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初凝,寒浸重檐,更漏敲过三响。
谢凝仍辗转难眠,索性推了枕榻坐起,拽着身侧人的衣袖晃了晃,声音带着几分娇憨的执拗:
“萧玄澈,我睡不着,要去庭院赏月。”
萧玄澈本已闭目养神,闻言无奈睁眼,指尖揉了揉眉心,却拗不过她,只得披衣起身,携着她的手往庭院去。
深秋的庭院早已褪尽了白日里的热闹,阶前的梧桐落了满地碎金,踩上去簌簌作响。
几竿翠竹在夜色里疏疏朗朗地立着,叶尖凝着冷露,风一吹便簌簌抖落,溅在青石地面上,晕开点点湿痕。
晚风卷着残叶掠过,忽然带着砭骨的凉意,谢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打了个轻颤。
萧玄澈眸色一柔,当即解下身上的锦缎外袍,裹在她单薄的肩头,顺势将人揽进怀里:
“娘子,夜里风凉,咱们进屋睡觉,好不好。”
谢凝却将脸颊埋在他温热的衣襟里,蹭了蹭:
“我偏不,我就要赏月。这月色这样好,错过多可惜。”
萧玄澈无奈失笑,终究是依了她。
他寻了石桌旁的石凳坐下,将她圈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晚风穿廊而过,卷起他墨色的发梢,拂过谢凝的脸颊,带着清冽的兰草香。
两人静静依偎着看了半晌月色,谢凝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
“小玄子,你说,这月亮会不会也有心事?”
萧玄澈低头,看着她眼底倒映的月色,柔声道:
“许是有的,它见遍了人间悲欢,心事定是比山还重。”
“那它会不会觉得孤单?”
“不会。”他抬手,摸了摸谢凝的脸庞:
“它有星辰作伴,怎会孤单?”
谢凝抿唇一笑,忽然抬头瞪着他:
“萧玄澈,我告诉你,你要是有事敢骗我,我就打爆你的头。”
萧玄澈闻言,眸光几不可察地一闪,随即弯了弯唇角,眨眨眼睛,带着几分讨好:
“怎么会,我哪里敢骗娘子。”
谢凝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又想起什么似的,推了推他的胳膊:
“你快去屋里,把我的小兔灯笼拿出来。有灯笼衬着,赏月才有意思。”
“好。”
萧玄澈倒也听话,小心翼翼地将她扶稳在石凳上,替她拢了拢外袍的衣襟,这才转身往屋里走。
他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的院墙处忽然传来几声衣袂破风的轻响,五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掠下,落地无声,手中长剑寒光凛凛,直直射向石桌的谢凝!
“呀——小玄子,快救我!”谢凝惊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
几乎是在她声音响起的刹那,萧玄澈猛地转身,身形快如鬼魅,瞬间便挡在了谢凝身前,脊背如铜墙铁壁,将她护得密不透风。
他抬眸看向那五个黑衣蒙面人,声音冷冽如冰:
“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一人声音闷声闷气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透着一股狠戾:
“杀你们的人!”
话音未落,那人便挥剑直刺而来,剑锋带着破风之声,直指萧玄澈心口。
其余四人也齐齐发难,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两人笼罩而下。
萧玄澈眸光微闪,似有片刻犹豫,旋即眼底漫过一片寒芒。
他不退反进,长袖蓦地翻飞如练,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竟是生生将刺来的数道剑光逼退。
尽管此刻他赤手空拳,面对五柄长剑,却丝毫不落下风,掌风烈烈,带着慑人的威压,每一招都精准地拍在对方剑身的薄弱处,震得那几人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只见他身形辗转腾挪,步法玄妙莫测,时而如闲云漫步,时而如猛虎下山。左手格挡,右手劈打,掌风扫过,带起地上的落叶纷飞。
谢凝坐在石凳上动也未动,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方才还眉眼乖巧的男人,此刻眉眼冷峻,掌风凌厉,与前几日判若两人。
片刻后,萧玄澈眸光一凝,陡然施展出一招揽星摘月手,这招式看似轻柔,实则暗含巧劲,只见他手腕翻飞,指尖如灵蛇般探出,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只听“嗤啦”几声轻响,那五个蒙面人脸上的面巾竟被他一一摘下,轻飘飘地飞向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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