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总算消停了,帝俊老爷子消失以后,金四、旱魃和古春秋也跟着回了恶人谷。
旱魃走之前还和珍珠说,等她回去稳定稳定结界,就出来找她。
看着海边一片狼藉,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接下来迎接我的就是收拾残局,好在老仙们都在,还有许多虾兵蟹将,收拾起来应该不太费劲。
“凝儿!”
我朝远处还在指挥小精怪收拾碎玻璃的常凝儿喊了一声:
“你辛苦点,带上虎哥,赶紧去城里跑一趟大采购!”
常凝儿立刻跑过来:
“买啥?你说!”
“啥贵买啥!顶好的烟酒茶,各种稀罕吃食,还有金银玉器、绫罗绸缎…多多益善!弄齐了让虎哥跑一趟恶人谷,给金四他们送去,特别是那位旱魃姐姐和古前辈,得多备点。至于帝俊老爷,那是天帝,咱们就尽量也多准备一些。”
我搓着手,心里想着恶人谷那些大佬得伺候好了,以后再有事儿,人家才能出手。
“得嘞!包我身上!我一定把事情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常凝儿二话不说,就往别墅区跑,准备去找虎哥。
打发走他们,我长长舒了口气。
浑身骨头缝都叫嚣着酸痛,脑子里还嗡嗡回响着帝俊那几句玄乎的话…
十年、气运、自己脚下…
想得脑仁疼。
懒得琢磨了。
天塌下来也得先喘口气。
我扭头就钻回了那个温泉别墅。
屋里暖烘烘的…
我三两下扒拉掉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扑通一声把自己砸进热气腾腾的池水里。
“呼…爽!”
滚烫的热水瞬间包裹上来,骨头缝里的寒气被狠狠逼了出去,舒服得我差点哼哼出来。
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感觉整个人都快化在池子里了。
窗外隐约还能听见常凝儿咋咋呼呼指挥搬运的声音,还有虎哥那大嗓门嚷嚷着要买啥好酒。
挺好,有人操心就行。
我现在就想当块石头,在这热水里泡到地老天荒。
正眯着眼享受呢,听见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鹿安歌探了个脑袋进来,腰上那个小小的捕梦网随着动作晃了晃。
“都…安排好了?”
他声音轻轻的。
“嗯。”
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
“让凝儿和虎哥买东西孝敬大佬们去了。你要不要也来泡泡?这水真舒服。”
他耳朵尖又有点红,摇摇头:
“不…不了。你没事就好。”
我嗯了一声,睁眼看他:
“最近就不要出去乱跑了,在别墅好好泡泡温泉,现在外面可不太平。”
“好。知道了。”
鹿安歌说完又轻轻把门带上了。
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我把自己往水里又沉了沉,只露个鼻子在水面上。手腕上那朵莹白的莲花印记在热水中微微发亮,十一片花瓣清晰可见。
我叹口气,也不知道最后四片是要我做些什么。
…
夜里睡得正沉,一股冰冷的杀气像针一样扎进骨头缝。
我猛地睁眼,剧痛已经炸开在腹部!
“呃!”
低头,一截寒光闪闪的匕首正插在我肚子上,鲜血瞬间晕开。
一个面容扭曲的女人,眼里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恶狠狠地嘶吼:
“你杀了我男人!你也得死!”
剧痛和寒意席卷全身,冷汗唰地冒出来。
我拼命地想要挣扎起身,可身体根本就对抗不了那女人。
她最少也得是个千年的鱼精!
“你个不过百年的小黄皮子,还敢和我争斗,你以为你是个啥!即便你是得了些道行,也不过千年。你斗不过我的!”
我有些绝望地看向一边,按照那两位祖宗平时的德性,金三爷或者相柳早该出现了!
尤其相柳,我们有血契!
我受伤,他也会疼得。
念头刚闪过…空空如也。
金三没影,相柳也没来…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通知了堂口的老仙,在自己没有能力的时候,只能靠着老仙们救命了。
“筱筱!”
鹿安歌凄厉的声音带着破音,第一个撞开门冲进来。
看到我身上的匕首,他眼睛瞬间红了,身体发出一道屏障狠狠撞向那女人!
那女人显然没想到鹿安歌反应这么快,被绿光震得踉跄后退。
紧接着,房门直接被撞飞!
灰天泽的怒吼、十八哥的咆哮、常凝儿的尖叫同时炸响,小小的房间瞬间挤满了自家仙家,我父母家人都冲了过来,连虎哥都拿着把菜刀冲了进来,挡在我床前。
“操!”
“找死!”
“妹子!你怎么样了!”
嘈杂的叫骂和关切声中,两道更恐怖的气息降临。
金四和旱魃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门口。
金四一身金袍纤尘不染,眼神冷得像冰。
旱魃指尖夹着那根金烟管,火星明灭,冷笑一声:
“哪来的杂鱼,敢在这儿动手?真是不想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女人被鹿安歌的绿光逼退,又看到金四和旱魃,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和绝望,自知绝无胜算。
她怨毒地瞪着我,声音尖利:
“他是龙王!是最厉害的龙王,你们为什么要杀了他!我是他妻子!我要为他报仇,可…珍珠是神只我杀不了…但你!杀我夫君的帮凶!死也得拉你垫背!”
原来如此,挑我这个软柿子捏。
我躺在那里看她如此,一时间不知道是悲是喜,脑子里被混乱的思绪占据。
“垫背?想得美。”
旱魃嗤笑出声,烟管对着那女人一点。
轰!
一道灼热的金焰瞬间缠上她的身体!
“啊!”
惨叫声只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金四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头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鹿安歌扑到我身边,手抖得厉害,想碰我又不敢碰那匕首:
“筱筱!筱筱你怎么样?!你…你…”
我疼得直抽气,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腹部像被生生捅穿搅烂了一般。
旱魃上来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口,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匕首上有毒,不过你身体还行,之前应该吃过不少好东西,都是能解毒的,所以倒也无妨。我现在帮你把腐肉切掉就没事儿了,会有点疼。”
白天水也上前检查了一番,朝我点点头。
我看着匕首的位置,感受着那空荡荡的血契联结,又瞥了一眼金四那张冰块脸和旱魃…
心里有些复杂的感情,慢慢的就散了。
“没事儿。来…”
我面无表情,声音哑得厉害。
旱魃压根不废话,指尖金焰一闪,直接燎过匕首柄。
嗤啦一声,匕首拔出的瞬间,白天水一把药粉按上冒血的窟窿,旱魃的金烟管尖儿已经当手术刀用了,下手快狠准,唰唰几下剜掉发黑的皮肉。
剧痛像通了电的刀子捅进脑髓里搅!
我牙关咬得死紧,冷汗糊了满脸,视线死死钉在金四脸上:
“血契…我疼成这样,另一边是不是也该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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