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和陆承屿偶遇后,季萝就再没见到过他了,一连几天都是迟东接送他上下班,两人在休息时间一直在讨论季然的事,迟东还混进了季然的选修课,打听了很多关于他女朋友的事。
但季然这几天也没有来店里吃饭,季萝决定主动出击。
他也可以混进季然的班里。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等周末过后实施计划。
虽然季萝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一心只有季然的事情,但在上班间隙还是忍不住想起陆承屿,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而且每次回家开门时都会先低头找找有没有哥哥的鞋,或者期待一下客厅会不会有亮光。
但这几天无一例外,陆承屿根本没回家。
季萝愁得头顶叶子都要枯了,打电话给爷爷报平安的时候却学会了说谎,说自己过得很好,还长出了一点嫩芽,等到七月中旬就回家。
他还有点失眠,眼下冒出一点点的青黑色,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灰暗挫败。
“季萝?你想什么呢?”
旁边小李见他还靠在桌边发呆,忍不住提醒:“迟东今天请假了,你怎么回家?”
季萝如梦初醒般抬头,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发现已经十点半了。
今夜毫无征兆下了一场瓢泼大雨,店门敞开着,门内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水汽。
季萝呆愣地看着外面。
他没有带伞。
虽然萝卜淋雨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衣服和鞋会湿的,会很不舒服。
小李看他表情不对:“你不会没带伞吧?”
季萝很诚实:“没带。”
他叹了口气,趴到桌上,自言自语:“这怎么办呀……”
老板家就在楼上,肯定不会大发慈悲送他回家,店里员工也走得差不多了,小李也只有一把伞,要赶着回宿舍。
他抠了抠兜里的手机。
要不要给陆承屿哥哥打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呢?
季萝垂下眼睛,一直纠结到小李跟他道别,也没有打电话。
等到卷闸门落下,已经是十一点多,街上很多店都关门了,路灯照出雨丝,又映在屋檐下季萝的眼睛里。
他拨通了手里的电话。
对方很快接起,不过不是陆承屿的声音。
车里,路易接起电话:“原来你叫季萝啊,carrot。”
季萝不知道他在叽里咕噜说什么:“你是谁?哥哥呢?”
路易推开车门出去:“才多久就不记得我了,你哥开会呢,手机落车上了,让我下来取。”
这个点还在开会,听起来很忙。
雨哗啦啦下着,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路易撑开伞,见他半天没说话,刚想张口逗几句,然而电话里又传来一阵铃声——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他开了免提,看了一眼来电人,吓得魂飞魄散,没管季萝,直接就点了接通。
接完才一阵懊恼,然而对方容不得他后悔:“陆承屿,我和你爸爸现在在樾君府,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檐下,季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垂下了眼睛。
他咬了咬牙,抬腿走下台阶,身影很快就隐没在雨里。
他走了将近二十多分钟,终于出现在了家门口。
季萝浑身湿漉漉的,连头发都滴着水,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事实上他还有点享受,毕竟没变成人时也经历过很多风吹雨淋,这些都是上天给他的馈赠。
可是衣服粘在身上还是有点不舒服,而且鞋子也湿透了,踩在地上“咕叽咕叽”的,还溢出一点积水。
他甩了甩头发,蹲下身把鞋脱下来,却忽然顿住了。
玄关有一双高跟鞋,一双皮鞋。
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季萝以为是哥哥带朋友回来了,拎着滴水的鞋子,迫不及待输入密码开了门。
他期待很久的,客厅暖黄的灯光投射过来,季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电子锁开门提示的机械女声响起,他强忍跑过去的兴奋,先把凉拖鞋穿上了。
他像是从水里爬出来的,闯进客厅后留下一路蜿蜒水渍,然而却突然顿住脚步,停在了原地。
不是哥哥。
是不认识的两个人。
季萝如临大敌,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沙发上吃水果的两个人。
赵雅岚和陆兴为一开始都以为是陆承屿回来了,故意不看门口,双双板着一张脸,重重叉起桌上水果,然后用力地嚼。
陆兴为清了清嗓子,余光见人动也不动,雕塑一样站着,手肘捅了一下旁边的赵雅岚。
“怎么现在才……”赵雅岚抬眼,看到一张陌生的脸蛋,波浪般的长发抖了一下,“……你是?”
这话让陆兴为也抬起头。
双方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直到季萝打了个喷嚏。
雨珠顺着额头流下,滴到眼睛里,季萝有点不舒服,把眼尾都揉红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整间屋子。
没错,是陆承屿哥哥的家。
那这两个人,一男一女,还进了家门……不会是陆承屿父母吧!?
他倒吸一口凉气,感受着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心里凉凉的。
季萝十分突兀地并拢腿,冒着傻气给二人鞠了个标标准准九十度的躬:“……叔叔阿姨好!我是陆承屿哥哥的……朋友,借住在他家里。”
没想到他会行此大礼的二人:“………”
赵雅岚捡起不小心掉落在地的小西红柿,拍了一下陆兴为。
两人立马放下手头的水果,从沙发上站起来。赵雅岚放轻声音:“承屿跟我们说了这件事……”
说话间她才发现这孩子浑身湿透了,应该是淋雨回家的,一时心里一揪:“你赶紧去浴室洗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
季萝:“……好的。”
于是右转上楼,去了主卧。
他心脏猛跳,稀里糊涂快速洗了个澡,把脏了的衣服扔进衣篓就下了楼。
以前在家时他也和爷爷一起照顾来家里玩的叔叔婶婶,虽然这次情况不太一样,但季萝告诉自己要镇定。
下楼时,季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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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茶几上又多出几盘水果。
赵雅岚盯得他有些不自在,季萝脸都红了,挪动得十分缓慢。
他拿了一楼杂物间的拖把,就要去把积水弄干净,赵雅岚阻止了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招呼道:“明天陈姨会过来弄的,你别管了,坐这边来吃水果吧。”
季萝笑着说了声“谢谢”,然而屁股刚挨到沙发,水果叉都没拿起来,陆兴为就迫不及待开口问:“你和承屿怎么认识的?”
季萝扣着沙发边沿,一五一十地交待了。
陆兴为问个不停,几分钟就把人家户口查了个遍,赵雅岚给了他一个眼刀:“你能歇一下吗?!”
得知季萝从小由爷爷抚养长大,一时联想到留守儿童,又看见季萝乖巧模样,赵雅岚难掩心疼,亲手叉了块苹果送到季萝嘴边。
季萝一口吞下,腮帮子鼓鼓,含糊地说了声谢谢。
尽管母爱泛滥了一下,但赵雅岚没有忘记来意,她瞥了一眼厨房和客厅之间天花板角落挂着的监控,旁敲侧击问:“……你住在这里几天了?承屿没有欺负你吧?”
季萝摇头:“哥哥对我很好。”
陆兴为凑过来,面容严肃,和赵雅岚交换一个眼神:“他有没有强迫你做什么,事后给你一大笔钱的那种?”
季萝想了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于是依旧摇头说没有。
“那你知道他在家里装了监控吗?”赵雅岚觉得这孩子很单纯,可自己的儿子又不像是能做龌龊事的人。
她当年买下这套房子的时候,陆承屿可没有装监控。
而且她也清楚陆承屿不怎么过来住。
不住的话,装监控干嘛?
这几年陆承屿越来越叛逆,瞒着家里换专业不说,还拒绝出国安排,和狐朋狗友合作开了什么摄影方面的工作室,真是令人头疼。
夫妻二人时常能从助理那看见他深夜和乱七八糟的人聚会的照片,后来又收到他带人回家住的信息,怎么能不瞎想!
她看着季萝,心里敲锣打鼓:“告诉阿姨,你们是包养关系吗?”
季萝认真思考。
陆承屿管他吃管他住,养的话应该算是在养吧?
二人太过平易近人,季萝放松下来,主动叉一块西瓜,点头说:“是的,但是我也会努力还哥哥钱的。”
赵雅岚抚了一下额角,她觉得自己有些摇摇欲坠。
陆兴为脸色霎时阴沉下来:“是他提出包养你的吗?”
季萝还没意识到不对劲,他还试着去夸夸陆承屿,眼睛亮晶晶的:“是哥哥在我被赶出来的时候带我住酒店,后来又带我回家的,哥哥就是很乐于助人。”
他说完后,沙发上的两人就沉默了。
还学会了趁人之危。
恰在此时,一声电子音响起。
陆承屿鞋都没换,把伞一扔就进了家门。
他无视一路的积水,冲到客厅,看到正在吃水果的季萝,和黑着脸的爸妈,心中忐忑,表情尴尬:“……妈,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
季萝眼睛一亮:“哥哥,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