: “以前的事,记不起来了么?” 萧玄澈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谢晏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轻叹一声: “也好。佛家有言,一念放下,万般自在。忘了,未必不是福气,放下了,才能真正开始新生。” 萧玄澈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却仍未言语。 “那么,你打算重新开始么?” 谢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几分期许。 萧玄澈抬眸,眼底是一片干净的茫然: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往后守着娘子便足够。” 谢晏闻言,薄唇微勾,似笑非笑: “当局者迷,或许,还未从那片迷雾里彻底走出。”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这世间,除却儿女情长、恩怨情仇,还有更重的东西。堂堂七尺男儿,肩上该扛得起责任二字。”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萧玄澈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烫得萧玄澈身子微震: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所幸你收手及时,未曾酿成不可逆的后果。但愿你早日从这混沌里醒来,理清自己的思绪。” 萧玄澈垂着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始终没有说话。 谢晏看着他的脸庞,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落花: “你的眼睛,很像他。” 萧玄澈的身子微微一颤,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 谢晏口中的“他”,自然是萧北承。 此刻,一阵秋风掠过庭院,卷起一地桂花,香气愈发浓郁。 谢晏望着漫天飞舞的花瓣,轻轻叹了口气: “玄澈,本王不管你能不能听懂。但赫连家与萧家几代的恩怨,本王希望,能在咱们这一代终结。”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 “想当初,无论是赫连家的先祖,还是萧家的先祖,都曾为了天启这片江山,抛洒热血,并肩奋战。他们的初衷,是盼着两家子孙,世代交好,守望相助。谁曾想,走着走着,竟生出了这么多嫌隙。” 谢晏转过头,目光落在萧玄澈脸上,多了些郑重: “可你要记得,这江山,终究是两家一起打下来的。你是萧家的血脉,本王是赫连家的后代。你与本王,都曾唤过萧北承一声爹爹,这份渊源,比旁人更深。” 萧玄澈的脸色未变,喉结滚动了几下,薄唇却紧抿成一条线,却依旧沉默。 “或许,你比本王更不幸。无论曾经那些时光是真是假,萧北承陪了本王十四载,那些温暖与呵护,曾让本王觉得无比幸福,哪怕最后知道,那全是欺骗。” 谢晏轻轻叹息: “而你,才是最无辜的那个。本王知道,你有心魔,不愿走出,宁愿把自己的记忆封存在一片空白里。可你莫忘了,你终究是萧家的子孙,是天启的热血男儿。” 谢晏站起身,抬手拂去肩上的落花,动作从容而潇洒。他看着垂首不语的萧玄澈,缓缓开口,掷地有声: “愿你早日摆脱心魔,本王希望,半月之后攻打西川的主帅,是你。” 话音落,谢晏不再停留,玄色锦袍的衣角掠过满地桂花,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厅堂的门扉之后。 庭院里,只剩下萧玄澈一人。 桂花依旧簌簌飘落,落在他的发间、肩头,像一层化不开的霜。 他僵坐在石墩上,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眼底那片茫然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或许,有些梦,终究要醒;有些人,终归要去面对…… 喜欢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请大家收藏:()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2章 小玄子,快救我 夜露初凝,寒浸重檐,更漏敲过三响。 谢凝仍辗转难眠,索性推了枕榻坐起,拽着身侧人的衣袖晃了晃,声音带着几分娇憨的执拗: “萧玄澈,我睡不着,要去庭院赏月。” 萧玄澈本已闭目养神,闻言无奈睁眼,指尖揉了揉眉心,却拗不过她,只得披衣起身,携着她的手往庭院去。 深秋的庭院早已褪尽了白日里的热闹,阶前的梧桐落了满地碎金,踩上去簌簌作响。 几竿翠竹在夜色里疏疏朗朗地立着,叶尖凝着冷露,风一吹便簌簌抖落,溅在青石地面上,晕开点点湿痕。 晚风卷着残叶掠过,忽然带着砭骨的凉意,谢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打了个轻颤。 萧玄澈眸色一柔,当即解下身上的锦缎外袍,裹在她单薄的肩头,顺势将人揽进怀里: “娘子,夜里风凉,咱们进屋睡觉,好不好。” 谢凝却将脸颊埋在他温热的衣襟里,蹭了蹭: “我偏不,我就要赏月。这月色这样好,错过多可惜。” 萧玄澈无奈失笑,终究是依了她。 他寻了石桌旁的石凳坐下,将她圈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晚风穿廊而过,卷起他墨色的发梢,拂过谢凝的脸颊,带着清冽的兰草香。 两人静静依偎着看了半晌月色,谢凝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 “小玄子,你说,这月亮会不会也有心事?” 萧玄澈低头,看着她眼底倒映的月色,柔声道: “许是有的,它见遍了人间悲欢,心事定是比山还重。” “那它会不会觉得孤单?” “不会。”他抬手,摸了摸谢凝的脸庞: “它有星辰作伴,怎会孤单?” 谢凝抿唇一笑,忽然抬头瞪着他: “萧玄澈,我告诉你,你要是有事敢骗我,我就打爆你的头。” 萧玄澈闻言,眸光几不可察地一闪,随即弯了弯唇角,眨眨眼睛,带着几分讨好: “怎么会,我哪里敢骗娘子。” 谢凝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又想起什么似的,推了推他的胳膊: “你快去屋里,把我的小兔灯笼拿出来。有灯笼衬着,赏月才有意思。” “好。” 萧玄澈倒也听话,小心翼翼地将她扶稳在石凳上,替她拢了拢外袍的衣襟,这才转身往屋里走。 他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的院墙处忽然传来几声衣袂破风的轻响,五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掠下,落地无声,手中长剑寒光凛凛,直直射向石桌的谢凝! “呀——小玄子,快救我!”谢凝惊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 几乎是在她声音响起的刹那,萧玄澈猛地转身,身形快如鬼魅,瞬间便挡在了谢凝身前,脊背如铜墙铁壁,将她护得密不透风。 他抬眸看向那五个黑衣蒙面人,声音冷冽如冰: “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一人声音闷声闷气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透着一股狠戾: “杀你们的人!” 话音未落,那人便挥剑直刺而来,剑锋带着破风之声,直指萧玄澈心口。 其余四人也齐齐发难,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两人笼罩而下。 萧玄澈眸光微闪,似有片刻犹豫,旋即眼底漫过一片寒芒。 他不退反进,长袖蓦地翻飞如练,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竟是生生将刺来的数道剑光逼退。 尽管此刻他赤手空拳,面对五柄长剑,却丝毫不落下风,掌风烈烈,带着慑人的威压,每一招都精准地拍在对方剑身的薄弱处,震得那几人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只见他身形辗转腾挪,步法玄妙莫测,时而如闲云漫步,时而如猛虎下山。左手格挡,右手劈打,掌风扫过,带起地上的落叶纷飞。 谢凝坐在石凳上动也未动,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方才还眉眼乖巧的男人,此刻眉眼冷峻,掌风凌厉,与前几日判若两人。 片刻后,萧玄澈眸光一凝,陡然施展出一招揽星摘月手,这招式看似轻柔,实则暗含巧劲,只见他手腕翻飞,指尖如灵蛇般探出,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只听“嗤啦”几声轻响,那五个蒙面人脸上的面巾竟被他一一摘下,轻飘飘地飞向半空。 喜欢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请大家收藏:()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3章 姐妹互掐 转瞬之间,萧玄澈的身子已然射出一丈开外,背对着那五人伫立,抬手一挥,掌风破空而出,将那五块面巾震得粉碎,化作碎屑飘散在月色里。 他这才缓缓转身,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为首那人身上,语气淡淡: “姨母,你这是在和小玄子玩游戏么?” 面巾落下,露出五张熟悉的面孔。 为首的正是紫刹蔓萝,她身后站着的,则是楚樾、谢茵、寒枭、墨刃。 蔓萝俏脸一沉,轻啐一口: “姓萧的,谁和你玩游戏,我是要拆穿你的真面目!” 她说着,转头看向谢凝,呲牙一笑: “凝儿,你看清楚了?姨母早就说过他是装的,一个傻子,怎么会有这般绝世武功。所以,今晚和你商定试他一试,果然,鱼儿上钩了罢。” 萧玄澈却是沉默未语,似是这一切皆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目光如水般,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小娇妻。 此刻的谢凝,眼中燃烧着一团愤怒的小火苗,她猛地站起身,快步冲到萧玄澈面前,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萧玄澈,你个狗东西!” 谢凝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岁,整天姐姐姐姐的唤我,装疯卖傻,把我骗得团团转,很好玩么。” 她一边说一边骂,不解气似的,对着萧玄澈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萧玄澈垂着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她发泄,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始终没有半分反抗。 一旁的谢茵冷眼旁观,哼了一声: “该,打得轻了!” 她本就对这个便宜妹夫没半分好感,此刻见他挨揍,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蔓萝亦是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眉飞色舞看好戏,只觉得掌心微微发痒,恨不得也上前抽萧玄澈几巴掌,只是碍于辈分,她终究是狠狠忍住。 就在谢凝打得来劲之时,月亮门洞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沉喝: “凝儿,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晏与夕颜并肩而立,正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爹爹,娘亲-” 谢凝又在萧玄澈腿上狠狠踹了一脚,方才红着眼眶扑进谢晏怀里撒娇: “爹爹,萧玄澈这个狗东西,他装疯卖傻骗我,女儿快要被他气死了!” 谢茵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嘲热讽: “你也活该,谁让你自己不长眼,不知洁身自爱,偏选了这么个来路不明的货色,险些害得咱们谢家惹上灭门之灾!” 这话瞬间点燃了谢凝的火气,她从谢晏怀里探出头,梗着脖子反驳: “我至少挑了个武力值超强的,总好过某些人,挑的男人连我夫君几招都接不住!” 一句话掷地有声,竟同时得罪了三个人,谢茵、楚樾、蔓萝齐齐瞪向谢凝。 谢茵手心刺挠,盯着谢凝小巧的耳朵直磨牙: “谢凝,你别以为有爹娘给你撑腰,就能这般胡作非为。从小到大,你就会用那些甜言蜜语哄骗他们。这次要不是你执意跑来燕都,招惹上这么个心机深沉的家伙,我们怎么会跟着你倒霉?” 谢凝不屑地撇撇嘴,半点不肯退让: “拉倒吧,要不是我,你和楚樾哥哥能有机会钻映月湖的小树林儿?” “哎哟!” 这话一出,谢茵那张芙蓉粉面骤然红透,当着爹娘的面被妹妹揭了老底,羞愤交加之下,当即抡起拳头就朝谢凝冲了过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看我撕烂你的嘴!” 谢凝早有防备,哧溜一下躲到谢晏身后,只探出个脑袋,冲着谢茵挤眉弄眼,戏谑更甚: “说不定啊,你的肚子里也揣着娃娃了,还好意思说我不知洁身自爱?好歹我是明媒正娶成了亲的,你呢?嘿嘿嘿……” “你你你你!” 谢茵气得浑身发抖,绕着谢晏就要去抓谢凝,姐妹俩一个追一个躲,把素来威严的谢晏挤在中间,庭院里顿时乱作一团。 萧玄澈和楚樾看着自己的媳妇掐架,谁也没敢上前阻拦,毕竟自家娘子的婢气,似乎都不大友好。 倒是蔓萝,一屁股坐在石墩子上,抓了一把谢凝方才端出来的瓜子,嘎嘎地嗑着,欣赏这出好戏。 夕颜看得眉头紧蹙,终于忍无可忍,沉下脸喝道: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都给我停下来!” 谢凝躲在谢晏身后,探出半张脸,理直气壮: “娘亲,要停也是您的宝贝茵儿先停,是她先动手要打我的!” 说着,她又转向谢晏,拽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声音软糯下来,满是委屈: “爹爹,您看姐姐,她仗着自己年长,就知道欺负我。这几个月来,我的耳朵都快被她拧掉了,呜呜……” “你胡说八道,我拧过你几次?” 谢晏眼见这姐妹俩像两只战斗的小鸡,谁也不肯让谁,瞬时拉下脸来: “放肆,成何体统!” 喜欢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请大家收藏:()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4章 玄澈自知,罪孽深重 谢凝和谢茵眼见爹爹发怒,一下子不敢再闹,纷纷讪讪停手。 谢晏沉声道: “你们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要知分寸。” 他目光扫过谢茵: “茵儿,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一些。她尚年幼,又有孕在身,这般追追闹闹,若是伤了身子,岂是儿戏?” 谢茵一见爹爹动怒,哪还敢嚣张,只得小声认错: “爹爹,都是茵儿的不好。” 蔓萝一见谢晏训斥谢茵,当即不依了,往前凑了两步,仗着几分胆子反驳: “哎呀,我说王爷,你也不能这般训斥我儿媳妇呀。我们茵儿素来懂分寸,不过是姐妹间玩闹几句罢了。” 谢凝小嘴一撅,带着几分委屈嗔道: “瞧瞧,姨母您平时总说我是您的宝贝,如今有了儿媳妇,就忘了我这个宝贝疙瘩了。” 蔓萝瞬间被她逗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哎哟,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手心手背都是肉,哪能忘喽?好歹茵儿以后要给我生大胖孙子,谁让你偏看不上我们家楚老二呢?” 夕颜轻咳一声: “好了,当着孩子们的面,休要胡言乱语。” 蔓萝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得得得,反正都是你生的闺女,我可不敢再多说半句。” 谢晏没再理会她们,转头看向一旁被谢凝打得鼻青脸肿的萧玄澈,眼神锐利: “怎么,不想装了?” 萧玄澈站直身子,一脸坦诚: “不想了。谢王爷白日里那番话,令玄澈醍醐灌顶,如拨云见日。” 他的脸上满是愧疚: “错在玄澈,不敢面对生父萧北承昔日犯下的滔天罪孽,更不敢面对听信母亲之言,错认仇敌、报错血仇的荒唐过往。就因为我的狭隘之心,险些害得天启基业动摇,害得在座各位身陷万劫不复之地,此罪当诛。” “原想早些回来请罪伏法,可……”萧玄澈的目光落在谢凝身上,满是缱绻与不舍: “我终究是贪恋与凝凝相处的时光,想再多陪伴她和孩子几日。但玄澈绝非畏死,只不过想偷得浮生几日,再向陛下与王爷以死谢罪。” 说罢,萧玄澈双膝一弯,跪在谢晏面前: “玄澈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王爷宽恕,只求王爷能护凝凝母子周全,玄澈死而无憾,现在,求王爷随意处置,别无怨言。” 谢晏静静看着他,神色缓和了几分: “世间最难得的,不是从不犯错,而是知错能改,敢于直面过往的荒唐。萧北承的罪孽,是他的因果,你无需以死相偿。若真要赎罪,便该用余生做些有意义的事,而非一死了之。” 萧玄澈未想到谢晏这般宽宏大度,只觉得越发愧疚: “谢王爷所言极是。昨日您的教诲,玄澈已然了然于心。我错了太多,欠了太多,自当弥补。我虽为萧北承之子,却也是天启男儿,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西川乃是我母亲的故国,可战火起时,百姓何辜?玄澈愿主动请命,随天启大军攻打西川,凭一己之力,将战火带来的伤害降到最低,为父赎罪,为己赎罪。” 谢晏闻言,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缓缓勾起唇角,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好在你及时清醒,为时未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月亮门洞外缓缓走进二人,竟是傅云卿和楚烬。 谢晏挑眉:“你们怎么来了?” 傅云卿一脸愁容,叹了口气,走上前来: “还说呢,原本是来找你商议要事的。临风和谢谦这两个傻孩子,突然不见了踪影。我猜,他们定是放心不下若儿,偷偷去了平都。” 谢晏脸色一沉: “真是糊涂!本王早已告诫过他们,莫要轻举妄动。若儿在赫连霁手中,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平都是赫连霁的地界,想必他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这般贸然前去,反倒会将自己置于险境。” “可不是嘛。” 傅云卿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 “谢谦那孩子,最是疼惜若儿,生怕赫连霁会对她百般折辱,哪里按捺得住……唉。” 他话锋一转,看向萧玄澈: “如今,你若是真的知错悔改,明日随我们一同面见陛下,负荆请罪,若陛下应允,便择日点兵,出征西川。” 喜欢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请大家收藏:()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5章 这下,你出气了罢? 萧玄澈脸上满是愧色,再次撩起衣摆,跪在傅云卿和楚烬面前,诚恳认错: “国公爷,国师大人,晚辈玄澈,昔日多有冒犯,在此向二位请罪。今日二位哪怕是打我,甚至杀了我,玄澈也绝无半句怨言。” 一旁的谢凝见状,眼底还带着未消的怒气,立刻附和: “对,打他,狠狠打他!他这混账东西,骗得我好苦,就是欠打!” 傅云卿本就嘴硬心软,见萧玄澈认错态度这般诚恳,又想到攻打西川确实需要借助他的武功与对西川的了解,便摆了摆手,叹道: “行了行了,起来罢。你既是凝儿的夫君,又是阿晏的女婿,我还真能把你怎么样不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愿你此次是真的洗心革面,往后好好待凝儿和孩子,也算是赎罪。” “玄澈谨记国公爷教诲,不敢有半分懈怠。”萧玄澈郑重叩首。 楚烬自始至终神色淡然,上前一步将他扶起,语气平和: “玄澈,你的武功与毒术,的确是世间难得的奇才。” 萧玄澈脸颊微微一红,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正是楚家的《五毒秘经》。 这本册子先前由烛阴从楚家偷了去,后来萧北承又弄到手,后来兜兜转转,最终竟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双手捧着册子,递到楚烬面前: “国师大人,这本《五毒秘经》本就属于楚家,如今物归原主,还请国师收回。” 楚烬也不推辞,伸手接过,转手递给了身旁的楚樾,笑着冲萧玄澈点了点头: “好,这是楚家家传之宝,我便收下了。” 谢晏站在一旁许久,始终不发一语,眼见萧玄澈将《五毒秘经》还给楚烬,眸中划过一丝暖意,这才缓缓开口: “既是如此,便希望萧家与赫连家的旧怨,到此为止。” 萧玄澈直视谢晏,释然一笑: “谢王爷所言甚是,玄澈深以为然。旧怨当解不宜结,玄澈定当铭记,绝不再让过往恩怨累及他人。” 傅云卿见状,忍不住插了句嘴: “哎,我说玄澈,如今错也认了,赎罪也应了,还叫什么谢王爷?不该改口唤一声岳父大人么?” 萧玄澈脸颊微红,却没有半分犹豫,整理了一下衣袍,恭敬地走到谢晏和夕颜面前,再次双膝跪地: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夕颜被这声“岳母大人”叫得脸颊泛红,微微别过脸去。 谢晏的脸上,却是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将他扶起: “起来罢。” 一场恩怨终于解开,众人心中都松了口气。 唯独谢凝依旧不依不饶,叉着腰走上前,瞪着萧玄澈: “你倒是痛快,认完亲就没事了?我这口气还没出呢!萧玄澈,你这个狗东西,竟敢装傻骗我,我今天非得让你假傻变成真傻不可!” 话音未落,只见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板儿砖,猛地扬起,“啪”的一声拍到了萧玄澈的后脑上。 青砖应声断裂,碎屑四溅,萧玄澈的后脑瞬间冒出了鲜红的血迹。 全场皆惊! 原本一片和睦,谁也没想到谢凝竟然横插这一杠子。 就连谢凝自己也愣住了,她原本只是想出口气,寻思着以萧玄澈的身手,定然能躲开,万万没想到他竟一动未动,硬生生受了这一下。 蔓萝一张小嘴瞬间成了O型,惊呼一声: “哎哟我的天!这下可糟了,不会真把人打傻了罢?”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看向萧玄澈。 只见他头上满是血渍,身形晃了晃却未倒下,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谢凝,眸光依然温柔如水: “凝凝……这下,你出气了罢?” 谢凝又气又急,眼眶微微发红,大声骂道: “我说老P客,你是不是真傻?你的武功都去哪了?为什么不躲!” “我……”萧玄澈声音微弱,眼神却无比真挚: “我知道,若不让你好好出这口气,你心里永远不会痛快。我装傻,也是想多陪陪你和孩子……只要你不生我的气,打也打得,骂也骂得……” 原来,聪明如萧玄澈,自然了解娇妻的脾气,这口气若不让她顺了,这辈子他也别想安生,所以这才故意不躲不闪,任由她发泄出来。 喜欢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请大家收藏:()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6章 凑什么热闹,走了! 谢凝心中又气又疼,上前一步,抬脚踹了他一下: “你这傻东西,真是欠揍!” 可这一脚踹下去,萧玄澈的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次,确是真晕了。 谢凝顿时慌了,伸手戳了戳他染血的脸庞,声音都变了: “哎呀,你个老P客,又给我装。” 她心中对萧玄澈的人品保持怀疑,毕竟这厮诓骗她多次。于是,她在他身上又是呵痒,又是掐又是抓挠,可萧玄澈却是半点动静皆无。 谢晏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 “凝儿,你真是越来越不知分寸。” 夕颜冷哼:“还不是你惯的。” 谢茵立刻搂住娘亲的胳膊撒娇:“娘亲说的对。” 傅云卿却是急得直跺脚,围着谢凝转了两圈,恨不得掐她一把: “哎哟喂,你这死丫头,怎么下手这么重,他可是咱们出征西川的主帅啊!刚想着明日带他见你皇叔父,这要是醒不过来可怎么办?” 谢凝气结,却依旧嘴硬: “我哪知道他这么不扛揍……还以为他能躲开的。” 蔓萝也凑过来,急得不行: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是不知道,他那后脑原本就有伤,这一下可真是伤的不轻!” 谢凝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萧玄澈原本后脑的伤还未痊愈,这下倒好,又添新伤,不会真傻了罢? 还是谢晏沉着冷静: “别慌,他还晕着呢,云卿,你给他看看伤势再说。” 傅云卿立刻收敛心神,拍了拍胸脯: “你们都让开,有我这位神医在此,保管让他起死回生!” 说罢,傅云卿抬眼吩咐立在一旁的寒枭、墨刃: “你们两个,过来搭着他,先送进内室。” 寒枭、墨刃应声上前,一左一右小心架起昏迷的萧玄澈,脚步轻快地送进了里间寝室。 傅云卿随后跟上,关上房门,仔细查看起萧玄澈的伤势来。 众人皆站在前厅等候。屋内,一时间静得似乎只剩下谢凝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傅云卿推门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不住地摇着头。 他方才已给萧玄澈上好药、仔细包扎妥当,此刻却依旧连连叹息,眉头皱得紧紧的。 蔓萝最是沉不住气,率先凑上前追问: “我说老傅,你这是啥毛病?治病就治病,一个劲儿叹息啥?难不成他这是要死了?还是咋地了?” 谢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那脑袋又不是臭鸡蛋,怎么就这么不禁拍?我也没太用力啊……” 蔓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怼她: “宝贝儿,你还好意思说?拿块板儿砖往人后脑上招呼,他又不是铁头,哪里扛得住,没直接给拍漏了瓢就不错了。” 谢凝被她说得小脸一白: “那……那现在怎么办?不会今晚就蹬腿儿罢……” 谢晏与夕颜对视一眼,夫妻二人眼中忽地划过一抹促狭。 谢晏看了一眼宝贝闺女,摇了摇头: “凝儿,你自己闯下的祸,自然要你自己承担。人是你砸伤的,便由你亲自照顾他罢,爹爹娘亲尚有要事,先行离开。” 说罢,谢晏拉着夕颜的手,二人并肩离去。寒枭、墨刃见状,立刻紧随自家主子身后,退了出去。 谢茵踮着脚尖往内室榻上瞄了一眼,见萧玄澈昏迷不醒的模样,心中十分舒爽。 她轻轻一扯身旁楚樾的衣袖,催促道: “还愣着做什么,凑什么热闹,走了!” 楚樾会意,反手握住她的手,小两口相携着也往外走。 蔓萝一看谢茵要走,哪里还肯停留,立刻快步跟了上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哎呀,儿媳妇,你等等婆母我呀!对了,你还没跟我说呢,这两天我看你总馋辣的,是不是肚子里有动静了?” 谢茵被她说得脸颊通红,又羞又窘,恨不得找块破布堵住蔓萝那张比裹脚布还长的嘴,脚下的步子迈得更疾。 楚烬见蔓萝追着谢茵他们出去,这位昔日赫赫有名的“千里追妻侠”,自然也没有多留,脚步轻快地跟了出去,目光始终落在蔓萝的背影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转眼间,偌大的厅堂里就只剩下谢凝和傅云卿。 傅云卿见别人都走了,他也抬腿便走。 谢凝心头一慌,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拉住傅云卿的衣袖: “哎呀傅叔父,你可不能走!你们都走了,就扔下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我一个弱女子,哪里照顾得了他啊?” 傅云卿近来正因女儿被赫连霁掳走一事愁得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圈,可骨子里的诙谐天性难掩。 他顺着谢凝的目光看了一眼内室床上的萧玄澈,眼珠转了转,轻声叹息: “唉,他能不能熬过今晚,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他如今这般模样,你不守着谁守着?又不是我把他打成这样。” 眼见谢凝小脸皱成一团,傅云卿强压下笑意: “要是明天一早他还活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要是他没能熬过去,你再派人知会叔父一声,攻打平都、营救临风的事,我们再另选高明便是。” 说罢,傅云卿便挣开谢凝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调侃一句: “咳,说句实话,乖侄女,你方才那一板儿砖的力道,可真看不出你是个弱女子。这一砖下去,兴许会把自己砸成寡妇……” 喜欢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请大家收藏:()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7章 我说你快醒醒,听见没有! 傅云卿语毕,可不愿再与谢凝多做纠缠,快步离去。 实则傅云卿心里烦乱得很,女儿生死未卜,傅临风和谢谦又贸然去了平都,吉凶难料,他得赶紧回去料理一下,便立即便赶往平都营救,哪里有半分闲功夫,在这里陪这小两口折腾。 不过,他心里对萧玄澈,又是佩服又是暗骂: 都说姜是老的辣,可这个小崽子,比起他们这些老狐狸不遑多让。 谢晏这个宝贝女儿虽然是个鬼灵精,但毕竟年龄小道行还浅,就等着被萧玄澈这条狐狸拆食入腹罢。 傅云卿一走,整个厅堂彻底安静了下来。 谢凝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扭头望向内室里躺在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纱布的萧玄澈,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站了好半天,她这才磨磨蹭蹭挪到床边,叉着腰盯着萧玄澈看了好一会儿。 只见他脸色惨白如纸,侧身蜷着身子,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整个人虚弱不堪,连呼吸都带着气若游丝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原本还憋着气的谢凝,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升起几分慌意。 她现在到底还是他萧玄澈的媳妇,这要是真让她一砖给拍死了,自己不就成了年纪轻轻的小寡妇? 以前蔓萝跟她讲过不少寡妇的凄惨事儿,说什么寡妇命硬克人,还会被孤魂野鬼缠上带走魂儿,吓得她当时好几天都不敢独睡。 她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推了推萧玄澈的肩膀: “喂,老P客,你醒醒!” 萧玄澈纹丝不动,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谢凝又加重力道推了推,声音里带了点颤音: “别装了,我知道你肯定又在骗我。不是……你这真要死还是假要死啊?就说你年纪大了不经造,你还不承认,这么不扛打。谁让你扮傻骗我的?真当我是好糊弄的傻蛋不成?” 可话一出口,她就想起自己这些日子被他骗得团团转,自己可不就是傻蛋一个么? 她越想越气,抬手就想一巴掌呼下去,可手到半空又顿住。 万一一巴掌下去给他打死了,自己寡妇的名头可就坐实了。 她咬着牙瞪着萧玄澈,见他依旧毫无反应,连气息都越来越微弱,心里的慌意更甚。 偏偏这时,窗外狂风骤起,窗棂被吹得“哗啦啦”直响,紧接着“咣当”一声,窗台上的花盆竟然被吹倒在地。 谢凝本就心虚害怕,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原地蹦起老高,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嘴里没好气地骂: “娘的,这人还没咽气呢,就先招鬼了是吧!” 她毕竟年纪小,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可真遇上这种诡异的事,早就没了底气,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她伸出手,对着萧玄澈的胳膊又拧又掐,力道却没多大: “萧玄澈……老P客……小王叔……小玄子……狗东西?”她把能唤他的名号挨个唤了个遍: “我说你快醒醒,听见没有!都怪你,非要毁了那道准许和离的圣旨,后来我再让皇叔父给写一份,这老家伙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瞪眼不给我写。还有你,非让我怀了这么个小崽子,年纪轻轻让我守寡,还带上着个小拖油瓶,真是晦气透顶,我看,你就是缺德带冒烟!” 可无论她怎么骂、怎么掐,萧玄澈就是不应声,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那口气仿佛随时都会断。 谢凝彻底吓坏了,小嘴一咧,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放狠话: “萧玄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前脚蹬腿闭眼,我后脚就把肚子里这个小P客搞死,绝不可能生下来碍着我玩!世间美男多的是,我还没玩够呢,可不会学你老母,守着男人的牌位过一辈子!” 喜欢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请大家收藏:()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8章 我这土匪,此生只抢你谢凝一人 哭着哭着,谢凝又觉得委屈,伸手戳了戳萧玄澈的额头: “你说你是不是傻?我拍你你不会躲啊?非要硬扛着,现在好了吧,要把老命交代在这了……” 说着,眼泪掉得更凶: “你算计我这么久,我还没跟你算完账呢,你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越哭越投入,甚至忘了害怕,蹲在床边,一边抹眼泪一边碎碎念,把这些日子被欺骗的气愤,还有心里那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全都倒了出来。 念到最后,大概也是累了,竟然来了睡意,朦朦胧胧的,就要与周公会合。 就在这时,原本就要“气绝”的萧玄澈,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哪里还有半分虚弱,满是温柔与心疼。 他动了动身子,长臂一伸,稳稳地搂住了谢凝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谢凝毫无防备,一下子扑在他胸口,鼻尖撞得生疼。 她愣了愣,抬头看见萧玄澈清明的眼神,瞬间反应过来,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 “好你个萧玄澈,你不是要死了吗?你又骗我!你这个杀千刀的老骗子!” 她抬手就想往他脸上招呼,却被萧玄澈牢牢抓住手腕。 原来,他虽然被谢凝一砖下去拍破了头,可是,他毕竟有武功底子,哪能因为她一砖就见了阎王。 谢晏、夕颜、傅云卿、楚烬、蔓萝,个个都是人中的尖子,哪里看不出萧玄澈是装晕博娇妻同情,小儿女之间的事,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自然不好参与太多,所以一个个的都找借口,溜之大吉。 萧玄澈忍着后脑的钝痛,望着谢凝那张气得通红的小脸,深情款款: “凝凝,别气。” “不气?我凭什么不气!” 谢凝挣扎着,又气又怒,一下子跳到榻上,骑坐在萧玄澈的身上,居高临下看着他,宛若炸毛的小猫: “你故意装死吓我是不是,看我哭你很开心是不是?” “我不是故意吓你,也不是想要骗你。” 萧玄澈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眼里的爱意烫得谢凝身子一颤: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夫君。” 谢凝气得直哼哼: “有个P,我巴不得你死了才好。”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拉拽,整个人趴在了萧玄澈的身上,随之,男人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戏谑的低笑: “哦?巴不得我死?那我若是真死了,你可真就成了个俏寡妇,万一,夜里招了鬼,谁为你驱鬼?” 谢凝被他问得一噎,知道方才自己碎碎念的话,全被萧玄澈听了去,脸颊悄悄泛起红晕,却仍嘴硬: “你一蹬腿,我立刻就改嫁,到时候,让你儿子管别人叫爹!” “是么?” 萧玄澈挑眉,大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那你说说,这世间哪个男人敢和我萧玄澈抢媳妇?” 他的眼神带着几分霸道,语气里却满是纵容: “凝凝,你是知道的,这世间除了你爹爹,没人打得过我……” “你……”谢凝气结,她自是知道,这厮武功高深莫测,想和他抢女人的也得掂量掂量,可这不代表她谢凝没人抢罢? 她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可爱,整个天启想要娶她的男人,队伍都得排到西川去。话说,西川那里不也有个慕容珒眼巴巴等着接盘呢么? 这萧玄澈,看来是想断了她的猎艳之路啊,那可不行! 一想到以后说不定再也不能逗弄美男,谢凝又气又急,伸手去拍开他的手: “萧玄澈,你就是一介武夫,土匪一个!” “是,我是土匪。” 萧玄澈顺势紧紧拥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软了几分: “可我这土匪,此生只抢你谢凝一人。” 谢凝眸光微滞,她与萧玄澈成亲已有半载,可这厮以前说话半真半假,眼光游移不定,可近来他自从崖下爬上来,再与她相聚,总是一本正经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便索性窝在他怀里生闷气,小手却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萧玄澈感受到她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轻拍着她的背,视线却落在谢凝发髻上那枚月露梨竹簪上,眸中一暖。 想不到,他的小娇妻,爱他也好,恨他也罢,他送她的这枚簪子,却是从未取下。 哪怕,她曾以这簪子,亲口刺入了他的胸膛,可他萧玄澈也甘之如饴…… 喜欢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请大家收藏:()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9章 我知道,你的心中有我 “凝凝,我知道,你的心中有我。” “谁心中有你了,少臭美!” 谢凝闷声反驳,脸颊却像浸了蜜的胭脂,悄悄爬上一层薄红。 萧玄澈见状,眼底漫起细碎的笑意,轻轻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惹得谢凝又是一阵轻颤。 “还嘴硬?”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指尖轻轻挠了挠她腰侧的软肉: “是谁以为夫君离世了,巴巴跑去断云峰烧纸?是谁见我的头被石块砸晕,衣不解带的照顾?又是谁,担心我在山里走丢了,一大早跑来领我回宅子?又是谁,方才怕我死了,哭得像只小团子?” “那、那是因为风沙迷了眼!” 谢凝的声音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软糯,抬手去拍他正在作乱的大手: “你别胡说八道!还有,谁是小团子了?我那是……是怕你死不了,寻思着必要时帮你一把。” “哦,仅是这样么?还是我的凝凝担心夫君若真死了,你会背上弑夫之名,以后和咱们儿子讲爹爹怎么死的,原来是被娘亲拿板砖拍死的?” 萧玄澈故意逗她,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是她惯用的香膏味道。 谢凝眸子一颤,心中暗骂:这个狗东西真是条老狐狸,一猜一个准。 萧玄澈见她不再反驳,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 “凝凝,你就承认吧,你心里就是有我。而我的心中,更是有你,你看,就连小玄澈它……也在为你心动呢!” 谢凝脸色一僵,这才发现,她原本跨坐在他的身上,此刻两人的姿势极为暧昧。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早已感觉到,“小玄澈”早已兴致冲冲,蓄势待发…… 这个该死的萧玄澈! 谢凝气得在他胸膛上拍了一巴掌: “你这狗东西,怎么那会没拍死你!” 萧玄澈笑着越发肆意,愣不丁的将谢凝的身子翻转,将她压在身下,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薄红,摩挲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寒冰: “凝凝全身上下,就嘴最硬。不过,我就喜欢你的口是心非,喜欢你的小别扭,更喜欢你心里有我的样子……” 谢凝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光里,那里面满是她的身影,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挣扎了半天却徒劳无功,小声嘟囔: “你这该死的老P客,除了甜言蜜语,你还会说什……” 萧玄澈不待她说完,俯身便吻上了她的唇,轻柔而缠绵。 谢凝的眼睛倏地睁大,随即缓缓闭上,小手却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的衣襟,灵巧地回应着,所有的嘴硬和伪装,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良久,萧玄澈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喘: “宝贝,若不是顾忌着孩儿,真想吃了你……” 谢凝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亦是气喘吁吁: “都怪你,非要整出这么个小P客……” 萧玄澈哑然失笑,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琼鼻: “哪有诅咒自己儿子是P客的?” 谢凝哼了一声:“那总比临风哥哥强吧,我可不希望儿子以后遇到女狐狸,反被P得渣都不剩。” “赤榕哪有你说的那般……她,其实是个好女子。” 提到赤榕,萧玄澈眸中多了一丝愧疚: “幸得有凝凝的冰蚕液为她续命,否则,我真的会铸成大错。” “你知道就好!”谢凝一脸得意,大包大揽所有的功绩: “要是没有我,你萧玄澈将被千夫所指,成了叛国逆贼。所以,以后你要都听我的,否则,我随时都可以休夫,哼!” “是是是,小玄子以后都听你的,只不过,以后能不能别再叫我老P客?” 谢凝小嘴一撇,笑得狡黠: “怎么,怕被我叫老?” 萧玄澈一呲牙:“夫君老不老,凝凝不知道么?” “呸……”谢凝俏脸一红,她自然领教过萧玄澈的“厉害”。 眼见小娇妻终于摆平,萧玄澈长出了一口气,却是将她越发拥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凝凝,我并非存心装傻欺瞒于你,只不过前些时日,我尚有心魔未解。你可知,我最痛的莫过于执念半生,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笃信的仇恨是虚妄,穷尽心力奔赴的方向是迷途。 萧玄澈的声音,越发的低沉,眸光之中尽是怅然之意: ”那些我曾剑指的人,原是磊落君子;而我的血脉至亲,却是卑劣小人。那一刻,我的人生天地倾覆,过往二十余载的光阴,竟成了一场镜花水月的笑话。” 喜欢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请大家收藏:()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0章 你真是个嘴硬的小妖精 萧玄澈的眼底,隐隐划过一丝水光: “我的生父身负逆名,母亲又那般难辨是非,还亲手杀了唯一对我疼爱有加的养父,这真相,让我情何以堪?” “于是,我生出几分逃避之心,不是怯于承担,而是骤然失了来路,不知何去何从。正如方才我对你爹爹所言,我想暂且卸下那些背负的枷锁,不是要躲,是想在一片混沌里,重新寻回曾经最清澈的自己。” 萧玄澈说着,大手轻轻触摸谢凝温热的脸庞: “凝凝,我更想偷得浮生,借那装傻的几日安宁,认认真真地陪一陪你和孩子,哪怕日后我负荆请罪,陛下让我粉身碎骨,我亦无憾。” 萧玄澈的声线低沉沙哑,裹挟着半生的风霜,将那些浸在仇恨里的过往缓缓铺展。 谢凝静立在旁,听着听着,心口忽然漫起一阵细密的疼。 眼前这个男人,武功卓绝,权谋无双,放眼天下,除了爹爹,几乎无人能及。 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二十余载的光阴竟全困在仇恨的樊笼里,未曾沾染半分人间温情。 他不是什么天生的强者,不过是个被命运推着向前、连喘息都带着苦涩的可怜人。 萧玄澈凝视着她,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珍视,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 “凝凝,你可知你于我而言,是何等特别?你的性子,爱恨坦荡,热烈如火,像一束撞进我生命里的光,驱散了我周身二十余年的阴霾。是你用这份温暖救赎了我,让我知晓这世间除了仇恨,还有这般鲜活的暖意。” 他的声音里,染上几分自嘲: “……凝凝,你知道么?即便在我被仇恨蒙蔽双眼,生出杀你全家之心时,我也从未想过要伤你半分。我甚至不敢深想,若真有一日,我亲手将你的爹娘亲人置于死地,你会对我生出何等刻骨的恨意。那份恐惧日夜啃噬着我,我便只想拼命将你锁在身边,以为这样就能留住这份难得的温暖。” “可是后来我才明白,我错得多么离谱。从前那些所谓的‘爱’,不过是我自私的占有,是裹着糖衣的伤害。万幸的是,你心性明朗,从不困于过往,总能把日子过得无忧无虑。凝凝,对照我满身的阴暗,我竟这般羡慕你。你就像我的阳光,是我穷尽一生也想追逐的光亮。” 这番剖白字字恳切,谢凝只觉心头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萧玄澈见她不语,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颤抖: “我先前装傻,任由你打骂,并非懦弱,只是想卸下所有的算计与防备,用最纯粹的心去爱你,也让你看见最本真的我。凝凝,往后余生,我萧玄澈的性命全在你手中,你若想取,随时可以拿去。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永远是我萧玄澈的,谁也抢不走。” 方才还被感动得眼眶发红的谢凝,听完这番话,瞬间气笑了,抬手拍开他的手: “说你像土匪,你还真往土匪的路子上狂奔不回头?真是蹬鼻子上脸!” 萧玄澈却不恼,反而低笑出声,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去,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 “那也是爱你所至,凝凝,我爱你,此生不悔,你……爱我么?” 谢凝被他直白的追问问得脸颊发烫,瞪了他一眼,依旧嘴硬: “爱什么爱?爱你脸皮厚,还是爱你霸道得土匪?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先前可怜兮兮的,我才懒得理你!” 萧玄澈眸中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谢凝瞥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 “不过……算你老小子有点眼光,能捡到我这么个绝世宝贝。” 可话虽如此,她却没有再挣脱萧玄澈的怀抱,心里的怒火渐渐被他的深情融化。 “凝凝……你真是个嘴硬的小妖精……” 萧玄澈只觉得怀中人儿不再炸毛,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接着,吻顺着她的眉眼、鼻尖,慢慢落在她的唇上,温柔而缱绻。 谢凝浑身一僵,本能地想推开他,可心里的那点柔软终究占了上风。 可谁知,那萧玄澈越发蹬鼻子上脸,呼吸渐渐急促: ”凝凝,夫君明日就要请旨出征,此一去,万水千山,不知何日再相见…” 谢凝原本还沉浸在他轻柔的吻里,愣了一下: “什么?” “你说呢……”萧玄澈的声音越发沙哑。 谢凝回手便是一记窝心拳,咬牙切齿地怒骂: “狗东西,你又来这出,老娘我可不伺候!” 喜欢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请大家收藏:()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1章 玄澈,随本王去一个地方 次日晨光熹微,燕都城的城门缓缓开启时,有几人从容而入。 萧玄澈一身银色锦袍穿戴齐整,墨发以玉冠束起,衬得面容愈发俊朗挺拔,后脑的伤虽还未愈,却已无大碍。 自昨夜心结尽解后,他眉宇间的阴霾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容光焕发、神清气爽的气度,连步履都带着几分轻快。 他的身侧伴着谢凝,身后跟着两个伶俐婢子听竹和沐雪,玄卫由着婢子牵着,两主两仆一犬,一路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行至城中心,萧玄澈停步,温声对谢凝道: “你们先回荣国公府,岳母大人如今已搬到那里,况且赤榕胎象不稳,你去瞧瞧她们。” 谢凝点头应下,知晓他有正事要办,便带着婢子、牵着玄卫,转身往荣国公府的方向去了。 她心里清楚,自皇后回宫后,夕颜觉得再住宫内有所不便,以免引发慕容芷的误会,前几日便搬回了荣国公府。 况且,若儿出事后,母亲夕颜担心玄玥婶母性子冲动,生怕她不顾一切跑去平都救人,一边盯紧她,一边又忙着照料刚有身孕、身子孱弱的赤榕。 荣国公府里,爹爹谢晏昔日住过的流云轩,始终都保持着旧时模样,爹爹和娘亲又重新住进了故居。 这边谢凝走后,萧玄澈便整理衣冠,径直往皇宫而去。 因赫连枫伤势未愈,并未在正殿召见,而是直接传旨,让他去紫宸殿外殿相见。 踏入外殿时,萧玄澈一眼便瞧见了端坐于上的赫连枫,他面色尚带着几分病容,却依旧不失帝王威仪。 殿下两侧,谢晏与楚烬、傅云卿并排而坐,神色皆是凝重。 萧玄澈见状,大步上前,在殿中央双膝跪地,俯身叩首: “罪臣萧玄澈,叩见陛下。” 赫连枫俯身看了他一眼,敛去眸中的复杂情绪: “萧玄澈,你可知罪?” 萧玄澈再度叩首: “不止有罪,且罪大恶极。昔日罪臣被仇恨蒙蔽心智,心存谋逆之念,行大逆不道之事,罪该万死。今日特来向陛下请罪,任凭陛下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殿内一时静了静,赫连枫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打量半晌才缓缓开口: “萧玄澈,你昔日之过,本应将你判处极刑。但念你迷途知返,受人蛊惑,朕便不予追究。”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几分,清晰地传至殿中每一个人耳中: “朕今日下旨,恢复你镇北王之位,先前查封的镇北王府,即刻解禁,府中一应人等,皆可归回原处。” “谢主隆恩,罪臣愧对。” 萧玄澈再度俯首,静候下文。 果不其然,赫连枫话锋一转: “如今平都局势动荡,西川亦有乱党盘踞,朕命你担任主帅,楚樾随同,率领十万兵马,即刻启程前往平都。首要任务,是收服平都失地,而后再挥师西进,与那里驻守的大将军周惃兵合一处,攻取西川。” 这番话落下,殿中几人皆是了然。 在座人等皆清楚,这十万兵马,其中五万是萧玄澈昔日的旧部,另五万则是谢晏麾下的精锐。 这般安排,本就是帝王的权衡之术。 防人之心不可无,赫连枫虽赦免了萧玄澈,却也无法全然放下疑虑,唯恐他是假意归顺,日后再生祸端。 故而派楚樾担任副帅,明面上是协助,暗地里却是监督,如此一来,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萧玄澈心中如明镜一般: “臣萧玄澈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托,早日收复平都,平定西川,以赎昔日之罪!” 谢晏眉头一动,缓缓开口: “西川地势险峻,多崇山峻岭,且西川皇麾下大将擅借地势布下毒阵,你此去,务必小心提防,行军途中,切记不可贸然深入险地。” 萧玄澈颔首,心中早已有数。 西川的地形与毒阵之险,他早已了然于心,只是谢晏特意提及,可见是周全之策。 谢晏看着他沉稳的神色,便不再多言。 他深知,眼前这个女婿,心有丘壑,权谋兵法皆是无双,有些事,不必点破,他自会处理妥当。 一旁的傅云卿却按捺不住,上前一步,面露急色: “陛下,如今谢谦与临风已去平都,风险重重,臣心急如焚,恳请陛下准臣先行一步,前去寻他们二人。” 楚烬亦上前一步,沉声道: “陛下,臣愿与夫人蔓萝一起,与云卿同往平都,先寻谢谦与临风的下落,再尽力救出若儿。玄澈可即日点兵出发,我们与他的人马平都城外相见。” 赫连枫微微颔首,准了他们的请求。 萧玄澈抬眸,看向傅云卿与楚烬,沉声应道: “好,玄澈稍后便去整顿兵马,即日启程,咱们平都,不见不散。” 诸事议定,赫连枫身子不适,便由内侍搀扶着入内殿歇息去了。 谢晏、楚烬、傅云卿与萧玄澈四人,一同转身出了紫宸殿。 行至宫门外,谢晏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萧玄澈: “玄澈,随本王去一个地方。” 喜欢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请大家收藏:()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2章 小婿万死莫辞 萧玄澈闻言,微微一愣,不知他要带自己去往何处,却也没有多问,颔首: “好。” 说罢,便抬脚跟上了谢晏的步伐。 谢晏领着萧玄澈出了城,脚下的路渐渐从规整的青石板变成崎岖的土路,风卷着深秋的寒意,一路往城南荒郊而去。 这片地界荒芜人烟,唯有一座坟茔,孤零零立在旷野之中,周遭衰草连天,断壁残垣零星散落,尽显萧索。 与这荒凉景致格格不入的是,坟前竟栽着一棵老梨树,深秋时节,梨叶早已褪去葱茏,只剩光秃秃的枝桠萧瑟摇曳,枝梢间还零星挂着几个皱缩的残果,在风中微微晃动,像极了无人问津的过往。 萧玄澈跟在谢晏的身后,脚步越靠近那座孤坟,心脏便跳得越剧烈。 他比谁都熟悉这里。 只因,这里埋着的,正是他的生父萧北承。 想当年,萧北承以叛国逆贼之名身死,谢晏未曾为他立碑刻文,只是草草将人埋在了这荒郊野外。 这些年,他总跟着母亲偷偷来此拜祭,每一寸土地的模样都刻在心底。 他从没想过,今日谢晏竟会主动将他带到这里,更没想过,那座孤坟前,不知何时,竟立起了一块崭新的石碑。 萧玄澈的目光牢牢锁在碑上,细细辨认着那一行行刻字,碑文规整肃穆,写的是: “先考萧公讳北承之墓 子玄澈 立”。 寥寥数字,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他心头,让他浑身都泛起了麻意。 这碑,是谁替他立的?敢为萧北承立墓的,这世间没有几个,莫非是…… 谢晏立在离坟冢几步远的地方,身形挺拔却透着几分滞涩。 他的眉眼沉敛,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有哀戚,似有怨怼,又似有释然。 那坟里埋着的,是养了他十四年的养父萧北承,却也是害死他爹娘的仇人。 可昔日十四载的父子温情与血海深仇交织在一处,让他时隔十几载,心中仍是一阵抽痛。 这时,寒枭端着一个托盘走至,上面放着三支清香,恭敬地递到谢晏和萧玄澈面前。 谢晏接过一支香,指尖划过粗糙的香身,沉默着点燃。 火光跳跃间,他的睫毛投下一片浅影,遮住了眼底的波澜。 良久,他才迈步走到墓前,将香插入香炉。 “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还会主动来这里拜祭你。”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千钧重量,被风卷着散在旷野里: “从前那十四年的父子亲情,究竟是真是假,我曾反复揣测过无数次。可不可否认的是,在那些年里,我是真的把你当作亲生父亲一般依赖、敬重。你作恶多端,可也养我十四载。如今,过往的恩怨情仇,都随着你的死烟消云散。今日,我以玄澈的名义为你立碑,往后你的亲生儿子,会年年为你扫墓添土,你终于不用再做这荒山野岭里无人拜祭的孤魂。” 萧玄澈站在一旁,听着谢晏的话,鼻尖阵阵发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从没想过,谢晏竟会放下仇恨,还以他的名义为父亲立碑。 这碑文给了父亲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他再也不是那个背负着叛国骂名的无主孤魂,终于能有子孙后代供奉,萧家的血脉也能就此生生不息地流传下去。 谢晏给予的这份恩情,重逾千斤。 萧玄澈颤抖着拿起香,点燃后走到墓前,双膝跪倒,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许久,才缓缓抬头: “爹爹,您一生罪孽缠身,原本该是万劫不覆的下场。可岳父大人不计前嫌,为您修坟立墓,准儿前来拜祭,给了萧家一个体面。愿您长眠于此,洗尽过往罪孽,来世多行善事,平安顺遂。澈儿,拜上。” 说罢,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起身时,他又来到谢晏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岳父大人,大恩不言谢。您不仅了结了上一辈的恩怨,更给了亡父一个身份,给了萧家一条生路。此恩,玄澈此生难报。” 谢晏伸手将他扶起: “玄澈,起来吧。萧家这一脉,如今只剩下你了,但你还有凝儿,她会为你诞下儿女,延续萧家香火。往后,赫连氏与萧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终究是一家人了。” 萧玄澈望着谢晏眼中的真诚,心中激荡的情绪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归属感。 他郑重颔首: “岳父大人放心,萧家一脉,从此定当永远效忠赫连氏,自我这一代起,世世代代,决不起半分风浪。” 谢晏闻言,勾唇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目光中满是期许: “但愿玄澈你此次征西,能凯旋而归。” “小婿万死莫辞!” 翁婿二人相视一笑。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拂过墓碑前的清香烟气。 昔日的养兄弟,今日的翁婿,跨越了上一辈的血海深仇,终究在此刻,让所有恩怨都烟消云散…… 喜欢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请大家收藏:()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