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海滩上,旱魃叼着的金烟管不知何时熄灭了,她那火爆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虔诚的凝重,下意识地微微垂首。
古春秋依旧抱着他的剑布包,但一直低垂的脑袋第一次抬了起来,望向那光点的目光锐利如电。
珍珠更是扑通一声软倒在地,在这纯粹的天威笼罩下,她身为神只的本能让她不受控制地想要臣服。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艰难无比,大脑因为过度的信息冲击和这恐怖的威压而阵阵眩晕。
帝俊…真的是帝俊!
金三金四的父亲!
传说中的天帝!
他就在恶人谷!
他就是恶人谷真正的底牌!
海滩上就剩下我们几个,风还在刮,雨还在下,砸在脸上冰凉冰凉的,可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没了。
天地间静得吓人,只有海浪哗哗响。
我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脑子里就剩俩字儿在刷屏:
天帝!天帝!天帝!
这可是传说里开天辟地那会儿的天帝啊!
咖位太大了,我就算再狗腿,这会儿凑上去谄媚好像都有点侮辱人家身份...
抱大腿?
我怕我这小黄皮子的爪子还没挨着人家袍子边儿,自己就和伪龙王一样消失于天地了。
常凝儿反应最快,招呼着店里吓傻的员工和客户赶紧往高处躲,虽然他们啥也看不见,但是戏还是要做足。
珍珠一看我这表情,又瞟了眼那位赤脚站在虚空里,跟没事儿人一样的长袍大佬,立刻秒懂,招呼都不打一个,扭头就往镇子上冲。
她肯定是去扫荡周边所有能吃的能喝的,管他饭店酒家,万一要招待人,咱得有东西。
帝俊的目光好像压根没在伪龙王消失的地方停留,轻飘飘地落到金四身上。
那眼神平静得像深潭水,可金四扑通一声就跪沙滩上了,膝盖砸进湿漉漉的沙子里,连水花都没溅起多大。
“叫我出来,就为了这么个东西?”
帝俊的声音不高不低,没啥情绪,但听着比刚才那伪龙王的咆哮还让人心头发紧。
金四脑袋埋得更低了,声音倒是稳:
“回父亲,并非只为除患。主要是想…想在此处设个落脚点,开个结界门,方便往来。这里临海,灵气环境都好,珍珠姑娘也允了…”
他语速飞快地把之前跟我商量的安家计划简单说了。
帝俊嗯了一声,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他那没啥温度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我身上。
我心肝儿一颤,感觉像被X光扫了个透心凉。
然后,这位传说级的大佬,嘴角好像…极其极其细微地往上弯了一下?
像看什么新奇玩意儿似的:
“你这小黄皮子…倒是有趣。”
有趣?
我?
没等我脑子里的弹幕刷完,他又开口了,声音里仿佛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趣味?
“也罢。今日也算有缘。我许你问三个问题。”
轰!
我脑子里的烟花瞬间炸了!
三个问题?!
问帝俊?!
这比中彩票头奖还玄幻一万倍!
刚才那点怕失礼的纠结瞬间被巨大的馅饼砸飞了。
狗腿模式瞬间满血复活!
“哎呦!天帝爷爷您太敞亮了!”
我脸上那笑容,估计能开出朵花儿来,腰板也挺直了,搓着手就往前凑了小半步,又赶紧顿住,指着身后一片狼藉、窗户还在漏风的珍珠酒吧:
“您看…这说话也不是个地方,风大雨大的。咱…咱去酒吧里坐坐?虽然破点儿,好歹能挡挡风!我让珍珠弄点好酒好菜,马上就来!您忙活半天也辛苦了,垫巴垫巴?”
我这嘴皮子突突突地说完,心里其实也在打鼓,请天帝去个刚被水冲过的破酒吧?会不会太寒碜了?那可是帝俊啊!人家上古天庭的排场得多大?
帝俊没说话,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我,又轻轻扫了一眼那酒吧的方向。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是不是太蹬鼻子上脸了?
就在这时,珍珠的身影跟炮弹似的冲了回来,怀里抱着两个巨大的泡沫保温箱,后面跟着几个跑得气喘吁吁的水族精怪,个个手里都端着盘子、拎着大塑料袋…
里头油光水亮的烧鸡烤鸭、整条的大鱼、成捆的啤酒白酒、甚至还有几盒热气腾腾的饺子!
效率惊人!
“来了来了!天帝大人您里边请!地方简陋您多担待!酒菜管够!”
珍珠一边往酒吧里冲一边喊,声音都激动得有点变调。
帝俊的目光从那些还冒着热气的食物上滑过,最终,又落回我那张努力绽放狗腿笑容的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身形一动,赤着的双脚便踏上了酒吧门口那湿漉漉的台阶。
成了!
我心脏砰砰跳,赶紧小跑着跟上去,像是引路的小太监。
金四也从沙滩上爬起来,默默跟在后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酒吧里面一片狼藉,海水混着玻璃碴子,桌椅东倒西歪。
珍珠指挥着常凝儿她们飞快地清理出一小块地方,把一张最完好的桌子和几把椅子勉强摆正,铺上干净的防水布,然后把抢来的酒菜迅速摆上。
帝俊就那么随意地走过来,在桌子旁那张看起来最结实的旧木椅上坐下了。
那姿态,仿佛坐的不是破酒吧的破椅子,而是凌霄宝殿的御座。
珍珠殷勤地开了一瓶最好的白酒,小心翼翼地倒进一个刚冲洗干净的玻璃杯,双手捧着放到帝俊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站在这位大佬对面,感觉空气都凝滞了。
三个问题…
问什么?
这机会太珍贵了,珍贵得让人心慌。
帝俊端起酒杯,那粗糙的玻璃杯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显得格格不入。
他也没喝,只是看着杯子里清澈的酒液,然后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
“问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站直了身体:
“是谁抢走了我的气运?为什么要这么做。”
帝俊的声音像古钟在脑子里嗡了一下:
“不是一个,而是一伙。按照你现在的状态,再有十年,你就会遇到他们。在遇到他们的那一刻,你就知道是谁了。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粗糙的桌面:
“末法时代终究会过去,到时候需要许多像你这样身负大气运者去推动某种进程。这伙人断掉你们的气运,就是为了卡死这个进程。不让末法时代过去…”
十年?
一伙人?
卡死时代进程?
我扯了扯嘴角,妈的,够忙的。
喜欢讨封失败?我成最强出马仙!请大家收藏:()讨封失败?我成最强出马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