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喽,我悄悄告诉你”
夏清棠靠近安瑾,屏气凝神。
安瑾没心眼的笑了笑,“夏姑娘,这京城啊,有个地方,叫无影阁,只要你有钱,想买什么情报都有,不过,我最推荐的还是这无影阁的拍卖行”。
夏清棠:“安大夫的意思是,去拍卖行拍药材?”
“正是!”
安瑾:“实不相瞒,我曾在这拍卖行见过一两种药材,不过并未在意,也实在是太贵”
“你去碰碰运气呢,说不定还有呢”
夏清棠蹙眉思索,拍卖行啊。
安瑾站起身,说出来的话是与其周身杀气完全不符的贱贱气息,“那……你好好努力哦”。
“我去给你搓药丸喽”
安瑾走远了,只余绵长的回音飘在空中。
“安大夫!”
回过神来的夏清棠一个箭步冲出去,大掌钳住安瑾的肩膀。
安瑾愣住,嘴巴微张,“你会武功?”。
夏清棠微笑,“会一点点喽”。
安瑾立即爽朗一笑,“哈哈哈,原来夏姑娘这么有本事!”。
夏清棠脸上照旧挂上温婉笑意,“安大夫,你知道的好多呀,我想问你这无影阁在哪?进拍卖会有没有什么门槛”。
“门槛倒是没”,安瑾搓了搓手指,“有这个就行”。
“至于你说的无影阁在哪?算了,念在你是老晏心上人的份儿上,我就不与你卖关子了”
“你凑近点,我悄悄告诉你”
“吧啦吧啦吧啦……”
夏清棠频频点头。
安瑾说的口干舌燥,但是这女人实在是有意思,身上居然被下了渊国的毒,而且方才显露那一点功法,他也挺好奇是出自何处的,“其实吧,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
夏清棠:“啥?”
安瑾:“就是让你家侯爷带你去啊”
夏清棠思虑,晏无咎虽然穷,但好歹也是威震四方的大将军,确实是该有能带她进去的本事。
“谢安大夫指点!”
……
“混账东西!”
高堂之上,景明帝脸色铁青,大掌狠狠将手中打开的账册摔扔在地。
一时之间,无人敢言。
自从那位皇后娘娘与皇上关系缓和后,基本就没见过皇上发这么大的火。
“皇城之下,居然还有人在贪赃粮草!”
“来人,将这漕运总督压上来”
很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跪倒在大殿上。
悲怆的哭声很快响起。
“皇上!皇上啊,臣是被冤枉的啊”
景明帝眼下发青,声音却中气十足,“你说说,你是怎么被冤枉的”。
“是…是镇北候,是镇北候冤枉我啊!明明镇北候派人送来的信上说的送粮草时间,比这迟的多”
“臣还在忙着给镇北候准备粮草,不知怎么地,镇北候就派人来我府上截我,还抢走了粮仓凭证”
朔千钰早在一旁听的面色铁青,一群蠢货,居然连个晏无咎都搞不了,“父皇,镇北候虽然常年行军打仗,做事鲁莽了些,但是关键时候,镇北候绝对不会搞错时间,故意搞这一出!”。
“父皇明察”
晏无咎忽略朔千钰看着他的仁义眼神,薄唇一开一合,字少却有说服力,“皇上,漕运总督贪墨粮草的账册在你手上”。
贺柏淡淡站出来,语气平淡无波,“皇上赎罪,是微臣带人劫了漕运总督手里的粮仓凭证”。
窃窃私语声响起。
“居然是贺太傅,贺太傅不是和晏无咎不和吗?”
“哎!你这个小登眼界还是太肤浅了些,贺太傅必然是太心系那些流民了,贺太傅一向宽宏大量”
“……”
高台上的景明帝没说什么,但那浑浊眼珠里的阴沉说明一切,依旧是雄浑的笑声先出场,“哈哈哈!原来是贺太傅啊”。
“漕运总督!你谎话连篇,不仅贪污粮草,现在竟然还公然污蔑,当斩”
哭喊的漕运总督被拉下去了,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这件事会处理的如此草率,这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不只是有漕运总的手笔,这……
朔砚辞冷笑,这次的事他可没参与,他的目光落在朔千钰脸上,想必,他的好皇弟没少捣鬼。
朔千钰:“据说镇北候还抓到两个蓄意闹事,故意传播疫病的人”
“嗯”
朔千钰朝一个老臣使了个眼色,那老臣瞬间冒出来接过话茬。
“镇北候真是后生可畏啊,近日来啊,这老百姓都是对镇北候赞不绝口,说镇北候简直是男菩萨在世”
景明帝来了兴致,“镇北候这次风头出的还真是盛”。
“朕不赏赐点东西,怕是会叫老百姓诟病”
晏无咎:“皇上说笑了,老百姓也不知道你赏赐没赏赐”
在场大臣心中俱是一惊,这晏无咎还是如此猖狂。
景明帝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见身旁太监走进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景明帝听完,登时觉得殿上这些大臣说话聒噪得很。
斗!朕就叫你们好好斗,斗死一个一个少一个。
只见景明帝突然起身:“朕乏了,今日就到这,至于镇北候的赏赐,给他抬府上”。
结局来的太快,快到在场人脸上都是一脸懵逼。
朔千钰眉头紧皱,父皇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不是也忌惮晏无咎,今日又搞这一出,是吃错药了吧。
朔砚辞虽未能看到大乱斗的场景,但看到朔千钰那一连吃了苍蝇的表情,顿时也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瞧嘛,不止是他一人在晏无咎那吃瘪。
朔千钰走向晏无咎,“无咎兄,恭喜啊恭喜”。
晏无咎不予理会。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所有人的样子,朔千钰恨晏无咎恨得牙痒痒,凭什么当初他晏无咎能带兵打仗,凭什么他晏无咎一个草根出身,能比他还牛。
明明应该是处处不如他的人,现在却是除了出身,处处都比他强。
朔千钰:“无咎兄,咱们都多少年的好兄弟了,你在我面前还藏着掖着,这粮草出了问题,你宁愿去找贺太傅,都不愿来找我帮忙”
晏无咎寒眸冷冷扫了朔千钰一眼,喉间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好兄弟,我最近很缺钱,借点钱”。
朔千钰脑子空白了,“啊?”。
而晏无咎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夏清棠演技差还硬要演的可爱表情,以及抢了朔千钰的仓库的可爱心声,他嘴角勾起弧度,目光深沉的望着朔千钰,“千钰兄,我们是好兄弟,你说呢?”。
晏无咎承认,他被自己恶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