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卧底,被恶劣侯爷读心了》
第一章穿书了
“夏清棠!死哪去了,赶紧出来干活,否则这个月的月钱你一分都别想要!"
门外尖锐的喊叫声落下,夏清棠猛地从床上弹起,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和浑身的痛感告诉她,她穿书了,穿到了《重生嫡女飒爆了》这本书中,一个沦为弃子的炮灰小可怜。
书中,原主武功高超,却因为一次意外被迫服下毒药,为了保住小命不得不听命于三皇子朔砚辞,被安插在镇北候府做卧底,最后却被三皇子卸磨杀驴,毒发身亡。
摸到袖口里藏着慢性毒药和安心丸,夏清棠眼里泛起冷意,她身上被下的毒名叫摧心散,每月十五毒发,即使不毒发每日也会被这毒折磨,大概日暮时分,浑身便会有蚂蚁啃食般的痛感,若是连续两个月没有服用安心丸,毒素就会彻底侵蚀心脉,彻底无药可救,撑不到第三个月毒发,人就该死了。
明日就是十五,她身上这颗安心丸只能应付这一月了。
没记错的话,今晚镇北候晏无咎的生辰宴上,景明帝也会来,三皇子朔砚辞要安排刺杀了。
夏清棠手里拿着把扫帚,在院子里游魂样的晃来晃去,脑子里疯狂回忆剧情。
三皇子那个阴险小人肯定是不能相信了,至于身上的毒......
夏清棠眼前一亮,书中有一段剧情讲,镇北候一届孤臣能走到这个位置上,自身实力强大,却也得罪了不少人,这么多年来多的是人想让他死,暗着杀、明着杀、下毒....偏偏这镇北候次次都能活下来,都是因为他身边有一神医,直到大结局,神医被女主收入麾下,镇北候没躲过毒杀,才死掉。
现在离大结局还早着呢,神医肯定还在晏无咎身边,夏清棠皱眉思索,要是能想办法混到晏无咎身边,跟那神医打好关系,这毒就好办了。
她现在浑身上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身好身手了,自己本身就是散打运动员,穿过来后又继承了原身这一身好武功,夏清棠深呼吸一口气,她现在确实感觉浑身有劲儿。
“喂喂喂!夏清棠,让你扫院子,你这是扫了个什么鬼!这个月月钱扣一半!"
王嬷嬷尖锐的嗓音再度响起,夏清棠抬头望了望黄了的树,闭眼感受了阵阵的风,干脆撂下扫帚。
“王嬷嬤,这大秋天的,这叶子扫了落扫了又落,您睁开眼看看是不是”?
夏清棠诚恳的盯着王嬷嬷,王嬷嬷撇嘴,她当然知道。
“嘿!反正没扫干净就是不行!"王嬷嬷蛮不讲理。
夏清棠眨巴眨巴双眼看着王嬷嬷,突然,她脸上表情娇羞,轻柔的摆弄着自己的双手,嗓音甜腻。
“前些日子遇到侯爷了,侯爷竟然与我说话了,他说,他说——”
“他说啥?”
夏清棠脸颊泛起红晕,一副小女儿娇羞姿态,扭捏半天憋出一句,“侯爷说,我这双手生的很是不错”。
“......“
王嬷嬷自是不信,侯爷那是何许人也,怎么会看得上一个丫鬟,想到这,王嬷嬷不禁上下扫视夏清棠,她心底不由一惊,这丫头何时变得这般灵动好看了。
王嬷嬷皱眉思索,这丫鬟平日里确实最为乖巧,天天也是想着法儿的巴结她,要调到侯爷身边伺候,现在这样子,哼,不过是被侯爷夸了一句就装不下去了,瞧那尾巴简直是要竖到天上去了。
王嬷嬷心中不屑,面上却不再咄咄逼人,“那我这老婆子可是不敢扣你的月钱了,正好前院儿宴厅要伺候的人手,你去吧”。
侯爷可是最讨厌妄想攀龙附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了,她就等着看笑话。
“哎!谢谢王嬷嬷”
夏清棠乐滋滋的目送王嬷嬷离开,不一会儿,一窝蜂涌过来一群丫鬟,拥着她就去沐浴更衣,换了一身新的丫鬟服。
然后夏清棠被领到了前院宴厅,倏然,她感觉到一道极其危险的目光,抬头,蓦地和三皇子朔砚辞对视上。
夏清棠不屑的移开目光。
朔砚辞目光凝住,随即不屑冷嗤,武功再高又如何,还不是被他拿捏。
“来了来了!”
随着宾客的不断到来,宴厅也哄闹起来,终于,在晏无咎和景明帝一同进入宴厅的时候,哄闹达到高峰。
嘲讽的、敬佩的、艳羡的目光层层叠叠,夏清棠悄无声息打量着晏无咎,这本书中又一个命运多舛的角色,不仅自己是条英雄好汉,身边也都是能人异士,只是后期都跑了,不是跑男主身边,就是跑女主身边,甚至还有跑到朔砚辞身边的。
众叛亲离啊!可悲、可怜。
或许是夏清棠的目光太过强烈,晏无咎的目光突然瞟过来,停留一瞬。
天色渐暗,刺客要来了。
刺客再不来,她就要倒下了,摧心散每日特定的折磨人时间要开始了。
这个朔砚辞是不是个傻叉,让她来当卧底,还下这么歹毒又显眼的毒,生怕她毒发的时候别人看不出来吗?
“啊啊啊啊啊啊!!”
“有刺客!”
刺客终于来了,整个宴厅瞬间乱成一团,多个刺客围剿景明帝和晏无咎。
“救救驾!镇北候,护着朕,朕重重有赏”
晏无咎喉间发出意味不明的的冷笑。
“皇上,您放心吧”
嘶!真疼,夏清棠忍着痛意,紧盯着晏无咎这边的一举一动。
围剿景明帝和晏无咎的刺客数量在急剧减少,晏无咎身上受了不少伤,眼看时机已到,夏清棠大吼一声,“侯爷!小心啊!”。
一道灵巧穿梭在宴厅中的身影迅速掠到晏无咎身旁,手中抓着一把银筷,尖锐刺耳的喊叫声层出不绝。
“啊啊啊啊!”
一道道银筷甩出,精准刺入刺客死穴。
靠,真疼。
到这,夏清棠感觉自己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在晏无咎探究的目光中,她猛地奔向晏无咎,一把推开他。
“侯爷!有刺客!”
噗呲!
长剑划过夏清棠的肩膀处,她晕倒在晏无咎怀里。
晏无咎脸色发黑,身后晕着个景明帝,怀里晕着又晕了个丫鬟,要不是他现在武功还在恢复期,区区几个刺客怎么可能围住他。
这场刺杀最终以羽林军的到来而结束。
夏清棠随着晏无咎被带到了墨韵院。
第二章心声
晏无咎始终冷着眼盯着床上还在昏迷的夏清棠。
呵,想杀他的那帮子人这次倒是下了狠功夫。
“主子,这人要不要杀掉”
林木突然出现在房内,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晏无咎神色。
晏无咎始终神色不明。
刚被疼醒的的夏清棠:“......”
她现在是醒还是继续昏着,还是继续昏着比较好。
【服了,当着当事人的面讨论要不要杀掉当事人真的很没品】
晏无咎神色猛然一僵,他掏掏耳朵,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这个晏无咎整啥幺蛾子呢,没毛病就赶紧走开】
晏无咎将视线停在夏清棠的睡颜上,目不转睛。
这是个什么邪门玩意。
林木在一旁就那个姿势蹲了半天,也不见自家主子说话,一抬头,就看到主子像变态一样盯着人家小姑娘。
【靠,这人不会是在盯着我吧】
夏清棠浑身汗毛直竖,她想了想,还是佯装刚清醒的样子睁开了双眼。
晏无咎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他突然凑近夏清棠,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夏清棠的下巴,喉间溢出轻笑,故意问。
“听王嬷嬷说,侯府要有女主人了,你知不知道?
夏清棠嘴角微抽,一副她啥也不知道的表情,“哈哈,恭喜侯爷贺喜侯爷,我们侯府要有女主人了”。
【我哪知道你要不要娶老婆,这侯爷脑子是不是有泡】
脑子有泡?
晏无咎目光深沉,是在骂他脑子有病?
晏无咎突然抓起夏清棠的双手,阴森森的说,“拿着筷子杀人的时候不是很牛吗,这双手真是又厉害又好看”。
夏清棠一愣,浑身蚂蚁啃噬般的怎么隐隐好像减轻了,尤其是这双手,像从没中过毒般。
她忽略了晏无咎说的话,目光落在了唯一的变数上,抓着她双手的晏无咎身上。
“本侯跟你说话呢,你在发呆?”
晏无咎看到夏清棠盯着他的双手,也不说话,也没心声听,有些不耐烦,他的手又掐上夏清棠下巴。
夏清棠瞪大双眸,如果没猜错的话,靠近晏无咎就能减轻痛苦。
【也是,连穿书这种离谱的事情都能发生,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
穿书?
晏无咎心底不屑,右手甩开夏清棠的下巴,下一秒,大掌却突然被一双温热的小手握住。
只见夏清棠眼角抽搐的看着他,“侯爷,我都是因为太仰慕你了,想永远陪在你身边,我在宴厅上救了侯爷,不奢求什么,只是想能陪在侯爷身边”。
“想陪在我身边?呵呵,就算你不救我,我也不会死”
“.....”
【装,你就装吧】
【你是不知道你以后会死的有多惨吧,还“就算你不救我,我也不会死~”】
夏清棠表情突然严肃,紧抓着晏无咎的大手,非常正经。
“侯爷,实不相瞒,我是老天爷派来拯救你的”
在晏无咎看骗子的目光中,夏清棠一脸高深莫测,“你的死期不远了”。
“你咒我死?”
【反派通常死于自大】
“侯爷,接下来我要的说的话,你需要关好房门”
晏无咎有种不详的预感,但还是想听这个阴险狡诈的恶毒女人说话,他乖乖的去关了门,并警告周围的暗卫不许偷听。
夏清棠嘴角憋着笑,“你身上有个图案”。
晏无咎:“......”
他瞳孔放大,想要制止。
“就是你右边屁股蛋上有个长的像王八...不不,是像乌龟的胎记”
“还有,侯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蜘蛛”
“还有...”
“闭嘴!”
晏无咎恼羞成怒了,整个人憋着一股气,脖子连着脸都红了。
【这就气着了,我还有一堆没说呢】
局势反转,夏清棠化被动为主动,像地痞流氓一样眯着眼,嘴角噙着笑盯着浑身泛着煞气的晏无咎。
“咋样啊,侯爷,我说的对不对,你还想听啥,我都知道”
晏无咎逼近夏清棠,眼看右手就要掐住她的脖子,夏清棠本能一闪,右脚直接朝晏无咎裆部袭击,两人直接来了一场切磋。
【怪不得是死相凄惨的大反派,一言不合就动手,活该最后被男主女主灭掉】
晏无咎一愣,随即冷笑,“你以为知道这些,就能唬住本侯吗?”
晏无咎浑身透露着危险的气息,夏清棠皱眉思索。
【看来还得一磅炸弹】
夏清棠微微一笑,“屁股上有胎记,怕蜘蛛,确实不足以向侯爷证明我的价值,可是,侯爷,你难道不想知道拦截了属于你将士们的抚恤银和运往边境的粮草的真正操纵人是谁吗?”。
【快说啊,说你想】
晏无咎收敛了杀意,这个女人知道的不少,他还能读她的心,先留着,改日再杀。
“你是谁?”
冷不丁一问,给夏清棠问懵了。
“啊?”
【实话告诉你吧,我是#@¥#`±
∞∑***¥】
晏无咎听着叽里咕噜不知道是啥的鸟语,脸上划下黑线。
“我就是一个卑微谋生的小丫鬟”
夏清棠胡说八道一通,面对这个心眼儿又小,又狡猾又恶毒的男人,她自然不能把自己有求于他的把柄交出去。
“白痴”,晏无咎冷嗤,抬脚就要往外走。
“错过我你将错过一枚得力大将,将与逆袭的道路背道而驰!”
夏清棠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扒在晏无咎身边的机会,她再想想。
晏无咎听着女人心里和口里的絮絮叨叨,嘴角微扯,他大手一挥。
“林木,给她安排个近点的屋子,以后就伺候我吧”
装神弄鬼的狡猾女人!他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第三章侯爷,有蜘蛛!
夏清棠被安置在了晏无咎屋子的旁边的旁边,她躺在床上,眼神放空,摸了摸袖口里藏着的安心丸,安心的睡着了。
第二日,农历九月十五。
床上呼呼大睡的夏清棠猛地睁开双眼,从心口处蔓延开的密密麻麻的痛意比闹钟管用。
呼——
夏清棠认命的摸向袖口,掏出唯一的一颗安心丸服下,天杀的朔砚辞。
痛意慢慢消散了些,夏清棠知道这药的效果一次不如一次,她得抓紧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散打运动员,晨起,来一套技术训练和体能训练是必须的。
练完再去找晏无咎。
夏清棠练的正兴起,门外传来呼喊声,是晏无咎身边那个侍卫。
“夏姑娘,侯爷要起床了,你得去伺候啊”
“好,知道了”
验证靠近晏无咎到底能不能缓解毒发的时机来了,夏清棠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干脆利落的走出去。
咚咚咚!
“进来”
房内,晏无咎披散着长发,敞着胸襟,光着大脚坐在床边。
他看到脸上泛着红晕,眼神明亮的夏清棠走进来,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是知道要来给本侯更衣,激动的脸红了吗?”
初次进陌生帅男人房间,本来有些尴尬的夏清棠被这句话问的呆住了。
“......”
好不要脸。
晏无咎目光一直盯在夏清棠脸上,明明脸上表情都已经要把心里话挂出来了,他咋没听到。
“走近些”
夏清棠乖乖走进。
“本侯问你话呢?听不到,还是睡了一觉耳朵死了”
【嘴真毒,怪不得众叛亲离了】
“侯爷,是因为我早上起来锻炼身体了,所以脸红”
晏无咎低眸看向两人之间一个跨步的距离,他好像知道了,得挨这妖女近些,才能听到这妖女的心声。
夏清棠见这人不说话,反而是笑了,下一秒,就看到晏无咎黑眸里闪着不明亮光。
“哦?怪不得,你一靠近本侯,本侯就闻到一股汗味”
“滚出去,以后洗干净了,再来伺候本侯”
“......”
夏清棠这下是真明白了,原来眼里闪烁的亮光是名为混账的亮光。
【你才臭你才臭,大早上起来不刷牙漱口,就张嘴跟我说话,你这张嘴比茅坑还臭!】
晏无咎愣了愣,情不自禁的抿抿嘴唇,他确实还没来得及漱口。
夏清棠有些不甘心,她眼珠子一转,面上表情突然惊恐,右手猛地指向晏无咎身后的床幔上。
“啊!侯爷,有蜘蛛!”
“别怕,侯爷,我来救你”
只见夏清棠一把扒拉过晏无咎,又大刀阔斧的爬上大床,一阵脚踩手拍,整个床幔内不堪入目。
她邀功似的朝一脸凌乱的晏无咎嘿嘿一笑,“侯爷,我把蜘蛛弄死了,在我脚底板,你要看吗?”。
说着,她好像就要朝着晏无咎抬起右脚,展示一下脚底板。
晏无咎整个后槽牙嘎嘣嘎嘣响,他脸色发黑,身上本就半敞的衣服刚才被夏清棠一扒拉,现在彻底散开,白皙的胸膛上面还多了一个清晰的红掌印。
【哈哈哈!】
“啊!侯爷,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太着急给你灭蜘蛛,也都怪我手劲儿太大了,都把你胸膛拍红了”
夏清棠急着从床上下来,却被被子拌了一脚,措不及防,一双手又狠狠拍在了晏无咎敞开的胸膛上。
“夏清棠!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本侯图谋不轨!”
晏无咎提溜起夏清棠后脖颈处的衣服,怒目而视。
【谁对你图谋不轨了,不过是长的俊点,有用点】
晏无咎气消了点,不过是个花痴妖女,眼光倒是不错。
夏清棠低垂着眼不看晏无咎,刚才抓蜘蛛的大嗓门现在变成失落甜腻小嗓音,“侯爷,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呸呸呸,不兴妄自菲薄】
晏无咎危险的眯起双眼,强迫夏清棠抬起头,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一掌。
气息交缠,晏无咎情不自禁憋住呼吸。
【再不离远点,我要斗鸡眼了】
“嗤!”
胸无点墨!
他居然还会觉得这女人会对自己有用,这样想着,他又朝夏清棠投以鄙夷的眼神。
【好好珍惜你的眼睛吧,别乱翻了,以后它就要被人挖去收藏喽~啧,还是最迷恋你的灵汐公主,你最好兄弟的妹妹】
夏清棠摇了摇头,“侯爷,有事再叫我”。
【果然得离这个男人近点,确实有用】
【皇宫里景明帝应该也醒了,马上就要叫这男的进去问罪了】
她能缓缓。
晏无咎沉沉的盯着夏清棠离开的背影。
林木闪现。
“侯爷,宫里来人了”
镇北候府外,皇宫里景明帝身边的大红人魏公公来了。
言简意赅,就是让侯爷进宫,皇上有要事商量。
“看好她”
留下一句话,晏无咎乘着快马奔向宫内。
夏清棠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记错了,大概是这两天没睡好,脑子有点晕。
自从被安置在这院子里后,倒是闲,王嬷嬷的大嗓门都听不到了。
咚咚咚!
“夏姑娘?”
“夏姑娘在不在”
“我啊,我是王嬷嬷”
“找我干嘛”
王嬷嬷走进门来,左望右望,看到依旧是狭小简陋的屋子,再看眼前这丫鬟身上还是那身衣服,她稍稍安心了些。
“夏姑娘,你看嬷嬷以前没少照顾你,日后若真成了侯爷身边的红人,可不能忘了嬷嬷啊”
“哦”
王嬷嬷被关在门外,凉风吹来,房门突然又开了。
夏清棠有些关于侯爷的生活小事要问,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你最亲近的人,而很有可能是你的敌人,虽然王嬷嬷不是晏无咎的敌人,但也算挨的比较近的人了。
喜欢吃甜的,爱喝冰的,对自己的将士们尤其好,所以这么多年了,侯爷府还是如此清贫。
谈起侯爷,王嬷嬷罕见的露出了些人性。
“所以,你就一直克扣我月钱?”
“......”
......
皇宫御书房内,景明帝阴沉沉的坐在宝座上,盯着下方站着的高大身影。
晏无咎也沉着脸,这个皇上天天事挺多,自从回到京城后,三天两头的传唤他进宫。
“镇北候,你刚回京没多久,就三番五次遇到刺杀,你可有什么看法”
“回皇上,臣觉得想叫臣死的人太多了,臣日后定要加强防护”
真是油盐不进的家伙,景明帝目光沉的发黑,大掌落在玉玺上,喉间却溢出雄浑的大笑,“哈哈哈,爱卿还是如此真性情,朕喜欢”。
第四章是不是兄弟了
“无咎兄?”
听到身后有人唤他,晏无咎停下脚步转身,微微做揖。
“四皇子”
朔千钰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似乎是表示不赞同,他语气带了些不认同。
“无咎兄,说了多少次,你我二人之间不必如此拘谨”
晏无咎眸光闪烁,笑了笑没说话。
“无咎兄,你今日入宫,是因为我父皇要质问昨日你生辰宴上发生的刺杀一事吗?”
“唉!你瞧瞧我,昨日你的生辰宴我都没去,实在是有事走不开,不然,昨日必定不会让那刺客如此嚣张!”
晏无咎静静听着朔千钰自顾自的说了一连串话,才出声,“皇上并未责怪,只是让我日后要加强防护”。
朔千钰脸上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立马开心的说,“是吗,父皇并未责怪于你,那可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明日我们必须一同去酒楼庆贺一番!”。
“不了,我明日还有些事要办”
朔千钰立刻不认同的出声,“嘿!我们兄弟二人多久没见了,更何况我都把明日的事情推迟了”。
“还是不是兄弟了!”
“明日我再叫上一二好友,我们得不醉不归!”
晏无咎无奈答应,二人边交谈便往皇宫外走。
“那事儿查出来没”
“啊?”
晏无咎有片刻失语,“抚恤银和粮草的事儿”。
朔千钰长叹一口气,“无咎兄,对方来头可不小,我为了查这事儿,不知道得罪谁了,一名负责此事的手下如今身重剧毒”。
晏无咎拧眉,他总感觉他知道朔千钰下一秒嘴里要说出啥话。
果不其然。
“无咎兄,听说你上次打胜仗,我父皇赏赐你不少财宝和珍稀药材”
“那财宝我知道你是都要用来补贴军饷,就是这药材……可否给我些,我那手下现在得这珍稀药材吊着命,唉……”
朔千钰声音低落,满满都是我的手下因为为你的事情受伤了,我不要你的钱只要你的药,看我多么善解人意。
晏无咎松了眉,多少次了,数不清了,这样的明里暗里要东西要人手。
晏无咎将目光落在朔千钰脸上,脑中思绪万千。
“行,你同我一道回府,给你取些药材”
“还有,之后这事儿你别查了,再牵扯到你就不好了”
晏无咎说完,也没管朔千钰作何反应,只大步走向宫门。
“不行啊,无咎兄,这可是你的事儿……”
……镇北候府,夏清棠和王嬷嬷攀谈了好一阵,套到了不少消息。
她思索片刻,又想到这镇北候府这么穷,想来,她也挣不到多少钱,那日后万一要是解了毒,万一要是真回不去,她总不能一辈子在这儿当丫鬟吧,她得想办法搞小钱钱。
林木这个工具人又出现了。
“侯爷在前厅,你去伺候,我们侯府可不养闲人”
夏清棠微笑,“得嘞,小的这就去”。
走到前厅,脚步刚迈进去,迎面就和晏无咎对视上了。
晏无咎看着不远处的小丫鬟一脸平静,就想知道她现在心里面在想啥。
夏清棠转眼,看到了一个较为陌生的男人,只是眉眼间和那朔砚辞有一丢丢的相似。
“四皇子,先尝尝这茶”
四皇子?
那不就是原书的男主吗?
一个卑鄙无耻猥琐不堪油腔滑调两面三刀的恶心男人,原书中,还企图对原主不轨,甚至还不如朔砚辞,她真不知道咋这年头这种人都能当男主了。
晏无咎和朔千钰交谈,眸光却一直落在夏清棠身上,此刻看到这女人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他有点好奇。
想听她的心声。
“发什么呆,来我旁边站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夏清棠乖乖走过去。
朔千钰一看,眸光就牢牢锁在夏清棠身上,虽极力掩饰,但那副沁进骨子里的猥琐下流根本遮不住。
“无咎兄,想不到你这府上还有这等样貌的丫鬟”
“收敛点,少把你那一套搬我这”
晏无咎罕见的对着朔千钰冷声。
朔千钰无声冷笑,不怀好意的眼神在晏无咎和夏清棠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还是牢牢落在夏清棠身上。
真美啊,这样极品的货色怎么能被晏无咎这样的草芥贱货玷污,改日他得找个时机问晏无咎讨要过来,反正晏无咎这个泥腿子肯定会答应他。
【呸!恶心玩意儿,再用你那双狗眼盯着你姑奶奶看,信不信把你阉了!】
夏清棠真是要被恶心死了,这男的咋这么恶心。
晏无咎站起身,走到朔千钰身旁,不动神色的挡住朔千钰频频落到夏清棠身上的猥琐目光。
【可怜的晏无咎,一直把朔千钰当自己的好兄弟,可在人家眼里,他只不过是一个用的趁手的工具】
【唉!说起来,我和晏无咎可不是同病相怜吗?都被人当成用完就丢的工具】
晏无咎眸光微凌,他是工具人?他把朔千钰当好兄弟?
“无咎兄,什么时候带我去你的内库啊”
“钥匙还没未送回,再等等”
夏清棠竖起耳朵一直听着两人的交谈,听到这话,她了然。
【果然又是来要东西了】
【晏无咎这狗男人能忍他这么久也是厉害,看着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遇到这种救命之恩的戏码就变成蠢货了】
晏无咎额头青筋跳动,他有点忍不住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妖精,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夏清棠撇撇嘴。
【一直盯着我看干嘛,有那点时间还不如去看看脑子,咋就相信了这个四皇子是你恩人了】
晏无咎目光凝重,周身气压越来越低,他的目光从夏清棠身上移到朔千钰身上,恐怖的吓人。
朔千钰嘀咕,今日这晏无咎是吃了啥疯狗药了?
“无咎兄?想啥呢,这不是钥匙吗?走,去拿东西”
晏无咎思衬片刻,低沉的嗓音响起,“给你的东西有点多,改日直接给你送府上”。
朔千钰乐了,这世上还真有这么蠢,这么讲义气的人啊,呵,铁血将军也不过如此,不过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蠢狗。
朔千钰得意满满的走了。
【天爷,泪流满面了,这个男人对朔千钰真的好宠】
晏无咎脸色阴沉的发黑,他想到什么,突然挨近夏清棠,眼底闪着莫名的光,“你不是说你什么都知道吗?说说,我明天要去干啥”。
“……”
夏清棠目光不受控的落在晏无咎下身,这......真的要她说吗?
第五章看不上你
察觉到夏清棠的目光落在他的裤裆处,晏无咎脸色双眼微眯,脸色不是很好。
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好看吗?”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夏清棠猛地移开视线,有些不自在。
“侯爷说笑了,虽然我会些算命,但也做不到精准算出你何时要去何地做啥事,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说的时候你不信,不说的时候你又想听,玩欲擒故纵呢】
“你觉得四皇子怎么样”
晏无咎换了个问法,想从这个女人的心声里听个有用的也是不容易。
【没你傻,就是太恶心了】
“四皇子丰神俊朗,想必很受人敬爱”
“哦?是吗,刚才四皇子向我示意,想要过你去他那做外室”
“你可愿意”
晏无咎嘴角勾起,一脸混账样。
夏清棠瞳孔瞪大,感觉有点恶心,随即,她看到晏无咎嘴角恶劣的笑。
这人是故意的!
她咽了咽唾沫,掐着嗓子,“侯爷,就算四皇子再优秀,我心悦的也还是你啊”。
说罢,又羞赧的撇了晏无咎一眼。
晏无咎:“......”
演技真是差的要死,就这样还敢说是心悦他。
“呵,本侯的魅力原来竟如此大,既然如此,来做本侯的外室,如何?”
晏无咎饶有兴味的目光落在夏清棠娇俏的小脸上。
夏清棠:“好呀,既然侯爷愿意的话”
【其实也不是不行,毕竟这人明天就要被绝育了,马上就是个伪男人了】
?!
晏无咎的笑僵在脸上,什么玩意?
多次的巧合让夏清棠此刻的心声充满了冲击力。
晏无咎冷哼一声,“想得美”
夏清棠:“……”
“坐”
书房内,两人相对而坐,素来淡定的夏清棠此刻感觉自己头皮麻的慌。
【怎么离这么近,还一直盯着我看啊】
【不会是真看上我的美貌,想要我做外室吧】
【呜呜呜,好恐怖】
听着面前女人絮絮叨叨、密密麻麻的自恋心声,晏无咎嘴角抽了又抽,他就算是眼盲心瞎了,也绝对不会看上她。
“放心吧,本侯看不上你”
晏无咎斜靠在椅背上,懒散的瞥了眼夏清棠。
“过来,夏大丫鬟,不知道你该干嘛吗?”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王八念经!】
“给本侯捏捏肩膀,本侯忙的很啊,累的慌,不像某人,明明是个奴婢,在我这府上却像个大爷一样”
“......”
夏清棠走过去双手抚上男人的肩膀,力道大的惊人。
摸着身下男人健壮的肩膀,她走神了。
【身材长的再好,明天也要被自己好兄弟搞成伪男人了】
【唉,可惜了,可惜】
晏无咎皱眉,看来在夏清棠所预知的事情了,自己是个只要碰到朔千钰就变蠢的蠢货。
【明天要不要去救晏无咎,刷一波好感度呢】
晏无咎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冷沉出声。
“你想捏死本侯吗?”
“手劲那么大,下次修城墙叫上你,毕竟,为本侯效力是你的荣幸”
呵,晏无咎不想再看这个女人,在她面前总有一种光着屁股的感觉。
晏无咎走了,徒留夏清棠一人。
“神经病吧”
古代当官的都这么神经吗?她也没说啥啊,咋脸色就突然臭了。
现在正是午后,夏清棠暗自思忖,改日找个时机必须去外面转一转。
……
“主子”
“再多派几个暗卫,盯着朔千钰,有任何动静,立即报回”
“是,主子”
晏无咎脑中浮出夏清棠那张小脸。
“另外,我院子里明天那个女人明日若是出去,不必阻拦”
“再派个暗卫盯着点”
“是,主子”
晏无咎揉了揉额头,又犯病了,这几年,头疼越来越厉害了。
夏清棠猫着腰往晏无咎书房走,猛然,她反应过来,她是来送吃的,又不是来作贼的。
她挺直腰杆。
咚咚咚——没人应。
咚咚咚——还没人应。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夏清棠顾不上多想,立马推门进入。只见下午还看着很硬朗的晏无咎此刻脸色苍白,紧闭双眼,眉毛拧成死结,倒在了书桌旁边。
书中很多时候对晏无咎这类配角的事情都是一带而过,只有遇到和男主女主相关的事情,才会详写,她不知道晏无咎是不是又中毒了。
她内心又不禁浮现出几丝丝暗喜,晏无咎中毒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能看到那传说中的神医了。
她忍者心中的喜悦,焦急的大喊,“侯爷!侯爷,你怎么啦”。
偌大的侯府,能用的却没几个,夏清棠表示,还是你们这些当官的会玩,书中人人忌惮的反派之一,现在搞得跟个没人爱的小可怜一样。
林木回来了,晏无咎终于被挪到了床上。夏清棠自告奋勇要承担照顾晏无咎的任务。
林木想了想,经过他这么多天的观察,侯爷对夏姑娘确实不一样,不仅会让夏姑娘进书房那样重要的地方,还允许夏姑娘出去,还要他派个暗卫保护夏姑娘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儿。
他觉得,这俩人有戏。于是,他一口应下,“好,夏姑娘,你心细,你来照顾,我就在旁边候着”。
外面天色渐渐昏暗,夏清棠等的心急,但就是不见有人来。
“林侍卫,咱们就这样干等着侯爷醒过来啊,不找个大夫啥的?”
林木:“不用”“……”
“真的?”
见夏清棠满脸关切,林木好心解释,“侯爷这是老毛病了,就算是神医来了也没用”。
知道晏无咎惨,没想到他这么惨。
夏清棠再次上前要看看晏无咎,抬脚的瞬间,心口处猛然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不断蔓延,理智在不断被侵蚀。
又来了,该死的毒药,该死的朔砚辞!
夏清棠渴切的快步走向榻上的晏无咎,剧烈的痛感侵蚀她的理智。
呼——终于摸到了。
疼痛减弱,连混沌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夏清棠双手贪恋的在晏无咎身上流转。林木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夏清棠对着他家侯爷上下其手。
“这是我学的按摩,我想可能有利于侯爷醒来”
“哦哦,夏姑娘你真心灵手巧”
有了正当的理由,夏清棠越发大胆,她一定要牢牢扒住晏无咎,解了身上这毒。
夏清棠沉浸式抚摸。
一道冷冷的目光冷不丁射向夏清棠。
林木心喜,正要开口,却被晏无咎一个眼神制止。
看来是侯爷是沉浸在夏姑娘的手法中了。
“摸够了没?”
夏清棠动作僵住:“……”
“好摸吗?”
“哈哈哈,侯爷,你醒啦?”
“侯爷,夏姑娘这是在给您按摩呢”,林木看到主子醒了很开心。
“哦?这么好心?下次再让我逮到你乱摸我,你这双鸡爪子就别想要了。
【要不是摸你能让我舒服点,我才不摸呢】
耳边女声略显傲娇,可话中内容却是是如此孟浪,晏无咎不屑,不过又是一个见色起意的坏女人。
呵,不仅是个女流氓,还是个女流氓,他日后得防着点。
——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日清晨。
晏无咎早早就出了门,夏清棠又被安排来扫这该死的落叶了。
她四处看了又看,是个绝佳的外出时机。撂下大扫把,她的轻功已经运作自如,不出片刻,便离了这侯府。
第六章此起彼伏
有人跟着她?
大概是原主身为刺客多年来养成的敏锐洞察力,夏清棠在刚出府时,就察觉到身后有一道若隐若无的气息,始终跟着她。
她得将人甩掉。
悄悄运起功力,她的速度越来越快。
身后一直不远不近跟着的那人也挺快,不好甩掉,夏清棠目光瞥向热闹的街道,眼珠子一转。
大喊,“抓小偷啊!有小偷”。
这条繁华的街道人多眼杂,常有小偷出没,是以,听到这声呼喊,街道瞬间乱成一团,夏清棠借着人群的掩护,迅速闪退。
看不到人了,暗卫懊恼。
夏清棠暗自窃喜,她正要喜滋滋的向前走,抬头,却看到她周围围了一圈人,这……大事不妙啊。
她故作镇定,“各位大哥,借过借过,误入此地无意冒犯”。
气氛死一般的静,几个男的纹丝不动。
“找的就是你”
“主子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夏清棠看到了这人手里的令牌,是朔砚辞要见她,正好,去会会他。
她看了看酒楼的方向,可惜的摇摇头,大概晏无咎绝育的命运是躲不过去了。
……
“怎么,在晏无咎身边当丫鬟当久了,忘记谁才是你的主子了,见到本皇子,连个好都不知道问了”
朔砚辞站在阴暗处,阴冷的目光落在夏清棠被阳光映照的娇艳面孔上。
夏清棠笑了笑,“三皇子你好,我想问一下下个月的安心丸什么时候给我呀”。
看到这三皇子就来气,书中原主尽职尽责都拿不到解药,最后被抛弃才知道这狗东西根本没有真正的解药,只有这暂时性作用的安心丸。
朔砚辞愣了一下,这女人今天是吃错药了?说话这么软,他目光不善,这个女人是看当卧底无望,妄图用美人计勾引他吗?
呵,不自量力。
“你在镇北候府呆了那么久,什么有用消息都没得到,还想要解药?你做梦呢。”
“还有上次镇北候府宴会,你为何要出手相助晏无咎,他没怀疑你为什么会武功?”
夏清棠突然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朔砚辞,“三皇子,我这么明显的意图你居然看不出来?!”。
真是蠢如猪啊你!
“我那都是为了取得晏无咎的信任,你看,我现在都住进晏无咎的院子了”
朔砚辞显然没想带晏无咎会如此做,“你还有这等本事?”。
虽然眼前这个女人武功极强长得极美,但当初让她用美人计勾引晏无咎的时候,她死活不肯,如今这是…想通了?
朔砚辞意味深长的看了夏清棠一眼,“想通了就好”。
他又补充一句,“你最好别被那晏无咎哄了去,不然,呵,你的命也就别要了”。
夏清棠微滞,看到朔砚辞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反应过来,朔砚辞这是怕她这卧底当着当着,就被晏无咎哄骗的着了迷。
怎么可能。
“放心吧,三皇子,所以,我下个月的药能给我了吗?”
“不能”
“为啥”
“……”这女人还敢跟她犟嘴了。
“三皇子,我主要是怕我日后真的日日呆在晏无咎身边,万一真的没有机会跟你联系,我这,又没有解药,万一真死了,我就算知道啥消息了,也没法儿告诉你了啊”
夏清棠诚恳的看着朔砚辞。
“哼!你最好真是这样想的”
朔砚辞丢给夏清棠一个瓷罐。夏清棠迫不及待地打开,一颗。夏清棠看着朔砚辞阴着一张脸,决定让他晚上睡不着觉。
按照原书剧情来看,这个时间啊,朔砚辞和朔千钰已经勾结在一起,谋划先把其它皇子干掉,两人再各凭实力竞争。
夏清棠突然走进朔砚辞,语气严肃。
“三皇子,昨日我看到四皇子悄悄搬了一箱东西进镇北候府,两人关系很是亲密”
朔砚辞双眼微眯,京城谁不知道,晏无咎是跟在朔千钰身后的一条狗,他们二人在一起不足为奇。
“继续盯着点,有任何消息随时汇报”
“还有,把晏无咎那块贴身玉佩给我偷过来”
夏清棠:这人又开始憋阴招了。
“贴身玉佩?”
“你知道的”
夏清棠头顶是大大的问号,她知道?可是在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什么关于玉佩的印象啊。
是她累着了,所以忘了?
“主子,出事儿了”
夏清棠还疑惑呢,就进来一个人着急忙慌的对着朔砚辞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朔砚辞就着急忙慌的走了。
“……”
夏清棠:那……这就可不能怪她给你拿错玉佩喽,毕竟年纪上来了,忘性大。
估摸估摸时间,估摸不出来,不知道满香楼那边怎么样了。京城朱雀大街满香楼。
平常只有贵客来往的满香楼门口今日不知是怎么了,熙熙攘攘聚集了一堆人,闹闹哄哄的。
夏清棠心一咯噔,莫名的紧张,不会是晏无咎出事了吧。
她疾步挤进人群,看到眼前的景象,松了一口气。
不是晏无咎。
是有人在满香楼前闹事儿,说满香楼的人仗着自己业大,收购了他们的菜,给的钱却和事先说好的额数对不上,少了足足有七成。
“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家中那八十岁老母和五岁幼儿还等着这点钱养她们啊”
那几人的哭喊声在楼前久久回荡,夏清棠趁着人乱,迅速钻进了满香楼。
夏清棠火急火燎的往二楼赶,也不知道那晏无咎现在中药了没,中了多久了。
就是在二楼,书中说晏无咎中药意识不清醒,被几人联手锁在二楼尽头一间包间,和那灵汐公主,晏无咎迷糊间看到衣衫不整的朔灵汐,他拿刀刺伤自己,打晕朔灵汐,但那药效太毒,他在往回跑的途中晕倒在半路,被人送往医馆,回到侯府后,连神医都没招了。
之后,就有了镇北候大将军不举的传言,传的沸沸扬扬。
晏无咎没少因为这事儿被人耻笑,夏清棠觉得,这可能也是之后晏无咎越来越变态病娇的原因之一。
夏清棠直接来到朔灵汐藏着的那个包间,耳朵贴在门上,果然听到男人急促的喘息声。
啪!
她猛地推开包间门,浑身正气凛然!
果然看到晕倒了的朔灵汐和斜靠在床边的晏无咎。
夏清棠慌忙的走近,果然看到晏无咎胳膊上有一道血痕,只是……这血痕是不是有点小了,书中可是描述晏无咎划得特别狠,血哗啦啦的流。
“侯爷,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夏清棠满脸担忧,双眼紧紧盯着晏无咎。
【这是…中药了?咋看着不像】
晏无咎发丝垂落,微微掩住些面容,让人看不清神色。
夏清棠还在思考,就听到眼前男人的喘息声更强了。
【好色,这男人喘起来也太色清了吧】
晏无咎喘息又停滞一瞬,微微收敛了些。
第七章辣眼睛
【睫毛好长好密,嘶!这是晕过去了?我可背不动啊】
夏清棠使劲儿摇了摇晏无咎的肩膀,声音洪亮,“侯爷!侯爷!晏无咎?醒醒啊,再不醒你就再也当不成爷们了!”。
晏无咎:“……”
服了。
“再不醒就只能掌掴了”
晏无咎:“咳咳!”
夏清棠双眸一亮,“侯爷快,快起来,我扶着你赶紧回府,不然你就再也当不成爷们了”。
晏无咎神情恍惚,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几乎整个身子都挂在夏清棠身上。
【重的跟头猪一样】
夏清棠驮着晏无咎,清晰的感受到晏无咎每一次喘息时温热的气体喷洒在自己耳廓,痒痒的。
夏清棠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
喘这么色情,晏无咎本质上不会是个闷骚男吧】
正在尽力减轻自己重量的晏无咎呼吸一顿,闷骚男?随即他看到夏清棠泛红的耳垂,坏心眼的勾起嘴角。
耳边的喘息声愈来愈…无法描述,夏清棠无力的闭眼,整个耳朵整张脸都烧得通红。
她在心里发誓,【迟早有一天要把这样的尤物压在身下狠狠玩弄】
晏无咎:色胆包天!
终于,在夏清棠找了一辆大板车后,在吱呀吱呀声中,把已经社死装晕的晏无咎给拉回侯府。
林木赶紧迎上来,声音担忧,“侯爷又中毒了?”。
夏清棠:家常便饭啊这是。
林木以最快的速度备好马车,晏无咎上了马车,夏清棠双眼发光,觉得有上去照顾晏无咎的必要。
林木一脸严肃,长臂横在夏清棠面前,“夏姑娘,请留步,你不必去”。
夏清棠眼里的光灭了。
眼睁睁看着马车扬长而去,留下一屁股尘土。
“啊啊啊啊!为什么不让我去”
我要见神医啊!呜呜呜呜……
马车里的晏无咎丝毫不见方才中药迹象,他故作镇定,其实通红的耳廓已经背叛了他。
满香楼有马车偏偏不用,非得用拉菜的大板车把他拉回来,这女人绝对是故意想看他出丑!
听到马车外夏清棠的嚎叫声,晏无咎微眯双眼,居心叵测的女人,居然还想跟他形影不离,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夏清棠到底是什么来头,今日这事儿还真又让她给说中了,若不是昨日派暗卫去暗中调查,今日,他怕是真又中招了,夏清棠咋说的来着,就当不了爷们了。
马车外,林木扬鞭策马,“侯爷,还去那里吗?”。
晏无咎:“不去,随便转一趟就回去”
夏清棠在门口伤心了一会儿,伤心自己错失见到神医的大好时机,就这会儿功夫,一则重磅新闻流进她的耳朵。
路人甲:“你听说了吗?今天发生那个事儿”
路人乙:“啥事啊?噢噢噢,你说四皇子那事儿啊”
路人甲兴奋加鄙夷:“天,没想到这高高在上的皇子有这癖好,不仅好男色,还喜欢多男同时进行”
路人乙鄙夷:“可不是嘛,那可是满香楼啊,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到底是哪个皇子啊,你说这脸可往哪搁”
路人甲低声凑近路人乙,“听说是si皇子……”。
夏清棠不可置信的眨眨眼,她全都听到了,四皇子?朔千钰,这么劲爆!
事实胜于雄辩,一辆明显摇晃的马车仓促的从夏清棠面前掠过,风吹起帘子,马车里的场景映入眼帘。
是几个交叠的裸男,夏清棠瞪大双眼,是朔千钰!
脏了脏了脏了,她的眼睛脏了。
夏清棠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朔千钰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儿呢,莫不是…中药了?该不会被自己的子弹打中了吧。
奇了怪了,难道是她来了之后产生的蝴蝶效应吗?
夏清棠摇摇头,有点头晕,天色不早了,希望晏无咎早点回来,她得贴着续命。
“夏姑娘,你回来啦?哎呦,听说你今日个儿是和侯爷一道回来的”
夏清棠刚进了府,王嬷嬷就一路小跑迎了上来。
夏清棠目视前方,“嗯,对”。
王嬷嬷面不改色,“夏姑娘,你可真厉害啊,连侯爷这样不近女色的人您也能给拿下,这,我上次让你讲的事儿你有没有办成”。
夏清棠:“就是你让我吹枕边风,给你涨月钱的事儿”
王嬷嬷眼一亮,“对对对”。
夏清棠:“没办成,我现在连你家侯爷的枕边都去不了,我怎么吹枕边风,你以为我不想涨月钱”
王嬷嬷:“这……”
夏清棠:“王嬷嬷,这事儿还得你帮我”
“你家侯爷是不是在外面养着外室啊,我看他日日乘着马车不知去哪”
王嬷嬷立马反驳,“没有,我在侯爷身边就没见过一直母蚊子,除了你”。
“那他日日这是去哪”
这王嬷嬷是真不知道,夏清棠理解你。
夏清棠:“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觉得我需要知道侯爷身边有哪些好友,若是能打入他们内部,那我给侯爷吹上枕边风的日子绝对指日可待”
”你说是不是啊,王嬷嬷”
王嬷嬷两眼放光:“对对对”。
……
夏清棠从财迷精王嬷嬷那里打探到晏无咎身边确实有不少来往的人,但王嬷嬷不知道那是不是侯爷的好友。
只知道确实经常有人来寻侯爷,不是在书房和侯爷议事,就是驾马几人一道出去。
夏清棠轻叹一口气,还真是啥有用的也打听不到啊。
夏清棠百无聊赖的坐在院中,看着日头渐渐西落,她有些难受。
来到膳房,零散几个人看到夏清棠,王嬷嬷嘱咐过这是侯爷身边的红人,他们自然也不能拦着,便纷纷退到一旁,等着这红人大展身手。
夏清棠一阵翻箱倒柜的观察,为了体现她的贴心和对晏无咎的关切之情,她决定做红枣桂圆糯米粥。
又甜又暖胃。
天色渐暗,一辆马车悠悠停在侯府门口,晏无咎回来了。
回来就直奔书房,夏清棠熬的粥也好了。
咚咚咚!
晏无咎皱眉,“进”。
夏清棠柔着嗓子,“侯爷~我看你今日像是受了伤,这是我专门为你熬的粥,红枣桂圆糯米粥”。
晏无咎眉头稍稍舒展,饶有兴味儿的看着夏清棠,“端过来”。
夏清棠一喜,刚放下粥罐,正要趁此再走近些晏无咎。
一把长剑赫然就朝她袭来,夏清棠并未躲闪,清晰的感受到长剑抵在她的腰腹处。
晏无咎声音冰冷,“为什么不躲,你以为本侯蠢吗?不知道你能躲得过”。
夏清棠声音凄凄切切,“侯爷,我只是想来为您送口暖胃的粥,你为何…为何要这样对我”。
“若是因为我未经同意就跑出去府去寻你,那我甘愿受罚!”
夏清棠声音决绝,紧闭双眼,一滴滴清泪从眼角滑落,看着好不可怜。
晏无咎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唾弃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心软!
“你今日为何知道我在满香楼!”
第八章轻薄本侯
夏清棠颤着声音,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啜泣声,“侯爷,说出来连我自己的都觉得荒谬,昨夜,我梦到你今日去满香楼,结果遭人暗算,身受重伤,今早我一起来,就担心你会出去,急忙寻你,却发现你早已经动身离府”。
夏清棠泪流满面,“我也不知道你是去哪,可我实在是担心你啊,情急之下,只能寻着梦境中的记忆跑到满香楼去寻你”。
“呜呜呜,侯爷,现在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任你骂任你罚,我都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晏无咎细细咀嚼这几个字,这个女人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
晏无咎收回长剑,“这么说,本侯还得感谢你”。
“都是我心甘情愿,不求回报”
晏无咎许久没有回应,夏清棠悄悄抬眼,看呆晏无咎眸光落在那粥罐上。
夏清棠暗道,是她展示的时候了,感情升温最后的办法就是肢体接触,更何况,她现在确实急需肢体接触。
夏清棠端起那罐粥,打算绕过书桌走近晏无咎,“侯爷,这粥是红枣桂圆糯米粥,不仅是甜口,还暖胃补身子呢”。
“侯爷,让我来伺候你用粥”
粥罐直愣愣摆在晏无咎面前,夏清棠直愣愣站在晏无咎身旁,弯腰正要持勺亲手喂给晏无咎。
晏无咎脸色一黑,“去一边站着,本侯自己会喝”。
夏清棠憋着痛呼,她现在必须摸到晏无咎。
【让我摸摸你能少块儿肉吗?死抠死抠的,今日个儿我必须摸到你!】
晏无咎暗道,这女人果然又欲图不轨。
夏清棠眼一闭,心一狠,左脚拌右脚,“啊!侯爷,我头怎么这么晕”。
晏无咎此刻已经起身,听到惊呼声条件反射的向后看去,一道身影朝他扑来,他瞳孔瞬间瞪大,想往后退,却左脚拌右脚。
噼里啪啦!
砰!
两双眼睛惊恐的瞪大,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一阵阵的香甜气息往鼻孔里钻,唇上是绵软的触感,晏无咎又恍惚了,他一定是在做噩梦吧,不然怎么会和夏清棠这个妖女亲上。
夏清棠惊恐的闭上双眼,装晕,她怎么就把晏无咎给压身底下了,还嘴撞上嘴了,不过,夏清棠动了动唇,感觉这样缓解痛苦的效果更佳是怎么回事。
【好像嘴碰嘴,身上更舒服哎】
晏无咎回神,这个女人居然在装晕,还趁机吃他豆腐。
晏无咎后槽牙咬的嘎嘣响,狠狠把夏清棠推到一边的地上。
【……】
晏无咎站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声音冷沉,“夏清棠,起床,这里不是让你睡觉的地方”。
夏清棠:“……”
【谁睡觉了谁睡觉了,看不到我晕倒了,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亏我还去救你,还给你熬粥】
【话说,晏无咎这次中药应该是被及时就救治了,也不知道到底还行不行】
晏无咎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悠闲的把夏清棠熬的粥一饮而尽,余光瞥到夏清棠,他拧眉。
这女人真是…真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紧闭双眼的夏清棠还沉浸在亲了一口后现在浑身不疼的舒爽中,忽而感觉有力的双手抱起自己,在移动。
【嘿,晏无咎良心发现了】
夏清棠心安理得窝在晏无咎怀里。
【保命的不可多得的机会,增进感情不可多得的机会啊】
咚!
一声闷响,夏清棠被扔到了她的塌上,还好,是她温柔的被子上。
【小炮灰在此谢谢大反派,小的先睡了】
呼呼呼——
晏无咎站在床边,眸光细细描绘夏清棠的脸颊。
咚咚咚!
晏无咎猛地抽离视线,他心跳怎么这么快,这妖女下毒了?
“哎!夏清棠——起床,夏大丫鬟!你来这我侯府是当主子的还是当奴才的,起来伺候我沐浴!”
他必须得好好磨磨这个女人。
【不听不听不听,睡着了】
晏无咎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他猛地抽掉夏清棠身下的被子,夏清棠在她那不大的床上憋屈的滚了一小圈,依旧装睡。
“哼,本侯得考虑考虑是否要把你发卖了”
夏清棠:?!
夏清棠悠悠转醒,看到晏无咎,她错愕又愧疚,“侯爷,实在对不住,想来是我这几日太累了,一不小心晕倒了,我现在立刻起床伺候你”。
晏无咎轻嗤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夏清棠,“你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儿吗?”。
夏清棠:“不知”
晏无咎:“你刚才晕倒轻薄了本侯,你的唇碰到了我的唇!”
夏清棠:“……”
晏无咎轻飘飘丢出一句话:“这个月月钱扣一半”。
夏清棠:“……”
【……】
【我…哎!我…不是…你…算了,没话讲】
晏无咎余光瞥到夏清棠憋红了脸也没吐出一句话,忽而感觉心情很奇妙,他颇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等她下次再亲他的时候,他一定要狠狠的咬回去,让这妖女知道招惹了他的下场。
“给本侯备好水,准备伺候沐浴”
冷冷丢下一句话,晏无咎大步走出夏清棠的屋子,迎面遇到的是林侍卫八卦的目光。
林木急忙躲闪目光。
晏无咎:“下次再乱看,就去和暗一换换班”
林木立刻正气十足:“是,主子”。
夏清棠走出去,“林侍卫,侯爷让我伺候他沐浴,请问侯爷的盥洗室在哪儿”。
林木虎躯一震,看来主子这次是真开窍了,他第一次见主子允许女子近他的身,林木抹了两把不存在的泪,真心为主子感到欣慰。
夏清棠:晏无咎不正常,怎么感觉晏无咎身边的侍卫也有点……奇怪。
林木回神,“夏姑娘这边请”。
夏清棠有点惊讶,这就是晏无咎洗澡的地方啊,一个空屋子里面放了个大木桶,她还以为跟里讲的一样,是超级大温泉或者一整个大池子。
夏清棠咋舌,书中确实提到过晏无咎这是把钱都投给边境了,可是这样的人,最后却被安了个通敌叛国的名头吗?
夏清棠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这该不该用“值不值”来谈论这件事。
她摇摇头,甩掉脑海中不合适的想法。
第九章险些被骗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晏无咎来洗澡。
夏清棠无聊的站在盥洗室一角,回忆着书中剧情,她现在只恨当初看的不够仔细,这件事告诉我们,看遇到一样的名字,请一定要精读这本。
切记哦。
吱——
晏无咎进来了,身上只松松垮垮的穿着一件中衣,看到夏清棠乖乖的站在一角,晏无咎挑眉,他倒要看看他沐浴,这女人又能搞出什么花样儿来。
晏无咎走到浴桶旁,就要着手褪下中衣,发现身后女人的视线居然直溜溜的。
他不喜皱眉,这女人不会看到个身材好的男人就直溜溜的盯着吧。
真是不知羞。
晏无咎从容褪下中衣,大脚迈入浴桶。
“过来,别跟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
夏清棠跟个木头似的的挪过去,活了第二辈子了,居然伺候上人洗澡了,没当上人上人,倒是混成人下人了。
夏清棠举起一旁林木不知道从哪儿薅来的花瓣儿,尽数倒入木桶。
扑鼻的花香袭来,晏无咎掀眉扫过水面上满满的花瓣,这女人是嫌他身上不香?搞这么多能腻死人的花瓣。
他皱皱眉,没说话。
夏清棠又拿起葫芦瓢,一瓢瓢的往晏无咎身上浇水。
夏清棠思绪飘远。
【真神奇,这次只不过跟晏无咎亲了一下,效果居然能持续这么久】
“夏清棠,你还没告诉本侯拦截抚恤银和粮草的人是谁”
夏清棠一时嘴快:“你不是不信吗?”
晏无咎耳背:“嗯?”
夏清棠声音愧疚:“侯爷,请侯爷原谅我,都怪我太想留在侯爷身边了,竟然拿道听途说的事情来威胁侯爷,都是我的错”。
晏无咎:“哦?这么说,全都是在骗本侯,你并不知道是谁”
夏清棠犹豫不决:“侯爷,虽然这只是我偷听到的,但我确确实实听到那人的名字了,我只是…只是怕说出来,你说我坑骗你”
【就算我知道,我若真说出了是你好兄弟朔千钰搞得,你会信吗?你这蠢猪脑子会信吗?就凭你这蠢猪脑子怕是会第一个跳起来杀了我吧,我敢说你敢听吗?】
晏无咎微眯双眸,朔千钰吗?倒是和无影阁查到的消息一样。
晏无咎轻笑,“本侯自有本侯的判断力,你说吧,就算说得不称本侯的心意,我也不会怪罪与你”。
夏清棠突然哭了,一双细手轻轻的抚在晏无咎的肩膀处,颤着声音,“侯爷,实不相瞒,自我听到这不光彩的事情后,就一直想找机会要告诉你,却害怕你把我当成骗子赶出侯府”。
晏无咎眸光闪烁,演,这女人又开始演了。
夏清棠继续抽抽噎噎,“上次你生辰宴,王嬷嬷把我安排在你身旁伺候,天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有多荣幸,侯爷你可是万人敬仰的大将军啊,却没想到有人行刺,还好…还好我学过些武功,侯爷,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居然挡在你身前救了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夏清棠从晏无咎身后移到了晏无咎身旁,一双杏眼儿溢满了泪水,在烛火的映照下一闪一闪,隐隐透着些狡黠。
晏无咎承认,这个女人的演技确实很好,仅凭一双眼睛就险些骗过他。
晏无咎哆嗦了一下,这女人演的好好的,干嘛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他轻轻一扒拉,推下夏清棠的手。
夏清棠一瘪嘴,满脸受伤,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侯爷,我当时好开心,我鼓起勇气告诉你我知道那件事,虽然没得到你的信任,但是你居然把我安排在了墨韵院,能离你更进一步,我真的没白活”。
晏无咎别过脸,这女人那么多泪水到底从哪来的,这么能哭,他语气冷硬,“别哭了”。
夏清棠声音小了一点,抽抽噎噎的,听着更可怜了。
晏无咎抿唇,“别哭了,就算我不信你,我也不会罚你,更不会把你赶出侯府”。
夏清棠破涕为笑,“侯爷你真好”。
晏无咎:“你快说”
夏清棠目光又带上担忧和可怜同情,她闭了闭眼,好似破罐子破摔一般,“是那四皇子”。
晏无咎不意外,没吭声,转眼又看到这女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晏无咎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笑,“怎么?还没哭够?哭,使劲儿哭”。
夏清棠沉默了一瞬,没理混账晏无咎,只是面上又带上忧愁,她犹豫着开口,“只是…只是我还有一事……”
晏无咎好整以暇的看着夏清棠,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说”。
夏清棠声音放低,逼近晏无咎耳朵:“我时常感觉有人跟着我,侯爷,我总觉得是有人知道我听到那事儿了,想杀了我”。
晏无咎觉得耳朵痒痒的,声音不自觉放轻,“那你觉得该如何?”。
夏清棠:“侯爷,我觉得待在你的身边最有安全感,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时刻跟在你身边”。
晏无咎语气听不出来喜怒,“不可!”。
“身边整日跟着一个女子,像什么话”
夏清棠极力自荐:“侯爷,我会武功,你知道的,我可以当你的侍卫,绝对不会拖后腿”。
晏无咎有些不耐,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想杀他吗?居然还敢自荐当他的侍卫!
晏无咎:“滚一边儿去”
夏清棠沉默了,退到一旁,她都说到这份上了,晏无咎居然还是这么油盐不进。
晏无咎面色突然泛起冷意,他现在很烦躁,这女人低着头在干啥,她脑子里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心声呢?刚才为什么一下都没听到。
最终,晏无咎还是在夏清棠身上牢牢打下居心叵测四个大字。
夏清棠忧郁的侧躺在床上,面对着墙壁默默流下今晚最真诚的两行清泪。
她口中念念叨叨,骂骂咧咧,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唔!”
未来得及出口的呼喊声被死死捂住,夏清棠急忙屏住呼吸,却迟了,迷药的作用太强了,她还是晕过去了。
“是这女人吗?”
“肯定是啊,都住晏无咎院子里,还能是谁的女人,快撤!”
“哈哈,今晚绑的女人可真不少啊”
夜色掩盖下,几个黑衣人一夜奔波,一抗一麻袋一抗一麻袋,抗了好几麻袋。
第十章女主
夏清棠意识稍恢复些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正在一辆高速颠簸的破旧马车上,眼睛被蒙上,身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让她知道被绑的不只有她一人。
难道是集体性的拐卖?不对,冒着风险跑进镇北候府里去绑她,并且还知道她住在那里,这明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
合着不是图才也不是图色,是图晏无咎啊。
呵呵,视线又开始模糊,夏清棠骂骂咧咧的又晕过去了。
不知道马车走了多久。
砰!砰!砰!
一声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夏清棠被砸醒了。
一道凌厉的女声响起,“如何,都绑过来了?”。
又是一道混不吝的男声,“去他的狗皇帝,皇宫戒备到是不怎样,就是那皇后住所看得倒是严,根本近不了一点身”。
“去他的狗皇帝,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这狗屁的朔耀王朝一锅端了!”
“嘿,江汐汐,你知道吗?这居然是晏无咎的女人,神奇不神奇”
混账的男声不仅稀奇,还恶劣的上脚踢了踢夏清棠。
夏清棠:“……”
“啊啊啊啊啊!哪个狗东西竟然敢绑本公主!还不快来给本公主松绑!”
尖锐爆鸣的喊叫声让整个环境都静了一分。
辜战不耐烦的轻啧一声,“啧,叫什么叫,把老子耳朵震聋了第一个就杀了你”。
朔灵汐被蒙着眼睛,视线一片黑暗,她喊叫的声音收敛了点,“我可是朔曜王朝的公主,你快放了我,想要什么我父皇都会给你的”。
夏清棠屏住呼吸,公主?还这么横,肯定是书中那个朔灵汐。
一直站着冷眼看着的江汐汐突然蹲下身子,一把扯下朔灵汐脸上的黑布,“就你,信不信你消失了,你的狗父皇很开心啊”。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朔灵犀不适宜的眯起眼睛,眼前的男人和女人都蒙着面,她认不出是谁,这可怎么办,等她出去了,可是要抓到这俩人将其五马分尸的。
“喂!快把本公主放了,我绝对不会告诉我父皇”
江汐汐看着这女人这副欠揍样儿,手起手落。
啪啪!
两巴掌,爽了。
辜战摇摇头,还得是他汐姐猛啊。
朔灵汐绵了,虽然眼神还是喷火的,但嗓子没音儿了,她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女人,等她出去了,一定要把这个女人的脸皮扒下来。
江汐汐直起身子,“行了,走吧,她们先放这儿”。
房门上锁,两人在门口嘱咐了声守门儿的。
脸上黑布已经松散,夏清棠挤压面部五官,摇头晃脑的,终于重见光明。
一睁眼就看到朔灵汐要吃人的目光,“喂,快过来用你的嘴给本公主松绑”。
夏清棠视而不见,“切”,同是落水狗,谁也不比谁高贵,她可不捧着你。
记得书中,这女人对晏无咎有着近乎于变态的占有欲,有一段剧情是朔灵汐在晏无咎府上看到原主这样年轻又姿色不错的丫鬟,心生不满,好几次要把原主给要过去当丫鬟,说来,解决这事儿的居然是朔砚辞,生怕她这个好不容易潜伏进去的卧底被弄走了。
“这位妹妹,可否帮我把布给咬下来”
一道柔柔的女声从夏清棠身后传来,夏清棠看过去,是一位长相清丽的温婉女子。
夏清棠心生好感,“当然可以”。
“苏菀姐姐?”
夏清棠心一咯噔,看向眼前的女子,苏菀?书中女主?
苏菀温柔一笑,“灵汐公主,好久不见”。
朔灵汐脸色有些难看,那岂不是刚才她被扇巴掌,这女人就在旁边听着,可恶,居然被这女人看笑话了。
朔灵汐:“昨日我皇兄还念叨你来呢,苏菀姐姐,那件事真的是误会,你一定要相信我皇兄啊”
苏菀娇羞一笑,“我知道的,你皇兄已经向我解释过了,我相信他的”。
夏清棠竖起耳朵听两人交谈,感叹不愧是女主和恶毒女配,这蒙着眼睛绑着绳呢还能这么悠闲的聊天。
不过?苏菀现在是重生了一段时间没错,只是…按照书中剧情来说,这个时间段,苏菀还没和朔千钰正式接触啊,听这两人谈话,怎么像是已经谈了有一段时间的样子。
苏菀看着眼前朔灵汐眼里毫不遮掩的蔑视,轻蔑一笑。
今世,她绝对不会再任人宰割了。
没错,她重生了。
前世,她被情爱蒙蔽双眼,堂堂丞相府嫡女竟然被一个书生哄骗,两人私定终生,一起私奔,却被抓住,名声被毁,父亲也对她失望,同意了她下嫁,婚后那书生考取功名,父亲终于肯正眼看他们一眼,在她的苦苦哀求下,父亲终于同意在朝堂上为那书生铺路,而她则在家中专心操持家事,可是,最后呢,那书生竟是个狼心狗肺的,站上了高位却反过来对她们赶尽杀绝。
她被流放,惨死途中,死后魂魄在京城上空飘了两年,看到那负心汉稳坐丞相高位,她恨啊,可是没办法,直到她看到那个男人,朔千钰登上皇位,杀掉了那负心汉,甚至还为她们丞相府正名,她哭了。
重活一世,她一定要把那负心汉扼杀在摇篮里,再好好爱朔千钰,她要凭借前世所知道的帮助朔千钰尽快登上皇位,到时,她就是最风光的皇后。
苏菀眼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朔灵汐皱眉,这个女人发什么神经,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苏菀姐姐?苏菀姐姐!你在想什么?”
苏菀猛然回神,她摇摇头,“想…想我们怎么逃出去”。
夏清棠松了一口气,女主都在这儿了,她还怕啥,先躺一躺,歇一歇。
环顾四周,被绑的除了她仨,剩下的几个人她一个也不认识,不过看衣着气质,就知道家世都不一般,联想到刚才那俩劫匪说的话,看来是和着朔耀王朝有大仇啊。
与她无关,她被绑了是托了晏无咎的福了。
朔灵汐:“苏菀姐姐,你想到要怎么逃出去了吗?”
苏菀摇摇头,“灵汐公主,你先别心急”。
夏清棠闭着眼躺草垛上,好像书中是有一段剧情,女主和朔灵汐都被绑了,之后绑匪所在的山头不知道是何原因发生了混乱,女主带着朔灵汐逃出去,因着这件事,女主还得到不少人的刮目相看。
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变数吧,她这个多出来的人应该算不上变数。
先等等,看看混乱的时候能不能蹭着逃出去。
朔灵汐很不爽,凭什么这个女人一点都不慌,她的厌恶被苏菀尽收眼底。
苏菀扯了扯朔灵汐的袖子,凑近朔灵汐耳边,悄声细语,“公主,我想到法子了……”。
一个既能讨这公主的欢心又能安全跑出去的法子,何乐而不为呢,一个丫鬟而已,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第十一章江汐汐
朔灵汐越听眸光越亮,她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容,“苏菀姐姐,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
夏清棠一听这话,眼珠子转了转,女主发力了女主发力了,跟着女主有糖吃。
直到——
她察觉到朔灵汐恶意满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苏菀担忧关切又略含歉意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
“地上躺那个,给本公主过来,本公主发现你居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夏清棠:“……不,我不是”
夏清棠下意识地看向苏菀,却看到苏菀担忧关切地目光中隐含的一丝丝恶意。
朔灵汐冷笑一声,“我看你身上穿的应该是丫鬟服吧,你看看周围这几个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你若是能救了我们,就算你死了,你也是光荣的死”。
“毕竟,你救得可是我们这些身份尊贵的人哎”
周围几人默不作声,对未知恐惧的害怕几乎要侵蚀她们的理智,若只死一个就能让她们出去,何乐而不为。
夏清棠心中冷笑,面上却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公主,那若是我死了,那下一个出去冲锋陷阵的……”,夏清棠剩下的话并未说出口,只是意味深长的扫视过一旁站着的几位女子。
话音一落,周围几人看朔灵汐的眼神就变了,各自揣摩着心思,悄悄打量着周围人。
苏菀心下稍惊,她仔细看着夏清棠的面容,回忆前世有没有这样一个人物,可是夏清棠的脸上满是灰土,头发还凌乱的遮挡了她不少面容,她实在是看不清。
苏菀:“这位姑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若是你死了,我们也好…也好为你置办后事”
夏清棠暗想,前世原主和女主也没交集啊,女主这是发力了?利用能利用的一切?
夏清棠睁着眼就是瞎说,“我失忆了,我不知道”。
朔灵汐更猖狂了,恶意满到要溢出来了,“原来还是个无籍之民”。
“必须你去!你去把守门的给引开,还有拿你的嘴来把我们的绳子给解开”
这一番话说的真是好理直气壮。
夏清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有病,传染病,靠近公主你怕损坏你娇贵的千金之躯”。
“什么?!你居然有病,滚滚滚,离本公主远点”
“你,就你!过来给本公主把绳子弄开”
朔灵汐随意的指了一个女人,她想反正这里面肯定没她厉害的。
苏菀意味不明的看着这一切,真是好一个蠢公主,至于这个女人,她眼神落在夏清棠身上,没什么印象,想来不过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丫鬟,不足为惧。
被指到贵女看上去有些胆小,不敢反抗,诺诺的上前,两片嘴唇都磨破了,才把朔灵汐的绳子解开,紧接着,苏菀绳子也解开了。
朔灵汐满意的点点头,把这贵女的绳索解开,鼻子一哼气儿,“本公主解开你绳子了,现在,你去把门口的守卫引开”。
低垂着头的少女没有吭声,无声的反抗。
苏菀拉住又要发疯的朔灵汐,脸上依旧是挂着柔柔的笑,“这位姑娘看着有些眼生,令尊大人在何处高就?说与我二人听听,日后说不定可以帮得上忙”。
少女面上瞬间血色全无,颤着嗓子,“我…我知道了,我会去引开他们的,求公主殿下不要怪罪我父亲”。
朔灵汐满意了,苏皖浅笑,又在朔灵汐耳边低语几声。
朔灵汐:“你去把她们都解开,然后,你把门口那俩人引进来,你和你把那俩守卫敲晕,懂?”
几人虽有怨言,却还是乖顺的点头。
夏清棠冷眼在一旁看着朔灵汐,被当枪使了,还乐呵呢,不过也是活该!
朔灵汐又突然发难,指着夏清棠,“把她给我绑严实!”。
夏清棠看着走向她的人,双手已经在背后准备好。
宋玉竹走到夏清棠身后,看到夏清棠手腕上已经松懈的粗麻绳,她没做任何表情。
夏清棠正要动作,却发现身后的少女根本没有动作,只将麻绳虚虚的掩在她身上。
下一瞬,突然出现的场景让夏清棠瞳孔骤缩,这姑娘并未按照朔灵汐的计划行事,而是近乎自杀式的举着木棍冲出去,发了狠的死命敲晕在门口玩忽职守,饮酒说话并且已经显然有了醉意的两名守卫。
场面瞬间混乱,屋子里的姑娘乱了理智,只知道这是个好时机,纷纷蹿着跑出去,夏清棠刚跑出门口,就听到了号角声。
跑!
这是一处崎岖不平的山上,京城附近哪里有山,夏清棠脚下轻功运作,脑中不断回忆,这根本不认路啊。
靠了,前面有火光,是那波绑匪,夏清棠拐了个弯躲进枯草丛里。
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放把火,烧了这片枯草”,江汐汐神情冷淡,目光落在夏清棠藏身的草堆里。
辜战大惊,“这样会把整座山都点燃的”。
“那又如何,我们的人不是都撤退了吗?剩下的不过是朔曜王朝那些余孽,烧死不是更好吗?”
辜战一想,拍手叫好,“对啊,去他的狗屁朔曜王朝!”。
夏清棠必须得出去了,不然火就真烧身上了。
一道黑影从枯草从蹿出,江汐汐微惊,迅速追赶,“抓住她!杀了她!”。
零散的弓箭不断射向夏清棠,敌我力量太悬殊了,而且,身后这女人真的像是要吃了她一样,不敢想落在她手中会怎样。
夏清棠越跑越快越跑越快,身疾如影。
噗呲!
一把长箭刺中她的肩膀,夏清棠一咬牙,毫不犹豫将其拔出,前面没路了,她猛地停下脚步,前面是个大山坡啊,滚下去不死也会残吧。
江汐汐却是越追越心惊,这个女人不仅会轻功,身法还如此眼熟,她当即下令,“活捉!我说要活捉!弓箭不许刺死她!”。
夏清棠只觉得心凉凉,到底要怎样折磨他,一会儿杀死一会儿活捉的,突然,她眼前一亮,看到陡坡上的生机,趁着追她的人还没靠近,赶紧滚了下去。
江汐汐一行人上前往下看,空荡荡的陡坡,没有人,只有几片碎布,那女人滚下去了,十有八九,不死也残。
“汐姐,我们快撤吧,京城那帮子人快照过来了”
江汐汐强压下心中的念头,“撤!”。
“哎呀妈呀,这群人可算走了”
夏清棠狼狈的从陡坡上那一灌浓密的草丛中爬出,又苟延残喘的爬上去。
看清眼前的一幕,她瞳孔骤缩,满山的红,这群人真把山给烧了!!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
夏清棠清晰的听到山火中传来的呜咽求救声。
第十二章去找晏无咎
京城终于也乱翻了天。
晏无咎天微微亮就起身要准备前往京郊军营,冷不丁想到那个装神弄鬼,满嘴谎话的女人,走出房屋,却没看跟往常一样早早在院子里练功的夏清棠。
他心口莫名发紧,疾步走到夏清棠房屋外,听不到任何动静,屋内很干净,但是地上却有明显不是那女人的两双带着泥土的大脚印。
“主子!主子不好了”,林木慌乱的从外面跑进来。
……
皇宫包括京城其它的某几个官员府上也终于发现了自家有人失踪了,乱成一团,但是根本不敢声张,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但是消息却不胫而走,景明帝勃然大怒,皇城之下竟有人如此蔑视皇威。
景明帝把这差事下令给了晏无咎。
晏无咎带着一队人马策马奔腾,他面色紧绷,浑身一股肃杀之气。
晏无咎以最快的速度寻着痕迹找到逆贼所在的山头,去发现山头已经冒出弄弄火焰,他瞳孔骤缩,加快策马。
“将军,火势蔓延的太快,无法知道那些逆贼是否还在里面”
晏无咎眸光沉沉的望向被火焰包围的山头,“来人!点一百轻骑朝西南方向追赶,一百轻骑朝……”。
那女人会在里面吗?
晏无咎冷嗤一声,要不是这女人还留着有。
林木眼睛瞪大,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居然往冒着火的山里走,主子疯了?要自裁了?
转眼间,晏无咎消失踪影。
林木:“我靠!”
“我靠!到底往哪走啊”,夏清棠身后背着个人,后面还跟了好几个女子,奈何几人都不认路,还好这边山大多都是碎石,火势并未蔓延过来。
肩膀处伤口被她草草包扎,勉强止了点血,可是长时间没进食喝水,又跑来跑去,还中箭失血,夏清棠此刻面色苍白,浑身发虚,就算再抗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砰!
夏清棠将背上的人放下,声音凶狠,“喂!快醒醒!你再昏下去,可是马上就要暴尸荒野了”。
夏清棠又看向身后同样停下来的几个女人,无奈叹息,赶也赶不走,她都说救不了她们了还不信。
夏清棠摆烂的躺到地上,突然,身旁传来声响。
“唔!”
宋玉竹醒了,她看到了灰灰的天,起身扭头,是被她绑了的那位姑娘。
夏清棠直勾勾盯着眼前的女子,她扯唇一笑,“你醒了?呵,继续睡吧”。
宋玉竹不解,“姑娘,为何不出去”。
夏清棠苍白的脸上浮出冷笑,“这么大个山咋出去,我不认路,她们也不认路”。
宋玉竹抿了抿唇,犹豫开口,“我可以试试”。
所有人眼前一亮,同时又不可避免地带了些怀疑,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娇小姐恐怕连自家门都没出过吧,能认得路?
夏清棠激动,“真的啊,姐妹,靠你了”。
宋玉竹脸上浮现红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嘶——!
扯到伤口了,夏清棠一个踉跄,头脑发晕,差点又跌倒,还是宋玉竹急忙扶住。
“姑娘,我背你走吧”,迎着夏清棠怀疑的目光,她继续说,“我知道刚才一路都是你背我的,若没有你,我早就死在浓烟中了,你放心,我有劲儿,能背动你,不会摔了你的”。
夏清棠趴在了宋玉竹的背上,怪不好意思的,这姑娘好香。
“你们不走吗?”
几位贵女摇摇头,满眼不相信,一个病秧子和一个娇小姐,怎么可能会出去,跟上恐怕也是白费体力,朝廷肯定很快会派兵来营救,她们得在这儿保存体力,维持好形象,不能再让家族蒙羞。
“不走”
夏清棠看出了几人的想法,她不敢苟同,她的伤口需要尽快处理,死马也得当活马医。
宋玉竹背着夏清棠快步走在崎岖的山道上,脚步很稳,夏清棠很意外。
这个娇小姐一点也不娇啊。
夏清棠有些撑不住了,意识逐渐涣散,她好像看到官兵了,她死掐自己的大腿,双重痛感勉强帮她保持清醒。
“夏姑娘!你真在里面啊,哎呦,你出来了是好事,可是侯爷又进去找你了”,林木又高兴又伤心,更多的是伤心,烟这么大,侯爷死里面怎么办。
夏清棠大脑有些宕机,什么叫侯爷进去找她了?谁能告诉她这句话什么意思。
晏无咎进去找她?!夏清棠大惊,晏无咎吃错药了?这么大的火就生生靠肉身进去了?
夏清棠环顾四周,看到了晏无咎的大骏马,却没看到人,不是吧,真进去找她了?不对,里面又不是只有她,那么多人呢,怎么可能是只为了找她。
夏清棠想通了,松了一口气,头又一阵阵的发晕,“林侍卫,有没有吃的,先给我口,我快不行了”。
“对,还有这位姑娘,多亏了这位姑娘认路啊”
林木焦急的望着山口,随手指了指马旁边的鞍囊,夏姑娘怎么就想着吃啊。
夏清棠低头机械的咀嚼着干硬的烧饼,脑子里乱成一团线,晏无咎进去找她了?这和剧情不对啊,那么大火,晏无咎万一死里面怎么办,对啊!晏无咎万一死了,那不就意味着她也离死很近了!
不行,她得去找人,现在火看着好像小了点。
夏清棠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林木一惊,看出夏清棠的意图,他欲哭无泪,“您还是歇着吧,万一侯爷出来了,你又死了,我可能会完蛋”。
夏清棠脑子晕晕的,耳朵听不进去话。
宋玉竹呆呆的,这姑娘怎么又要进去呀。
林木大喊:“姑娘!帮忙抱住她”。
宋玉竹在背后牢牢抱住夏清棠。
林木继续焦急的望着山口,突然,他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
林木大喜,“侯爷!”。
第十三章蠢货说蠢货是蠢货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晏无咎满身狼狈,脸上带着罕见的挫败。
林木:“侯爷,夏姑娘在这儿”
抬眼,两人的目光相撞,晏无咎率先移开视线。
晏无咎默默松了一口气,这女人狡猾的很,轻易死不了。
下一秒,就听到传来惊呼声,晏无咎瞳孔骤缩。
一道残影掠过,晏无咎接住了晕过去的夏清棠和就要掉落的饼子。
林木连忙禀告,“这位姑娘知道那些贵女的敌方,属下已经派人去寻”。
另外几队兵分行动的人马也纷纷回来禀报情况。
去东北方向的人马带回来了尚还有意识的苏菀和已经晕过去的朔灵汐。
晏无咎沉声道:“天色不早了,先吃点干粮,林木你一会儿先领一队人马把这几个送回去就医”。
“是”
晏无咎低眸看向怀中昏迷的夏清棠,又抬头看向一旁正在吃干烧饼的林木,“你吃好了没,赶紧把人送回去”。
刚嚼了一口烧饼的林木:“……”
他使劲儿咽了咽干噎的烧饼,含糊不清的说,“侯爷,我吃好了”。
“我现在立刻马上把夏姑娘送回去就医”
晏无咎轻咳一声,纠正林木的说法,“是把这几个人送回去,不是只有夏清棠”。
林木:“好的,侯爷”。
一旁的苏菀神色不明,夏清棠?她有些印象,被朔砚辞安排在晏无咎身边的卧底,之后也不过是沦为弃子毒发身亡了,她知道这女人还是因为这女人死的太张扬了,死后的尸体被丢到了皇宫,还吓到了当时的太后。
这镇北候好像对她很不一般,呵,镇北候现在知道这女人是朔砚辞派来的卧底吗?
苏菀低眸,她的思绪飘远,又想到了前世的晏无咎。
苏菀只记得,晏无咎是个草根出身的将军,但是没风光几年就落魄了,之后再听到关于他的事情,还是自己死后飘在皇城上空听到的,当时千钰已经登基有一段时间,她听到千钰说晏无咎落魄了还不死心,她想肯定是这男人有了谋逆之心被千钰发现了。
反正最后是死了,不过,死的是罪有应得,居然敢觊觎千钰哥哥的皇位。
今世,这晏无咎也风光不了多久了,不足为惧。
苏菀柔柔一笑,前世朔千钰没有她的帮助都能那么顺利的登上皇位,这一世有了她的助力,这晏无咎根本不足为惧。
一路颠簸,破旧的马车摇摇晃晃,晕过去的朔灵汐被一下一下的撞击撞醒了。
她一睁眼,看到眼前的环境,张嘴就是发怒,“苏菀!你怎么都不知道抱着本公主些,我这美丽的额头都被撞青了”。
苏菀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却凉薄至极,“灵汐妹妹,你忘记了吗?下山的一路你哭着喊着不让那些满身脏污的士兵碰你,可是我一路扶着你搀着你,最后背着你下山的啊,你看看,我这胳膊都抬不起来,腿也软的不行”。
朔灵汐冷哼一声,丝毫不在意苏菀说的话,“哼,帮助本公主都是你的荣幸,放心,本公主会在父皇和皇兄面前为你多美言几句的”。
苏菀咬牙,前世只听说过这公主蛮横无理变态疯癫,现在一看,可真是没说错啊,罢了,不过也是个蠢货而已。
朔灵汐恶意的目光又落在角落缩着的宋玉竹和夏清棠身上。
她不可置信的皱眉,手指着夏清棠,眼睛看着宋玉竹,“这女人我不是让你捆好了吗?她怎么逃出来的,说!是不是你骗我!”。
朔灵汐最厌恶别人把她当傻子一样整,手高高扬起,即使饿的头晕眼花也要去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苏菀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夏清棠实际上是朔砚辞的人,前世朔砚辞可是没少给千钰哥哥添堵。
苏菀伸手拦住了朔灵汐,她声音温柔似水,下了一剂猛料“灵汐,切不可冲动啊,地上躺着的这位姑娘可是镇北候的人”。
“什么?!”
朔灵汐现在是惊得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她一把甩开苏菀虚虚揽着她的双手,不大的破旧马车里硬生生给造出的地动山摇的声响。
宋玉竹吓得浑身直哆嗦,眼看这疯女人要对还昏着得夏清棠施暴,她眼一闭,心一横,挡在夏清棠面前。
“好啊你!敢忤逆本公主”
“苏菀!你眼瞎了吗?还不赶紧过来给我按住她,我要弄死地上这女人”
苏菀苦笑,“公主你忘了吗,我现在腿软的站不起身啊,公主你还是过来吧,我怕…我怕镇北候发现了,万一责怪于你可怎么办啊”。
朔灵汐不屑,“他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低贱的草根孤臣,侥幸入了她的眼而已。
“吵什么吵”
突如其来的呵斥让马车寂静一瞬,是夏清棠硬生生被吵醒了,迷糊之际她还以为是在武馆的宿舍。
“呵,区区一个丫鬟难不成还能骑本公主头上,居然还敢呵斥本公主”
朔灵汐现在看到夏清棠醒来,罕见的不发疯了。
夏清棠起身,眸光无意间落在苏菀身上,别以为她没听到,就是这个苏菀告诉朔灵汐她是晏无咎的人。
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
“灵汐公主,快过来吧,方才在下面镇北候可是很紧张这位姑娘,这姑娘要是真出了事儿,保不齐镇北候还要对你心生怨怼呢”
夏清棠确定了,就是故意的。
苏菀对着夏清棠无奈一笑,“这位姑娘多担待,我们公主确实是太喜欢镇北候了”。
朔灵汐神情突然疯癫,“是不是看本公主落魄了好欺负,一个个都想骑到本公主头上啊!”。
她目光又转向苏菀,“别以为我兄长多看了你几眼,你就有资格来教训我”。
夏清棠一愣,想起来,书中这疯癫公主可是平等的看不起任何人。
苏菀一怔,随即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灵汐,我这都是为你好啊,我还能害你吗?”。
朔灵汐冷笑,“你最好真是这样想的”。
不过,这蠢女人这么喜欢她皇兄,连她皇兄和好几个男的上床这事儿都能欣然原谅,想来也是蠢得没边了,眼下可能是太急切想讨好她。
朔灵汐又指了指夏清棠:“苏菀姐姐真为我好的话,那你就和我一起打她”
苏菀:“……”
夏清棠:“—_—”
火烧来烧去还是烧到她身上。
夏清棠一脸虚弱样,咳嗽了两声,决定违背一下自己的意志,浅浅谄媚一下这位疯子公主。
“公主,想来是这位姑娘搞错了”,夏清棠看了看苏菀,“我怎么可能被镇北候青睐,我不过是一个低下的丫鬟,要我说,肯定是这位姑娘看你有气无力的,故意这样说想让你活动活动筋骨,真是用心良苦啊”。
夏清棠轻咳两声,张嘴继续。
“况且,我有传染病,咳咳咳!”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朔灵汐嫌恶的皱眉,直接离得夏清棠远远的,生怕真染上病。
苏菀皱眉,心里暗骂,真是个蠢货,连身上有病没病都看不出来。
第十四章就抱一会儿
夏清棠算是看出来了,这俩人谁看谁都是蠢货。
林木在外面瑟瑟发抖的驾着马车,都是祖宗,他是怂货啊,暗一跟他说的果然没错,珍爱生命,远离女人!
听着里面好像没动静了,林木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打起来,真打起来,这马车就散架了。
马车内,一片寂静,长时间滴水未进,几个人都是头脑发晕,浑身发虚,唯一多吃了两口烧饼的宋玉竹根本大气儿都不敢喘,太恐怖了。
“外面是哪个狗奴才,马车驾的又烂又慢!”,朔灵汐突然大吼。
林木叹息,混个日子真难。
……
不知道过去多久,马车吱吱的车轱辘声终于停下,林木叹息,终于把这几个人给送回去了。
“夏姑娘!到侯府了,下马车吧”
没动静,林木探头看去,夏姑娘还睡着,愣神间,就听到了愈来愈近的马蹄声。
侯爷回来了,这么快?
晏无咎扯住缰绳,停在马车前,“那女人呢”。
“夏姑娘睡着了”
晏无咎面试色一冷,下马冲进马车,地上的女人脸色红的不正常,气息明显不稳,这明明发热昏过去了。
晏无咎毫不犹豫的抱起夏清棠疾步走进侯府,朝呆愣的林木低吼,“快去把大夫叫来!”。
“热,好热”
夏清棠无意识的呢喃,声音低到听不见。
晏无咎没听清,下意识地低头侧耳凑近夏清棠的嘴,热?他正要起身去接凉水,却感觉脸颊触及一小片绵软。
什么东西这么软?
晏无咎正过头一看,瞳孔微缩,是夏清棠的唇,又粉又软,看起来……
晏无咎猛地扭过头直起身,内心恨恨唾弃自己,他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下流!
“热!”
又传来一声呢喃,晏无咎猛地回神,眸光落到床榻上女人泛红的脸颊上,暗骂一声,闪身出去,脚步略显慌乱,端着木盆又返回来。
林木带着大夫回来,就看到自家侯爷手里端着个木盆儿,手里还拿着个白布,那架势……
!!
惊!侯爷难道要亲自动手?!男女授受不亲啊!
林木大吼,“侯爷!男女授受不亲,你得叫王嬷嬷啊”。
晏无咎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浮出几丝龟裂,他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那你还不快去叫人!”。
林木一阵风似地又跑出去了。
晏无咎伸手抚了抚眉头,这林木怎么越来越聒噪了。
王嬷嬷一进来就眼尖的看到侯爷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夏清棠,哎呦喂,不会真让这死丫头得逞了吧,不,绝对不可能,这才多久,还没一个月吧。
王嬷嬷走上前,拿起湿布就要给夏清棠擦身子,余光瞥到直愣愣站在旁边的侯爷,内心有些难办。
侯爷怎么不出去啊,这死丫头是讨人厌,但再怎么说也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晏无咎皱眉,“你怎么还不擦”。
王嬷嬷:“侯爷,这…你是不是该出去”
晏无咎沉默了,没作声,只是安静的走出房门,背影透着些许凄凉,今日被赶了两次。
大概一刻钟后,王嬷嬷给夏清棠降了降温,擦了擦身子,大夫也去而复返拿着重新配好的药过来了。
夏清棠醒了,疼醒了。
肩膀上的伤口称不上个啥,主要是她体内的毒,准时准点,按时毒发。
嘶——!
夏清棠起身要下床,眼前却发黑。
咕噜噜——
好饿,又饿又疼。
王嬷嬷再进来就刚好听到夏清棠肚子咕咕叫,她眼神一亮,谄媚的笑道,“哎哟,夏姑娘醒了,饿了吧这是,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啊”。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胸口处像是有一把生了锈的小刀在一刀一刀的割她的肉,靠!为什么今天这么痛啊!
夏清棠死咬着嘴唇,轻哼声不可避免地溢出。
“晏无咎”
晏无咎在门口听到些细微的动静,还在犹豫要不要进来,就听到夏清棠喊他名字,他立刻闪入房间。
夏清棠眼睛登时亮的惊人,行走的晏无咎此刻堪比唐僧般的存在。
“晏无咎!”
一个温软的身子直直撞入他的怀中,又紧紧箍住他的腰,晏无咎感觉自己心跳加快,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把这都归咎于夏清棠抱的太紧了。
“喂!夏大丫鬟,松松手,本侯爷要被你抱的喘不过气儿来了”
“再说了,你这么大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吗?你看看这像什么样子”
夏清棠根本听不进去眼前这男人的絮絮叨叨,她只知道抱着这男人确实好转不少,但是…好像还不够。
“夏大丫鬟!你到底有没有听本侯爷说话,别以为你爱慕本侯爷,我就会乖乖站着让你抱,我告诉你…唔!唔唔!”
夏清棠埋在晏无咎怀里,只觉得这男人好唠叨,她伸出一只手牢牢捂住晏无咎喋喋不休的嘴。
“你别说了,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平日里在他面前张牙舞爪鬼灵精怪的女人此刻缩在他的怀中,声音里浸满了脆弱,说让他抱抱她。
晏无咎没说话,也没再挣扎,算了,就抱一会儿他又不会少块儿肉,等她好了他可要好好算算帐。
晏无咎蹙眉,声音冷硬,“进屋!在门口这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察觉到怀中人身体明显一僵,晏无咎误会了,冷硬的语气带上嘲讽,“怎么?怕进了屋本侯占你便宜坏你清白?”。
夏清棠没理会晏无咎的嘲讽,只轻轻说了句,“嗯,进屋”。
两人居然谁也没觉得不对,就这样就着那个相拥的姿势走进屋里,关上房门。
门不关还好,一关上就哪哪都显得不对劲,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晏无咎不禁蹙起眉头,这个女人真是好有心机。
【好舒服,但是和那天相比,还是差了点】
两人在书房亲嘴的画面猛然冲进脑海,晏无咎耳根烧红,下意识伸手就要推开怀中的女人。
第十五章晏无咎成瘸子
“嘶!”
听到夏清棠的痛呼声,晏无咎本来使了力的手又轻轻搭在她肩膀上。
【是不是隔着衣服触碰的效果没有肌肤直接接触的效果好啊】
夏清棠现在疼痛缓解了许多,脑子也逐渐清明。
晏无咎危险的眯起双眼,这个女人看来是好了,脑子里又开始想不该想的了。
他突然逼近夏清棠低垂的脑子,凑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夏大丫鬟!抱的还满意吗?怎么,要不要我撩开衣服再给你抱抱啊”。
【脱了最好】
夏清棠抬起头朝晏无咎柔柔一笑,“侯爷说笑了,我怎么能玷污您呢”。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气息交缠,晏无咎瞳孔里映满夏清棠的面容,他骤然推开夏清棠,轻嗤一声,“不知廉耻”。
夏清棠无语,面上不再柔笑,而是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是奴婢逾越了,侯爷见谅”。
【怎么这么阴晴不定,吃了降头药了吧】
晏无咎面色也冷下来,这个女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咚咚咚!
“侯爷,我给夏姑娘拿了点吃的,药也煎好了”
王嬷嬷按耐不住好奇心,门关的紧紧的,俩人在里面干啥呢。
门唰的打开,晏无咎冷着一张脸出来,“进去吧”。
王嬷嬷看了一眼晏无咎明显带着些怨气的背影,不禁嘀咕,肯定是那死丫头惹了侯爷了。
“哎,夏姑娘啊,你的饭和药”
夏清棠淡淡的瞥了王嬷嬷一眼,“放那吧,谢谢王嬷嬷”。
王嬷嬷猫着腰走进夏清棠,虚着声说:“夏姑娘,你是不是把侯爷惹生气了”。
夏清棠不语,嘴里不断吃着东西。
王嬷嬷眼珠子转了转,“夏姑娘,你可得想想啊,这要是能把侯爷给哄住了,那好处可是……啧啧啧,你看看你现在一个月才多少月钱”
“嬷嬷作为过来人告诉你一句,切不可意气用事”
夏清棠依旧不语,把那黑的发紫的药一饮而尽。
王嬷嬷一看,这可不行啊,她拉下老脸哄了这死丫头这么多天,不能一点也没捞着啊,她又说,“这男人啊就跟那小娃娃一样,你得哄着他,哎!他一高兴了,咱们是不是能……”。
夏清棠觉得有点好笑,她打断王嬷嬷,“王嬷嬷说笑了,我和侯爷好着呢”。
王嬷嬷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嬷嬷这不是担心你和侯爷吗?”。
夏清棠轻笑着点点头。
这几天京城的发生的大事已经传遍全京城,这几天朝堂上每个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喘。
景明帝更是直接下令,五百两黄金抓捕这群逆贼。
御书房内。
景明帝看着呈上来的名册,蹙起眉头,“这几位卿家之女,朕瞧着还有点印象,至于这…这个夏清棠是何来历啊”。
都御史声音恭敬,“回皇上,这女子是镇北候府上的”。
“哦?”
景明帝来了兴致,镇北候身边居然有了女子。
“那这女子和镇北候是何关系”
都御史:“可以肯定的是此女子住在镇北候的院子里,而且二人平日里行为举止很是亲密”
景明帝仰天大笑,“哈哈哈!有意思”。
“你先下去吧”
……
隔日,皇宫就派人发出了谕旨,邀请这次被绑架的几位千金及其家眷入宫赴宴,美名其曰,慰劳抚恤,以安其心。
几个收到请帖的千金无不是白了小脸,这被逆贼绑架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儿,现下居然还要入宫赴宴,不过,想到这宴会上并没有其他人,她们心里稍稍好受了些,又不禁想,若是能得了皇帝的青睐,得个赏赐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什么?!我也得去?!”
夏清棠不可置信的从林木手中接过谕旨,不死心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什么鬼玩意儿。
天爷,这狗皇帝抽什么疯。
“我没家眷啊”
林木摊手,“那自然是侯爷同你一同去”。
夏清棠有些无望,这狗皇帝本来就看晏无咎不顺眼,现在她和晏无咎一同入宫,想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
夏清棠看了看这谕旨上的时间,大后日,大后日正好是十五,她伸手摸了摸袖口处的药丸,心稍稍安定了些。
今日晏无咎去军营回来还早,镇北候府人丁稀少,她来这一段时间,看到的正经管事的其实也就是王嬷嬷和林侍卫,她不禁把目光投在林木身上,真可怜,虽然是个侍卫的名头,但是在这侯府里啥也干。
林木突然叹息一声,“今日侯爷训新兵,说是要宿在军营了”。
自从回了这京城,他就觉着他家侯爷每天累的像狗一样。
“什么?!”
夏清棠大吃一惊,这句话听着实在耳熟,不就是书中晏无咎腿瘸了那一段剧情,林木说的话吗。
书中有一段剧情正是晏无咎在京城野郊的军营训新兵,却不曾想早已经有军中内鬼与奸佞勾结,在练武场西侧的兵器架下埋了火药,当时晏无咎还带着新兵在加训,埋在练武场的火药却突然爆炸,不仅把晏无咎双腿给炸残了,还炸死了不少新兵,此事被有心之人拿此做文章,说镇北候私藏军火,却遭反噬,都是咎由自取,都是老天有眼。
景明帝也趁机收回了晏无咎不少兵权,好在当时晏无咎身边还有神医,只是拼尽全力也只是治成了个瘸子,但晏无咎在民间的名声也没之前好了。
夏清棠沉声问,“军营在哪儿”。
林木微呆,“在京城西郊”。
夏清棠:“给我备一匹马”。
林木:“夏姑娘,你要干嘛”
夏清棠:“你家侯爷说晚上想吃满香楼的烤鸭,让我买了送过去”
侯爷确实喜欢吃满香楼的烤鸭。
“快去!侯爷怪罪下来怎么办”
“哦哦”
林木虽疑惑,但还是赶紧去备马,侯爷专门嘱咐过,夏姑娘若是要出去的话,虚假的拦一拦就可以,但是务必要派几个暗卫跟着。
临走时,夏清棠欲言又止的看了林木几眼。
林木歪头:“夏姑娘还有何事,尽管吩咐”
夏清棠展颜一笑,“林侍卫,可否给我些许碎银”。
林木:“……”
想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最后还是忍痛掏了荷包,得找侯爷报销。
看着夏清棠策马远去的背影,林木一挥手,几道残影迅速掠过,跟着夏清棠。
第十六章将军的人
西郊军营,练武场西侧,士兵们正练得如火如荼。
新兵们一排排一列列,不远处几人调侃晏无咎。
“老晏,听说你那院子里住进去个女人?”
“不得了啊,千年老铁树这是要开花了啊,哈哈哈哈”
晏无咎蹙眉,“不过是调来我院子伺候的一个丫鬟罢了”。
几人都与晏无咎相识多年,自然看出晏无咎不愿多说,也不再调侃。
军账里出来两人,大家纷纷打招呼,“安大夫,萧副将”。
只见被称为安大夫的人一身玄色短打,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肃杀之气,浑身全无医者的温润。
在看那被称为萧副将的人,偏偏又长得斯文,眉目清隽,即使身上披着铠甲,也总让人觉得透着几分违和。
有人调笑,“你哥俩这身份真该换一换,哈哈哈哈哈!”
“对对对!应该叫萧大夫,安副将!”
安瑾豪爽的拍了下萧策的肩膀,爽朗大笑,“我觉得可行!”。
萧策笑了笑,声音低沉柔和,“你们又在这儿关心起将军的人生大事儿了”。
安瑾:“上次这老晏来寻我,你们猜怎么着?”
晏无咎冷声打断,“闭嘴!”。
安瑾又哈哈大笑两声,结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被晏无咎问那种问题,吓得他以为这人又被人下毒了,下的还是不干净的药,结果这人又说自己没事。
哎,那玩意儿得看药性,若药性太强,整个下半身废掉都是有可能的。
如今得知晏无咎院子里住进去个女人,他觉得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必定是那女人给晏无咎下药了,又哄骗他们将军说不疏解会终身不举,以此拿下了他们将军珍守了十八年的童子身。
“你傻笑啥呢?”
晏无咎直觉不对劲,这个安瑾不会在取笑他吧。
安瑾收敛了笑意,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晏无咎肩膀,“将军,你啊,还是太年轻了,啧啧啧”。
晏无咎:“……”
“你废话真多,本将军十八,自然是比你这个二十五的老男人年轻”
安瑾:嘴真毒。
“报!”
一营卒的通报声打断几人的谈话。
晏无咎:“说”
营卒:“将军!营外有一姑娘说是来寻你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军营里的一群大老爷们沸腾了,有姑娘来寻将军?不是吧,他们将军虽然长得很俊,但是站那看着就让人犯怂,更别说还长了一张毒嘴了。
居然有姑娘来寻,院子里住了个丫鬟的事儿不会是真的吧。
安瑾眼神揶揄的看着晏无咎,“将军,你这…不出去看看?”。
晏无咎冷声:“女人?”
营卒咽了咽口水,“嗯”。
“将军,快出去看看吧,想必就你府上的丫鬟”
“哈哈哈,还是将军会过日子”
晏无咎寒眸冷冷扫过出言调侃的几人,那几人瞬间噤声。
晏无咎看到新兵们频频探头,周身气压更低,“练不好再加练!”,他又对那营卒说,“押进来”。
安瑾轻啧几声,“老晏对女人还是如此冷血无情”。
萧策默默补充,“未经允许来军营,将军就算是杖责,也是按律令,算不得冷血无情”。
安瑾直回身子,“无趣!实在是无趣!萧策,你这性子,真挺适合干我这活,如何,叫我声师父,我教你医术”。
萧策:“不必了”
“别呀,我叫你声萧大夫?萧大夫?萧大夫!萧…”
萧大夫?
夏清棠还没走进,就听到这一声声萧大夫的喊叫,她眼眸一亮,脚下走的更快,眼眸四处扫视,直接甩了身后营卒一大截。
找到了!
视线锁定在晏无咎旁边两人身上,一个长相斯文,眉目清隽,另一个身形挺拔,一身武将气息,关键是,长得很武将的那人嘴里一直喊着萧大夫,而那被叫萧大夫的人也只是蹙眉,并没有出声回绝。
天无绝人之路啊!还在晏无咎身边,这不就是妥妥的神医标配。
夏清棠脚步又轻快了几分,神情也不似方才严肃,一双明眸含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晏无咎皱眉,视线紧盯着夏清棠,这女人来这干嘛,这女人手上拿的啥,他好像闻到味儿了,这女人在看谁。
察觉到夏清棠的目光明显没有落在他身上,晏无咎顺着她直勾勾的目光看过去,是萧策和安瑾的方向,这女人到底是来找谁的。
这女人……是又看上其他人了,果真是居心叵测!
夏清棠收回目光,想到此行前来的目的,她走到晏无咎面前,展颜一笑,“侯爷,今早你说想吃烤鸭,我特意来给你送,满香楼的”。
晏无咎嘴角勾起一抹笑,“你有心了,但是,你潜逃出府该罚,本侯也没说要吃烤鸭”。
夏清棠悄悄翻了个白眼儿。
【我再不来,你今晚就完蛋了你!】
“侯爷,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有要紧事要告诉你”
晏无咎:“啥事儿”
夏清棠左看右看,低声朝晏无咎说,“侯爷,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得换个地方”。
“是吗?”
晏无咎来了兴趣,看来这女人是又知道什么大事儿了。
“跟上”
夏清棠连忙跟着晏无咎进了军帐。
引起练武场上不小轰动。
安瑾摩挲着下巴,“有猫腻!绝对有大猫腻”。
“萧策,绝对有猫腻”
萧策:“嗯”
安瑾一掌拍在萧策肩上,激动的大喊,“我猜的肯定是对的”。
将军就是被这个女人骗走了童子身。
萧策:“你脑子怕是又开始臆想了”
安瑾脸上笑容消失。
第十七章停止练兵
军帐内,气氛沉寂。
晏无咎:“说说是啥要紧事”
夏清棠放下烤鸭,一脸凝重,“侯爷,想必你也知道这京城想害你的人数不胜数”。
【要不是我魂穿来了,你身边现在还藏着个卧底呢,这样看,你小子真是走狗屎运了】
晏无咎眸光微沉,虽然从这个女人的心声中听到过穿书两个字,但是现在又亲耳听到魂穿,对他的冲击力仍旧很大。
那原本的夏清棠去哪了,这个女人之后会不会又魂穿走。
晏无咎:“废话,继续说”
夏清棠又张嘴,“侯爷啊,你看练武场那些士兵多累,你看你多累”。
晏无咎:“有话快讲”
夏清棠面部表情又高深莫测,“实不相瞒,我昨日观天象,发现侯爷你今日有大灾!”。
“就在今夜,方位还是你们正在训兵的练武场西侧!”
晏无咎轻笑,“你本事还挺大,连这都能算出来,怎么,不怕泄露了天机折了你的寿命?”。
【还有心思在这儿阴阳,天天脑子里装的啥,果然,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话是有理论依据的】
夏清棠深情地看着晏无咎,“侯爷!为了你,我觉得一切都值”。
晏无咎微微怔神,下一秒就听到夏清棠心声。
【呕~!好肉麻,把自己演吐了】
晏无咎沉眉,好啊!这个女人果然谎话连篇,都不带脸红的。
帐帘处传来窸窣声,门口的安瑾和被硬拉来的萧策刚好就听到从帐内传来的中气十足的女声,情之深,神到安瑾都为之动容,将军身边终于有了相伴的女子,他欣慰。
见晏无咎没回应,夏清棠只当他是陷入深思,“侯爷,现在最好的破局之法就是赶紧停训,并且下令禁止任何人去练武场!”。
晏无咎:“本侯该信你?”
夏清棠眸光真诚,重重点头,“对!”。
“行,今日就相信你一回,毕竟你都为了我折寿了”
【这么好说话?肯定是被我前几次的预言折服了吧,那这样的话,练武场的火药就算炸了也不会伤到人了吧】
练武场有火药?晏无咎周身气势凌人,立刻起身就要去下命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个女人确实是有些本事,这命令必须下。
“你在这坐着,烤鸭赶紧解决了”
晏无咎闪出去了,闪的很快,夏清棠没说出口的话在嘴里打了个滚又咽了回去,还是得跟出去看看。
军帐外,晏无咎下令,“今日停训,不再加训”,又转身朝几个下属交代,“必须看好新兵,今晚严禁有人进练武场”,暂时不能大动干戈着火药。
几人虽然不解,但是依旧照做。
新兵听到命令,小小欢呼了一下啊,纷纷乐着要去吃饭。
夏清棠出来看到晏无咎没拖拉,下令这么快,松了一口气。
“站住~!”
突然,一道极其阴柔的男声响起,是一个身穿白衣身形纤细的男子。
“站住!谁让你们下训的!谁允许的!”
靳兼仁眼神阴狠的看着场上的所有人,他直接大吼,“都给本公公站住!”。
嘈杂的练武场突然寂静,天空五只乌鸦飞过。
晏无咎站在人群前端,身形挺拔,居高临下的看着靳兼仁,“本侯允许的,怎么了”。
靳兼仁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随即又想到自己干爹魏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啊,再看看这个晏无咎,不过是一个没背景的孤儿,靳兼仁挺了挺脊背,不自觉翘起兰花指,“镇北候啊,你不知道明日新兵演武,圣上要亲临观阅?”。
“如何能下训的这么早!明日圣上怪罪下来…不仅是你,连我也是要被拖累的啊”
晏无咎眸光寒如冰,“靳公公,训兵这事儿你是门外汉,何时练,练的如何,都是本侯说了算”。
靳兼仁生气了,他可是魏公公的干儿子,这个晏无咎竟敢对他如此不敬,“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侯什么将,我只知道圣上最大!今日必须练好了过了本公公的眼!”。
铮——
寒光四射,一把长剑倏然抵在靳兼仁的咽喉处,晏无咎不屑,“还敢叫嚣吗?”。
“你说,今日你若是死在这军营,本侯上奏说靳公公半夜跑出营地,遇到野狼被分食了,皇上会不会信?”
靳兼仁呼吸发紧,这只疯狗!
对了,还有兵部侍郎也在这儿呢,王侍郎肯定会阻止晏无咎。
靳兼仁气的翘起的兰花指都发抖,“你!你等着!”,
只见靳兼仁迈着小步子匆匆往茅厕的方向赶。
安瑾凑到晏无咎身边,“这靳贱人边往茅厕赶边叫你等着,不会是要去抓点不可言说的东西回来再攻击你吧”。
晏无咎被恶心到了,“滚!”。
怕是去搬救兵了,救兵刚好在茅厕。
不一会儿,脸色很白的靳兼仁气势汹汹地返回来了,身边跟着个脸色很臭的中年男子。
新兵们正又陆陆续续的往帐子走,结果又被一声怒吼喊住了。
“都站住!”
“谁让你们如此早下训的!明日圣上怪罪可是要砍头的”
王侍郎绷着个脸,满脸怒气的看着场地上的新兵。
士兵们有些惊惧的目光纷纷移向晏无咎。
“是本侯,你要如何?”
王侍郎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靳兼任这个贱人敢阴他,居然没告诉他是晏无咎这只疯狗。
王侍郎语气轻了些,“原来是镇北候,镇北候,依本官看,今日是得加训,天色还不晚,今日我们多练会儿,明日圣上看到了不也高兴是吗,说不定圣上一高兴了,侯爷你一下又加官进爵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靳兼仁在一旁陪笑,心里得意,连王侍郎都这样说了,晏无咎总该服软了。
晏无咎没理会两人,“今日不加训,练武场严禁任何人入内”,低沉的声音精准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士兵们练了一整日早就累的头晕眼花,尤其是对这个阉人不满,一天到晚翘着个兰花指就是挑刺儿,现在镇北候都下令了,都是高兴的离开练武场。
王侍郎脸僵住,好!好得很!如此猖狂,连他这个兵部侍郎都不放在眼里,明日他一定要在皇上面前狠狠参这个晏无咎一笔。
靳兼仁凑近王侍郎,低声说,“王侍郎,明日可是圣上要来啊,这可由不得晏无咎胡闹”。
王侍郎皱眉,这个阉人身上一股味儿,“那你说如何,我也奈何不了他”。
靳兼仁刚才眼尖的看到晏无咎的营帐内居然藏这个女人,来军中当值居然还沉迷女色,明日若是新兵演武出了差错,那……哈哈哈哈!
王侍郎眼珠子转了又转,确实可以做点文章,这个晏无咎容貌桀骜还年纪轻轻,身上有军功还加官进爵,哪能样样好处都让他捞着。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练武场西侧的兵器架上。
第十八章老晏撵人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练武场西侧的兵器架上。
明日新兵演武,若是途中演武的兵器出了问题,箭镞甩出去了之类的,到时他再在旁边添油加醋说上几句……靳兼仁不怀好意的哼笑两声。
王侍郎在朝堂待了这么多年,这种把戏别光说是见了,用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次,真真是屡试不爽。
两人对视,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靳兼仁低着声,“王侍郎,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先去吃饭,待夜深人静之时……”,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王侍郎点点头,二人相伴离去。
两人不坏好意的笑声和密谈尽数让隐匿在木桶后的夏清棠听了去。
晚风掠过,夏清棠睫毛轻颤,那些火药是些定时炸弹,倒不如尽数赖在这俩不怀好意的恶人身上。
军帐内,安瑾好奇发问,“老晏,不是说今晚加训,一定要把这些新兵练出来吗?”。
晏无咎饮了一口茶,“我看练的挺好的”。
安瑾坏笑,“肯定是不忍心冷落自家小丫鬟吧”。
晏无咎:“不是”
“萧策,命令都下达好没”
一旁的萧策点头,“所有新兵都在营帐中,并且已经派人看守”。
安瑾惊讶,“这么大阵仗?”。
晏无咎:“她会看天象,说今夜练武场西侧有大灾”
安瑾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萧策也拧眉,显然对这个说法很不认同。
安瑾:“老晏,你怎么做到说这种话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她?你嘴里的这个她不会是刚才那个丫鬟吧”
晏无咎不置可否。
一看晏无咎这样,安瑾就知道会看天象的绝对是那个女人,这种话居然都信,晏无咎绝对是被迷了心智。
安瑾:“你居然也信鬼神那一套,不是,你真信啊,那丫鬟就这么厉害?”
萧策也不认同,“将军,怎可听信那姑娘的一面之词,明日若是皇上怪罪,如何是好”。
晏无咎不耐蹙眉,“皇上最好直接把我撤职”。
帐外传来声音,“侯爷,我方便进来吗?”。
“进”
夏清棠一进来目光率先落在萧策身上,是那个萧大夫!
这可得树立良好形象啊,夏清棠走进几人,规规矩矩的朝晏无咎行了个礼,又朝安瑾和萧策的方向福了福身子。
“侯爷,奴婢给你倒茶”
夏清棠微垂着头,轻轻走到晏无咎身边,抬手倒茶。
晏无咎饶有兴味的看着此刻罕见的有规矩的夏清棠,嘴角扯起一抹坏笑,“王嬷嬷教的不错,夏大丫鬟居然知道礼该怎么行了”。
夏清棠语气轻柔,“侯爷说的对,王嬷嬷确实教的好”。
【呵呵呵,要不是为了在神医面前留下好印象,我直接一个摔倒就把茶水扣你身上!】
神医?安瑾吗?晏无咎危险的眯起双眼,敢情这女人是真的又物色好下一个目标了,果真是水性杨花,居心叵测!
晏无咎手指摩挲着茶杯,“去,给那两位倒茶”。
夏清棠眼眸一亮,乐呵呵的拿着茶壶去倒茶,下一秒,就听到晏无咎嘲讽的声音。
“看来王嬷嬷教的还是不够好,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夏清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晏无咎这个挑刺怪!
“这位公子,你的茶”
“这位公子,你…”
夏清棠来到安瑾和萧策身边,脸上迅速挂上温柔美好的笑容,温声细语的。
晏无咎舌尖顶了顶上鄂,挺好,这女人最好少来烦他。
晏无咎:“你俩出去吧,不是还有事儿吗?”
刚拿起茶杯要喝口茶,顺便要观察一下夏清棠的安瑾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旁边的萧策揪到帐外。
安瑾不可置信的指着军帐,“老晏是在撵我们?”。
萧策淡淡瞥他一眼,“对”。
安瑾:“果然是被那女人迷了心智,这可是军营啊,居然就堂而皇之把女人留在帐内”。
萧策:“将军这样做,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安瑾张嘴还想说什么,萧策打断他,“去新兵的营帐”。
安瑾没招了,轻啧了声又赶紧跟上。
日暮降临,离夜深人静很近了。
夏清棠:“侯爷,今晚你还有一劫”
晏无咎:“我这么多灾多难?”
夏清棠同情的目光盯着晏无咎,“对呀,好在,我来了”。
【你多灾多难,我更可怜好不好,莫名其妙就来了这么个破地方!回还不知道咋回】
晏无咎:“油嘴滑舌!”
夏清棠:“……”
【你不知好歹!你狼心狗肺!你傻得要死!】
晏无咎听着眼前女人心里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心情莫名好了些,“来,说说这破解之法”。
夏清棠刚要张嘴,“今晚……嘶!”。
一阵阵剧痛突然袭来,夏清棠脚下一个踉跄,没站稳身子,直直向前倒去。
晏无咎瞳孔震缩,一个箭步立刻接住夏清棠。
夏清棠死死咬着嘴唇,克制着不发出痛呼声。
晏无咎低头看着夏清棠,声音焦急,“夏清棠,你怎么了!夏清棠!”。
晏无咎抱起夏清棠就要冲出军帐。
【好多了】
身上的疼痛稍稍减缓了些,晕晕乎乎中夏清棠感觉自己被打横抱起,意识猛地清醒,她伸手抓住晏无咎胳膊,“侯爷,老毛病了,没事”。
【晏无咎你真是蠢的够可以,知不知道军营里本来就有两个要害你的,还敢把我抱出去啊你,真想救我,你不能把大夫叫进来吗?】
【哎哟我去,我好像知道了,晏无咎绝对是想让我当靶子,当诱饵,然后把要害他的引出来!好恶毒的男人】
晏无咎焦急的脚步猛地顿住,不可置信的听着怀中女人恶意揣测的心声,好一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怎么能这么恶毒啊,那我就更不能让晏无咎知道我需要他,不然,岂不是让他捉住把柄!】
晏无咎冷哼,这女人心理活动这么丰富,看来是真没事儿了,还有,需要他?需要他还当着他的面企图勾搭其他男人。
晏无咎凉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事了?”。
“没事儿了就从我身上下来!”
夏清棠:“……”
【还想抱一会儿怎么办】
晏无咎挑眉,双手啪的松开。
第十九章目击陈述
夏清棠敏锐的察觉到晏无咎松开的双手,立刻反应过来,双脚稳稳的站在地上,眼珠子一转,浑身又软溜溜的倒地。
她面上表情泫然欲泣,像看负心汉一样的眼神看着晏无咎,“侯爷,虽然你经常这样对我,但我还是心甘情愿为你破灾”。
晏无咎颇有些无语,干脆伸手又一下把夏清棠拉起,声音罕见的温柔,“是本侯的错”。
【狗男人!】
【晏无咎会听我的吗?】
“今夜让我和你睡在一个帐内,或许你今夜的灾和明日的灾都可破解”
晏无咎:“和我睡一起?”
【废话,不然呢,我咋引你出去抓人,咋把火药的事顺理成章安那两人头上】
【我直接跟你说那兵器架下埋得火药,我真怕你给我毙了】
晏无咎沉默了,若不是能听到这女人的心声,他可能真的会把这女人杀了。
夏清棠:“方便我伺候你嘛”
【狗男人得了便宜还在这装!要不是你有用,我才不会帮你】
晏无咎嘴角咧起弧度,“行——夏大丫鬟这么好心,本侯就只能受着了”。
夏清棠静静的躺在地上临时打的地铺上,身体里还有一阵阵的疼痛,不过在可忍受范围内,她闭上眼细细听外面的动静。
晏无咎在假寐。
夏清棠突然起身,“侯爷,我尿急”。
“嗯”
晏无咎直接起身跟出去。
一片漆黑,只有些许月光带来些明亮,军帐处距离练武场有些距离,夏清棠在听到外面有两人的脚步声后,就悄然跟了上去,果然看到那个王侍郎和什么太监鬼鬼祟祟。
夏清棠藏在距离练武场有些距离能保证火药炸开不炸到自己的杂物堆后,眯着眼细看,却突然发现黑暗中不只有两道身影!
江汐汐和辜战今夜是来引燃火药的,本来内应说是今夜加训,会有时机点燃引线,不了今夜偏偏又不加训了,只好她俩上场。
火药埋得非常浅,直接扔一个火把子就行,就是可惜了,没法儿让那晏无咎吃亏,不过,今晚这一炸,也能让那狗皇帝加剧想杀晏无咎的心。
看到兵器架下有鬼鬼祟祟的两个身影,辜战低声对江汐汐说,“去他的狗王朝,来这一趟不亏,不仅能让晏无咎吃亏,还能炸死两人”。
江汐汐面色阴冷,“下次去皇宫埋”。
火把燃起,江汐汐毫不犹豫,直直将其抛到浅埋着火药的地面。
咕噜咕噜……
沉浸在干坏事儿兴奋中的王侍郎疑惑,“啥声音?什么东西滚过来了,还滋滋的”。
靳兼仁不耐烦,“能有啥”。
砰——!!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土层瞬间被掀飞,王侍郎和靳兼仁被火药炸飞,鲜血流了一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清棠没想到这一切会发生的这么快,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尖叫声真情实感,只是稍微参杂了点表演成分。
火药的轰炸声炸醒了全军营的人,所有人匆匆赶来,夏清棠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正在被关怀。
晏无咎匆匆披了件儿衣服,像是刚被炸醒,他沉声吩咐,“跑了两人,快去追,还有整个军营都要排查火药”。
“至于地上这两人,送去京城的医馆”
地上的王侍郎和靳兼仁浑身是血,还有呼吸,不过送到京城的医馆怕是也要不行了。
夏清棠被吓得浑身颤抖,满脸泪花,声音断断续续,“侯爷,呜呜呜,我只是出来上茅厕,没想到……没想到……”。
晏无咎走过来,面色严肃,“别害怕,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证人,我们都相信你”。
在场的所有士兵都心有余悸地点头,还好将军明智,停了今晚的加训,不然今夜躺在地上鲜血直流的就是他们了。
【狗男人还挺上道,这会儿脑子倒是在了】
夏清棠抽抽噎噎,“我今夜起来上茅厕,就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往练武场走,我害怕他们会去搞破坏,就跟了上去”。
“然后,然后我就看到这俩人在练武场西侧的兵器架下待了好久,天太黑了,我也看的不是很清”
“我就跟着在这杂物堆后待了好久,相等他们走了之后再去看看有什么蹊跷,结果,结果我居然又看到两道身影”
“那两人……”
夏清棠怯怯的看向晏无咎,晏无咎声音冷沉,“继续说”。
“那两人手里拿着火把,好像在和王侍郎还有那位公公说话,没一会儿,几个人就争吵起来了,他们吵得声音太大,我零星听到些”
“他们说,全都去死之类的,还说要让侯爷你……名声毁了”
听了许久的安瑾不禁发问,“那为什么会有火药炸开”。
夏清棠:“我不知道,我只看到几个人不欢而散,离开那两个黑衣人直接把火把扔到地上,然后就轰的一声,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地上多了两血人”
“呜呜呜呜……侯爷,他们两个会不会死掉呀”
晏无咎轻咳了两声,昧着良心说,“不会”。
军营里一阵阵的议论声,都在想为什么会有火药,王侍郎和靳公公到底和什么人发生争吵了。
突然,一道带着崇拜和感激的女声清亮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比刚才所有的目击陈述都让人心惊。
“侯爷,还好你明智,没有加训,还因此冲撞了非要加训的王侍郎和靳公公,不然…不然我真的不敢想刚才躺在地上的人会是谁”
真正的一石激起千层浪,对呀,若不是将军坚持不加训,现在快要死的人就是他们了,想到这,所有士兵都一脸敬意看着晏无咎,再想到那个什么王侍郎和靳公公,不仅非得要求加训,半夜还鬼鬼祟祟的跑到练武场和不知名黑衣人见面,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绝对是居心叵测!
安瑾在角落啧啧称奇,怪不得能迷了老晏呢,是有点小伎俩在身上的。
晏无咎眼神复杂的看了夏清棠一眼,“夏姑娘,今晚这事情确实很严重,你受到了惊吓,先去休息”。
夏清棠微微福了福身,“侯爷,能为侯爷做点有用的事儿,我真的很荣幸”。
“对呀,夏姑娘真是胆识过人,为了我们军营的安危,冒险跟着那两个狗贼”
新兵中有不少胆大豪气的人,扯着嗓子夸赞夏清棠,开了个头,立马就有不少士兵附和。
“可不是嘛,夏姑娘真是女中豪杰”
“……”
夏清棠腼腆的笑了笑。
【还是这群新兵们好啊,一个个清澈帅气还心善】
冷不丁和晏无咎视线对上,夏清棠装作没看到。
【不像晏无咎这个狗男人,长得倒是一顶一的帅气,就是心肝太黑了】
【看不出来我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吗,也不知道意思意思】
第二十章动心
【狗男人一直盯着我干嘛】
晏无咎意味不明的勾起唇角,俯下身,凑到内心还在喋喋不休的夏清棠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夏清棠,你不惜折了寿命,泄露天机,也要帮我,我该怎么报答你才好呢”。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慕我吗,我让你得偿所愿,如何?”
“让你夜夜抱着我入睡”
一句接着一句让人意想不到的话从晏无咎口中吐出,不断冲刷着夏清棠的大脑,抱着晏无咎睡觉,夏清棠脑子脱离了她的控制,已经该死的出现她搂着裸男晏无咎就寝的画面,天!夏清棠羞耻的眨了眨双眼,坚定撇去这些不正经的想法。
【这个狗男人居然是个闷骚男!不要脸,居然想色诱她】
夏清棠现在眼里一派坚定,一股正气,说出的话却足以让听者落泪,“侯爷,只要你能好好活着,我就很开心了,又岂能奢求这本不属于我的”。
【狗男人死一边去,居然还想占我便宜】
晏无咎黑眸紧紧盯着夏清棠,接近他,帮助他,费尽心思想摸他,口口声声说爱慕他,偏偏心里又想离他远点,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夏清棠被晏无咎看的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侯爷,我头晕,我先去睡觉了”。
晏无咎双眸沉得发黑,有点烦,胸口有点闷。
……
练武场加强了看守,萧策应晏无咎的命令安排完事情后,就看到了自家将军孤身站在阴暗角落,看不清神色。
“将军,一切处理妥当”
晏无咎收回思绪,“嗯,明日演武用兵器呢”。
萧策微微颔首,“您说的不错,部分兵器确实有被动手破坏过的痕迹,已经全部放置好,又另外换了一批好的”。
“嗯”
萧策:“安瑾说家中有急事,让我告诉您一声,他得回家几天,现在应该已经上路了”
“行”,晏无咎扶额,安瑾是不是又忘记给他配药了,那药的效果确实不错,这几日头痛减轻了许多,算了,少吃几天也不是什么大事。
晏无咎朝自己的军帐走去,看到军帐不远处说自己头晕的夏清棠正在和一群毛头小子说笑。
“夏姑娘,你可有婚配?”
夏清棠脸上的笑戛然而止,还是年轻人莽啊。
真挚又期待的目光牢牢注视着夏清棠的脸,夏清棠干笑两声,张嘴正要拒绝,后方传来一道冰冷低沉的男声。
“都很闲吗?现在是不是都不累”
“不想休息的去加训”
话音刚落,一溜烟的全散场了。
夏清棠凌乱了两秒,下一秒就看到晏无咎深不见底的眼眸,晏无咎这眼珠子真黑。
“侯爷你怎么啦?我看你眼珠子有些不对劲儿,太累了就赶紧去休息”
“……”
晏无咎笑了,被气笑的,这个女人的脑子和嘴是挺有趣的。
晏无咎又默默朝夏清棠走了几步,想听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晏无咎是不是有病,把我新认识的帅气小男生赶走,还笑得这么开心】
【狼心狗肺!我呸!】
晏无咎抿唇,目光有些幽怨的看着夏清棠,“我还不累”。
夏清棠打了个哈欠,“侯爷你这么强啊,我累了,可以先去休息吗?”。
晏无咎:“嗯”
【嗯,嗯嗯嗯嗯,嗯是个啥意思,行还是不行,我服了】
夏清棠现在懒得搭理他,应付笑了一下,“好的侯爷,多谢侯爷”。
那眼神看的她还发毛了。
晏无咎一人在外面吹了好久的冷风,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后,才慢步走回军帐。
军帐里还飘有烤鸭的香味,还有夏清棠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她睡得很香。
一片阴影遮在熟睡女人的面容上,久久没有移动。
“阿嚏!”
地铺上的女人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裹紧被子。
晏无咎轻笑,弯腰抱起夏清棠放在了木床上,虽然不抵府里的床榻,但在这深秋,木床也是不错的选择。
咚——!咚咚咚!
天刚蒙蒙亮,咚咚咚的敲鼓声响彻整个军营,鼓声停止时,练武场已经站满了队伍。
气势昂然的士兵们在指挥下开始了今日演武前的最后一次练习。
夏清棠醒来时,脑子有些发懵,她怎么在床上躺着,诡异!恐怖!
晏无咎从帐外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夏清棠躺在床上一脸惊恐的检查自己衣着的画面,他恶劣一笑,莫名就想逗逗这女人。
听到不怀好意的笑声,夏清棠警惕的看向门口,是晏无咎。
狗男人,笑什么,笑得还那么坏。
晏无咎斜倚在门内的木桩上,“夏大丫鬟,昨晚是不是睡得很香”。
夏清棠被问的一愣,“还行”。
晏无咎收起笑意,“夏大丫鬟,本侯知道你很仰慕我,可是你昨晚的行径实在是……”。
夏清棠眼眸瞪大,这只坏狗绝对不说好话。
“实在是可耻”
果然……
晏无咎直起身子一步步走向夏清棠,深沉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夏清棠,夏清棠有点起鸡皮疙瘩,她得赶紧回侯府洗澡了,感觉身上黏黏的。
“你昨夜突然哭着从地铺爬起来,爬到了本侯的床上”
夏清棠:!!
不可能!!她绝对没有梦游的习惯!
看到夏清棠羞愤的脸蛋,晏无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哑了几分,继续编造故事,“爬到我的床上你还不罢休,你有哭着喊好冷,硬要往我的杯子里钻”。
夏清棠心里已经骂了晏无咎一万遍了。
“侯爷,我奶奶告诉我说瞎话是要遭报应的”,你快别瞎说了。
晏无咎挑眉,“是吗,还好本侯一般不说瞎话”。
“咳咳,本侯体谅你,便将那床让给你”,说着晏无咎还应景的咳嗽了几声。
夏清棠满脸感动,“侯爷,你真是人民的好侯爷”。
【虚货,躺了个地铺都能虚成这样】
晏无咎脸一僵。
“侯爷,皇上的銮驾出发了”
第二十一章又见朔千钰
日头渐高,将午时分,终于见到了景明帝銮驾。
……
“好!哈哈哈,不愧是镇北候啊”
新兵演武的效果景明帝很满意,夸了几句,话题就转到了昨夜的事上。
景明帝神情严肃,“王侍郎和靳兼仁居然与逆贼勾结,还在军营悄悄埋下火药”。
“镇北候,排查完了吧,确定军营没火药了?”,景明帝眼神意味深长。
晏无咎:“是”
“行,改日,朕让砚辞来好好帮帮你,事关火药,这可是大事儿啊”
晏无咎:“嗯”
景明帝神色不明的看着晏无咎,“朕听说,这还得多亏了你府上那个丫鬟?”。
晏无咎沉默一瞬,语气带上鄙夷,“不过是个丫鬟,称不上多亏了她,能为主子卖命是她的荣幸”。
景明帝满意大笑,“不错不错”。
景明帝走了,临走时还不忘让身边的魏公公提醒晏无咎后日记着带那个丫鬟进宫赴宴。
皇帝銮驾内。
魏公公一脸悲怆,“皇上,小靳子绝对不会是内鬼”。
“那可是我唯一的干儿子啊,他是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吗,绝对是那晏无咎搞的鬼,栽赃陷害王侍郎和小靳子”
“哎呦,可怜王侍郎和小靳子啊,受了那么重的伤”
“行了!”
銮驾里景明帝神情阴鸷,为什么偏偏镇北军那群草芥就认晏无咎这个将军。
……
军营口,夏清棠要回去了,她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军营内萧策的身影,她还没来得及和神医多说几句话。
晏无咎侧了一下身子,精准挡住夏清棠往里望的目光,这个女人惦记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夏清棠:“侯爷,我先回去了”。
希望晏无咎能带他的神医好友多回府待待。
回京城镇北候府这段路上,又发生意外了。
夏清棠知道自己一出门就会被晏无咎的暗卫跟着,但这一次,暗中跟着的人中明显有不一样的气息。
“驾!”
夏清棠快马加鞭,再有一段路程进了京城里就好了,马蹄声哒哒哒,夏清棠终于回到京城。
到底是谁在跟着她,不会又是朔砚辞吧,那个挨千刀的,马上就要到入宫赴宴的日子了,那日刚好还是十五,现在手里就一颗安心丸,给朔砚辞那种货色偷晏无咎的玉佩,啧啧,想想都恶心,目前来看,晏无咎是比朔砚辞可信度高些。
“夏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侯爷还好吗?”
林木守在侯府门口,一看到夏清棠回来,就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你家侯爷好好的”
“知道吗,多亏了我”
说实话,林木有些怀疑,所以林木选择转移话题,“今日灵汐公主还来府上找侯爷,得知侯爷不在,刚好离开,夏姑娘你就回来了,真是巧”。
夏清棠:“哈哈,那我还挺幸运的”,没遇上那个疯癫公主。
“林木,你怎么了?我身后有鬼吗?”
夏清棠见林木的目光看着她身后,一扭头,居然看到了朔千钰。
走了妹妹,来了哥哥,这俩兄妹是赖上晏无咎了吧。
林木行礼,“四皇子”。
夏清棠跟着做,“四皇子”。
朔千钰深沉的点了点头,“你们侯爷还没回来?”。
林木:“是”
三人站在侯府门口,朔千钰笑了笑,“怎么,不欢迎本皇子进去坐坐?”。
林木连忙说不是,又赶紧把给迎进去。
夏清棠觉得朔家的人脸皮是都挺厚的。
林木跟在朔千钰身后很难受,这个四皇子经常这样,也不管侯爷在不在府上,每次都是想来就来,他每次还得给这个四皇子当奴才。
侯府正厅内,朔千钰一派气定神闲的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油腻的扫视正在给他倒茶的夏清棠身上。
夏清棠端着一杯滚烫的浓茶,柔柔的朝朔千钰一笑,“四皇子,请用茶”。
朔千钰伸手去接,夏清棠手一歪。
“呀!”
“嘶!”
“这位姑娘是在想什么事吗?”
朔千钰被烫的就要绷不住了,晏无咎这个蠢货府上的下人居然也这么蠢。
夏清棠害怕的垂下头,浑身哆哆嗦嗦,“四皇子赎罪,我…我不是故意的”。
朔千钰意味深长的看着夏清棠,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像很善解人意,“罢了,也不失什么大事”。
夏清棠始终低着头,她怕抬起头白眼翻上天,要不是见识过这男主油腻猥琐的一面,她可真要被骗了。
朔千钰又说:“就是要劳烦这位姑娘帮忙给在下找个药膏了!”
夏清棠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林木在门口,“夏姑娘,这是咋了”。
夏清棠:“他没接好茶杯,被烫了”
林木点头,“你去找药膏吗?我这里刚好有”。
夏清棠:“……林木,你……”
林木:“啥?”
夏清棠:“没事”
正厅传来朔千钰和煦的声音,“这么快就找到药膏了?为何不进来”。
夏清棠推了林木一把,小声命令,“你去,你拿着药膏进去”。
林木手拿的药膏一脸菜色的走在夏清棠前面,“四皇子,我有药膏我来给你抹药”。
朔千钰看了看这个五大三粗,黑的发紫的侍卫,嘴角僵硬的扯起一抹笑,“还是让这位姑娘来吧”。
林木无辜的看了夏清棠一眼,将药膏交在她手里。
夏清棠冷笑,油腻猥琐男你完蛋了。
夏清棠怯怯的走到朔千钰身边,就要给朔千钰抹药。
抹着抹着,她的手悄悄地在朔千钰掌侧横纹头的部位拧了半圈。
“嘶!”
还在立温润人设的朔千钰面部表情狠狠抽搐,还好他装的时间够长,面部表情立马又恢复温润,“这位姑娘,你抹药可得当心点啊”。
夏清棠惊慌的呀了一声,怯懦的收回手,“我不是故意的”。
这个丫鬟笨手笨脚的,晏无咎还愿意将其留在身边伺候,肯定不是因为这丫鬟长得貌美,毕竟晏无咎这家伙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
朔千钰:“抬起头来”
夏清棠抬起头,眼眸依旧低垂,长睫打下阴影,叫人看不清其中神采。
朔千钰眯起眼,这张脸……怎么有点熟悉。
“侯爷,你回来了”,站在一旁的林木眼尖的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晏无咎。
第二十二章邪门cp
晏无咎进门的动作顿住,入目的画面有些刺眼,朔千钰坐在高位,身旁夏清棠微弯着腰,双手抚在朔千钰手上,两人似乎在说什么,此刻正互相看着对方。
他兀然站在这里,倒是显得违和了些。
听到门口的动静,朔千钰扭头看去,脸上的温润笑意带上些真实性,“无咎兄,你回来了”。
夏清棠收起药膏,默默站在一旁。
晏无咎:“听下人说府中正在待客,原来待的是你啊”
朔千钰:“无咎兄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不是经常来你这府上寻你吗?”
晏无咎目光落在朔千钰摸了药膏的手上,“四皇子,这是怎么了?”。
朔千钰无奈一笑,看了眼夏清棠,“哎,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府上的丫鬟给我茶杯的时候,没拿稳,倒我手上了”。
晏无咎眼底的不爽骤然淡了几分,“是吗,我这丫鬟笨手笨脚的,自然比不上皇宫里的丫鬟”。
“你来寻我有何事儿”
朔千钰眼底精光闪烁,这个晏无咎还算上道,“无咎兄,你府上是不是最近出了什么事,有事你可一定得给我说,上次你说往我那里送东西,却迟迟不见你送来,我一琢磨,猜想肯定是你最近太忙了”。
“唉!无咎兄你能力强,父皇自然是想让你多担些责任,不像我……”,话才说到一半,朔千钰突然感觉肚子隐隐作痛,他没当回事儿,又继续说,“不像我整日无所事事,父皇始终是不看好我啊”。
夏清棠注意到了朔千钰的状态,拼命压制要翘起的嘴角,刚才趁给他抹药的时候,使力拧了一下他手上的后溪穴,大概再过一会儿,这人就要去狠狠窜稀了。
想想就憋不住笑。
晏无咎:“你有能力,你父皇自然会器重你”
憋笑的夏清棠冷不丁听到这话,差点狂笑出声,晏无咎这人不能处,嘴太毒了,男主那张脸上的体面都快装不下去了。
朔千钰强迫自己冷静,他这么多年可不是白装的,“可若是有能力,父皇却看不到,唉……”。
晏无咎:“你能力大点,你父皇自然会看到”,晏无咎有些不耐,天天来找他说点有的没的,说个话磨磨唧唧的。
朔千钰:“……”
今天怎么这么无力……晏无咎这个草包蠢货脑子里真是空的可怕,说话过不过脑子,他可是皇子。
晏无咎无意瞥到夏清棠颤抖的肩膀,双脚不自觉地向她靠近,这女人是在哭吗?
【服了,晏无咎这张嘴简直是要笑鼠我了,嘎嘎嘎】
晏无咎嘴角不自觉勾起弧度,心情也好了许多,他看着朔千钰,“四皇子找我什么事”。
朔千钰:“你说往我那送的药材呢”
晏无咎声音冰冷,“明日”。
【不是吧不是吧,晏无咎不会真要给他送吧】
朔千钰一喜,晏无咎果然还是很听他的话,他又将目光落在夏清棠身上。
“不过,无咎兄,你府上的丫鬟确实是该好好调教调教了,不如,送到我那”
朔千钰说这话很硬气,好似晏无咎肯定会答应他一般。
晏无咎眼神森然,周身气势可怖,“不必”。
【去你大坝的,他*的还想调教我,我先把你给断子绝孙了】
夏清棠现在真的已经完全对这个所谓的书中男主去魅了,听到晏无咎说不必,夏清棠感叹,还好晏无咎有点良心。
【还好晏无咎有点良心】
朔千钰张嘴,“无咎兄,你……”,一股尖锐的剧痛突然从肚子里袭来,疼的他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发作了发作了,要狠狠的去窜稀了】
晏无咎一愣,反应过来是夏清棠干的好事,眼里瞬间溢满笑意,这个女人真是好样的。
晏无咎佯装关切,“四皇子,你这是怎么了,是否需要我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朔千钰面色苍白,额头冷汗直冒,要憋不住了,“不必了,无咎兄,我想起来我还有急事儿,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朔千钰就疾步往外走,仔细看,他屁股夹得紧紧的。
“噗!”
夏清棠终于憋不住,哈哈笑起来。
晏无咎目光看着夏清棠灿烂的笑容,嘴角扯起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弧度。
夏清棠收敛了笑容,【晏无咎笑啥呢,嘴角还扯那么大,怪瘆人的,好想追出去看看有没有名场面啊】。
晏无咎:“傻笑什么,还不快出去送客”
“好嘞!”
夏清棠一溜烟儿跑出去,晏无咎迈步跟在后面。
体内翻江倒海,朔千钰走路姿势极其扭曲,走到侯府门口,看到马车,朔千钰也丝毫不敢松懈,这死肚子越来越疼了,感觉里面的东西就要到门口了。
刚踏上马车就要掀帘进去。
咕噜噜——
噗呲!
裤腿里一阵阵的热流,大脑宕机了几秒,直到臭味钻进鼻孔,朔千钰面色五彩斑斓,猛地钻进马车。
“娘,有人拉裤子了”,一路过小孩大声呼喊。
他娘赶紧捂嘴,小孩继续大叫,“大人还拉裤子,我一个小孩儿拉裤子怎么了”。
朔千钰这人虽然平时装的很低调,但是每次出门坐的马车却一点都不低调,稍微有点见识的一看就知道这是哪个皇子坐的。
而现在,这辆马车上却有某色不明物体。
听到外面的声音,朔千钰羞愤欲死,他没看错的话,晏无咎和他府上的丫鬟当时是站在侯府门口,应该没看到吧,毕竟还离得有一小段距离。
朔千钰咬牙切齿,都是怪晏无咎这个蠢货,听不懂他讲话,耗费了这么多时间,不然他也不会当众出丑。
马车外的马夫和侍卫真的觉得天塌了,为什么要让他们看到这样的场景,四皇子不会杀人灭口吧,臭味还在往鼻孔钻,两人根本无暇顾及。
此刻镇北候府门口,夏清棠自然看到了刚才的画面,虽然脏到了眼睛,但真的好好笑,她的嘴角快抽死了。
她又瞥瞥静静站在前面的晏无咎,偷偷腹诽。
【嘶!晏无咎这家伙没救了,还要多久才能看清朔千钰,明明那男的表现得这么明显】
【懂了,或许这就是清醒的沉沦,禁忌之恋,最高级的浪漫,知道你自私虚伪恶毒贪婪,但我依旧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天!好神奇!】
晏无咎无语的闭了闭眼,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简直是下流!龌龊!
【狠狠磕到了,邪门cp】
“侯爷,你怎么了?”
第二十三章又遇女主
“侯爷,你怎么了?”
夏清棠发现晏无咎直勾勾盯着自己。
晏无咎收回目光,“后日进宫,确实是该找个人好好教教你规矩了”。
“是,侯爷”,虽然很不想学,但说到要进宫,她其实也是怂的。
晏无咎挑眉,应的这么利索,这女人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行,等着吧”
这俩日,夏清棠除了学规矩外,还整日琢磨着怎样才能接触到那日在军营里见到的神医,另外,咋才能从朔砚辞那再拿几颗安心丸。
时间很快来到要入宫赴宴的日子,夏清棠忍痛把这唯一的一颗安心丸吃下,今日好歹是个大场面,不能犯病。
镇北候府外也备好了马车。
两人坐在马车里,相顾无言,气氛有亿丝丝的尴尬。
夏清棠的屁股一直悄悄地往最边上挪,这个男人想冷死谁。
“本侯吓到你了?”
夏清棠一个激灵,“没…没有啊,侯爷,你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老远看着就像一个好人,怎么会吓到我呢”。
晏无咎:“是吗,那你的屁股是怎么回事儿,长疮了?”
夏清棠:??
难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又对晏无咎这张嘴有了新的认知。
“哈哈,侯爷,你真幽默,我只是觉得这里靠窗,凉快些”
晏无咎看夏清棠脸上那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死表情,玩心大发,他一个屁股就挪过去,挨着夏清棠,嘴里还好奇的说,“是吗,正好本侯也挺热,我过来试试”。
身侧突然袭来的男性气息让夏清棠一下愣住,脑子里不断闪现晏无咎刚才的骚操作。
【晏无咎这是什么骚操作,用屁股玩滑移,还有,他离这么近干嘛】
晏无咎垂眸,目光落在身侧女人泛着一点红的耳垂上,又故意低下头凑近夏清棠的耳朵,语气很认真,“嗯,夏大丫鬟你说的确实不错,这里不仅凉快,空气还清新,啧…我怎么还闻到一股香味”。
“你闻到没有”
夏清棠真的要土拨鼠尖叫了。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骚,什么香气,哪有什么香气,还一直朝我耳朵说话干嘛,服了,真的给我带来很大的困扰】
听到这心声,再看看眼前女人的耳朵甚至连着脖子都肉眼可见的变红,晏无咎轻笑出声,口嫌体正的女人。
夏清棠闭了闭眼,【这个狗男人到底在笑啥,我怀疑他今天吃错药了】。
【行,不走是吧,那我走!】
【今天我不需要你,暂且撂一边儿去】
夏清棠:“侯爷,我不热了,我过那边坐着,你搁这儿吹风吧”
夏清棠又迅速换了个位置。
不需要他?呵,好样的,晏无咎恢复正经,“给我倒杯茶”。
刚坐好的夏清棠又起来在这狭小的马车里给晏无咎倒了一杯凉茶。
接茶时,晏无咎的指腹若有若无的扫过夏清棠的手背。
夏清棠皱眉,又看看晏无咎正经喝茶的样子,不禁嘀咕,是她的错觉?怎么感觉这厮是故意的。
晏无咎垂眸喝茶,茶杯遮掩下,唇角微微勾起。
一阵秋风掠过,马车窗帘被吹起,马车里的画面尽数露出。
察觉到探究的视线,晏无咎面色一冷,拿手摁下窗帘。
……
皇城外,停了不少马车,也站了不少人。
晏无咎的马车姗姗来迟,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这辆明显格格不入的马车上。
此次赴宴的哪个不是在官场上有头有脸的人,乘的马车虽不能说是奢华至极,但也算是低调有内涵了,再看眼前这辆珊珊来迟的马车,可以说是很简朴了。
一看就是镇北候的马车。
夏清棠和晏无咎刚出马车,就感觉到目光的洗礼,啧,很不爽。
晏无咎一个眼神扫过,众人瞬间感觉到杀神的气息,迅速移开目光。
有眼里见的大臣已经迎了上来,“哈哈哈!镇北候啊,好久不见”。
“是啊是啊,镇北候你可算是来了,方才我们几个老东西还在这儿夸你呢,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
“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哈哈哈!”
“说来,镇北候年方十八,正是风华正茂之时,不知身侧可有佳人相伴?”
话音刚落,现场氛围明显转变,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晏无咎身侧的夏清棠身上。
夏清棠内心一万头绿马跑过,看她干嘛,她有啥好看的,都去看晏无咎啊。
晏无咎再次眼神杀,并侧身挡住夏清棠。
晏无咎语气冰冷,“暂无此意”。
“唉,可惜了可惜了”
宫里出来接引的太监了,依次将一众人给引进去。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晏无咎,苏丞相和宋太尉。
宋玉竹跟在她爹身后,小声又兴奋的朝夏清棠打招呼,夏清棠微笑回应。
原来是太尉的女儿啊。
一个晃眼,又瞥到苏丞相身后的苏菀,书中女主。
如果没记错的话,女主现在正在想办法甩掉前世那个书生,而那书生就是下定决心要赖着女主,书中,女主完全甩掉这个书生也是下了点功夫的。
苏菀自然也看到了晏无咎身后的夏清棠,模样长得倒是不错,看样子,晏无咎这逆贼还挺在乎,哈哈,朔灵汐那个疯子若是见了肯定又要发疯了。
进了宫,太监先引着一众人去御花园赏花,免不了又是一阵互捧。
太监说了一堆话,夏清棠概括了一下:“你们先在这赏着花,除了御花园内哪都不能去,饿了就吃桌子上的糕点,到了点,我会来叫你们去参加宫宴”。
服了,不就是在这等着吗,那来这么早干嘛,怎么跟现代那群学校搞得活动流程一模一样,时间无限往前推。
她好想离开这儿,总感觉一会儿那个疯子公主就要过来了。
晏无咎此刻被一众大臣围着,虽然大部分大臣都打心底里看不上晏无咎草根孤臣的出生,但实在耐不住晏无咎现在在朝堂上确实很有威慑力。
该巴结还是得巴结一下。
晏无咎察觉到夏清棠炽热的目光,他淡淡回应几位官员,“失陪一下”。
第二十四章朔青禾
“侯爷”
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夏清棠明显又感觉到再次扫视自己的一众目光。
“侯爷,我可以去别处赏花吗?”
晏无咎脚步顿住,面前女人眼里对他的避之不及未免太过明显,这女人……真是背后一套,当面一套。
“侯爷,可以吗?”
夏清棠期待。
晏无咎故意道,“好啊,本侯和你一同去”。
夏清棠内心一言难尽,谁想跟你一同去,面上却很善解人意,“侯爷,不必如此麻烦你,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两人还在交谈,不远处官员们的目光也隐含上些别的味道。
夏清棠真的很想骂人,“侯爷,你真善良”
晏无咎有点想笑,今日心情还行,便没再故意逗她,“行了,你自己去吧,别乱跑,本侯还有事儿”。
“嗯嗯!”
夏清棠立刻闪身离开晏无咎身边,这个晏无咎怎么一阵一阵的。
宋玉竹刚才趁着自家爹和一众官员谈话的时候,已经去了别处赏花,现在看到突然出现的夏清棠,她心里欣喜,小声唤了唤夏清棠,“夏姑娘”。
夏清棠骤然看到宋玉竹还有些不好意思,“宋小姐”。
宋玉竹怔住,再开口,语气糯糯的,也能听出带着些急,“夏姑娘,你……你唤我宋姑娘就好”,其实是想直接让喊她名字的,但是又怕夏姑娘会觉她太过粗鲁。
夏清棠眨眨眼,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宋玉竹白嫩脸蛋儿上泛起的红晕,咽了咽口水,这也太嫩了吧。
“夏姑娘?你在看什么,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宋玉竹一双清澈无暇的小鹿眼带上些局促,夏姑娘干嘛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哎呀,肯定是因为没上好妆。
夏清棠猛地回神,“啊,没有没有,是我一不小心走神了”。
两人结伴在御花园一角赏花,宋玉竹对夏清棠有很多好奇,可是根本不敢问,太冒昧了。
喵~
喵呜~!
夏清棠顺着声源看去,眼睛顿时亮晶晶,是一只大肥猫,黄白色的,正懒洋洋的卧在花丛中。
“咪咪,咪咪”
一连叫了好几声,肥猫也只是懒洋洋的瞥了夏清棠的一眼。
宋玉竹在一旁轻笑,“夏姑娘喜欢小猫吗,我府上也养了一只,和这猫一样,都傲气的很”。
夏清棠点头,她尤其中意这种屎黄色的凑猫。
“大黄!”
一道清冽的少年音落下,只见刚才还在花丛里窝着的屎黄色小猫嗖的一下迅速蹿走,地雷般砸在一个少年郎的怀中。
是一个清冷孤僻的少年。
夏清棠看呆了,她不可置信的眨眨眼,这个男孩儿长得也太像她妈了,要不是在现代她妈早早就离开了,她真的会以为这是不是她妈的私生子也穿越了。
好吧,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是长得像而已。
少年神情淡淡,浑不在意看着他的两人,只垂眸摩挲着怀中乖巧的小猫。
夏清棠看了半天,觉得这应该是宫中的皇子,看样子约莫是十三四岁,她眼神询问一旁的宋玉竹。
宋玉竹摇摇头,她也是第一次进宫,并不晓得这到底是谁。
“喵呜!”
一声带着些怨气的猫叫落下,两人见那少年好似轻笑了一声,抱着肥猫转身离开,全程一点都没把她们两人当回事儿。
挺好的,就这样就挺好,两人同时呼出一口气,相视一笑。
“那个扫把星天天抱着那个死肥猫在皇宫里,跟个鬼一样”
“嘘!低声些,你不要命了,人家可是六皇子,就算是扫把星,是野种,也轮不到我们来说”
“可不是吗,人家那娘可是受宠着呢”
夏清棠清晰的听到交谈声,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连忙拉着宋玉竹说话。
“哈哈,是吗,你也觉得这花好看,我也觉得好看,还挺香”
宋玉竹:“夏姑娘,你……”
几个端着食盒的丫鬟看到正在赏花的夏清棠和宋玉竹并未多想,只是按规矩行礼,又把装着食盒里的糕点摆在两人旁边的石桌上。
“两位小姐安,御膳房新做的糕点,魏公公特意吩咐奴婢们端来让小姐们尝尝鲜”
“嗯”
几个丫鬟端着食盒走向别处。
夏清棠闻到空气中的糕点香,随意拿起一块小糕点放进嘴里,不对劲啊,她赶紧吐出来,这是杏仁糕!她对杏仁糕过敏。
宋玉竹:“你怎么了?”
夏清棠摇摇头,按理来说,是她在现代的身体对杏仁过敏,现在用的是原主的身体,那应该没事儿吧。
不过肯定是不能吃的,毕竟她的脸都和原主的脸长得一样,保不齐再来点什么一样的。
夏清棠琢磨着,突然感觉胳膊上痒痒的。
宋玉竹瞪大双眼,“夏姑娘,你怎么了,你的脸”。
夏清棠瞳孔骤缩,她的胳膊上泛起了米粒大小的红点点,看宋玉竹那样子,她的脸是也遭殃了,她记得自己对杏仁的过敏程度没这么厉害,看来是这具身体对杏仁太敏感了,已经到了只在嘴里转一趟就会引起过敏的程度。
“夏…夏姑娘,你愣着干嘛,我快带你去找大夫!”
宋玉竹顾不得害羞,抓起夏清棠的手就跑,发现跑不动。
夏清棠:“这里是皇宫,不会有人给我治的,这都是小事,过几天就消下去了,没事儿”
宋玉竹:“我让我爹去找……”
夏清棠打断,“真的不用了,我带个帕子遮住脸就行了”。
夏清棠死薅住宋玉竹,可千万不能让太医给她治,进了皇宫,她真的只想当个透明人啊。
宋玉竹犹豫,还是听了夏清棠的话,把自己的帕子绑在夏清棠两侧耳边。
两人离开的时候,角落里出来一道身影,看着石桌上的杏仁糕若有所思,也是对杏仁过敏吗。
“喵呜!”
第二十五章都是为了安瑾
晏无咎看到夏清棠遮着脸的时候,沉默了,“你被蜜蜂蛰了?”。
夏清棠:请不要拿那种看蠢货的眼神来看我
她摇摇头,“不是,误食而已”。
晏无咎:“想不到夏大丫鬟这么贪吃”
夏清棠扶额:啧。
晏无咎走在前面,“行了,跟着我去参加宫宴”。
“夏大丫鬟,吃东西前一定要记得先睁眼”
夏清棠:呵呵……
……
天色暗了,紫宸殿内烛火通明,此次受邀的各府千金极其家眷纷纷入座,夏清棠随着晏无咎坐在一起,刚一坐下,夏清棠又感觉到刚到皇宫那种被目光所洗礼的感觉。
夏清棠扶额叹气,服了。
听到旁边的女人叹气,晏无咎情不自禁稍稍朝夏清棠挪近了些。
【服了,等我的毒解了,等我的身体恢复道巅峰时期,我一定立刻马上就离得晏无咎远远的,在他身边属实受罪啊!】
晏无咎疑惑,解毒?在他身边解毒,晏无咎立刻就想到了安瑾,上次在军营,这女人心里没少念叨神医,原来帮助他都是为了安瑾。
晏无咎周身气势瞬间冷下来,挪着屁股下的椅子又离夏清棠远了点。
察觉到身旁男人的小动作,夏清棠只当这男人是又吃错药了。
晏无咎脸色黑的发沉,看到身旁的女人还在乐呵呵的吃着糕点,他出言讥讽,“后面还有盛宴,你可得留点肚子”。
夏清棠:“哦哦,好的侯爷”
“圣驾到——!”
“灵汐公主到——!”
内侍总管魏公公绵长响亮的声音响彻紫宸殿。
众人齐刷刷起来行礼。
魏公公:“平身——!”
御座上的景明帝说话了,“朕知晓诸位前些时日受了惊,区区逆贼鼠目,竟妄图以妇孺来要挟朝堂,蔑视皇威,朕以下令追捕逆贼”。
众人:“陛下圣明!”
景明帝:“今夜设宴,主要是慰劳各位受惊之苦,诸位今夜不必多礼,不必拘谨”
话音刚落,乐声就起,众人也稍稍放松下来,开始饮酒吃菜。
就是偏偏众人中有半数都是当官的,都是景明帝的兵。
“陛下仁厚!往后臣一定严加管教府中下人,护好家眷”
“是啊是啊,这逆贼再猖獗,也只能猖獗一时,必定逃不过陛下的天罗大网!”
“陛下如此护民,老臣深受感动,日后臣一定会将陛下的事迹尽数记载,叫天下人看看我朝君主的天威!”
“……!”
饶是生活在马屁堆里的景明帝,今夜也被这层出不穷,五花八门的马屁给拍的喜滋滋。
景明帝咧着个嘴笑呢,就看到晏无咎黑着张脸,遗世独立,他的目光瞬间沉下来,这个晏无咎还是如此不知好歹!
景明帝:“镇北候,你身旁这位就是那位有勇有谋的丫鬟?”
夏清棠:?她?有勇有谋……谁说的!这话谁说的!
景明帝:“宋太尉跟朕讲了,说他女儿能完好无损的逃出来,多亏了这位姑娘啊”
夏清棠嗖的看向宋玉竹,宋玉竹抱歉的笑了笑,又幽怨的看向自家爹。
晏无咎冷冰冰,“陛下谬赞,不过是一个运气好了点的丫鬟罢了”。
景明帝微眯双眼,丫鬟罢了?他看未必。
“哦?是吗?朕倒是觉得这位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哈哈哈!”
这一句话落下,在场不少人都变了脸色,皇上这夸赞未免太大了些。
晏无咎:“陛下说的都对”
夏清棠帕子下的嘴角紧抿,晏无咎怼别人的样子很有趣。
景明帝看向夏清棠,双眼微眯,好似在回忆,“朕对你有些印象,莫不是不久前镇北候生辰宴上救了朕和镇北候的那丫鬟?”。
夏清棠回答说是,这皇帝眼里见好啊,她今日带着面纱呢,还能认出来。
景明帝一拍案桌,“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朕定要重重赏你!哈哈哈!”
夏清棠有股不好的预感。
景明帝目光又落在夏清棠覆着面纱的脸上,语气听着很平和,“你今日为何覆面?”。
夏清棠不慌不忙的起身行礼,“民女今日误食,容颜有碍观瞻,恐污了陛下的眼,这才遮面,还望陛下恕罪”。
景明帝却忽而爽朗的大笑,“甚好甚好,镇北候身边一直没个相伴的女子,今日一见到你,朕看啊,若是将你配给镇北候做个妾,定是件美事”。
满座哗然,谁不知道这是明晃晃的羞辱,皇上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敢这样明晃晃的羞辱镇北候。
“什么?!”
第一个发出异议的是朔灵汐,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父皇。
景明帝不满皱眉,“放肆!”。
朔灵汐愤愤的闭上嘴,内心对这个父皇的不满进一步加深。
夏清棠真的无语了,她是工具人,妥妥的工具人,拿她来羞辱晏无咎,完了,按晏无咎这个小心眼的性子,她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爱卿,你觉得如何?”
压力给到晏无咎。
晏无咎长睫低垂,神色难辨,他看了看夏清棠,以这女人的性子,若真叫她做了妾,心里必定是要恶狠狠给他扎小人。
“臣恕难从命”
满殿死寂。
景明帝脸上笑意瞬间消失,朔灵汐倒是笑容满面,她就知道,无咎哥哥怎么可能会看上这个有病的丑女,像晏无咎这样的人就应该找个她这样对自己仕途有用的女子相伴。
景明帝:“怎么,是觉得配不上你镇北候吗?”
晏无咎现在极度不耐,这狗皇帝真他#能说,“倒也不是,夏姑娘配在下绝对是绰绰有余,是在下配不上,皇上,你知道的,想杀臣的人数不胜数,更不用说我日后还要出兵打仗,岂能耽误这好人家的女子”。
满座又是哗然,还是镇北候刚!他们就只敢拍马屁。
夏清棠撇嘴,这些话听着怎么怪不是滋味儿的,感觉晏无咎一下可怜了好多,不仅不能人道了,还不敢娶妻。
景明帝本来沉着的一张老脸又突然笑起来,“还是镇北候觉悟高啊,但朕的话都放出去了,既如此……”。
众人竖起耳朵听。
“既如此,朕赏她镇北候府表小姐的身份,往后,便不算奴婢之身了,也好帮着打理你府上的事情”
满座再次哗然,不明所以的千金们都好奇地看着夏清棠,真真是飞上枝头了。
而知道些门道的大臣则是将目光徘徊在景明帝和镇北候之间。
第二十六章萧神医?
“臣遵旨”
这下晏无咎应的很利索,倒是让景明帝愣了愣。
景明帝内心冷笑,看来此女在晏无咎心中确实有几分地位。
晏无咎看向明显吃惊的女人,眼里沁出笑意,这女人现在毕竟还有用,给些甜头也未尝不可,若是日后没用了,就一脚踹掉。
夏清棠惊了几秒,瞬间领会到晏无咎的用意,看来这男人是看到自己身上的价值了,这男人心里绝对在琢磨日后她没用了就把她踹掉。
景明帝哈哈大笑两声,“还是镇北候考虑的周到啊,既如此,那便按镇北候说的来”。
夏清棠:也算是一种升职……还有,朔灵汐现在真的很像一头饥饿的鬣狗。
朔灵汐咬牙切齿的看着夏清棠,狗皇帝明明知道晏无咎入了她的眼,还要搞这一出,夏姑娘?有的玩了,以为夏姑娘比丫鬟好当吗?
朔灵汐想到什么,正一脸恶趣味的盯着夏清棠。
谢谢了狗皇帝,谢谢了晏无咎,她可真是闲不了了,夏清棠起身谢了旨,又坐回品味美食。
她看向晏无咎满满当当的桌前,凑近晏无咎温柔的问了一句,“侯爷,你吃这个吗?”。
晏无咎自认为看穿了这女人,不过又是想讨好他而已,他高傲道,“不吃”。
“啊,真的吗?那侯爷我可以吃吗?”
“……”
“侯爷?”
“……嗯”
夏清棠动作迅猛的夹过,“谢谢侯爷”。
【这皇宫里吃的太好了,还是纯天然无添加,趁还活着多吃两口】
晏无咎屏气,目光隐晦的盯着孜孜不倦从他这儿往自己盘子里夹菜的女人,心态倒是好,这菜有这么好吃吗?
晏无咎夹了一口菜,还不错。
另一边的苏菀沉着眉,前世可一点没听说过镇北候多了个表小姐这事儿,罢了,总归不过是个迟早要死的弃子和逆贼,她只需要专心帮助千钰哥哥登上皇位,再安心的当自己的皇后就好了。
前世千钰哥哥那么爱自己,这一世必定也是。
苏菀又想到还在纠缠自己的书生,她咬牙,一定要尽快把他除掉,绝对不能让千钰知道自己曾和别的男子私定终生。
……
这次宫宴结束后,镇北候府多了个表小姐,还是个丫鬟升上去的事情瞬间成了京城上流社会的谈资,无非就是说,这丫鬟飞上了枝头,说镇北候被羞辱了,说景明帝胆子大,用这种方式来提醒镇北候。
身为当事人的两位却丝毫没当回事儿。
夏清棠觉得跟当丫鬟没啥区别,晏无咎还是把她当丫鬟使,算了算你,都是牛马,老板让干,她就干!
不知道晏无咎今日是去上朝了还是去军营了,夏清棠百无聊赖得待在侯府里,琢磨着身上的毒该如何,找朔砚辞要安心丸?
她才不会给朔砚辞那个阴险恶毒小人偷晏无咎的玉佩,夏清棠突然眼前一亮,若是现在去自爆自己其实是朔砚辞派来的卧底,并且表示自己真心要归顺晏无咎,这样的话晏无咎会不会让神医来治自己。
夏清棠还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就望到林木好像正领着个人往里走。
嗯……有点眼熟,夏清棠眯着眼细细看,哦买噶!这不就是神医吗,她当时亲耳听到旁人喊他萧大夫,还待在晏无咎身边,这不是神医谁是。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夏清棠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走过来的两人。
林木:“咳咳,夏姑娘,这位是萧公子,侯爷的客人”。
夏清棠温柔微笑,虽然脸上还蒙着面纱,“萧公子你好,我是府上的表小姐”。
萧策了然一笑,“夏姑娘,略有耳闻”。
这么斯文,气质这么温润,怎么看怎么像大夫,夏清棠心底暗喜,“林侍卫,快领着这位萧公子进去歇着,侯爷回来想必还有一阵时间”。
林木点头,怎么感觉夏姑娘现在有点像那什么,哎!忘了那词儿咋说了。
夏清棠满意的看着萧策,“萧公子,你手中提这么多东西,我来帮你拿吧”。
萧策下意识躲过,“不必麻烦夏姑娘了”。
林木带着萧策往正厅走,夏清棠轻啧,这么防备她啊。
她眸光又落到萧策手里提着的东西上,包的药材。
夏清棠迈步跟上,作为镇北候府的表小姐,招呼客人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夏清棠刚进门就温柔小意的过去拿过了林木手里准备好的茶壶,迈步走进萧策。
林木呆:?
萧策常年温润如玉的面部划过一丝不解,这个夏姑娘未免有些爱干活了。
萧策微微颔首,“多谢夏姑娘”。
夏清棠顺势坐在一旁,“萧公子,你快尝尝这茶,林侍卫亲手跑的,林侍卫可是泡的一手好茶”。
萧策点头,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确实是好茶”。
又察觉到夏清棠饱含深意的目光,萧策偏头看去,不由一惊,这位夏姑娘为何满眼泪光。
“夏姑娘,你这是……”
夏清棠猛地反应过来,赶紧别过脸,耳朵上还泛起可疑的红晕,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萧公子见笑了,我就是见到侯爷居然有你这样的好友,为侯爷感到高兴”。
她就是想告诉萧大夫,大家都是一家的,都是一个阵营的。
萧策很意外,没想到这位夏姑娘还是个性情中人,他微微一笑,嗓音温润,“夏姑娘如此关心侯爷,侯爷知道了定会开心”。
“夏姑娘也不必太过为侯爷忧虑,侯爷的好友不在少数”
夏清棠红着眼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们侯府整日里这么冷清,平日里侯爷也是忙忙碌碌,不曾见过他有什么友人,如今听到萧公子所言,我就安心了许多”。
萧策:“夏姑娘安心即可”
夏清棠看着萧策又是欲言又止。
萧策微微一笑,“夏姑娘但说无妨”。
夏清棠:“敢问萧公子,所操何业?”
第二十七章阴阳怪气的老男人
?
萧策承认这确实是自己没想到的问题,这个表小姐……
夏清棠期待的看着萧策。
萧策微微笑了笑,“不过是些糊口营生,不值得一提”。
夏清棠又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了些不好意思,“唉,萧公子,我其实是想问你平日里忙不忙,若是不忙……若是不忙,可否多多来这侯府转转”。
萧策疑惑,“夏姑娘,敢问此举何意?”。
夏清棠脸蛋儿泛红,“是我唐突了,只是自从我进了侯府,见到的侯爷从来都是只身一人,这些日子,我看侯爷整日孤身一人的好不是滋味,想着萧公子你是侯爷的好友,平日里若是得闲的时候,能多来府上看看侯爷就好了”。
看到这位夏姑娘满眼的倾慕,萧策了然,想必又是一个将芳心倾注于将军身上的女子,若是安瑾在这儿,想必是要咋咋呼呼的尖叫的。
萧策温润开口,“夏姑娘放心,你们侯爷即使整日孤身一人,他也很开心”。
夏清棠不相信,“真的吗?”。
萧策:“自然是真的”
夏清棠稍稍放心些,粲然一笑,“萧公子,侯爷有你这样温润有礼的俊俏公子做好友,我真是为他高兴”。
萧策心底一怔,耳侧微微烧红,这个表小姐夸人的方式是他从未见过的。
萧策脸上笑意羞涩了些,“夏姑娘,过誉了”。
两人的对话给一旁的林木听得一愣一愣的,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花孔雀!想起来了,夏姑娘现在这样的不就是像只花孔雀吗。
“嘿嘿嘿”
“林侍卫,你在笑什么?”
林木反应过来,一不小心笑出声来了,“啊?啊!我刚才一不小心想到好笑的事情了,没憋住”。
夏清棠狐疑的点点头,又继续和萧策交谈。
林木偷笑了一会儿,猛然意识到不对,夏姑娘是在对着萧策开屏!不是侯爷!那侯爷岂不是被抛弃了?他要捍卫侯爷的幸福。
林木:“夏姑娘,侯爷出府前说想吃你做的红枣桂圆糯米粥,你该去做了”
夏清棠眯眼,晏无咎会主动说这种话?这个林木在搞什么鬼,“林侍卫,你去厨房交代一声就可以,他们也会做,现在招待萧公子要紧”。
萧策:“无碍,夏姑娘若是有事,去忙便可”
夏清棠:“这怎么能行,侯爷一直教导我,要有规矩,把客人一个人丢在这里,岂不是坏了规矩”
“林侍卫,麻烦你去交代一声”
林侍卫不是很想去,他想在这里。
夏清棠死亡微笑,“林侍卫快去吧,不然侯爷回来怪罪就不好了”。
林木走了,去厨房了。
萧策温声道,“想不到夏姑娘还是一个如此有魄力的女子”。
夏清棠点头,又状似无意的抚了抚胳膊,脸上浮着愁容,“也不知这些何时才能消掉”。
萧策眸光始终温润,“夏姑娘,这是为何烦恼?不妨说出来听听”。
夏清棠手撑着下巴,开始回忆,“昨日入宫赴宴,在御花园里赏花,不知怎的,这身上,脸上就起了好些红疹子”。
萧策思索,“可否吃过什么东西或是碰过什么东西?”。
夏清棠思索,“碰过花,还有……还吃了杏仁糕!”。
萧策整日和安瑾待在一起,对于某些医术说法略有耳闻,他斗胆说了一句,“夏姑娘或许正是因为这花和这糕点,日后对这两样东西还是小心为妙”。
夏清棠眼睛瞬间亮晶晶,“哇塞,萧公子你还懂医术吗?”。
果然果然,这个萧公子懂医术,夏清棠现在已经有八分确认这个萧公子是神医,另外两分给意外和万一。
萧策依旧噙着温润的笑意,面不改色,“略懂一点点皮毛,不足挂齿”。
夏清棠,“那萧公子可以帮我治治这些红疹吗?”。
迎着夏清棠期待的目光,萧策常年温润的表情罕见的带上一丝龟裂。
夏清棠失落低头,“是不方便吗?那好吧”。
萧策眼神一亮,面部表情恢复,“是,确实是不方便,夏姑娘见谅”。
夏清棠:“……”
不愧是神医,迂回战术居然不奏效。
林木去厨房吩咐完事情,往回返的时候,在大院里遇上了刚回来的晏无咎。
“侯爷,萧公子来找你了,现在和夏姑娘在正厅”
晏无咎面无表情,“夏清棠在待客?哼,这么主动,真是见鬼了”。
林木跟在自己侯爷身后,想到一会儿侯爷看到的场景和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居然莫名其妙有些兴奋,他在兴奋什么。
……
“哈哈哈,是这样吗?”
“萧公子,你好幽默”
晏无咎来到正厅口时,听到的就是夏清棠银铃般的笑声,他不屑冷哼,这女人笑得真假。
“侯爷,你回来啦”
夏清棠率先看到晏无咎,刚回来就臭着一张脸,难不成是又被暗算了?
晏无咎:“看不到吗?”
夏清棠无语了,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的给这个男的几个大嘴巴子。
晏无咎:“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
萧策微笑,“讲了些故事”。
晏无咎悠闲落座,眼眸淡淡扫过夏清棠,“倒茶”。
【晏无咎怎么回来这么早,我还没和萧公子打好感情基础呢】
晏无咎嘴角僵住,还想跟萧策培养感情,想得美,整日想办法吃他豆腐,又想着要安瑾给她解毒,现在又想和萧策打感情基础!
这个女人……人心不足蛇吞象!
晏无咎喝了口茶,“你今日不忙吗?”。
萧策:“近几日都不忙,方才夏姑娘还说希望可以多些好友来府上寻你,说你太孤独了”,说完这句话,其实萧策内心很想笑。
晏无咎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是吗,夏姑娘真是有心了,还怕我孤独,我很开心”,人心不足吞象,这个女人贪得很,勾搭他一个还不够,这架势,是打算选妃啊。
夏清棠在旁边冷笑,【阴阳怪气的老男人!看看人家萧公子,气质多温润,说话多讲究】。
萧策看出了两人间的暗流涌动,他轻笑,打断两人,“将军,我此行主要是来给你送些东西”。
晏无咎看到了萧策身侧熟悉的药包,了然点头,“来书房说”。
第二十八章送豆腐吃
墨韵院书房内。
萧策:“将军,安瑾这几日家中有急事,托我将药交给你,说照旧喝”
晏无咎点头,随手将药放在书架上。
这几日没喝药,也没觉得头疼,或许是已经好了,这些药可以先放一放。
晏无咎:“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安瑾还说不吃意外的话,很快就能回来,让将军你受伤中毒悠着点”
“……”
晏无咎又不在意地问,“……夏姑娘跟你说什么了”。
萧策一愣,温润的笑意里带上些新奇的情绪,“夏姑娘说觉得将军你整日一个人看着好可怜,希望我们多来找你玩,将军,夏姑娘是个好姑娘”。
晏无咎轻嗤一声,“聊了这么一会儿,都说上好话了”。
萧策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将军,你觉得不是吗?”。
晏无咎一下被噎住了,声音冒着寒气,“未曾”。
不过是个为了安瑾才接近他的女人,他可从未觉得好。
萧策走了,大院里,夏清棠悲伤不舍的望着萧策离开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她转身往回走,冷不丁撞上一堵有弹性的墙。
“什么东西”
夏清棠吃痛的摸额头,头顶传来声音。
“眼睛长那么大是用来出气儿的?本侯这么大一个人,你就非得撞上来”
想吃豆腐就直说。
夏清棠连忙道歉,“侯爷,撞疼你了吧,哎哟,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侯爷你是将军,肯定能躲过呢”。
【阴阳怪气的狗男人,嘴这么毒活该没老婆!】
晏无咎危险眯眼,嘴角勾起不可言说的笑,他往前一步,俯下身靠近夏清棠,右手伸向夏清棠脑侧。
夏清棠下意识伸手就要给晏无咎来一个过肩摔,已经抓住晏无咎的胳膊,却听到耳边传来的低沉嗓音,“别动,你这里有东西”。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这晏无咎要报复我撞他】
听到这心声,晏无咎嘴角抽了抽,这个女人脑子还真是清奇,看不出来他在给吃豆腐的机会吗?真是愚钝。
耳朵痒痒的,脸颊热热的,夏清棠不禁催促,“侯爷,你好了没,我那儿有什么东西”。
晏无咎目光不自觉落在夏清棠莹白的脖颈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好白,这女人怎么这么白,还香香的。
“侯爷,你……”
夏清棠等了半天没听到回应,只感觉脖子处热热的,烫烫的,她不耐扭头,鼻尖堪堪擦过晏无咎微凉的嘴唇,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
!!
夏清棠瞳孔骤缩,猛地退后好几步。
晏无咎更是浑身僵住,呆呆的站在那儿,整个耳朵带着脖子都爆红,呼吸不自觉地加快,脑子怎么乱糟糟的,心跳也好快,是因为……是因为没喝安瑾给的药吗。
夏清棠自然看到了晏无咎现在这副样子,他怎么红温了,不是吧,不至于吧,鼻子碰到他嘴都能气成这样,
夏清棠在晏无咎面前摆摆手,“侯爷?晏无咎醒醒!”。
晏无咎骤然回神,又撞进夏清棠溢满关切地眼神,他喉结剧烈滚动,躲避夏清棠的目光,“我……我没事,是刚才你发侧有个小虫子。”
夏清棠狐疑,“是吗?”,她又向前走近晏无咎几步,“侯爷,你脸怎么红红的,要不要给你找个大夫”。
【晏无咎脸这么红,不会真是因为我鼻子碰到他嘴,把他给气到了吧】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晏无咎脸上红晕淡了些,故作冰冷道,“本侯没事,你离我远点”。
呃……
夏清棠撇嘴,【切切切,拽什么拽!】
“哦”,夏清棠往后退。
晏无咎眸光不明,站在原地,他需要冷静冷静。
夏清棠皱眉,晏无咎犯病了?她目光落在晏无咎腰间的玉佩上,朔砚辞想要这玩意儿?呵呵。
敏锐察觉到夏清棠盯着自己腰腹处看,晏无咎浑身一紧,嗓音带着些暗哑,“你在乱看什么”。
夏清棠:“没什么,我就是觉着你这玉佩挺好看的”
晏无咎:“想要?”
夏清棠看出这男人又憋着坏了,“不想要”。
晏无咎:“想要也不给你”
夏清棠眼皮跳了跳,合着是不管她说啥都要说这句话呗。
晏无咎心里装着事,没再搭理夏清棠,蒙头就往自己院里走,夏清棠快步跟在他身后。
离得很近,近到晏无咎能听到夏清棠的心声。
【今日毒发的时间快到了,我得跟着晏无咎】
毒发时间快到了,跟着他干嘛?他又不会医术,他又不是安瑾,晏无咎周身气压低的吓人。
【怎么突然感觉冷冷的】
夏清棠眼珠子一转,悄眯眯在晏无咎身旁说,“侯爷,我掐指一算,你近日又有大灾!”。
晏无咎脚步不停,闻言冷冷的瞥了夏清棠一眼,“天天给本侯看天像算命,你折了多少寿命了”。
夏清棠大义凛然道,“为了侯爷的安危,一切都值得!”。
晏无咎:“就这么喜欢我?”
……夏清棠咽了咽口水,【问的这么直接,给我尬住了】。
“怎么不回答,还是说你另有所图,说出来,我不会怪罪你”
夏清棠心中警铃大作,“是,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侯爷了”。
晏无咎冷笑,“皇上要我纳你为妾,我没同意,你是不是很伤心”。
夏清棠失落点头又慌忙摇头,“失落是有的,但是转念一想,我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私欲,强迫侯爷接受不喜欢的事情,而且……而且我确实配不上侯爷你”。
【以上所言,均为虚言,这个晏无咎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呵呵哒】
晏无咎持续冷笑,“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念在你帮我了不少的份上,你若是想则夫婿,我可以帮你”。
夏清棠惊讶,“真的吗?侯爷,你这么好心”。
晏无咎咬牙,面上露出和善笑容,“当然,我一直很好心”。
夏清棠眨眨眼,斟酌的开口,“侯爷,若是可以话,可不可以将萧公子引荐给我”。
晏无咎阴恻恻的开口,“当然可以,不过,你能告诉我为何是萧公子吗?”,这女人难道不应该第一个提到安瑾吗,难道是直到安瑾和萧策是好友,打算一网打尽?
胃口真大。
第二十九章抓紧你的救世主
夏清棠:“萧公子温润如玉,一表人才,肯定有很多女子会心动”
【看看你,天天臭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你钱了】
晏无咎:“是吗?你也心动了?”
夏清棠立刻反驳,“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和萧公子结识一下,觉得他蛮有趣的,而且萧公子居然还懂医术”。
晏无咎垂眸,难道这女人是把萧策当成安瑾了?
“怎么,你对会医术的人感兴趣?”
夏清棠:“还行吧”。
【主要是小命急需医术来救,而且会医术确实是很牛逼】
晏无咎脸上神色缓和了点,这个笨女人果真是认错人了,萧策是个上战场杀敌的人,哪懂什么医术。
晏无咎:“行,那我就勉强给你引荐一下吧”,省的这女人整日将歹心放在他身上,他又补充,“看在你整日为本侯破灾的份上”。
夏清棠眼睛亮晶晶,“侯爷你真好”。
晏无咎嘴角不自觉翘起,算这个笨女人有眼光。
【实锤了,晏无咎真的是个阴晴不定的老男人,刚才浑身还是狂风暴雨,看看现在,不知道又搁那儿乐呵啥呢】
夏清棠沉思中,完全没注意到身前人的周身又变了的危险气息。
晏无咎:“你不是说我又有大灾吗?现在这是光想着萧公子,就把本侯撂到脑后”。
“还是说,夏大丫鬟你在心里偷偷说我坏话?说的很开心”
夏清棠一惊,【见鬼了,看来是晏无咎被骂习惯了】。
“侯爷,怎么会呢,我们快去商讨你大灾的解决办法吧”,夏清棠左看右看,压低声音谨慎道,“侯爷,我们小心隔墙有耳”。
“说吧”
“坐下,好好说”
昏暗的书房内,晏无咎潇洒的坐在椅子上,一派气定神闲。
夏清棠神神在在,一副神算子附身的模样,“侯爷,这大灾我虽不能明确告诉你,但是破解之法,我却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
“行,请说”
夏清棠含蓄的看了一眼座位上的男人,“很简单,就是侯爷你时常与我待在一起便可”,说完,脸上还适时升起一抹红晕。
晏无咎佯装不解,“这是为何?”。
夏清棠面颊带着红,神情却是异常严肃认真,“侯爷,这我就必须说你一句了,即使身为武将,也得多看书学习啊,你啊难道没发现,每次你一有异常的时候,我一出现,所有问题就解决了吗?”。
晏无咎恍然大悟的长哦一声,“确实是我太蠢了,你这样一说,好像真的是这样哎”。
夏清棠满脸孺子可教也,“嗯,所以破灾之法不就是与我时常待在一起吗?”。
【嘿嘿嘿,跟晏无咎待在一起,那可就方便太多了,嘎嘎嘎!】
晏无咎无奈的闭了闭眼,“你说得对”。
夏清棠直接露齿标准笑。
晏无咎:“这么说,夏大丫鬟还真是我的救世主啊”
【救世主……】夏清棠默默叹了一口气。
【苦!各种意义上的苦】
夏清棠突然猛拍桌案,“对,没错,你现在相信我是你的救世主了吧!”。
晏无咎点头,莫名的乖巧。
夏清棠得意,“所以,还不快把我奉为你的座上宾”。
晏无咎点头,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对!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他可是个闷骚毒舌阴阳怪气老男人!
夏清棠看到晏无咎如此听话乖巧,满意的点点头,【听话就好办了,这样就方便刷好感度,加快解毒速度了】。
她又眯着眼细细描绘晏无咎此刻的面容,【嗯,这个样子看着帅多了】。
正要发作的晏无咎,听到这话情绪又平静了许多,嘴角勾起,浑身洋溢着得意。
晏无咎:“想当我的座上宾啊,那以后是不是该我伺候你了”。
夏清棠双眸登时一亮,感觉脑子都清明了许多,她赞赏的睨了晏无咎一眼,“哇塞,晏无咎,你简直太聪明了,你说的简直太对了!”。
晏无咎这是第一次听到夏清棠喊他名字,而且,这个女人看起来好开心,能被他伺候就这么开心?看看不值钱那样儿。
夏清棠见这个闷骚毒舌阴阳怪气老男人又不说话了,还一副便秘的死表情,她轻咳两声,一脸严肃,“怎么,你反悔了?”。
【这个狗男人难道这么不禁夸?不行啊,这男的不行啊】
晏无咎冷哼一声,“当然没有”,紧接着他脸上又浮现出坏笑,“不过,我没伺候过人,弄疼你了,你记得忍着点”。
夏清棠拍桌,脸上也浮现出坏笑,“放心吧,你不会调教下人,我可是很擅长的哦”。
晏无咎内心不屑,他才不会乖乖让这个笨女人调教。
夏清棠拍拍胸膛,说下一番豪言壮志,“晏无咎,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你死!”。
【嘎嘎嘎!大反派下士还不快来跪谢小炮灰将军】
晏无咎垂眸注视夏清棠,嘴角不自觉翘起,这女人心里活动倒是丰富多彩,“啧,你这么牛?”。
啪!
晏无咎愣住,目光落在突然出现在自己手上的手,“你……!”。
“夏清棠!”
晏无咎慌乱起身,连忙抱起脸色发白,昏死过去的夏清棠,刚才不是还在和他拌嘴吗?
“林木!林木叫大夫!快啊!”
噗!
晏无咎瞳孔骤缩,鲜血浸入他的衣襟,夏清棠的嘴角还在不断往出吐血,白净的脸蛋上都是血渍。
“怎么还在吐”
“大夫怎么还不来”,晏无咎大手慌乱的拿起面巾,竟然试图给还在吐血的女人止血。
“夏清棠!别吐了,再吐你就要血竭而尽了!”
慌乱的喊叫声中,虚弱的声音响起,“晏无咎……晏无咎”。
“我在我在”
“晏无咎……”,夏清棠现在眼前一片白茫茫,晏无咎在哪儿。
晏无咎大喊,“我在!”,大手紧紧擒住在空中乱抓的双手。
夏清棠安静下来,双眼空茫的看了一眼晏无咎,彻底昏死的前一刻,不放心的嘱咐,“不要松手,不然你就要失去你的救世主了”。
两眼一闭,夏清棠彻底昏过去。
第三十章追着亲
晏无咎双眼泛红,大手牢牢抓紧夏清棠的双手,他的身上,脸上都是夏清棠吐出来的血。
这么多血,吐了这么多血,怎么这么多血,是什么毒。
“侯爷侯爷,大夫来了!”
林木带着找来的大夫匆匆赶来,被屋内的场景惊得愣在原地,侯爷和夏姑娘身上都是血!!
“大夫大夫,快去快进去”,林木催促。
大夫也被吓得不轻,颤颤巍巍上去要给昏迷的女子把脉,“侯…侯爷,我过来把脉”。
晏无咎想到夏清棠昏迷前的话,毫不犹豫的将两人相握的手递到白发苍苍的大夫面前。
白发大夫犹豫,“这……”。
晏无咎:“就这样,别废话”
白发大夫,“哎!”,大夫脸上神色有点复杂,这个脉象把着有点奇怪啊,活蹦乱体?不对,要死不死?也不对啊,这……
晏无咎神色阴沉,目光凝在床榻上女人红白交加的脸上,“能看出来吗?”。
大夫把了半天,终于感觉摸对了,对了对了,这个脉象就对了,平稳健康!
“侯爷,这位姑娘应该就是气急攻心,加上身体不好,平常要多给她补补身子”
晏无咎闻言,叹了一口气,这是看出来个屁,他示意,“你走吧,林木,付钱”。
晏无咎试探的动了动手,发现稍微一动,夏清棠就立刻抓紧,他松了一口气,没死就行,没死就还有救。
“唔!”
夏清棠心口一痛,眉头紧皱。
听到声音,晏无咎下意识靠近,想听听夏清棠是不是在说呓语。
【晏无咎,晏无咎晏无咎】
?怎么昏着,心里还想着他。
晏无咎继续往近靠,想在听听这女人在说什么,他压低声音,“夏清棠,你醒醒呗,你醒了我找神医来给你解毒”,安瑾回来了立马给你叫过来。
夏清棠无意识嘟囔,“晏无咎……摸,让我摸摸”。
晏无咎怔住,“给你摸给你摸,真是的”。
……这么迷恋他的身子。
昏迷中的夏清棠像是触发什么代码一样,双手顺着晏无咎的大手就往上摸,从手到胳膊,再到脖子,再到脸颊,然后,双手包住晏无咎的脑子,猛地往下拉。
飒!
整个过程离奇的晏无咎根本想不到下一步的走向,就像现在,他和夏清棠鼻尖的距离不过一指,晏无咎现在浑身寒毛直立,脖子以上可以被看到的地方都烧的通红。
他闭眼屏气,“夏清棠,你要不要睁开眼看看你在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松手,你醒了之后绝对会后悔的”。
包在脑后的手还在往下拉,晏无咎双手撑在床侧,呼吸间都是夏清棠身上的气息,淡淡的香气,还有血腥味儿,这个女人昏迷了力气竟然还这么大。
噗呲!
夏清棠又猛地偏头吐了一口血,脸色愈发苍白。
晏无咎一急,就想挣脱出夏清棠的包裹,谁曾想,夏清棠又条件反射的用力向下一拉。
唇瓣上一片柔软与湿润,意识到那是刚吐出来的血,晏无咎的第一个反应,赶紧闪开。
而昏迷的夏清棠只觉得好舒服,浑身疼死减轻,于是更加用力的吸吮。
晏无咎脑内砰的一声,只剩一片空白,唇瓣不自觉开始回应,晏无咎的第二个反应,不想闪开,很舒服。
夏清棠舒服的喟叹一声,抱着晏无咎头的双手也逐渐松开,整个人往回倒,晏无咎察觉到嘴上的唇瓣在远离,不满的伸着头向前追赶。
“晏无咎”
这一声喊得晏无咎浑身一颤,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慌乱起身。
他在干什么,他在追着这个女人亲,晏无咎羞愤欲死,躲闪着目光不敢往床上看,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女人说话,晏无咎看去,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没醒。
晏无咎:“夏清棠?”,他又凑近,发现夏清棠脸色好了许多,内心感到惊奇,他又试探的问了一句,“夏清棠,还要不要抓着我的手了”。
没回应。
晏无咎抓起夏清棠的手覆在自己手上,一松手,夏清棠的手就滑下去了,他垂眸看了半天,又牢牢抓紧了夏清棠的手。
内心默默补充一句,这女人应该还不想松手。
晏无咎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被一声声喊叫打断思绪,他皱眉,林木真的是越来越咋呼了。
“侯爷,侯爷,又有事了”
晏无咎:“啥事儿?”
林木猛吸一口气,“又又又又、又有请帖了”。
晏无咎很不耐,“他们天天是闲的蛋疼,一天就想着给人整点阴招”。
林木挠挠头,“侯爷,这次不是给你的,是给夏姑娘的”。
晏无咎冷笑,“都一样,都是一群损了阴德的玩意儿想点阴招要损人”。
林木又挠挠头,“侯爷,那这请帖……拒了?”。
晏无咎拿过林木手里的请帖,“品茗会?嗤,附庸风雅,贺府?”,晏无咎想到了众人口中年轻有为的贺太傅,登时满脸复杂。
他挥挥手,“拒了,就说表小姐生病了”。
林木哎了一声,正要去回帖,
“等等”
晏无咎眼眸一亮,飒的看向床榻上的人,“你醒啦!”。
夏清棠点点头,她现在感觉自己焕然一新,浑身强劲有力,“什么品茗会,我好像还听到啥贺府”。
林木抢答,“嗷,夏姑娘,是贺府送来的请帖邀请你去参加品茗会”。
晏无咎皱眉,这个女人一听到贺府就醒了,不会是认识什么年轻帅气有才华的太傅吧……
晏无咎冷冷补充,“不想去就拒了”。
夏清棠思索,确实,邀请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能是什么好事,要不就是什么下马威羞辱大会,要不就是朔灵汐搞得,她大手一挥,“行,就听你的”。
晏无咎莫名松了一口气。
第三十一章夏清棠的救世主
这几天夏清棠真的是体会到什么叫做奴隶翻身把歌唱了。
她惬意的喝了一口茶,得意洋洋的坐在亭中享受秋日阳光,现在晏无咎已经相信她对他有用了,等再过几日,她一毒发,使使苦肉计,就能拍屁股走人了。
“快哉!快哉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在傻笑什么?”
“哎哟我去,跟个鬼似的”,夏清棠一激灵,幽怨的看向出现在她身后的晏无咎。
晏无咎站直身子,一派矜持的说,“你这几日在我这侯府可是过的舒爽”。
夏清棠喝了几口茶,一派气定神闲,“尚可”。
【跟着我不知道你讨了多少便宜,得了便宜禁止卖乖哦】
晏无咎眼里染上笑意,径直坐下,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朔景明给你的赏赐送到府上来了”。
夏清棠一时没反应过来,“朔景明是谁?嗷嗷嗷!”,【想起来了,是狗皇帝!】。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所以赏赐在哪儿”,夏清棠满脸期待,眼里金光闪闪。
晏无咎:“跟上”
“哇——!”
整整两箱金光闪闪的金子,还有漂亮的绸缎,夏清棠满足的抚摸着大金锭,就是金子太重了,日后要是想跑了的话,不好带走,得找机会换成银票。
晏无咎好笑的看着夏清棠这副财迷样儿,没一会儿就被林木喊走了。
萧策来了,和晏无咎在书房,他面色凝重,上前低语,“将军,这次皇上派你去疏浚京郊漕运的河道,还要你安置流民,实在是不好办”。
晏无咎冷笑,想到朝堂上那些个大臣异常精彩的表情,他神色愈发冷沉,“一群阴险的老家伙”。
夏清棠红光满面的站在自己的屋外,想到屋内放着的金子和绸缎,即使身上的毒还没解,也感觉对未来充满了向往。
她现在要去找个钱庄换点票子,浅浅潇洒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
夏清棠找到林木,“林侍卫,这京城里最近的钱庄在哪儿”。
林木:“就在满香楼……吧啦吧啦……”
夏清棠:“OK!”
林木望着夏清棠离开的背影,挠挠头,“哦啥?”。
……
夏清棠畅快的走在街上,距离今天毒发还早呢,她要玩!
夏清棠摸了摸荷包里刚换出来的银票,决定先去这京城最大的楼,满香楼搓一顿好的。
“小二!来一间包间”
“好嘞”,店小二一看是个眼生的,便上下打量了几眼,衣裳穿的倒是不错,直到看到夏清棠手里的票子,他才乐呵呵带路。
看到手里的古代版菜单,夏清棠不禁咂舌,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酒楼,这要价可真是毫不手软。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夏清棠畅快的一通点菜。
店小二笑得满脸油光,“好嘞,客官您稍等”。
砰。
房间里有细微动静,夏清棠眼神一凌,手中茶杯唰的甩出,屏风被击倒,两道人影极快跳出,冲向窗户。
唰唰唰!
桌上所有茶具都被甩出去,只见就要跳窗的两人又猛地关上窗户,措不及防,身上被茶具砸了个遍。
“汐姐,下面有官兵”
“闭嘴,我看到了”
江汐汐冷冷的呵斥完,探头就对上屋内女人带着戏谑的眼神,待看清面容,她瞳孔骤然一缩,见了鬼了,上次是见了个身法几乎一模一样的,这次是见了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辜战也在一旁震惊的拉扯江汐汐的袖子,“汐姐,这也”。
“嘘!”
夏清棠没错过两人眼里的震撼疑惑和一闪而过的喜悦,她扭回头,淡淡说了一句,“我要叫了”。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骤然响起的尖叫声让两人瞪大双眼,辜战一个滑跪直接滑到夏清棠面前,“姐!姐姐姐!我说真的,别叫!”。
江汐汐别过眼。
夏清棠起身躲开,“不像我叫,你俩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着我享用美食”。
辜战眼神一亮,和江汐汐对视一眼,嘘声说走。
窗户那是肯定不能走了,只能走门了。
哒哒哒哒……
门外又是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两人定耳一听,立马有返回各自寻藏匿之处。
夏清棠喝了口茶,这俩人是真不把她当回事儿啊。
咚咚咚!
“进”
吱——
门开了,空气瞬间寂静。
店小二弯着腰进来,“客官,先给您准备点餐前小菜儿,您先用着”。
夏清棠点点头,“你们这酒楼该放点猫了,有老鼠啊,万一吓跑哪些尊贵的客人可就不好了”。
店小二连连点头,“是是是,客官您说的对”。
“今日个儿不知道咋了,外头正有官兵查呢,若是意外冲撞客官,还望多多见谅”,店小二赔笑,掌柜的可是说过,像这种出手阔绰气质高贵,却又不知道身份的人,一般都大有来头,必须得趴着伺候,他可得给伺候好了。
夏清棠自然看到了角落处露出的隐隐寒光,她挥手,“你下去吧”。
尝了口小菜,还不错,加点麻油应该会更好。
唰!
空气波动,刹那间,房内局势瞬间转变。
一VS二。
越交手,江汐汐和辜战两人越心惊,这下可真不是只有脸长的像了。
我靠!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是地崩山摇。
夏清棠擒住辜战,手里拿着的锋利瓷片紧挨辜战颈部大动脉。
辜战眼里的欣喜震惊瞬间转化为惊恐,“别!别别别别,你千万别冲动”。
“我俩是友好的”
夏清棠手下一个用力,辜战哀嚎一声,“友好?那刚才跟我在这儿打起来的是谁”,夏清棠满脸这话你信吗。
江汐汐恢复一贯的高冷模样,“这位姑娘……”。
两道目光望着江汐汐,江汐汐咽了口唾沫,“刀下留人”。
辜战闭眼,汐姐这张笨嘴啊!
夏清棠觉得这个女生的打开方式是不是不对,怎么有点……有点呆呆的。
江汐汐好像浑然未察觉到眼前两人的情感变化,她又说,“杀了他你会后悔的”。
夏清棠歪头,“嗯?”。
辜战脖颈上已泛出红痕,看到血液,江汐汐眼神变了,垂落的双手悄悄放出短刃。
辜战见状,连忙出声,“汐姐!”,他使劲儿眨眼,这个女人身份非常可疑,千万不可冲动行事。
江汐汐收回短刃,豁出去一般平静的说道,“其实,我们是来救你的”。
辜战激动,“对对对!我们两个其实是你的救世主!”。
“……”
夏清棠蚌住了,额头划过几道黑线,这个说法真耳熟。
第三十二章杏仁过敏
夏清棠无奈扶额,她冷笑,“你说这话还不如给我拿点银子来的实在”。
迎面突然飞过来几块银色的物体,身体比反应更诚实,夏清棠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里白花花的银子。
江汐汐越看就越觉得这个财迷样儿的女人像她家小主子,“只有这些了,都给你”。
辜战很肉疼,喵的,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这位姑娘,可否放开在下了”
辜战承认,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斯文的一天。
夏清棠:“等着”
辜战被紧紧绑起来,捆猪肉一样的五花大绑。
几人正要开口论一论“救世主”这个话题,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
屋内格局再次变化,夏清棠一个脚踹过去,辜战利索滚到桌底,江汐汐伸手矫健,也很快藏起来。
“进!”
店小二弯着腰走入,身后跟着一个个身姿摇曳,容貌端庄的女子,手中端着托盘,托着菜。
一盘盘菜被端到桌子上,店小二介绍菜名的声音响起。
“赤金盘蒸麒麟脯!”
“金齑玉脍拼珍馐,琉璃盏盛水晶脍,龙凤呈祥八宝鸭,珠翠攒丝芙蓉蟹,琥珀蜜炙江瑶柱,云顶瑶池酿雪蛤,琅玕碗炖人参鸡”
店小二顺口溜似的一口气说完,“这位客官,您今日可是幸运,这赤金盘蒸麒麟脯可是今日的最后一份,这些菜绝对包您满意,您慢慢品尝”。
房间里再次恢复寂静,只余食物的飘香和几不可察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夏清棠暂时不想和这两人掰扯,她看出来了,这俩人好像对她确实是有种莫名的感情,但绝对不是杀意。
她要先吃饭。
“赤金盘蒸麒麟脯,麋鹿肉蒸了蒸”
“金齑玉脍拼珍馐,生鱼片蘸酱料,再放点菜”
“琉璃盏盛水晶脍,排列整齐的肉丝,嗷,原来碗用的是琉璃碗”
夏清棠笑了,甘!标题党中的天才啊!
绝了。
夏清棠继续品鉴,味道还行,只能说,不愧是有钱人吃的东西。
桌子下的辜战好生煎熬,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去他的!他什么时候这么屈辱过!
轰隆轰隆!
“去你的”
夏清棠一脚踹过去,正好就踹到辜战屁股上,“安生点”。
辜战羞愤欲绝,他汐姐都没踹过他屁股。
轰隆轰隆!!
夏清棠皱眉,一脚踹过去,直接把桌下的男人踹出来了。
“说说,怎么个事儿,你俩打算咋当我的救世主”
江汐汐抿唇,还不知此女到底是何身份,是何心性,还是不可轻举妄动。
她刚才真是差点就被冲昏了头脑。
江汐汐:“你……”
辜战一声大喊盖住江汐汐的声音,“对对对,我们真的是你的救世主”。
“先把我解开,我告诉你”
夏清棠哈哈一笑,“你先说,说得好,我请你吃饭”。
辜战又咽了咽口水,“别让狗贼…不是,别让这的皇上看到你的脸”。
夏清棠皱眉,这话是真有点意思了,“为何”。
辜战神秘兮兮,“因为……他会杀了你!”。
夏清棠又看了眼一旁高冷的女人,“你来说”。
江汐汐点头,“嗯,是会杀了你”。
夏清棠面上不信,实则内心已经炸了花,说实话,她真有点害怕,难道……这两人也是穿书的?知道什么高级隐秘信息?然后她对他们两个有用!
这不就是她和晏无咎之间的事儿吗?
夏清棠斟酌了斟酌,试探开口,“3.14……?”。
“……”
两人皆是沉默。
夏清棠想,可能大概也许是这俩人数学不好,她又试探,“宫廷玉液酒?”。
“……”
还是寂静,夏清棠摸下巴,难道……这俩人其实是10后!太年轻了,年轻人…不对,应该说这种少年人的梗有啥?
“你若折我翅膀?”
“爱你孤身走暗巷!”
江汐汐和辜战两两相望,仍是无言。
夏清棠:“……”
好吧,不试了。
夏清棠回想起自己和景明帝的几次见面,好像确实都没正式在景明帝面前露脸。
江汐汐眸光久久落在夏清棠脸庞上,良久,她说:“别吃杏仁”。
夏清棠怔住了,惊讶的看着江汐汐。
门外又传来动静,真的得走了,江汐汐扛起扭曲的辜战,三下五除二就消失在夏清棠依旧怔愣的目光中。
窗户还在煽动,夏清棠的思绪也飘走了。
是原主也对杏仁过敏吗,为什么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相关的。
靠!好扯。
不能让景明帝看到她的脸,从刚才那俩人的说话中,她大概知道,这俩人要不就是逆贼要造反的,要不就不是朔曜王朝的,是来灭景明帝的。
惊!原来书中低微的炮灰卧底竟有神秘身份!!?
靠了……
夏清棠暂时扔掉有点神的脑子,先进食这一桌子精致的饭菜。
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直到夏清棠听到熟悉的声音。
“什么!你们竟然把最后一份麒麟肉卖出去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本公主还没吃呢,到底是哪家的,竟然敢骑到本公主头上”
店小二卑微的声音传来,“哎呦,公主哎,都是小的今日脑子犯抽了,你看这……”。
朔灵汐恼火极了,今日好不容易搞来贺柏陪她喝酒,这酒楼竟然敢不给她面子。
“这间”
“本公主要在这间吃饭,还不快去安排”
店小二一脸为难,“公主,这间有贵客了”。
朔灵汐来了兴致,“怎么,是皇子还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
店小二身子颤了颤,“应该……应该是哪家的小姐”。
朔灵汐直接一个箭步上去就豪横的要把这门给打开。
啪!
手上传来痛意,朔灵汐恼怒的看向紧闭的房门,伸手指向身后的随从,“给本公主开门”。
咔咔咔嚓嚓嚓!
门开了,赫然看到房中坐着悠闲用菜的夏清棠。
朔灵汐可不管这是谁,身上穿的那么破,一看就是什么穷苦人家的来这壮阔了。
她正要发怒,一道温润的男声唤住她,“皇妹,怎么还不进去”。
朔千钰走过来,身旁还伴着一位身形更挺拔,外貌更俊气的男子。
朔灵汐勉强收住狰狞的表情,扯了扯嘴角,“皇兄,贺太傅”。
第三十三章魔法打败魔法
朔千钰:“皇妹,先进屋”
朔灵汐:“皇兄,你看嘛,明明是因为有不长眼的东西在这屋子”
朔千钰碍于有外人在场,不好附和朔灵汐,只能佯装斥责道,“灵汐!谨言慎行”。
朔灵汐没了声音,都怪这个贺太傅,要不然皇兄才不会凶她,哼,皇兄可是说了,等他登上皇位,天下的男子任她选,到时候,这些男的不过就都是些取悦人的玩意儿罢了。
朔灵汐面上伤心,“皇兄,都是我的错,我只是太想让贺太傅在最好的屋子了”。
一旁的贺柏冷不丁被戳到,笑了笑没说话。
夏清棠在里面听了老久了,眼看菜吃完了,她也该走了。
朔千钰看到走出的女子,“这不是老晏府上的丫鬟吗?”。
朔灵汐瞪大双眼,该死的晏无咎!卑微又低贱的下等人!在她面前装的不近女色,自己府上却有这么漂亮的丫鬟。
呵。
朔灵汐扬起下巴,趾高气昂,“你是晏无咎府上的丫鬟?”。
夏清棠摇头,“托圣上的福,我是镇北候府上的表小姐”。
店小二在一边懊恼,原来就是个丫鬟啊,为了这种人得罪公主,可真是不值当啊。
朔灵汐被气到了,她还没去找呢,你倒是送上门来了,“就是你啊,一个卑贱下等的丫鬟,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说着,她又故作疑惑的看向贺柏,“贺太傅,本公主没记错的话,前些天你贺府送到这位表小姐手上的请帖,可是被人家给拒了,哈哈哈!”。
朔千钰在一旁制止,“灵汐!”。
朔灵汐可不管,她现在看谁都不顺眼,看的不爽的,直接毁掉就好了。
“贺太傅,看来你的面子也没大嘛”
贺柏:“公主,这位姑娘确实是有拒绝任何请帖的权利”
朔灵汐还要发作,被旁边的朔千钰制止了,“皇妹!忘了我讲的了吗?”。
夏清棠:“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了”
朔千钰拧眉,“站住!”,这么狂,简直跟那个晏无咎一摸一样!狂的目中无人,狂的无法无天!
“看来,晏无咎还是没好好教你规矩这俩字怎么写”
夏清棠:“啊?我知道这俩字咋写啊,倒是,四皇子你,那天走的那么急,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朔千钰瞪眼,难道她看到了?不可能,他是在马车里才拉的多了些,在马车外只有那些,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看得到。
朔千钰安慰自己,正要发作,想到身旁的贺柏,他立马换了套说辞,连上重新挂上和煦的笑容,“哈哈,夏姑娘真有趣,不过说来,无咎兄这府上可真是有钱的很呐,这……一个表小姐?都能来这满香楼”。
“还是包间,哎!本皇子好像看到满满一桌子空盘子”
朔灵汐跺脚,“皇兄!最后一盘麒麟肉就是被这个女人吃了,我可是要带贺太傅享用的”。
朔千钰煞有其事,“唉!无咎兄那些个军队经常吃不饱,怎么、怎么自家的表小姐出手都如此阔绰,唉!”。
“贺太傅,你看看这……我也是为无咎兄担忧啊”
夏清棠无语了,这个死装绿茶男,又搁这儿装开了,谁信谁不通人性!
贺太傅避而就轻,“这位夏姑娘胃口倒是不错,一桌子菜都吃完了”。
夏清棠:“可不是嘛,说来惭愧,我们侯府日日是馒头咸菜,这还是前些天圣上上了点银钱,我家侯爷念着我,这才了却我这个丫鬟的心愿。
“其实也没啥,就是我这个下等人想来尝尝你们这些上等人平日里都是吃的些什么山珍海味,唉!今日一来,可是把我给吓到了,这一盘菜的价钱都够我这种下等人吃两辈子了!”
朔千钰越听越不对劲,想要开口堵住这女人的嘴,却没想到一贯自持矜贵的贺柏说话了。
贺柏:“夏姑娘不必妄自菲薄,自古以来,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岂可轻慢黔首”
夏清棠面上感动敬佩,实则内心非常不屑,这些当官的也就是会说好话了。
朔千钰拍马屁,“不愧是太傅啊!本皇子实在是敬佩”,他又转身对着夏清棠说,“夏姑娘既然已经吃完,还是快些回去,一个女子这样在外,总归是不好的”。
夏清棠微笑,“四皇子,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朔千钰一听这话,登时又感觉自己高大起来,任他晏无咎再厉害,却还是不如自己,这不,自家府上的丫鬟求人都求他这儿了。
朔千钰温润如玉,“但说无妨”。
夏清棠面上浮起红晕,好似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四皇子,你不要再来侯府向侯爷要东西了。”
“方才你也说了,侯爷的军队吃不饱穿不暖,侯爷也整日是馒头就咸菜,四皇子你都来满香楼了,这么有钱,还是要像贺太傅说的一样,多多为民考虑啊!”
她一股脑说完,声音很大,持续在满香楼的上空萦绕。
很快,出现不少从房里探出头来的吃瓜者。
朔千钰要气炸了,但还是要保持微笑,“夏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朔灵汐也要气炸了,可恶的卑贱丫鬟,居然让这么多人来看她们的笑话,“看什么看,还不给本公主滚回去!”。
能来这吃饭的都是有钱有权的,知道皇家实情的,压根就不把这什么灵汐公主放在眼里,经过这朔灵汐这一呵斥,议论声大了,目光也更集中了。
“没想到镇北候这么惨,居然日日吃馒头和咸菜”
“是啊,那种糠咽菜他居然天天吃”
“我可是没少见四皇子和他妹妹来这满香楼,这么有实力,还去找穷光蛋晏无咎要东西啊”
“可不是,看那表小姐多可怜,得了赏赐好不容易来尝尝上等人嘴里的滋味,就被欺负了”
“……”
舆论的力量是恐怖的,听着这些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议论,朔千钰真的要气炸了,无论这些话会不会传到父皇的耳朵里,都已经严重影响到他在朝堂中的声誉和在民间的影响力。
夏清棠可怜兮兮的看向朔千钰,“四皇子,你不会生气吧,我这也都是为你和侯爷好啊,你看,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大家都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呢”
嘿嘿,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趁你发育,要你命!
第三十四章都是什么好鸟
朔千钰忍着怒气挤出一抹笑,“本皇子当然不会生气”。
夏清棠甜甜一笑。
朔千钰眼神狠厉,藏着不易察觉的恶意,喉头梗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他又说,“唉!可惜了,今日好不容易约到贺太傅,本想着好好来畅聊一番,唉…可惜了”。
朔千钰带着谴责和愧意的目光在夏清棠和贺柏之间徘徊。
夏清棠呵呵一笑,“四皇子别伤心了,我马上就走了,你们快进去享受吧”。
朔灵汐趾高气昂的拦住夏清棠,“给本公主站住!”。
吃瓜群众来劲儿了,这皇家的瓜虽然吃的不少,但是第一次现场吃啊。
桀桀桀!还是素来温润示人的四皇子和一贯刁钻恶毒的疯公主,这不还有个新人物,据说还是镇北候府上丫鬟新变的表小姐。
夏清棠疑惑看向朔灵汐,“你还有事儿?”。
这一下可让朔灵汐抓到把柄了,她大喊,“大胆,竟敢以下犯上”,她手一挥,就要让身后的几个婢女侍从抓住夏清棠。
朔千钰虽很想好好治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但这始终不是个好场所,他强压住喉头泛起的恶心,“灵汐,这种场所,不可胡闹!”。
他眼神威慑安抚朔灵汐。
朔灵汐自然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但她就是要把这个女人押入大牢!
朔灵汐无视朔千钰,声音更尖锐,“看什么!还不快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
啪!
夏清棠瞪大双眼,兄妹互搏吗,有意思。
朔灵汐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居然敢扇她!居然敢动她的脸!
“你!”
抬头对上的赫然是朔千钰阴狠的眼神,她丝毫不带犹豫的就要反手打回去。
朔千钰冷声下令,“把公主带进去!”。
侍从和丫鬟们此刻自然是听四皇子的,纷纷钳制住朔灵汐,推搡着进了屋子。
静……
静的可怕。
吃瓜的群众摸摸鼻子,仍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朔千钰深呼吸,“各位,再不回去吃菜,菜都凉了”。
从始至终几乎都是透明人的贺柏终于说话了,“四皇子难得这么善解人意,诸位莫要寒了四皇子的心”。
朔千钰呼吸又不平稳了,对上贺柏平静的目光,他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朔千钰咬牙切齿,“贺太傅过奖了”。
贺柏微微颔首。
夏清棠:“四皇子,贺太傅,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快去吃饭吧”。
她赶紧不对劲儿了,看看天色,还早着啊,为什么心口会疼,服了。
朔千钰不敢再拦,这女人一张臭嘴尽会说些瞎话,找个日子,得把这女人给杀了。
朔千钰保持着自身温润气度,嘴角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既如此,贺太傅,我们也快些进去吧”。
贺柏点头。
眼看故事的主角都散场了,吃瓜群众也都自觉返回,却听得楼梯口处传来砰的一声。
一位眼尖的吃瓜群众尖叫大喊,“镇北候府的表小姐晕倒了,流了好多血!”。
店小二着急忙慌招呼人要抬走夏清棠,混乱之中,又有人尖叫,“官兵来了!”。
“是来捉四皇子的!”
混乱中的混乱,朔千钰彻底凌乱了,不对,怎么可能是来抓他的,他可是皇子。
高贵奢华的满香楼一瞬间变成了猪圈,乱糟糟。
“四皇子把这姑娘打吐血了!”
“还有他妹子!”
“去他的!我……唔!”
朔千钰大怒,指着赶来的官兵就是下令,“还不快把这些闹事儿的人抓起来!”。
“看我干什么!抓人啊!”
朔千钰被围住了。
这些个官兵可不管他是几皇子,反正主子的令听就是了。
官兵甲面无表情,“四皇子,赎罪,抓的就是你”。
朔灵汐听到动静,尖叫着跑出,看到自己皇兄被抓,虽刚才被当众扇脸的不爽消退了些,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的怒气。
“大胆!你们这些刁民竟然敢……”
刁民大手一挥,铁血无情。
“一并带走!”
都不是什么好鸟。
“这位姑娘赶紧送到医馆,醒了就送到官府”
人群中,两道身影鬼鬼祟祟。
“汐姐,要我说,我刚才喊那两嗓子喊得太文雅了,就应该说狗屁朔千钰杀人放火要篡位啦”
江汐汐:“嗯”
辜战:“汐姐,要不要跟着那人”
江汐汐:“嗯”
两人不远不近的跟着担着夏清棠的担子。
“汐姐,她是有病还是中毒了”
江汐汐:“中毒”
“什么!中毒了,天杀的,肯定是晏无咎那个狗屁煞神搞的鬼”
江汐汐:“安静”
两人就这样一路跟着来到一家医馆,医馆大夫左看右看,最后崩出一句,这姑娘被吓到了。
官兵一听,被吓到了,这可不就是精神上的殴打,怎么不算是四皇子打了这姑娘。
噗噗噗!
夏清棠又接连吐出好几口血,把官兵和大夫吓得脸色铁青。
大夫颤颤巍巍的说:“我给这姑娘开点补血的药”
“开”
……
晏无咎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往京郊漕运处赶。
夏姑娘被打的呕血这几个字眼落入他耳中的时候,他脸色瞬间恐怖如斯,好似有狂风骤雨即将来袭。
晏无咎对着萧策说:“你先带兵过去,我去去就来”。
萧策不解的望着晏无咎策马奔腾的背影,为了别人,至于么。
第三十五章对味儿了
毕竟是皇子和公主,最终还是没有被押到官府,而是被带到了御书房。
而朔千钰是真的要气炸了,居然是皇宫!居然是御书房!
到底是谁要阴他,不可能是晏无咎,他一个蠢货,现在又被派去完成根本不可能做成的事情,自身都难保了。
到底是谁!
“跪下!”
砰!
身体比嘴巴更诚实,朔千钰和朔灵汐齐齐跪下。
景明帝眼神阴鸷,两个孽障,蠢货!
“老四,为何当众殴打女子”
这一番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加剧了朔千钰心中的不忿,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这个蠢货到底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朔灵汐不忿抢答,“父皇,我皇兄没有殴打那个女人,那女人不配!”。
“闭嘴!宫里嬷嬷教的规矩都让狗吃了?”
景明帝:“老四,往日你最是稳重,父皇当然也不愿意相信你会干这种事,可是舆论已经掀起,证据也摆到父皇面前了,况且……”。
景明帝停顿一瞬,继而声音里带了些意味深长的味道,“况且,那女子还是你父皇我刚赏赐的镇北候府表小姐”。
“怎么?是对朕的决定不满意?还是说,又是灵汐给你吹了什么耳旁风”
朔千钰:“父皇恕罪,儿臣并无此意”
朔灵汐泪流满面的附和,“没有,父皇,我没有,都是那个女的,她一定是谁故意派来陷害皇兄和我!”。
景明帝冷笑一声,“方才有人来禀,说那女子昏迷不醒,吐血不止,浑身都是淤青,且朕的子民都说看到你们发生了争执”。
朔千钰脸色惨白,内心把自家父皇骂了个底朝天,在粪坑里浸了又浸,这样的蠢货竟然是他的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朔千钰正要开口为自己说点辩解的话,一直侯在一边的魏公公说话了。
“皇上,您可还记得上次军营我那干儿子靳兼仁和王侍郎?”
“哎呦,也是命大,被火药炸了居然都活下了,就是两人打死都不承认自己与逆贼勾结,一口咬定就是镇北候私藏军火”
景明帝自然记得这一茬事,他示意魏公公继续说。
魏公公贼眉鼠眼,“皇上,您看,今日这事儿还真说不定就是那晏无咎布的局呐”。
“据说,那表小姐说镇北候府日日吃馒头就咸菜,都是因为镇北候把钱都补贴给军队了”
看到景明帝脸色变了,朔千钰内心觉得自己要发力了。
他抢过魏公公的话头,面上挂出一副悲痛的神色,“父皇,那表小姐说这番话不就是在打您的脸吗!儿臣当时也是气急,话语才冲动了些”。
朔灵汐抽抽嗒嗒,“父皇,那晏无咎如此任由自己府上的人造谣生事,就应该撤了他的职”。
这样,晏无咎就能落入她的手中任她折磨了。
蠢货!
朔千钰对自己这个妹妹的脑子再次有了一个新的认知,难道是父皇不想革了晏无咎的职吗?明明是父皇根本就不敢。
毫不意外,朔灵汐一番话落下,景明帝铁青的脸彻底发黑。
“父皇,你得为我们做主啊”
朔灵汐还在喊叫,朔千钰已经汗流浃背了。
景明帝大手一挥,“把她拖下去,叫管教嬷嬷好好教教她规矩”。
立马来了几个人把嚎叫的疯公主拖下去。
景明帝压迫的目光重新看向朔千钰,“老四,你来说说,该不该革了镇北候的职”。
朔千钰:“父皇,依儿臣看,这并不妥当,镇北候现在声望与兵权皆在,冒然革职,想必会遭到反噬”。
景明帝:“朕记得你和镇北候是多年的好友”
“……”
朔千钰现在竟有些期待父皇将话题转回到刚开始。
“是”
景明帝继续,“镇北候帮了你许多”,
“……是”
景明帝:“老四,你不仁义啊”
朔千钰瞬间流下两行清泪,“父皇,儿臣和镇北候的关系就算再好,儿臣也得先为我们的王朝考虑啊”。
“父皇,儿臣最衷心的始终都是您和您身后的朔曜王朝啊!”
御书房内墨香翻涌,还有一丝极淡的幽香,景明帝眼神浑浊了几分,突然间哈哈大笑。
“老四,父皇自然信你的”
魏公公凑近景明帝小声提醒,“皇上,贺太傅还在门外”。
景明帝像刚想起来,“快把贺太傅请进来”。
朔千钰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紧绷起来,他可没忘了在酒楼时贺柏这张嘴都说了什么。
“老四,你先退下吧”
“父皇,我…”
“你退下!”
“…是”
朔千钰不甘心的退出御书房。
……
晏无咎一路策马赶到医馆,入眼便是夏清棠浑身是血,孤零零的躺在简陋的破担子上。
他脸色发紧,走到仍旧昏迷的夏清棠面前,蹲下身子,内心思忖,是该让安瑾给她看看了。
别死在他这了。
医院大夫端着熬好的补血药出来就看到了传说中的穷鬼镇北候。
大夫:“这位姑娘该喝药了”
晏无咎:“嗯,我来”
晏无咎自然的从大夫手里接过药碗,扶起夏清棠,就要给她喂药。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沾着血渍的唇上,他干咳两声,“喂,夏清棠,我要给你喂药了,你快张嘴”。
“你不张嘴?那就别怪我了”
一番折腾,夏清棠现在靠在晏无咎怀里。
晏无咎一手捏住夏清棠的下巴,一手持着碗,汤药与唇近在咫尺。
晏无咎很专注很小心,手却还是碰到了夏清棠,碗中的汤药撒出,流到夏清棠脖颈处。
他下意识拿手拂去,手指触碰到细腻肌肤的刹那,他愣神一瞬,又面无表情的拿出手帕。
“晏无咎”
“你在干嘛”
晏无咎手顿住,神色依旧淡然,“本侯爷在伺候你喝药”。
“看不到?”
夏清棠避瘟神似的迅速远离晏无咎,又温顺的笑了笑,“谢天谢地,真是谢谢你了”。
【晏无咎这么好心?我咋一点都不信呢】
晏无咎冷笑,“怕你死我这”。
夏清棠松了一口气。
【对味儿了对味儿了,这才符合晏无咎的风格】
第三十六章鸟屎
晏无咎起身,身影竟莫名有些萧条。
【晏无咎抽风了?装什么深沉】
夏清棠察觉到身上仍有隐隐痛意,她眨眨眼,可怜的看向晏无咎,“侯爷,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欺负我的”。
晏无咎眉峰皱起,语气却依旧冷淡,“说说,咋欺负你的”。
夏清棠吧啦了一堆,说的口干舌燥,不自觉的舔了舔了干裂的嘴唇。
晏无咎随手将一旁的热茶递过,语气带了些温度…和混不吝,“你不是会打架么,下次直接上去打他们啊”。
夏清棠表情僵住,又很快变成一副楚楚可怜为别人考虑的样子。
“侯爷~可是…可是四皇子是你的好兄弟啊,还有灵汐公主,那么喜欢你,我怎么能打他们呢”
看到夏清棠泛红的眼眶和眼尾的泪珠,晏无咎脑子昏了,他开口,“能打就打,打不过就喊人”。
【不好!怎么会有一股王霸之气】
晏无咎几不可察的轻扯唇角,浑身的王霸之气更加浓郁,“欺负我镇北候的人,岂不就是在打我的脸,你出门在外,可千万得护好本侯的脸面啊”。
夏清棠抓住晏无咎的双手,神情认真,“侯爷,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维护好您的脸面的”。
【有我这样的人,你可就偷着乐吧】
晏无咎点点头,余光瞥到一旁欲言又止的大夫,“有什么事就说”。
大夫摆摆手,“侯爷,这些东西您拿回去,还有这些,给这位姑娘”。
晏无咎疑惑,“这是何意”。
大夫叹气,一副侯爷你不必逞强的模样,“侯爷,您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整日吃馒头咸菜对身体不好,更何况还是您这样要带兵打仗的,您就收下吧”。
大夫又朝夏清棠说:“姑娘,这些是给您的”。
看到夏清棠那副骄傲的神情,晏无咎了然,他语气依旧冷的一批,说出来的话却有了些温度,“你有心了,这些吃食我就收下了,那些银两你自己收好”。
大夫还想推让,高手到面前男人森然的气息,他觉得,这样也不是不行。
夏清棠觉着自己身上不疼了,便站起身,走到晏无咎面前,微微仰头,落日的余晖映在她的面容上,有点睁不开眼,她眯着眼看向晏无咎,声音带上了些肆意,“晏无咎,怎么样,开心吧”。
晏无咎被夏清棠这笑眼弯弯的模样晃了眼,一时之间并没有回答夏清棠。
以为晏无咎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夏清棠又向前走了一步,声音更清亮,“晏无咎,我是说,这可是我在外面维护你脸面的成果”。
【晏无咎怎么这么笨】
晏无咎被搅得心神不宁,声音罕见的带上了慌乱,“哦…我…我谢谢你”。
“……”
【给我整不会了】
夏清棠往后退了几步,“侯爷,你真是太善良了,真的”。
晏无咎绷紧下颚线,“嗯”。
一直守在旁边的官兵只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镇北候的龙阳之好传言好像是假的!!
官兵甲:“镇北候,夏姑娘,我们还需要入宫一趟”。
晏无咎知晓,是那皇帝要质问给下马威了。
夏清棠知道,是朔千钰绿茶发言了。
不对!夏清棠猛然想起,有俩神人说她不能在狗皇帝面前露脸,不然会死翘翘。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得找个东西遮一遮,夏清棠随手掏出手帕绑在两侧耳后。
晏无咎不理解也没发问。
……
前脚刚踏入皇宫,后脚竟然遇到朔砚辞。
朔砚辞意味深长的盯着遮着脸的夏清棠,没有几日就是十五了,这女人倒是一点都不急,都能近晏无咎的身了,会拿不到玉佩?
晏无咎这是有多宝贝这块玉佩,还是说,夏清棠这个蠢女人真的叛变了。
“镇北候,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他又看向夏清棠,“这位姑娘想必就是你府上的表小姐了吧”。
晏无咎:“嗯”
朔砚辞:“镇北候还是如此惜字如金啊”
夏清棠憋笑,【不得不说,这些人说话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朔砚辞:“这位表小姐可是姓夏?”
夏清棠一噎,“嗯”。
朔砚辞:“这位夏姑娘想必也是得了镇北候的亲传”。
【想放屁就直接放,还非要放一个可溜拐弯屁】
晏无咎又听到新奇的词汇,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东西倒是有意思。
两人都不想搭理朔砚辞,偏偏这朔砚辞是个脸皮厚的。
朔砚辞微笑,“想必镇北候你二人也是前往御书房,我们三人刚好可以一道过去”。
晏无咎目光冰冷,这个男人实在是碍眼的很。
朔砚辞自然看出晏无咎不爽,可偏偏晏无咎越不爽,他就越爽。
快哉!快哉!看晏无咎吃瘪简直是快哉至极!
朔砚辞快意的走在最前方。
啪!
“嗯?这是何物”
稀的,白的,掺着灰绿色。
夏清棠贴心回答,“这是鸟屎”。
朔砚辞笑不出来了,他不可置信的闭了闭眼,再睁眼又是一派气定神闲,“无碍,还是去见父皇要紧”。
砰!
撕拉!
朔砚辞两只小腿肚突然一阵抽疼,整个人砰的撞入大地的怀抱,又刚好倒地时衣摆被晏无咎踩在脚下,现在整个人浑身破烂,香肩半露。
夏清棠张大嘴巴,“麻耶”。
【露肉了,肉挺白,还有,堂堂皇子穿的衣裳布料居然这么差,给了晏无咎释放王霸之气的机会】
晏无咎嘴角抽搐,选择忽略心声后半句,只在心中暗骂朔砚辞心机男。
晏无咎俯视嘲讽,“四皇子今日是有些倒霉,这身装扮也实在见不得人,想必还是得回去换身衣服”。
朔砚辞狼狈起身,面色铁青,却还是强迫自己保持风度,“看来是不能和你们二人同行了”,随即快步离开。
晏无咎!哼,不过是仗着手中有军队,很快,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到时候,他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嚣张起来。
朔砚辞目光狠厉,又想到夏清棠这几次的异样,他思忖,这个女人不能留了。
不听话的东西,就该全身溃烂而亡。
啪!
又是一滴鸟屎。
思绪彻底崩塌,朔砚辞抓狂,“蠢鸟,死畜生……”。
第三十七章抠搜小气阴阳怪气
夏清棠默默朝晏无咎竖起大拇指。
晏无咎自朔砚辞离开后,眼睛就一直追着夏清棠,现在看到夏清棠满眼的的笑意和竖起的大拇指,他只觉得内心充实了许多。
二人来到御书房,看到御书房外一道熟悉的身影。
哦豁,这不是堂堂四皇子吗?怎么在罚站。
两人直接略过朔千钰,进了御书房。
朔千钰暗自咬牙,晏无咎是眼瞎吗,还有那个死丫鬟,没规矩!
……
御书房内。
贺太傅还在。
景明帝见到两人,先是象征性的的关怀两句,才开始聊今日满香楼一事。
“朕倒是没想到,镇北候会陪着这丫头进宫”,景明帝眼底兴味十足,说来也是,他到现在也没见过这丫鬟的脸。
“你为何又遮着脸”
夏清棠:“回陛下,还是上次入宫时的症状”
景明帝:“哦?好不容易镇北候身边能有个如此称意,朕看得留在宫中让御医给你好好治治”
?!
夏清棠怯懦的笑了笑,“民女谢陛下恩典,只是我这不是什么大事儿,若是在宫中叨扰了各位贵人,那真是罪该万死了”。
景明帝:“朕在这,谁敢说一句风凉话”
朔砚辞微微躬身,“皇上,她还不懂什么规矩,在宫中确实是不妥”。
景明帝脸色变了,“罢了罢了,那便只让御医看看”。
晏无咎:“不必了”
夏清棠一整个惊呆。
【这么狂,晏无咎这么狂,难怪这皇帝看他不顺眼,我记得好像有一次还派晏无咎去什么京郊漕运处干活】
【还真把晏无咎给为难到了】
【不是,虽然这样不想就拒绝很爽,但是会被穿小鞋的啊!我不想被穿小鞋】
晏无咎顿了顿,在几种复杂目光的注视中,他开口,“已经给她配好药,皇上你不必太过忧心”。
“像您这样伟大的皇上,整日为家国事业而忙碌,臣又怎能让自己的人为您添麻烦”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脸色俱变。
晏无咎会拍马屁了!这是几人统一想法。
景明帝脸色异彩纷呈,晏无咎拍他马屁,他自然开心,可是内心又更加忌惮,晏无咎虽带兵打仗能力很强,但与人来往却是差的很,这也是朝堂上诸多臣子看他不爽的原因之一。
现在晏无咎又会打仗,又会拍马屁,很难不让他更忌惮。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给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夏清棠真的要笑死了。
【像您这样伟大的皇上~伟大的,嘎嘎嘎!晏无咎这个神人拍马屁居然这么搞笑】
晏无咎耳根爆红,这个女人笑这么大声,真是聒噪。
【不过,晏无咎居然舍得松一松那张高贵的毒嘴了,九九成,稀罕物~】
夏清棠目光落在晏无咎唇上,毫不避讳,【不会是舔嘴唇被自己毒到了吧】。
落在他唇上的目光实在是太灼热,双唇泛起烧意,晏无咎不自觉抿抿唇,脑海中却又浮现出他与夏清棠拥吻的画面。
夏清棠始终注视着晏无咎,她皱眉,晏无咎这副神情……
【我靠!晏无咎这是发春了!哇趣,这不妥妥就是少男怀春名场面吗?】
【烧红的耳根,闪烁的目光,涩涩的表情】
夏清棠的双眸越来越兴奋。
【果然是个闷骚男,这种严肃的场景都能臆想】
晏无咎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蠢。
“咳!难得镇北候如此为朕考虑,朕自然不能辜负镇北候的一番心意,既如此,那这事便罢了”
“那今日满香楼一事,镇北候如何看待啊”
晏无咎:“臣也是闻讯赶来,并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好妄下定论”
景明帝点头,目光转向遮着面的女子,“你来说”。
夏清棠又是一番声泪俱下。
“吧啦吧啦……”
“都是我的错,像我这样低贱的下等人就不应该去那种上等人才能去的酒楼吃饭”
景明帝目光浑浊,突然勃然大怒,猛拍桌案,“大胆!把朔千钰给我押进来!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
砰!
朔千钰狼狈倒地,他愤恨的盯着夏清棠和厌恶就,一对狗男女!
朔千钰跪地,“父皇,儿臣真的没有…”
景明帝打断他,大手一挥,就让人把朔千钰给押下去。
在场几人了然,押也是往朔千钰自己住处押。
御书房静了许多。
景明帝:“哈哈哈,让镇北侯和夏丫头见笑了”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朕乏了”
景明帝态度上的迅速转变让几人诧异,跟吃了毒菌子一样,想一出是一出。
朔砚辞换了身衣裳火急火燎的赶来,发现已经散场了。
“……”
魏公公:“三皇子,皇上乏了,今日个没您事儿了,您回吧”
朔砚辞转身离开,看到晏无咎和夏清棠离开的身影,他目光发狠,今日这恨必须得解一解。
夏清棠凑近晏无咎,声音里带着期待和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侯爷,什么时候再带萧公子来府上做客啊”。
晏无咎:“他没时间”
夏清棠撇撇嘴。
【没时间没时间,再没时间,她就要暴毙而亡了】
【话说,现在直接告诉晏无咎自己身患重病,需要神医治病的可行性有多大】
夏清棠又悄眯眯的离晏无咎更近了点,“侯爷,不瞒你说这几次给你看天象算命确实是耗费我太多精力,身体也有所亏损”。
晏无咎挑眉,“所以呢,是不是需要本侯爷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夏清棠:“啊对对对,侯爷,你真聪明”
晏无咎声音又低又哑,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不是什么大事儿,回去就找个大夫给你多配点补身子的药材,给我的救世主好好养养身子”。
夏清棠一听,不对啊!
“侯爷,实不相瞒,自从上次知道萧公子会医术后,我就想让萧公子给我把把脉”
晏无咎毫不留情打断的打断夏清棠的幻想,“他不会医术,骗你的”。
这话一出,夏清棠刚还挂着的笑容瞬间垮掉。
【都帮了晏无咎这么多了,居然连这都要骗我,萧公子那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怎么会骗我】
【晏无咎这个抠搜小气阴暗阴阳怪气老男人!】
【就知道靠不住,还是得我主动出击】
才见了一面就能把人给夸得天花乱坠,他这个日日相处的倒是成了个抠搜小气阴阳怪气老男人,晏无咎眼底翻涌着闷火,脸色黑的发沉。
他现在很不爽。
第三十八章没事儿打打架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各自都闷着火。
夏清棠越走越快,晏无咎也不想挨着这女人,两人现在隔着老大远。
一路无言,到了皇宫外,却又坐到一辆马车内。
晏无咎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不知好歹,他好心提醒她萧策不会医术,并且也已经决定要让安瑾来给她看看,这个女人是猪吗,居然闻不出来萧策身上一点药味儿都没有。
夏清棠很无语,晏无咎这个男人实在是小心眼又抠搜,她真是看错人、帮错人了,抠货一个。
她都从萧公子身上闻到药味了,而且上次去军营明明听到有人喊萧公子萧大夫了,给她看个病又要不了他晏无咎的命。
切!
马车内静得可怕。
夜色在不断蔓延,晚风习习,带着些凉意,两人的恼意也淡了些。
突然,马车一阵晃荡,外面车夫发出爆鸣惨叫,骤然间,马车颠簸的更为恐怖,还在生闷气的两人猛然反应过来,极力稳住身形,却还是不敌马车晃荡的太过凶猛,两人对视一眼,当下立断。
“跳!”
唰唰唰!
就在两人稳住身形要跳下马车的时候,数道箭矢噗噗穿透车厢木板,夏清棠瞪大双眼,这阵仗真踏蝶的要命!
噗噗噗!
冷箭仍在不断被射发,两人一时间竟被困在这破烂不堪的马车里,在外驾车的车夫早已坠车,现在是一匹受了惊的疯马在道上四处乱窜。
狭小的车厢也已经不能再遮挡两人,随着木板崩裂的声音响起,整个马车彻底散架,一瞬间,数道持着长剑的身影窜出,围剿晏无咎和夏清棠。
“夏清棠,接住!”
晏无咎将身上的长剑扔给夏清棠,自己掏出一把匕首,两人背对背,与黑衣人开始了厮杀。
夏清棠身法灵动,轻巧的窜梭在黑衣人间,一把长剑虽有些手生,但砍起人来是毫不逊色,剑起剑落间,黑衣人已消大半。
小命危在旦夕,肾上腺素飙升,夏清棠虽是第一次拿剑杀人,却已是杀红了眼。
晏无咎很意外,看到夏清棠游刃有余,他稳下心神,手持短刃发了狠的刀人。
两人脸上身上皆是血渍,身上传来痛意,分不清血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嘶!
夏清棠有些力不从心,今天吐的血太多了,现在腿有点软,一时不察,肩膀被黑衣人刺中。
靠北,怎么又是肩膀!
夏清棠咬牙,这群黑衣人,踏蝶的认识她啊!
那眼神太熟悉了,这绝对是朔砚辞的人,夏清棠不再抠门,下一瞬,飞刀连环而出,寒光乍现,直击黑衣人要害。
噗噗噗!
黑衣人团灭。
晏无咎瞳孔阵地,这个女人真是恐怖如斯。
夏清棠没空搭理晏无咎,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捡回自己的飞刀,本来以为这群人是冲着晏无咎去的,没想到她也是要灭口之一。
烦人,打造这些飞刀可花了她不少银两,她的秘密小武器。
晏无咎却以为夏清棠还在生自己的气,他抿了抿唇,“夏清棠”。
夏清棠没听到,仍在专心捡自己的小夏飞刀。
“一、二、三……少了五个,啧!”
夏清棠正不耐呢,面前就出现一双沾着血渍得大手,上面是她少了的五个飞刀。
【原来是这个狗男人拿了】
等着夏清棠道谢的晏无咎眼皮跳了跳,是他多情了。
夏清棠抬眼看着晏无咎,眼神罕见的冰冷,晏无咎心底一慌,下意识开口就要解释关于萧策的事,却看到对面的夏清棠猛地抬手甩出一枚飞刀。
“铮!”
飞刀和射来的冷箭双双落地。
夏清棠薅着晏无咎就是跑。
好在,那一箭之后就没有其它了。
呼——
夏清棠松了一口气,看到自己还抓着晏无咎的手,又甩狗屎一样甩开。
【狗男人,你姑奶奶又救了你一命,不行,不捞点我心里难受】
晏无咎没等夏清棠开口就率先开口了,“你救了我”。
哦?
夏清棠微愣。
【晏无咎这是开智了,怎么不说“就算你不救我,我也不会死”,切~】
晏无咎想起了俩人的第一次见面,眸底浮上笑意,他又重复了一次,“你救了我,说吧,想要什么,还是不图回报,就图陪在我身边?”。
【虽然很不对劲儿,但是,蠢货才想陪在你身边!】
夏清棠内心期待的同时又升起些警惕,她问,“怎么?不害怕我狮子大开口,坑死你这个穷鬼侯爷?”。
晏无咎嘴角笑意扩大,低沉的声音里也带上笑意,“我不是怂货”。
夏清棠挑眉,呦呵,她不再和晏无咎打嘴仗,“行,既然你说萧公子不会医术,那你就把你身边所有会医术的人找来,让他们给我好好补补身体”。
“还有、你以后休想再命令我!”
“另外,你的暗卫分我几个”
“至于钱吗,我就不跟你要了,那样反而让你这个阎王脸显得可怜了”
晏无咎突然向前走了一步,离得夏清棠更近些,他注视着夏清棠灵动的双眸,良久,就到夏清棠以为这厮要反悔。
“嗯,行,你说的都可以”
在晏无咎深邃的目光中,夏清棠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万一晏无咎身边的神医解不了她的毒怎么办,朔砚辞也没有能根治的解药,只有能缓解的安心丸】
【完球】
夏清棠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郑重的对晏无咎说,“还有一个”。
晏无咎:“你说”
夏清棠又摆上深沉的表情,“你也知道我为了救你帮你,耗费了不少心神和精力,就连身体都败坏了不少,其实有一缓解之法”。
“没事儿就让我摸摸你,或许我们经常打打架也行”
晏无咎低笑出声,一股无法言说的愉悦翻涌上心头,他完全忽略后半句话,嗓音低哑,“都可以,你想怎么摸都可以”。
夏清棠下巴掉了,她不可置信的搓了搓耳朵,又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整个人受到重创般往后退了好几步。
天爷,她甚至觉得刚才那一番忽悠人的话都多余说,还有,这个晏无咎怎么又是一副少男怀春的模样,不会是喜欢她吧。
夏清棠摩挲着下巴,思考着晏无咎喜欢上自己的可能性。
她的嘴角越扬越高,心里甚至生出一丝丝得意,她对着晏无咎眨巴眨巴双眸,又刻意夹了夹嗓子,“晏无咎,你是老男人么?”。
晏无咎耳根迅速烧红,“十八,可不是什么老男人”。
“嗷~原来你才十八”
晏无咎耳根上那色儿,夏清棠就是不想注意到都难,天,晏无咎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夏清棠心底更加得意,如果真是喜欢她的话,那可就好办多了,嘿嘿嘿。
第三十九章至高意义就是你开心
晏无咎不是一个愚钝的人,他意识到,他对这个像狐狸一样狡黠的女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
她不是说是他的救世主吗,那他们两个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两人回到侯府,至于那些死掉的黑衣刺客,已经报官了,让他们处理。
……
“菀菀,你知道的,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我人生的一切目标都是为了让你开心”
“菀菀,我们可是一家人”
皇宫里朔灵汐的住处,苏菀又借着探望公主的由头和朔千钰会面了。
前几日发生的事情她知晓了,那个夏清棠的一番言论很明显就是要坑害朔千钰,夏清棠和朔千钰无冤无仇,那就只能是受人指使了。
朔千钰懊悔抱头,声泪俱下,“菀菀,都怪我都怪我,好在父皇还是向着我的,并没有多加责怪”。
“菀菀,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当上皇后”
听到这一番番感人至深的情话,苏菀更加认为自己这一世没有选错男人,她抓起朔千钰的双手,“千钰哥哥,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朔千钰满脸深情,“菀菀,你说”。
苏菀:“夏清棠朔砚辞的人,是朔砚辞派到晏无咎身边的卧底”
“夏清棠是朔砚辞的人?夏清棠竟是朔砚辞的人!怪不得怪不得”
朔千钰瞬间将一切都串联起来,“怪不得夏清棠说的话总是绵里藏针,句句把我将刀刃上推,怪不得在满香楼那日会有人报官,明明当时晏无咎身处京郊”。
“好啊,朔砚辞这个奸诈小人,居然如此阴险!”
好一个朔砚辞,明面上和他结盟,背地里却想尽办法坑害他,装,真会装。
朔千钰调整表情,“菀菀,你真的好厉害,每次你告诉我的事情都是对的,能有你这样的女人可真是我朔千钰毕生修来的福分”。
苏菀羞涩的笑了笑,“千钰哥哥,此生能遇到你,才是我修来的福分”。
朔千钰话锋一转,又带上些试探,“不过,菀菀,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的”。
苏菀表情僵了一瞬,犹豫了几秒,她说,“是我父亲”。
朔千钰了然点头,原来是苏丞相啊,没想到苏丞相居然知道这么多,看来苏丞相的实力确实是不容小觑。
不过,知道那么多又有什么用,自己的宝贝女儿还不是在这儿死心塌地的追随自己,有苏菀在,那苏丞相岂不也是手到擒来。
朔千钰抱住苏菀,语气郑重,“菀菀,你就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我发誓,我人生的至高意义就是让你开心”。
苏菀激动的回报住朔千钰,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朔千钰和上一世一样一直深爱着自己。
两人紧紧相拥。
在苏菀看不到的地方,朔千钰眼神轻蔑,这种整日拘泥与情爱的女子,可真是好拿捏,随便几句好听的情话,就能哄得死心塌地。
“菀菀,岳父大人近日可好?”
苏菀脸颊红的更厉害,娇嗔道,“你怎么都称呼岳父了,让别人听到多不好”。
朔千钰一口低音炮,“这里又没有外人,再说了,菀菀,你不是迟早都是我的人吗?”。
苏菀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千钰哥哥,我们两个每次在你妹妹宫里见面,你妹妹会不会……”。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朔千钰语气自信,“你放心,她不敢”。
“菀菀,你放心,这可是我皇妹,孰轻孰重,她知道的,我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苏菀满眼怀疑,她还是不放心的嘱咐,“可是,满香楼这次的事”。
朔千钰:“满香楼这事儿,你也说了,都是朔砚辞这个贱男人搞的鬼,派夏清棠那个贱女人故意挑拨生事”
听到这话,苏菀隐隐觉得有些不适,但一抬眼看到朔千钰深情注视她的双眸,她瞬间将所有不适抛到脑后,“千钰哥哥,你说得对”。
看到苏菀如此乖巧,朔千钰满意的点头,他发出一声喟叹,“菀菀,上天让我遇到你,可真是太棒了”。
苏菀面上喜色更浓,她知道,她这一世肯定是选对人了,她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一世一定会让千钰更加顺利的登上皇位。
苏菀:“千钰哥哥,那晏无咎你也的小心点”
朔千钰满不在乎的应了一声,晏无咎?一介草包,有什么好忌惮的,不过是行军打仗厉害了些。
苏菀转念一想,前世即使晏无咎一直在,千钰哥哥不照样也是畅通无阻的登上皇位,这世晏无咎必定也掀不起什么水花,“不过千钰哥哥你这么厉害,其实只需稍加防范这晏无咎即可”。
这番话说的朔千钰浑身舒畅,这个女人可真是合他的心意,是该给点甜头。
只见朔千钰突然低头逼近苏菀,深情注视苏菀溢满仰慕的双眸,然后,嘴贴嘴,两人忘情相吻。
良久,两人低喘着分开。
苏菀小鸟依人的依偎在朔千钰胸膛,声音娇媚,“千钰哥哥”。
朔千钰低笑,“菀菀,你真甜”
苏菀娇羞的轻锤朔千钰胸口。
朔千钰依旧深情眼,低音炮,“菀菀,现在是我太差劲儿了,你放心,等我以后有作为了,第一个回报的就是你,菀菀,你愿意给我时间的,对吗?”。
苏菀紧紧抱住朔千钰,“愿意,千钰哥哥,我相信你”。
感受到胸膛处传来的阵阵湿意,朔千钰心中越发得意,瞧瞧,不过一个吻,几句情话,就感动的落泪了,这样的女人,可真是不值钱呐。
现在得去好好治治这个奸诈的朔砚辞。
第四十章被大蠢货圈在怀里
“什么?!”
“派出去的人全死了?”
朔砚辞不可置信的跌坐在位置上,他精心训练的暗卫啊,天杀的晏无咎。
“夏清棠呢,她什么反应,没背叛的可能性有多大”
暗卫:“属下不知”
“废物!”
朔砚辞神情凝重,这个夏清棠越来越不好拿捏了,还有几日就又是十五,夏清棠不仅玉佩没拿到手,甚至都不来向他要安心丸了。
是不怕死了,还是晏无咎给了什么好处,难道晏无咎有解药?嗤!这摧心散哪有什么解药,只有暂时缓解且会让人上瘾的安心丸罢了。
他倒要看看夏清棠能不能挺过这一次又一次的噬心之痛。
……
镇北候府。
刚安定下来,夏清棠就见晏无咎火急火燎备马不知道要去哪。
夏清棠眼间不对劲儿,晏无咎这是要赖账啊。
“晏无咎,你要去哪,你不会要赖账吧”
晏无咎微愣,随即走进夏清棠,“你来的正好,我正要与你说”。
“我有要事要去京郊漕运处处理,你提的那些,我都给你办好了,暗卫墨韵院候着,你去训他们即可”
“还有我身边的大夫,一位姓安的大夫在老家,我已派林木飞鸽传书叫他办完事就尽快来侯府”
晏无咎罕见的能解释这么多,他隐含期待的双眸看向夏清棠,却看到夏清棠满脸不相信。
夏清棠质问,“那萧公子呢,萧公子哪了”。
晏无咎无奈,“我说了,他不会医术”。
夏清棠撇嘴,又故意刺激到,“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你鬼得很,萧公子那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你可别在这污蔑人家”。
晏无咎胸口有点闷,好好好,萧公子是光风霁月,他就是阴暗下流,是吧,那他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说谎!
“说你蠢,你还喘上气儿了,萧策是我的副将,在京郊漕运干活呢!”
听着晏无咎气急败坏的语气,夏清棠乘胜追击,“那你的意思是你身边就一个姓安的大夫?”。
晏无咎冰冷回应,“嗯”。
夏清棠轻咳两声,“那不行,那安大夫来侯府还得等,你得先让我见见萧公子”。
晏无咎气急,“夏清棠,你真是不怕死”。
夏清棠心想,她确实是离死不远了,“对对对,我就是不怕死”。
“行!那本侯就带你去好好看看你心心念念的萧公子!”
晏无咎咬牙切齿,一把掐过夏清棠的腰,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将夏清棠带离地面,托上马背。
他声音憋着火,“坐稳了,本侯这就带你去瞧瞧你的萧公子”。
“你要带我去哪!晏无咎,你个大蠢货”
看到夏清棠对他的排斥,晏无咎牙痒痒,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擦过夏清棠的耳廓,他的声音混账又恶劣,“被我这个大蠢货圈在怀里,感觉怎么样?”。
“你个狗男人坏男人蠢男人”
“嗯,对对对,我还是阴暗下流抠搜小气阴阳怪气的老男人!”
“你!你可真有自知之明”
“过奖了!你倒是挺没自知之明”
“……”
晏无咎驾了一路马,两人斗嘴就斗了一路,夏清棠也彻底排除晏无咎喜欢她的可能性,这张毒嘴倒是恨不得毒死她。
晏无咎带着夏清棠来到京郊漕运处。
看到眼前的景象,夏清棠愣住了,淤塞的浑浊河道,堵得严丝合缝的漕船,还有面色灰白的流民,这是书中晏无咎这个反派被黑的最狠的时候,也是疫病渐起,民间百姓伤亡最多的时间段。
夏清棠一时间心情复杂,这样民生凋零的景象,亲眼见到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了。
晏无咎注意到夏清棠呆愣的表情,“怕了?放心吧,赶紧去见了你心心念念的萧公子,我这个阴暗下流的狗男人就派人送你回去”。
夏清棠回神,极其冷淡的哦了一声。
没等晏无咎带路,夏清棠目光就已经注意到在远处指挥士兵疏通河道的萧策,恰好萧策此时也看过来,正巧看见了自家将军与侯府的表小姐,转过身朝正在忙碌的士兵嘱咐了几句,又疾步走向两人。
“侯爷,夏姑娘”
夏清棠:“萧公子,好久不见”
萧策疑惑,“夏姑娘,怎会来这”。
夏清棠:“我是来……”
冷沉的男声突然插入,“萧副将,清淤开道的进程如何了”。
萧策:“侯爷,这确实是一项大工程,不好办”
晏无咎点头,“确实,所以,夏姑娘,有话快说”。
夏清棠有些难安,她几乎想都没想就问出口,“萧公子,你真的会医术吗?”。
萧策微愣,他没想到随口敷衍的话语,竟被如此在意,心口浮上愧疚,他满脸歉意,“夏姑娘,抱歉,是我说谎了,我确实是不会医术”。
“行了,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该走了”,晏无咎声音冷硬,心底懊恼,他真是昏了头,居然因为夏清棠的只言片语就将人给带这了。
夏清棠点头,耳边一声声的萧副将告诉她,她八成是认错了,如果晏无咎没骗她的话,那神医就是那位在老家的安大夫了。
此地确实不易久留,夏清棠抬脚跟上晏无咎派身边的人就要离开,就听到身后焦急的呼喊声。
“侯爷!侯爷不好了,好多流民都突然高烧,皮肤上还长了大片红斑,已经有人要不行了”
晏无咎神色骤变,“带路!”。
一行人火急火燎,神色凝重的走远。
夏清棠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她知道这是浊河疫要爆发了,也是晏无咎身败名裂最彻底的一次,疫病的传播以及某些世家在背后的推波助澜、蓄意污蔑,不仅要让晏无咎死在这场疫病中,还要让晏无咎背负上贪污腐败、罔顾人命的罪名,而这场疫病中足足死了有六成的流民,甚至在最后还在京城里冒了头。
最后还是晏无咎没死,只是高烧烧的耳朵不好了,命还在,回到京城后,身边的神医配出解疫病的药房,又不知道怎的就到了那朔千钰的手里。
晏无咎捂了捂眼睛,晏无咎真的是反派吗,为什么这么像傻白咸,书中每次对他的描述都是被坑。
“姑娘…姑娘,给点吃的吧”
虚弱又嘶哑的声音喊住了夏清棠。
第四十一章怪…怪怪的
是一个面容枯瘦,眼睛浑浊不堪的老妇人,怀里托着个看起来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姑娘,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夏清棠注意到了老妇人干枯肌肤上的隐隐红斑,那是浊河疫的症状,她环顾四周,已经有不少人都盯着她这里蠢蠢欲动。
她没搭理老妇人,只快步擦过老妇人,左手巧妙地将身上当作零嘴的几块糕点扔到老妇人怀里。
她现在要去找晏无咎,这个蠢货,离了她,谁还把他当小孩。
想起书中这一段剧情还有原主的戏份,为了取得晏无咎的信任,更好的窃取机密,原主私自跑到这里,毫无意外,遭到晏无咎的驱逐,独自返回侯府时,被盯上了,原主因此还重伤了好久。
也是刚好对上书中剧情了,她现在不就在这,并且差点返回去,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晏无咎还给她派了个人。
夏清棠循着声音来到晏无咎近处的时候,刚好听到晏无咎下令说,加快速度清淤河道,流民按照健康状况分棚安置,派兵马到京城找大夫,并将消息抱回朝廷。
其实书中晏无咎的处理方式已经够妥当了,只是想拉他下台的人实在是太多,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是个不被眷顾的反派。
“你这消息还是先传到贺太傅耳朵里靠谱”
“你还没走”
晏无咎神色严肃,“这不是胡闹的地方,你快些回去”。
夏清棠鄙夷的看了晏无咎一眼,“知道不是该胡闹的时候,你就先将消息传到贺太傅耳朵里”。
书中可以说唯一看晏无咎顺眼,且有地位有实力有智慧的就是贺太傅贺柏,京郊漕运处出事儿后,那些背后捣鬼的人也都极力阻止贺柏插手这件事。
晏无咎张了张嘴,他知道夏清棠的本事,也知道夏清棠若是在这儿的话,肯定能帮到他,整件事说不定都会以不可思议的方法解决,可是,这里太危险了,多少人盯着他。
他真是个蠢货,怎么就一时冲动把夏清棠给揪过来了。
撞入夏清棠强硬的目光中,晏无咎的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只吐出几个字,“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不行,我得在这看着你”
察觉到晏无咎奇怪的目光,夏清棠快速补充,“你晏大侯爷要是死这儿了,万一那个安大夫不给我治病咋整”,顿了顿,她又说,“再说了,侯爷你若是死了,我也会伤心而亡的”。
“你可是我看天象折寿也要救的人呐”
这是人设,不能丢,跟在晏无咎身边,好歹毒发的时候能缓解。
夏清棠刻意表现出的动情姿态,晏无咎看得真真切切,他时常想,这般拙劣的表演之下,是否也会有几分真心。
晏无咎回神,态度依旧强硬,“暗三,带她回去”。
“晏无咎!”
夏清棠一声冷呵,斥退暗三,连晏无咎都神情呆滞。
夏清棠向前一步,离晏无咎不过一步之距,她凝视晏无咎的双眼。
【崽种,直视我的双眼!】
“晏无咎,你要把我绑回去,就等着你的侯府着火吧!”
【救世主来救你了,不仅不跪谢,却还要往走撵,不是蠢货是什么】
【我得扒着晏无咎让神医给我解了毒,这样才好去快活潇洒点男模】
“晏无咎,你……”
夏清棠开口还要说什么,晏无咎却突然改口,“既然你这么不怕死,那就留下”。
“本侯再提醒你一句,这里条件恶劣,你要是扛不住,就算你想回,我也不让你回去”
夏清棠:“好嘞!”
晏无咎微愣,这女人……还真是不怕死。
萧策急匆匆赶来,压低声音在晏无咎耳边,“侯爷,死人了,死的还不少”。
晏无咎紧皱眉头,“带我过去”,临走时,他又扭头对夏清棠说,“跟着暗三先去帐篷处”。
夏清棠拦住晏无咎,在两人略显震惊的目光中,果断掏出匕首割下衣摆处一块布料,然后绑在两侧耳后,遮在自己的口鼻前。
夏清棠:“这很又能是会传播的疫病,必须得先做好自身的防护”
晏无咎和萧策对视一眼,随即立刻撕下一片布料遮在面前。
萧策认可的点头,“确实是我们心急了,夏姑娘倒是见多识广”。
最后三人一起过去,果然看到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走进看,几人大骇,只见这几具尸体裸漏的皮肤上都是大块的紫黑色斑块,面容都已经看不清楚。
夏清棠心中大惊,没想到这疫病居然这么厉害。
晏无咎当即下令所有人遮好口鼻,把尸体裹好,拖到无人聚集处焚烧。
空气中的泥腥气和酸腐气裹得人喘不过气,河道口的流民越来越多,晏无咎随行的官兵现在根本拦不住。
晏无咎面色冷沉,张口就要下令搞暴力手段,夏清棠知道晏无咎要干嘛,赶忙拉住他就要高高抬起的手,压低声音在晏无咎耳边说道,“晏无咎,这些流民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引过来的”。
“你若是直接搞暴力手段,肯定正中敌人下怀”
晏无咎心头一震,直接改变命令,“流民中的壮丁去清淤河道,剩下的按照身体状况一律安置在大棚内”。
萧策阻拦,“侯爷,流民不能全收啊,粮食不够”。
晏无咎冷笑,“粮食不够就问朝廷要,朝廷不给,漕运总督不给,就给老百姓哭惨”。
夏清棠颇为认可的点头,“对,哭的一定要大声,让他们知道就连风光的镇北候都吃不饱”。
不得不说朔千钰那一群人简直是太毒了,不仅引来了这么多流民,还联合漕运总督在粮草上捣鬼。
夏清棠:“晏无咎,有没有纸和笔”
晏无咎:“跟上”
夏清棠写好后,小心翼翼的叠好纸张,递给晏无咎,“送到贺太傅手里,小心点,派你的暗卫去”。
晏无咎好奇纸上写了什么。
【让贺柏去漕运总督那截粮仓凭证,这是现在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晏无咎不好奇了,他现在心口处痒痒的,这个女人认真的样子,怪…怪怪的。
第四十二章安抚流民
【保佑贺柏和书中人设一样,不然我是没招了,只能叫晏无咎去砸了漕运总督家的大门】
晏无咎已经做好了去砸该死的什么总督家大门的准备,就等身旁这女人一声令下。
不知不觉中,晏无咎已经对夏清棠产生了浓厚的依赖心里。
“晏无咎,你赶紧去管着清淤河道吧”
“你是个好人才,千万别浪费了”
晏无咎点头,他现在更像夏清棠的手下。
夏清棠又命令,“另外,给我分点信得过的兵员,再给我点说话的权力,这疫病我虽治不了,但也能帮着好好预防”。
“毕竟我是你的救世主,绝对是为了你好”
夏清棠本想着,晏无咎给她点兵员们就够好了。
随橙想,晏无咎居然大手一挥,将他带过来的几个暗卫全安排给了夏清棠。
夏清棠承认,她的内心有一吨的惊讶,她还是推辞了一下,“你留一个”。
晏无咎:“好”
晏无咎麻溜离开去干活。
夏清棠站在原地满意的大量身边几个人高马大,模样周正俊俏暗卫。
“你们,就跟着我在这镇场子!”
“明白了吗?”
“明白了就回复收到”
“收到!”
铿锵有力的回复声,一时间还真震住了几个蠢蠢欲动准备闹事的人。
群众和兵员们不认识夏清棠,也不知道这几个男人是暗卫,只知道镇北候身边跟着的几个最高最壮的男人现在跟着这个年轻姑娘,还让这姑娘在这管生病的流民,纷纷觉得这是胡闹。
流民群隐隐有议论声。
夏清棠没搭理,只是安排兵员尽快多找些布料,发给流民,务必确保每个人都戴上。
同时,她又带着几个暗卫细细辨认出现疫病症状的流民,这些得严加看管。
但凡身上有红色斑点,紫色斑点的,已经全部都被单另出来,夏清棠浅浅松了一口气,还好,都还不是很严重。
现在就得等导致疫病大规模传播的泥腿子出现了。
夏清棠声音清亮,沉着命令,“凡是入口的水,必须全部烧开再喝”。
话音刚落,立马传来不满的抱怨声,“都要渴死了,还要烧热水喝,这不胡闹呢”。
“这些官家小姐来这捣什么乱!”
“我们要吃的!给我们吃的!不是说发了粮草吗?为什么我们到现在都只吃过点稀的见不了大米的白粥”
“就是就是,我们还没吃过饭,是不是都被你们贪了!”
夏清棠抬手,声音清亮,硬生生压过混乱的喊声,“你们难道没看到被安置在另外的大棚内的人吗?他们或多或少身上都已经有了疫病的症状”。
夏清棠顿了顿,看到不少人都静下来,她继续,“疫病的危害,不用我多说,想必你们在场的大多数人也都知道,严重了,在场的人都要死绝”。
现场又安静了些。
“你们要吃的,想活着,我都懂,可是,哪有那么容易,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先保证自己不会生病,加入清淤河道的行动中,力所能及的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这样,我们的活路才会更广!”
晏无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很快便走过来。
他浑身污泥,深秋的天气,却热的满头是汗,极具威慑力的目光扫过一片片的流民,顿时,这群流民就跟鹌鹑似的全噤声了。
夏清棠薅过晏无咎,低声对他说,“配合我”。
晏无咎点头,双眸始终紧紧注视着夏清棠。
夏清棠继续她的演讲,“我们的侯爷,为了处理京郊漕运处的这些事,已经忙了几日几夜,现在更是使出浑身力气在这里干活,都是为了河道能尽快疏通,这样粮草才能运过来,被淹的农田才能尽快恢复,你们的赖以生计的才能快点回到你们手里”。
“如果在这闹事的话,不仅会加剧患病的风险,清淤河道的进程也会大大缩减”
晏无咎在一旁配合,“闹事的人一律按军令处置”。
流民中有人发问,“那总不能把我们饿死在这吧,我们都要饿的不行了”。
这一句话瞬间又点燃方才刚安静下来的流民,“对啊对啊,侯爷有力气干活,那肯定是有东西吃啊,你们为了我们好,就快点把粮食拿出来给我们吃”。
“就是,好听话谁不会说!”
“……”
一时间,现场又是一片混乱,左右耳分别灌入着不同的声音,夏清棠脑子有些大,她清了清嗓子,清脆明亮的大喊一声,“大家安静!”。
依旧嘈杂,这里每个流民都没把这个看着白白瘦瘦的年轻姑娘当回事儿。
晏无咎眉目冷沉,声音森然可怖,“闹事的人一律按军令处置!”。
他话音刚落,兵卒应声而上,看到持着剑的兵卒,流民激烈的言辞瞬间淡下去,只是情绪越发不满。
夏清棠知道若是再不做出点实际的,这些流民怕是要暴乱了。
她凑近晏无咎低声问,“晏无咎,去找的大夫来了没”。
晏无咎低低应了声,又指了指大夫的方向。
夏清棠看到浑身凌乱的大夫,心稍稍安定些,她高声说,“好了,大家现在先排队去大夫那,确保自己还没染病”。
“另外,仅剩的粮食,我们需要按需分配,大家互相理解,现在仅存的粮食实在有限”
这一番话落下,不少流民犹犹豫豫的走向不远处的大夫,还有人不放心的大喊,“那你们可得好好分粮食啊,别给我分少了!”。
流民暂时安分下来,夏清棠让几个兵员去找些柴火,尽快烧些沸水。
“晏无咎,清淤河道的进程必须加快了,把这里交给我”
晏无咎微怔,这次确实是他大意了,没想到会突然增加这么多流民,现在能靠得住的,除了萧策,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好,必要时刻,就上武力手段,这些人随你差遣”
晏无咎带着大部队去全力清淤河道。
夏清棠内心由衷感叹,看来晏无咎真的是长大了,居然这么信任她,解毒的日子真是指日可待啊。
第四十三章脸躁心暖
夏清棠朝一旁的兵卒吩咐,“煮好的水分成两拨,健康的和已经感染疫病的人要分开”。
“暗三,你去看着点”
现在除了粮食还有一个要紧的事,就是柴火急缺。
夏清棠有些不是滋味,这里吃不饱穿不暖,朝廷只派晏无咎过来,这么久了,也不见再送来什么支援,真是……
大夫现在只能辨认出染疾的和未染疾的,再熬点预防的汤药,这疫病实在是罕见,想出药方子,难啊。
夏清棠:“大家听我说,关于粮食的分配上,首先是受伤生病的,还有老人,正在哺乳的妇女以及幼儿,其次就是按劳力分配”。
“我们仅仅只靠侯爷和兵队的力量,绝对是不行的,每个人都该站出来,该配合的配合,该出力的出力,力气大体力好的,可以去清淤,力气小些体力差些,可以去拾木柴,柴火现在是急需品,付出劳力大的,肯定是会多给些粮食”
“现在这里的粮食,勉强只够我们吃四天,我们必须合理分配粮食,保障这四天内的生活,我们不能乱了阵脚”
一句接一句的话落下,流民们都沉默了,理确实是这么个理,这小姑娘长得不靠谱,说的话听着确实靠谱。
“行!我们就先听你的”
有几个大汉主动站出来,“我们几个跟着去清淤河道!老子就不相信了,这么多大汉搞不出来个河道!”。
夏清棠点头,让暗二带着去交给晏无咎安排。
这时,人群里突然传出哭喊声,一个妇人哭喊道,“姑娘!这里有人要生了,姑娘,我们都听你的,你快帮帮我们”。
夏清棠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色蜡黄的姑娘四肢枯瘦,唯独那身前肚子高高隆起,此刻正痛苦的捂着肚子,身下已经见了血。
居然还有待产的孕妇,夏清棠连忙喊人将孕妇抬到最近的帐篷里,“大夫跟上!”。
帐篷里一直传来哭喊声,夏清棠在帐篷外也焦急的很,突然,她看到本该在帐篷里的大夫现在居然在帐篷外。
“这是怎么回事?”
大夫:“哎呦,那姑娘的婆家把我给赶出来了,说我是男的”
夏清棠扶额苦笑,“那现在是谁在接生”。
大夫:“就是那姑娘的婆家啊,她婆说她接生过”
一个神色慌张的,大约五十来岁的妇人突然从帐篷冲出来,“大夫,大夫,快去救救我女儿,那个疯女人根本不会接生,我女儿好像,好像难产了”。
“大夫,大夫求求你快去救救我女儿”
大夫面露难色,下意识看了看夏清棠。
夏清棠走在前面,“进去”。
三人走进去,迎面突然冲过来一个人满脸是血的女人,她尖叫着,“出去!这是我儿子的媳妇,是我史家的媳妇,其它男人快点滚出去!”。
那待产姑娘的娘,王淑芬上去就是一巴掌,“李梅你这个疯女人,滚开”。
李梅持续发出尖锐爆鸣声,甚至盖过床上孕妇的哭喊声,眼看两人尖叫就要厮打,夏清棠上去一个手刀就将这个叫李梅的妇人砍晕。
王淑芬静了,赶忙带着夏清棠两人到她女儿身旁。
简陋木床上的年轻姑娘满脸混着汗水与泪水,“娘,娘,好疼,生孩子好疼”。
王淑芬紧紧握住自家姑娘的手,“娘来了,看,这是大夫,你别怕,很快的”。
王静看到男大夫,脸上露出犹豫与害怕,“娘,他是男的,史业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王淑芬脸上满是怒气与心疼,她幸幸苦苦拉扯大的女儿居然在别人家过的那样的生活,她的语气充满决绝,“不怕,娘会想办法,乖,先让大夫给你接生”。
王静点点头。
孕妇的情绪安抚好了,大夫赶紧上去接生,王淑芬和夏清棠在一旁打下手,一盆盆的血水被倒出,床上王静的哭喊声也渐渐弱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婴孩嘹亮的哭声响彻整个帐篷。
“生了,生了!”
王淑芬满脸激动,兴奋的手舞足蹈,“姑娘,是个男孩,你生了个男娃”。
王静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死死昏睡过去。
王淑芬将自家姑娘和孩子裹好被子,踌躇着走向夏清棠和大夫。
王淑芬:“姑娘,大娘求你件事”
夏清棠:“大娘先说”
王淑芬眼里泛起泪花,声音里带着怅惘,“我娘俩命不好,我年轻时生下我姑娘,她爹就死了,这么多年把她拉扯大,前年,我姑娘出嫁了,我本以为是个好归宿,也算是熬出头了,谁知道,那史家的竟是个爱打人的”。
“我姑娘都不敢回家找我告状,还有那疯婆子,天天看着我姑娘,生怕我姑娘多吃了她家一口饭!哎呦!真是命苦啊”
王淑芬抹了抹眼泪,“大娘跟你说这些,是希望这疯婆子醒了,问起你们来,你们能说,是我和你一起接生的,不然…不然以这疯婆子的性子,以后村子建好了,我家姑娘的名声肯定要叫她给搞坏”。
夏清棠毫不犹豫应声,“行,大娘你放心”。
大夫也连忙应声,“行行行,这疯婆子可真是招惹不起”。
夏清棠安抚王淑芬,“大娘你先在这照顾你家姑娘和孩子,这人我叫人带到外面去,有事就找我”。
王淑芬感激的连连点头。
夏清棠站在帐篷外,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情莫名惆怅,良久,她去招呼着兵卒和流民们造饭分饭。
即使只有些稀得就要看不见米粒的白粥,大家脸上也都扬起久违的笑容,现在都在安生的排队打粥。
夏清棠留心看了看,放心了,下午的说的话没白说。
晏无咎带着大部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与下午截然不同的场景,流民脸上竟挂着笑意,不仅互相帮忙忙碌,还有说有笑。
注意到不远处的忙碌的夏清棠,晏无咎常年桀骜的脸上不自觉浮上愧意,他一个大男人,还是别人口中有作为的侯爷,现在却让一个女人跟着他在这受苦。
脸皮躁得慌,心头偏偏又暖的很。
第四十四章凭啥你们吃好的
“侯爷回来了”
一声呼喊,瞬间吸引过所有人的注意力,看到晏无咎以及身后的同样满身污泥的一群人,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期待的神色。
夏清棠也看过去,暗自想,晏无咎回来的真是时候,差不多快到她每日毒发的时间。
对视上夏清棠看着他满含期待的目光,晏无咎脚下步伐瞬间快的恐怖,这女人,肯定是想他了。
夏清棠意外的看向直直走到她身边的男人,以为晏无咎是有什么事找她,等了半天,也不见这男人说话。
晏无咎累晕了?
夏清棠眯着眼凑近晏无咎,只见平日里拽的不可一世的酷炫拽侯爷,此刻脸上泛着明显红晕,就连那一贯冷漠的眼神此刻都满是迷离。
坏了!
夏清棠暗道不好,晏无咎这不会是中招了吧。
她双手慌忙抚上晏无咎的俊脸,坐摸摸右摸摸,再摸摸自己,对比对比。
喵的,咋摸不出来。
夏清棠顺手差点扒开晏无咎的衣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慌乱间,又下意识拉起晏无咎的大手去找大夫确认。
专业的事还得找专业的人,刚才是她太心急,不对,是太善良,竟然如此担心晏无咎。
晏无咎双眸注视两人相交的双手,好软,有一点茧子,又痒痒的。
他悄悄加深力道。
感受到两人相握的双手越来越紧,夏清棠知道,晏无咎绝对是中招了,这犊子都烧糊涂了。
晏无咎眨眨眼,她居然……不介意吗?
而且,好像她也握的更紧了。
“大夫,快!快给侯爷看看”
直到晏无咎被甩到大夫面前,他才知道,原来夏清棠是以为自己病了,病的还不轻,病到脑子的那种病。
两人分开的双手上还有红印,晏无咎攥了攥手心,不甘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大夫敏感的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不,或许应该说是,侯爷对这位姑娘莫名的情绪,唉!他老了,看不懂这些年轻人之间的弯弯绕绕。
“侯爷,张嘴,吐舌头”
晏无咎脸色瞬间划下黑线。
大夫皱眉,怎么感觉到一股杀气,他甩去这莫名的想法,继续,“侯爷,张嘴,吐舌头”。
夏清棠一掌拍在晏无咎肩上,“真烧糊涂了?大夫让你张嘴吐舌头”。
晏无咎咬牙,“我没生病”。
夏清棠:“你说你没生病,你就没生病啊,你又不是大夫,知道喝醉酒的人不,也都说自己没喝醉”。
晏无咎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夏清棠薅住晏无咎衣摆,声音带上诱哄的味道,“晏无咎,没病也检查下,你这样式的,身体好也耐不住想害你的人多啊”。
晏无咎还在挣扎要走,夏清棠疑惑,“晏无咎,难道……难道是你的舌头见不得光?”。
【不得了不得了,晏无咎舌头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晏无咎舌尖抵了抵上腭,喉间溢出没招了的笑,他妥协了。
转身坐回大夫面前,可是,顶着夏清棠直愣愣的目光,他的舌头还真就见不得光了。
晏无咎深深的闭了闭眼,“夏清棠”。
夏清棠目光澄澈,“嗯?”。
晏无咎:“转过去,不要盯着我看”
“你的目光很毒”
夏清棠怔住,揶揄的目光看向晏无咎。
【不好意思就说不好意思嘛,还“你的目光很毒~”,我的目光能有多毒,切~】
夏清棠慢悠悠转过身子。
晏无咎这才放下心来让大夫检查。
大夫细细看了看,又给晏无咎把脉,“侯爷的身子骨极好,就是火气太盛,若是有位……”良人在侧就会更好。
为说出口的话被晏无咎打断,他一听就知道这大夫要说啥,无非就是该找个女子相伴之类的话,都不知道在安瑾那听过多少次了。
“行了,你抓紧时间想药方”
大夫汗颜,忙应声,“哎!侯爷”。
大夫这心里叫个难受啊,他真顶多能看出来是不是得这病了,这……药方实在是难想。
夏清棠还是不放心,“晏无咎,你真没病吧”。
晏无咎眼神凉凉,“没有”。
夏清棠:“哦”
这么关心他?晏无咎脑子里突然划过一个想法,他停下脚步,猛地俯身逼近一旁神游天外的夏清棠,灼热气息喷洒在她耳廓上,声音刻意压得又低又哑。
“你这么关心我,那我要生病了,你是不是会哭着说‘侯爷,快点、好起来’?”
还处在走神状态的夏清棠听到这话,全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猛地闪身躲避晏无咎的靠近。
“晏无咎,你是不是有……”病!夏清棠张嘴就要反驳,却又想起自己现在的人设,连忙改口,“晏无咎,你是不是吃了聪明药了,居然这么聪明!”。
“哈哈哈,晏无咎你真是太聪明了,我真的是太害怕你生病了”
【晏无咎这没病看着也像有病一样,也不知道他又犯什么抽,搞得我现在也跟个神经病一样,连人设都快崩了】
晏无咎内心的粉色泡泡彻底破碎,这个女人,好样的。
晏无咎站直身子,“是吗,我咋记得不久前,你还骂我大蠢货来着”。
夏清棠一本正经,“其实,在我们老家那边,这是爱的象征”。
晏无咎:“?”
夏清棠:“因为,打是亲,骂是爱”
看到晏无咎明显鄙夷的表情,夏清棠继续说,“在我们那里,骂你就是在意你,而打呢,当然不是狠打,是这种打”。
夏清棠轻轻一掌拍在晏无咎胳膊上,做了个示范。
“怎么样,明白了吧”
晏无咎不理解,且大为震撼,她家乡的习俗还怪特别的。
身旁期待回应的目光太过炙热,晏无咎别扭的嗯了声。
注意到锅灶旁的人已经稀疏,夏清棠招呼晏无咎,“走,吃饭去”。
负责熬饭的人一看到晏无咎,就大声喊,“侯爷,你的饭不在这里”。
……
唰唰唰。
瞬间,数道不满质疑、果然如此的目光射向晏无咎和夏清棠。
勉强和谐下来的氛围不过眨眼间便消失殆尽。
偏偏刚才发声那人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还在咧着个嘴大喊,“侯爷,夏姑娘,你们快进帐篷啊”。
夏清棠眸底划过冷光,该等鱼儿上钩了。
晏无咎停下脚步,气氛的转变实在是太快,“都一样,就在这吃”。
做饭的人疑惑挠头,侯爷和夏姑娘这是怎么了,夏姑娘是专门嘱咐过他们饭要做的都一样,只是侯爷的饭另外放帐篷啊,他正要张口解释,说出口的话却被人群中突然站出来的两人打断。
“呸!还什么老弱妇孺先吃,先吃好的,我看都是放屁!”
“就是就是,多少年了,这些当官的什么德行,大家伙还不知道吗?”
“长个嘴就知道放屁,人家啊,肯定是要进帐篷吃大鱼大肉喽”
“我们是啥啊,我们就是些命贱的,哪能和人家比”
两人一唱一和,激烈亢奋的话语彻底把流民心里不敢说出口的不满激发。
“对啊!不是说粮食少吗!你们怎么就能吃好的”
“侯爷清淤河道出力了,这还好说,你这个女娃娃你干啥了!你啥都没干,你凭啥子吃好的”
“凭啥?当然是凭人家长得好看”
又有几道声音一言我一语的肆意发泄情绪。
第四十五章谢谢夏姑娘
夏清棠牢牢扣住晏无咎的手,示意他先别发声。
最先带头的两个大汉见这场面足够混乱,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
大汉甲满脸愤恨,“我娘和我爹就是被这些当官的人给坑害死的”。
“大家伙听我说,这里肯定还藏着不少粮草,绝对是被这俩人给藏起来了!”
“我们大家应该团结,就算是死,死之前也要好好吃一顿,尝尝人家上等人吃的好东西!”
还在煽动情绪,流民枯黄灰败的脸上已经浮上明显的亢奋的情绪。
夏清棠松开晏无咎的手。
晏无咎了然,寒眸森然的凝视这些流民,冰凉的唇一开一合吐出恐怖的话语,“排兵布阵”。
刹那间,流民被围住,空气安静了。
那两个大汉想到自己的任务,一咬牙,又张嘴,“恼羞成怒了!就会欺负我们这些可怜的老百姓”。
“是啊是啊”
夏清棠站出来,“这位……这位大哥,我俩还一句话没说呢,你们倒是在这挑唆的欢”。
“帐篷里的饭就和这里的饭一样,是我怕侯爷吃的迟了,饭凉了”
大汉不信,他不信这些当官的能忍住不满足自己的私欲,“我不信,大家伙也都不信”。
“对啊,让我们进去看看啊,说不定就藏着什么好东西”
夏清棠勾唇,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嘴里却吞吞吐吐,“这……不太好吧,那毕竟是侯爷住的”
大汉瞬间明白,这小妮子是害怕了,哈哈哈,他就知道。
“我必须进去看看,砍了我,我也要进去看”
只见这两大汉冲出人群,守着的几个士兵上去就要拦住,却听晏无咎重重叹了口气,似是寒心般,脱力的说,“罢了,让他进去看吧”。
大汉心中越发得意,绝对是这个什么狗侯爷心虚了。
两个大汉冲进帐篷,脸上闪着恶意的狂喜,高高在上的镇北候要被万民唾弃了!
唰!
遮在食物上的简陋破布被掀开,两个大汉瞪大双眼,脸上的狂喜被僵硬和意外取代,怎么会!
不可能!
身后跟着看热闹的流民纷纷仰着头往里探,脸上表情异彩纷呈。
俩大汉的动作依旧僵硬,手里拿着破布迟迟没有放下。
突然,从流民群里走出一个女人,脚下没有迟疑的走进敞开的帐篷,探头去看桌上的东西。
“天呐!这是什么,侯爷和夏姑娘居然是在吃这种东西”
王淑芬方才在这帐篷照顾自家姑娘,夏姑娘说这帐篷挨着人群太近,好心让人把她姑娘挪到里面位置更好的帐篷处,说来,也是搬她女儿带起的风,把这破布吹掉,才让她无意间看到这布下放的是什么。
夏姑娘和侯爷这么好的人,她实在不能再看着他们被这群人污蔑。
王淑芬的话毫无疑问更加引起众人的好奇,又有人大着胆子走进帐篷,走到桌前一探究竟。
“这……”
“居然吃的比我们吃的还差”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去议论声一层盖过一层,
“不是吧,这王淑芬是不是在那睁眼说瞎话”
“你傻啊你,要是吃的好,那俩男的早就闹开了,看看现在不是在那一声气不吭”
“天呐,不会吧,吃得没有我们吃的好?”
人群中有相信的,有质疑的,有半信半疑的,直到挡在桌前的两个大汉被暗三一把推开,桌上食物的真面目也终于显露在众人面前。
哗!
是比刚才强烈的哗然。
只见桌上摆着半碟黑乎乎的腌菜,旁边是一碗稀得发清的粥水,还有一块黑色的不明物体。
他们看不清,下意识都认为是些不好的东西。
静了,没人说话了。
他们的脸上浮出羞愧和不安,却依旧没人说话。
人群自动为夏清棠和晏无咎让出一条路,两人走进帐篷。
夏清棠几不可察的叹气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侯爷整日都在带队清淤河道,却嘱咐我说他就要吃这些”。
“方才我见外面大锅灶那里人没几个了,就想着给侯爷看看,能不能给他再盛点饭,谁曾想……”
“谁曾想……居然闹成现在这副局面”
“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啊,这谁知道啊”
“夏姑娘,我早就知道你们不会骗我们,刚才想替你们说话来着,都怪他们声音太大了”
“少说两句吧你!”
晏无咎长睫低垂,周身冰冷气息少了些,他想说话,可这女人的心声……算了,还是看她发挥吧。
夏清棠一脸受伤,声音带着颤抖,“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你们不相信我,我理解,毕竟我只是侯爷府上的表小姐,可是侯爷呢?”。
“侯爷在回京城前,整日在前线杀敌,为的是谁,为的不就是在场的各位能平安生活吗?”
“可是自从回京城后,侯爷就屡屡遭受刺杀,我问侯爷是否后悔,侯爷却说,一切都值得”
“他说,看到百姓安居乐业,一切都值得”
“直到今日,侯爷都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
一声声带着颤音的叙述,刺进在场每个人的心中,甚至有人悄悄抹起眼泪。
“侯爷,我们错了”
一时间,道歉声又层层响起。
晏无咎眸光隐晦的注视着满眼满意的夏清棠,只觉得心口很麻,很酸,他眨眨眼,憋回就要溢出眼眶的泪水,“你们该谢谢夏姑娘”。
“没她,本侯早投胎八百回了”
“是啊,多亏了夏姑娘”
“前阵子满香楼的事,也是夏姑娘跟那群世家贵族对抗,维护侯爷”
“对对对,我还听说,侯府表小姐就是夏姑娘不仅救了侯爷,还救过圣上!”
“我家姑娘生娃就多亏了夏姑娘的帮忙”
“一个女子敢来这帮侯爷管着我们,我这个大老爷们是真佩服”
夸赞声一句接一句,每个人都细数着夏清棠的优点,越说,心底竟越觉得佩服。
渐渐的,夸赞声越来越真切,人们看向夏清棠的神情也越发真诚。
夏清棠挑眉,压下心底异样情绪。
【这个晏无咎蛮上道的嘛,不错不错,有进步,多亏我这个救世主的榜样作用】
【不过,现在还有两人得先让晏无咎处置了】
第四十六章侯爷铁勺刮锅底
刚才率先站出来闹事的两个大汉,眼见事情走向不对,悄咪咪的打算趁乱逃走。
“站住”
两人被拦住。
大汉甲:“侯爷,夏姑娘,我们也是心急,不小心搞错了,我们绝对不是故意的!”
大汉乙:“对对对,我发誓!”
夏清棠冷笑,“老三老四,搜他们身”。
老三老四是夏清棠给暗三暗四起的爱称,晏无咎起的名字叫着太显眼了。
晏无咎就站在一旁,一双寒眸冰冷的凝视这两个彪形大汉,看的他们浑身发颤。
流民们窃窃私语,他们不知道侯爷和夏姑娘是何用意,只是在庆幸方才自己没有耍威风。
暗三暗四分别从两个大汉身上摸到两个小药包。
“夏姑娘,侯爷,是两个小药包”
夏清棠点头,“把大夫叫进来”。
看到这阵仗,流民也意识到搜这两个大汉的身没那么简单,纷纷仰着头要看个究竟。
大夫急匆匆挤进人群,接过夏清棠受伤的药包,小心拆开,看到里面药粉的颜色,他脸色先是一变。
居然是黑的,一般这种色儿的,就和毒字脱不了边儿。
大夫将药粉放到鼻尖细细嗅闻,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他声音带着怒气,“这、这竟然是疫粉!”。
“疫粉?!”
人群发出惊呼,这东西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听着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晏无咎:“细说”
大夫神色凝重,“这东西可是朝廷禁药!”。
“我去!”
“我勒个老天奶,什么人搞的朝廷禁药来这阴侯爷来了”
“不仅阴侯爷,还想要了咱们的小命”
大夫点头,“不错,这东西确实会要了我们的小命”。
“疫粉,食之,不仅加重疫病,疫病扩散的速度也会大大加快”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也只有年少时在我师傅那偶然见过一次,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居然在这看到了”
大夫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薅着胡子大喊道,“怪不得,怪不得这疫病的药方这么难配,我带过来的药材耗尽也只能配出药效低微的方子”。
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充满希冀的目光,大夫赶忙解释,“这方子确实难配,一般人搞不出来,可惜了,我是一般人”。
嗐!
晏无咎抬手,“把这两个罪犯绑起来!”。
“侯爷饶命啊,我们也是被人骗了,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东西这么可怕!”
“侯爷!我们真的不知道,就是有人拦住我们给了我们几两银子,又塞了一包药粉,说找机会下到饭里或水里,事成之后,再给我们银子”
两个大汉苦苦哀求,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晏无咎眼神漠然,声音更是刺骨的寒,“拖下去,严刑问候,说出真话为止”。
“是”
王淑芬泼辣喊骂,“真是好歹毒的人啊,居然想下药把我们这么多人都给搞死!”。
“呸!不要脸”
一口浓痰吐在被拖行离开的大汉脸上。
“前些日子,满香楼的事我也听说来,都说四皇子欺负侯爷,镇北候府上整日吃馒头咸菜,我还不信”
“现在,我是真信了,人善被人欺啊”
王淑芬:“可不是嘛,今日这还是多亏了夏姑娘,一直守在外面,夏姑娘这么聪慧,待在侯爷身边见识的也多,肯定早就想到有人要动手脚!”
“怪不得,怪不得夏姑娘一直叫那几个男的看着水锅和饭锅,我还以为是怕我多吃了”
“我也是”
王淑芬:“你们这群小心眼的,那心眼还没个芝麻粒大”
“夏姑娘,大娘以后绝对听你的,你叫往西绝对不往东!”
“夏姑娘,大爷以后也绝对听你的,你叫往南绝对不往北!”
“……”
夏清棠笑看着这群争着要表现的流民,“大家散了吧,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歇好明天才有力气干活!”。
“夏姑娘说的对,我去歇息了”
“夏姑娘和侯爷也早点休息!”
哗啦啦。
人群瞬间散去。
帐篷里夏清棠和晏无咎相对而立,晏无咎率先说话,“这次多亏你了”。
夏清棠浅笑,“别忘了让安大夫帮我治病就好”。
【解了毒,我就自由了!哈哈哈哈哈!】
晏无咎眸光闪烁,思是无意般问道,“你帮了我这么多,就只有这一个要求吗?若是有其它,你也可以提”。
夏清棠思索了老大会儿。
【我倒是想啊,可是你这么穷光蛋侯爷,我问你要钱,怕是也要不出多少吧】
【朔千钰有钱,要是晏无咎能去偷点抢点就好了】
夏清棠摇摇头,“我岂敢奢望再提其它要求,如此这般,我便知足”。
穷光蛋?晏无咎眉梢轻挑,眼底划过一丝诧异,这个女人真的是……这么为他考虑。
这么喜欢他?
此刻,晏无咎完全忘记前些日子的他咬牙切齿的说夏清棠靠近他都是为了安瑾,满脑子都是对他这么好,不是喜欢他是什么。
夏清棠不知道晏无咎在傻笑什么,她肚子饿了,“晏无咎,我先出去吃饭了”。
晏无咎没有丝毫犹豫,“好,我和你一起”。
夏清棠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手指向桌上的饭,“你要去外面吃的话,这些我吃了”。
晏无咎:?
这个女人刚才不是还邀请他一起吃饭吗?
晏无咎面上的欣喜转变为疑惑,眼睛直勾勾盯着夏清棠。
头皮有点麻,吃的正香的夏清棠抬头,声音里是护食的警惕,“晏无咎,你不会又觊觎上这些饭了吧”。
【不是吧,晏无咎是见不得我吃吗,我吃啥他都要抢】
晏无咎嘴角抽搐了几下,“放心,不跟你抢吃的”。
放下这句话,晏无咎转身走向外外面锅灶处,看到锅里的残羹冷饭,晏无咎瞬间明白夏清棠的用意。
原来她本是想自己来吃这最后的残羹,让自己在屋里吃那些,虽看着很差,但还温热且量足的饭。
又想到方才夏清棠几乎是狂风席卷一般的吃饭速度,晏无咎喉结滚动,眸光越发深沉。
他拿起大铁勺,非常仔细的将锅底刮得干干净净。
不少人看到,纷纷在心底感叹,侯爷和夏姑娘这样的好人,他们居然那样误会他们。
第四十七章终于明白
屋里夏清棠吃的畅快,馍馍就菜,再来点热汤。
爽!
瞬间感觉一天的疲劳消失殆尽。
夏清棠有滋有味的嚼着口中的粗粮馒头,这可是好东西,在现代,这东西可是健康的贵价馍。
噗!
鲜血喷洒在就要见底的碗上,方才还满脸的轻松的夏清棠现在嘴边流着血,右手死死攥着胸前的衣裳,大口喘着气,像一条濒死的鱼。
靠!又来了。
“晏……晏无咎”
声音有气无力,并不足以让外面的人听到,浑身剧痛的夏清棠踉跄起身,忍着噬骨的痛意往帐篷外走。
“啊!”
“夏姑娘,你怎么了!”
正巧来找夏清棠的王淑芬看到这一幕,登时吓得脸色煞白,她尖叫着往外跑。
“不好了!不好了,夏姑娘晕倒了,还吐了好多血!”
铮!
晏无咎扔下铁勺,一道残影掠过,下一秒,他抱住夏清棠,声音不再冷静。
“夏清棠,夏清棠你又犯病了”
夏清棠浑身都疼,疼的她现在十分清醒,乍一听到晏无咎这话,她甚至以为这男人又是在阴阳怪气。
可是,目光触及那张俊脸上的焦急与关切,好像是真的。
夏清棠抓住晏无咎的手,死死抓着,她的心却一寸寸冷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还这么疼啊!】
【为什么都这么近距离挨着晏无咎,甚至还死死抓着他的手,还、还这么疼】
夏清棠急切地在晏无咎身上摸来摸去,晏无咎脸上表情空白一瞬,很快,他意识到什么,厉声呵退好奇张望的人群。
王淑芬大着胆子问了一嘴,“侯爷,我去叫大夫吗?”。
晏无咎:“不必!”
大夫叫过来,翻来覆去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
晏无咎握住夏清棠乱摸的双手,充满蛊惑的低沉声音在夏清棠耳边响起,“夏清棠,是不是摸我,能让你好受点”。
夏清棠现在满脑子都是好疼,都是为什么摸晏无咎没用了的哀嚎,根本听不到晏无咎在问什么。
【为什么摸了晏无咎都这么疼,为什么……为什么,是不管用了吗?】
夏清棠觉得,【我好像要疼晕了,不,我好像要疼死了】。
听到心声,晏无咎甚至松了一口气,摸他,摸他能让夏清棠好受。
晏无咎抓起夏清棠的双手,胡乱的往自己身上摸,嘴里还絮絮叨叨的问,“行不行,这样行不行”。
他把自己的衣服扯开,抓着夏清棠冰凉的双手往自己的胸膛上按。
“疼…好疼”
痛苦的呢喃声灌入耳朵,晏无咎猛地停下手中动作,慌到脑子宕机的他突然清醒,摸他不管用了,夏清棠说摸他不管用了。
他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破罐子破摔般,晏无咎双手托住夏清棠的头,俯身低头,滚烫的吻落下,带着几分慌乱迷茫的急切。
这样,这样会好受些吗?
脑子陷入混沌的夏清棠意识依旧溃散。
唇上好暖,好软,身上好像没那么疼了。
她的唇不自觉地回应。
晏无咎眸光一亮,她回应了,是不疼了吗,为什么没有心声,这样想着,他的吻更加急切,甚至带上几分掠夺的意味。
“唔!”
【好疼!】
晏无咎眸光暗下去,唇上的力道松懈。
【为什么是嘴疼】
晏无咎眸光又一亮,滚烫的唇又用力覆上,舌尖撬开齿关,他吻的越加深沉。
夏清棠双目紧闭,像是陷入梦魇,晏无咎只能从那零星心声,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回应,直到耳边夏清棠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晏无咎眷恋的停下吻,掌心稳稳托着夏清棠的后脑勺,他的眸光落在夏清棠平静的脸颊上。
呼——
他长呼一口气,心底也终于明白自从认识夏清棠以来,她所有的异样的举动。
靠近他,帮助他,为的是得到安瑾的救治,触摸他,那些充满的爱意的举动,是因为,摸他可以减轻毒发时的痛苦。
呵……
晏无咎喉结滚动,溢出两声轻笑,长睫低垂,叫人看不清他眼中神色。
良久,他指尖轻抚上夏清棠鬓边的碎发,像是在对床上的女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本事确实是大”。
“亏我能听到你心声,居然这么久了……才知道”
“你说这是一本书,那你的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的书”
“嗤!”
“我真是疯了,居然跟个疯子一样在这儿自言自语”
晏无咎动作轻柔将床上的夏清棠安置好,动作利落的向帐篷外走,只是,背影里带着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王淑芬和几个流民一直在帐篷外等着,现在看到侯爷走出,几人心里没底。
王淑芬大着胆子问,“侯爷,夏姑娘怎么样了?”。
晏无咎停下脚步,声音还带着丝暗哑,“嗯,她好多了,现在得休息”。
说完,他看了看几人,脱口而出的找人去照顾她卡在喉间,这里的人信不过。
王淑芬:“侯爷,那要不要找人去照顾夏姑娘,我们这几个妇女,可都是照顾人的一把好手啊”
晏无咎:“不用,我会找人照顾她”
他揉揉眉心,意识到这样不妥,又朝着王淑芬说,“算了,你跟我进去”。
王淑芬连忙应声,又转身朝自己的小姐妹嘱咐,记得去看自己女儿。
跟侯爷和夏姑娘走的近些,自家姑娘和外孙说不定能过的再好些。
“哎呦,夏姑娘身上都是血,怎么嘴还是肿的”
王淑芬皱眉看着木床上的夏清棠,她刚才是看到夏姑娘吐血了,可是吐血……吐血嘴也会肿吗?
总感觉有点眼熟,她的目光不自觉看向晏无咎。
“咳!”
王淑芬唰的收回目光,专心照顾夏清棠。
晏无咎就站在帐篷口处,良久,王淑芬走出来。
“侯爷,夏姑娘醒了”
晏无咎心底讶异,这么快,他还想着她要直接睡一觉。
“侯爷,夏姑娘说她身体还有些不适,先睡觉了”
晏无咎:“行”
这才正常。
第四十八章脑嗨
晏无咎站在帐篷外吹冷风,背影有点萧瑟。
“暗五”
“主子,我在”
晏无咎:“再派几个人去找安瑾,催催他”
“是,主子”
“他要不是什么要紧事的话,就抓回来”
“……是,主子”
……
四皇子府上,朔千钰一脸志得意满的品着茶。
“四皇子这招实在是高明啊!镇北候这次可真是栽了,哈哈哈哈!”
朔千钰满眼不屑,“我就不信他晏无咎有这个好脑子能躲得过”。
“而且……要搞他的可不止我”
“四皇子高明,高明啊!”
朔千钰眼神突然变得阴鸷,“听说,他身边那个丫鬟也在京郊漕运处?”。
“是,听说那日,不少人见镇北候骑着马,怀里还抱着个人”
“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就露出那么一下,就叫咱们的暗卫瞧见了”
朔千钰:“不错嘛,不枉我上次救你耗了那么多珍贵药材”
王侍郎连连称是,“四皇子,在下做的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从一而终的效忠你”。
朔千钰:“那边进程如何了?”
王侍郎额头浮出薄汗,“自从又涌进去大量流民后,那边守卫就加强了,我……我们的人进不去”。
朔千钰冷嗤,“晏无咎这个草包武将,也就会点武力手段了”。
王侍郎连忙找补,“四皇子,你放心,闹事那俩进去了”。
“那么多流民吃不饱穿不暖,本来心情就不爽,那俩人再稍微一煽动,哎!说点风凉话,这晏无咎再怎么也得掉点肉星了”
朔千钰满意的点头,眼中自傲就要溢出。
“还有呢?”
王侍郎疑惑,一下没想起来还有啥。
朔千钰眉头瞬间皱起,声音带着不满,“药粉!”。
王侍郎:“噢噢噢,四皇子你说的是疫粉啊,您放心,您放一百个心!”
“闹事那俩人都进去了,悄悄放个药粉,肯定很容易”
“只需吃饭或者喝水的时候,这么轻轻一洒、一挥,哎!肯定就妥了”
王侍郎一脸贼眉鼠眼,手上还模仿着动作,说罢,他又一脸讨好的看向朔千钰。
朔千钰随意的瞟了王侍郎一眼,“不错”。
“很不错,你办事,我一向放心,更不用说,办的对象还是晏无咎这个草包蠢货”
王侍郎弓着腰连连称是。
朔千钰危险眯眼,“方才听你讲,晏无咎好像很关心夏清棠”。
王侍郎低眉顺眼,“是,以我多年看人的眼光,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朔千钰像是发现天大的喜事一般,仰天大笑,“哈哈哈,真是有意思极了”。
他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茶杯,似是无意般说道,“不知道是死一个好,还是死两个好”。
王侍郎眼珠子一转,立马接过话茬子,“四皇子,依我看,不论哪种情况,都叫人看的爽快”。
“不过…最爽快的,还要是……”
朔千钰:“说来叫我也爽快爽快”
王侍郎:“这京郊漕运处河道堵塞,流民聚集,本来就是个棘手事,晏无咎本就处理不好,现在我们又给他加了点料,到时候,事一闹大,晏无咎这名气可就……哎!哈哈哈”
“万人唾骂,不比让他直接死了有趣多了”
朔千钰没笑,只冷冷质问,“你在说什么废话,这不是我们这次行动后,晏无咎受到的最基本的后果吗”。
王侍郎被噎住了,四皇子今日格外的不好说话,咽了咽唾沫,王侍郎灵光一闪,“四皇子,还有晏无咎身边那个什么表小姐啊”。
朔千钰:“继续说”
王侍郎:“我们可以从这人身上再做文章,就说堂堂镇北候,罔顾流民性命,所有人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他居然在帐篷里饮者美酒,吃着美食,抱着美人!”
“届时,这晏无咎的名声那可真是臭上加臭,昔日形象光辉的大将军,背地里不仅贪污腐败,贪了他们的粮食,还是个声色犬马之人”
王侍郎看向朔千钰,语气讨好中又夹杂着癫狂,“他们二人统统都跳不掉!”。
朔千钰站起身,走进王侍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王侍郎,看来上次被火药一炸,你这脑子好了许多”。
“晏无咎和夏清棠,一对儿名声比茅坑还臭的鸳鸯?哈哈哈,有趣,实在是有趣”
“本皇子倒要看看,夏清棠那张伶牙俐齿的好嘴,能不能保住他们的名声”
见朔千钰心情不错,王侍郎又说,“四皇子,我们还是得小心为妙,经过上次军营火药一事,我觉得晏无咎没那么蠢了”。
朔千钰打心底里看不起晏无咎,自然也不把王侍郎这话当回事儿,他随意的应了两句,“是吗,那看来我们是得小心了”。
王侍郎还想再说些什么,朔千钰却摆摆手,“你下去吧,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别叫人瞧见了”。
王侍郎躬身做揖,缓缓退下。
朔千钰细品杯中茶,说来,夏清棠是朔砚辞安插在晏无咎身边的卧底,现在夏清棠也在京郊漕运处,若是这女人死了,那朔砚辞岂不是失了一枚大将。
这一石二鸟之计,妙啊,实在是妙!
“哈哈哈”
朔千钰此刻心情畅快的很,仿佛这几人的悲惨模样和失意模样已经摆在眼前。
门外传来声响。
“四皇子,灵汐公主来了”
朔千钰拧眉,倒是没想到他这皇妹能这么快被放出来。
“进来吧”
“皇兄~”
朔灵汐这几日在皇宫里管教嬷嬷手下真的是要憋坏了,“皇兄,听说晏无咎在京郊?”。
“嗯”
朔灵汐:“那我……”
朔千钰冷声打断,眼神透着嫌弃,“你别想去,你去就是送死”。
朔灵汐脸上温顺消失,“为什么不让我去,皇兄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朔千钰:“皇妹,皇兄也是为你好,那种地方,你这个尊贵的公主怎么能去”
朔灵汐翻白眼,“那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晏无咎,你口口声声为我好,我现在连晏无咎的手还没摸到,那还怎么折磨他”。
朔千钰目光悠远,“快了,到时候,你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不管是扒皮还是挖眼珠,都好”。
朔灵汐瞬间兴奋,“真的!皇兄,我就知道你最棒了,皇兄,还有那个夏清棠,我也想要她”。
“谁叫她玷污了晏无咎”
朔千钰轻笑,“行,不过一群蝼蚁罢了”。
“不过,你现在最好给我安生点,若再在父皇那落下口舌,你…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朔灵汐笑嘻嘻的应下,眼里却闪着狠光。
第四十九章贺柏
晨光熹微,帐篷内,夏清棠猛然惊醒。
呼——
做噩梦了,做的这是什么噩梦,简直太恐怖了,她居然梦到和晏无咎吃嘴子了,天呐。
夏清棠难受的闭了闭眼,造孽啊,怎么能梦的这么细,甚至……甚至唇齿交融的羞耻触感,她都感觉到了。
夏清棠呆愣愣坐在木床上,脸色爆红,整个人一副魂飞了的状态。
“夏姑娘,醒了没,侯爷叫我来给你送些饭”
“嗷嗷,我醒了”
“你进来吧”
王淑芬端着饭一脸喜色的走进来,目光触及夏清棠烧红的脸蛋,她的脸色骤然变急,快步走到夏清棠身边。
“哎呦!夏姑娘你脸怎么这么红啊,不会是发烧了吧”
王淑芬焦急的说着就要伸手去摸。
夏清棠躲开,“王大娘,我没事,我就是刚睡醒的,热的”。
王淑芬又看了几眼,拍拍胸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王大娘,你女儿和外孙怎么样了”
王淑芬拉起夏清棠的双手,一脸感动,“夏姑娘,真的是多亏你和大夫了,我姑娘和外孙现在都很好,有了守卫,那个疯婆子也不敢闹事”。
“噢噢,那就好”
王淑芬开始和夏清棠唠家常,她村上的秘事,尽数说去给夏清棠听,夏清棠听的兴起,一时还真忘了那噩梦。
晏无咎大清早在帐篷外站了老久,却迟迟不见两人出来,直到听到帐篷里传来的阵阵笑声。
“侯爷,我们什么时候走”
萧策也在不远处看了晏无咎好久。
晏无咎:“现在”
萧策:“是”
晏无咎:“今日你留在这儿”
萧策:“是…是有什么事吗,侯爷”
晏无咎:“这里流民太多,你留在这帮着她点”
萧策了然,这个她必定是夏清棠,没想到,没想到这个女人的本事确实是大。
昨日发生的事,他在场,来龙去脉也都知道,这个女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晏无咎:“你有意见?”
萧策温润微笑,“没有”。
晏无咎带着人离开,继续去清淤河道,这是最关键的大工程,马虎不得。
夏清棠走出帐篷看到的萧策,很意外,同时,心里也升起一丢丢尴尬的小情绪。
自从知道萧策不是萧神医,而是萧副将之后,她对着他真的是有点笑不出来。
萧策率先向夏清棠走来,脸上一如既往挂着温润笑意,“夏姑娘”。
夏清棠立马切入表演状态,脸上也挂出温柔笑容,“萧副将”。
萧策:“夏姑娘实在是抱歉”
夏清棠:“都过去了,侯爷呢?”
萧策想到自家侯爷的样子,“侯爷似乎是有话对你说,在帐篷外等了好久才离开”。
夏清棠庆幸,还好晏无咎走了,她现在可真的不能看到晏无咎那张脸。
难受。
萧策注意到眼前夏清棠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听到侯爷离开,她好像很开心。
是两人间发生了什么,还是,夏清棠其实根本不心悦侯爷。
“萧副将,侯爷有没有交代什么事”
萧策回神,温声回道,“侯爷相信你,叫我好好辅助你”。
“这样啊”
夏清棠心思一转,晏无咎现在都这么相信她了?她昨天帮了他这么多,应该不是让萧策来监控自己的吧。
不对,昨日晏无咎只让她留在这都放心,看来,她在晏无咎那的信任已经有百分之八十八了。
哈哈哈,只要不再出什么岔子,解毒的日子近在咫尺,自由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萧策微笑,“夏姑娘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夏清棠:“老样子,把这群人看好”
“咳,还有,你们的神医好友什么时候来,这里这几个大夫治不了这疫病”
夏清棠一脸惆怅,“这事儿,拖不得啊”。
萧策心惊,侯爷居然连安瑾医术高超这事都告诉她了,侯爷真是……
“你觉得呢,萧副将”
萧策:“夏姑娘说的对,这事确实拖不得”
夏清棠郑重的拍了拍萧策的肩膀,“当个事办,赶紧叫人去催,实在不行,就抓过来”。
萧策怔住,“行,行,夏姑娘你放心”。
算算日子,安瑾家里的事也该解决了,应该马上就能赶来。
夏清棠心中思索,现在最要紧的事除了她身上的毒外,就是送去给贺柏的信和河道的清淤。
贺柏那么聪明正直,一定会很快将事情联系起来,并且以最快速度将粮仓凭证送来。
最迟,最迟明天,若是还没回信,她就叫着人亲自去把那漕运总督给劫喽。
……
贺府。
贺柏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这两天怎么这么多事。
“太傅,府外……”
贺柏头都没抬,“拒了,所有请帖统统拒了,尤其是朔千钰和朔砚辞的”。
“身为皇子,整日没个正形”
小厮为难道,“太傅,都不是”。
贺柏抬头,“讲”。
小厮:“那人穿的一身破破烂烂的,像个乞丐,居然说是镇北候的人”
谁不知道那镇北候和他家太傅最不对付。
见太傅皱眉,小厮连忙说,“小的这就把他赶走”。
“不必”
“请进来”
贺柏也好奇,到底是不是晏无咎的人。
乞丐样暗卫走入贺府大门。
贺柏:“说吧”
乞丐样暗卫不语,只是将手中的信递出去。
夏姑娘可是说,他一句话也不用讲,这封信足矣。
贺柏双眼眯起,脸色无常。
京郊漕运?为何他不知还有这事儿,还有最后这句话,是晏无咎的道歉吗?
夏清棠?晏无咎倒是得了个好帮手。
贺柏看完信中内容,抬眸看向底下的乞丐,“行了,告诉你家主子,我知道了”。
乞丐样暗卫:“哎!好的”
第五十章感情攻击
贺柏:“备车马,去漕运总督府”
“隐秘些,旁人问起,就说我去应约”
“是,主子”
……
不过第三日,这些粮食便已要见底。
还是深秋季节,连个野菜影子都见不到。
夏清棠交代萧策,“你带些健康身体好的流民和兵卒去找找看,尽量捡点柴火”。
“我昨天看了,不少荒滩地有破木船”
夏清棠:“我们需要热水,柴火不能少”
萧策有些迟疑,面上带着点担心,“夏姑娘你一个人在这,万一……”。
夏清棠知道萧策在担心什么,“放心,又不是让你把所有兵卒都带走,况且,还有侯爷专门留给我的人手”。
“倒是你,当心着点,看好人”
萧策笑出声,这夏姑娘还真跟之前不一样啊,之前总是温声细语的喊自己萧公子。
“既然夏姑娘都发话了,那萧某便先行一步”
“嗯”
人一走,就显得这里空旷了许多。
剩下的人不免开始窃窃私语。
突兀的争吵声突然传来。
“凭什么!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那些人也是流民,我们两个也是流民啊!”
声音好耳熟,夏清棠抬眼望去,双眸微眯,这不是熟人嘛。
她的救世主。
辜战还在激烈的和守卫争吵,身旁是同样一身破烂的江汐汐,扮作就要饿晕的流民,
辜战骂骂咧咧,唾沫星子飞溅,“我们沿漕河走了半个多月,就是听人说侯爷心善,才来这的,现在你告诉我们不让进!”。
“哎呦,苦啊,我和我姐怎么这么命苦啊”
挺壮实的一男的,竟然哇哇哭起来。
守卫依旧拒绝,甚至要举起长枪驱赶。
江汐汐整张脸都被凌乱的长发遮掩,撒泼打滚不好用的话,那就只能撒点药粉了。
眼见破烂长袖下的手就要挥出。
“救世主?”
江汐汐手一抖,辜战心一颤,两人对视,毫无意外,都从对方眼里看出震惊。
她怎么在这!?
守卫小兵没听清,只是禀报,“夏姑娘,这俩人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安生的”。
夏清棠点头,“你做的很好,千万不能把这俩人放进来”。
江汐汐抿唇,眼神中竟透露出一丝伤心,他拉住就要暴走的辜战,示意其安静。
夏清棠冷哼,这俩人会武功,还乔装打扮成这样,鬼鬼祟祟的要混入流民群,绝对不是来干好事。
“怎么,你们两个还不走?”
辜战憋不住了,“我们两个可是…唔!”
江汐汐捂住他嘴。
夏清棠微笑,戏谑道,“是什么,是我的救世主吗?”。
江汐汐拉着辜战走了,这里人多眼杂,不能细说,而且主子小时候就和她们走散了,现在又被晏无咎控制,对他们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恶语相向,很正常。
夏清棠轻啧一声,不再去想上次这俩人说的话,她就一小路人,这张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总不能是身上还背负着什么血海深仇吧。
突然,夏清棠脑中灵光一闪,书中说原主从京郊漕运出被撵回去的时候,在路上遭到刺杀,不会就是这俩人吧,杀不到她,就追到这来杀。
天哪噜,她也是涨段位了,居然被人追着杀。
……
“汐姐,她真的是小殿下吗?咋一点都不记得我们啊”
江汐汐语气笃定,“是她,绝对是她,我不会认错的,小殿下跟我走散的太早了,不记得很正常”。
辜战:“去他的晏无咎!居然敢给我们小殿下下毒!”
“靠!我辜战不摆他一道,我跟他姓!”
江汐汐沉声应了句,“嗯”。
辜战眼睛一亮,汐姐居然这么纵容他,嘿嘿嘿,他凑近江汐汐,悄咪咪说,“汐姐,既然晏无咎给咱们小殿下下毒,那我们……”。
“然后再……”
辜战邀功似的看向江汐汐,“嘿嘿嘿,汐姐,你觉得怎么样,我是不是个天才”。
江汐汐:“嗯,不错”
辜战激动的猴叫一声,眼神带着亢奋和狠厉,“要我说,朔耀王朝这些人都该死,要是那些百姓呀流民啥的,都死了,哈哈哈,我看那个狗皇帝上哪当皇帝去”。
啪!
江汐汐一掌拍在辜战头盖骨上,声音沉静,“我们并没有这个本事”。
“而且,我们不能在外败坏小殿下的形象,百姓和这些流民,同样也是我们反抗的重要工具”
“小殿下此举,做的很对”
辜战刚被拍灭的火花又唰的燃起,“不愧是我们的小殿下,就算啥也不记得,还这么牛逼”。
江汐汐冷冷的瞥了身旁辜战一眼,“你别太张扬”。
辜战:“好嘞”
江汐汐想到方才夏清棠对他们说的话,心底不安,“她好像并不相信我们上次说的话,不能在狗皇帝面前露脸”。
辜战脸上神情难得正经,“我有一个好办法”。
江汐汐:“讲”
辜战:“我们直接去把她给绑回来,先告诉她,她的真实身份,然后我们再上眼泪攻击,再说说晏无咎有多坏,朔曜王朝有多坏”
“要是还不行的话,我们就告诉她,她娘还活着,然后我们再拿出皇后的画像,勾出小殿下脑海深处的回忆”
见江汐汐不回应,辜战再接再厉,“你忘了吗,小殿下小时候可是最和皇后亲近了,她们可是亲母子啊”。
“要是让小殿下知道,皇后娘娘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囚禁在狗屁的朔耀王朝皇宫里,她一定会回归我们”
“呃,其实还有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时刻跟着小殿下,她要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
“你觉得呢,汐姐,我简直是个天才,哈哈哈!”
江汐汐细细品味,觉得这两个法子出奇的都不错,什么最能改变一个人的想法,不就是利益、爱意和恨意吗。
“汐姐汐姐,如何啊,是不是被小爷我的法子震慑到了?”
江汐汐平静点头,“确实不错”。
“得先想法子把晏无咎搞了”
第五十一章流民开心
“阿喷!”
“阿喷!”
干完活正往回走的晏无咎冷不丁打了两个喷嚏,周遭流民和兵卒见状迅速将脸上方布捂得更紧。
晏无咎拧眉,学着夏清棠的样子,将手放在自己额头上,摸不出来。
“侯爷,您没事吧?”,有人虽害怕,但抵不住怕死啊。
晏无咎:“无碍”
话虽如此,但还是形成了以晏无咎为中心的圆弧状站队。
晏无咎虽周身气息依旧冷厉,但脚下步伐却加快。
夏清棠望到人群的时候,神情微愣。
晏无咎被孤立了?还是晏无咎太凶了,前几天也没这样啊,不少人还上赶着想巴结晏无咎来着。
夏清棠走上前想问晏无咎怎么了,却扑了个空,晏无咎在躲她?
晏无咎只冷冷丢下一句话,“叫大夫过来”。
说完,便孤身一人站在昏暗角落,脸上神色难辨。
夏清棠恍然大悟,原来这人是觉得自己染病了,怕传染给她,晏无咎变善良了。
夏清棠跟着大夫一起朝晏无咎走过。
“不怕染病就过来”
夏清棠哇了一声,“原来侯爷躲着我,是怕我死哦”。
晏无咎没吭声,目光盯着大夫。
大夫被盯得瘆得慌,结结巴巴说,“侯…侯爷,这个病虽然传染,但是最初期是没有传染力度的”。
晏无咎:“嗯”
大夫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就恨不得把舌头咬断,“侯侯…爷,张嘴,吐舌头”。
晏无咎:“……”
夏清棠:┌(??_??)┘憋住不笑
虽然晏无咎很可能是生病了这件事很严肃,但是晏无咎这副损色儿样真的很招笑。
大夫:“侯…侯侯爷”
晏无咎:“知道了”
眸光瞥到夏清棠憋着笑的嘴角,晏无咎心底那点碍于颜面的尴尬反而消散,反而是升起一股隐秘的兴奋。
晏无咎抬头,慢悠悠张了口,舌尖却不是寻常人那样的吐出,反而是微微卷着,润红的舌尖泛着水光,晏无咎粘腻的目光看向夏清棠。
夏清棠脸上笑意瞬间僵住,昨晚的噩梦再次翻涌出来,一幕幕,怎么那么真实。
晏无咎的眼神还带着钩子似的看着夏清棠,夏清棠顶不住了,脚步不自觉后退。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夏清棠逃了。
“呵”
晏无咎轻笑,原来这么不经逗,这么菜,还敢来撩拨他,不得不说,这女人是心大。
而听到这声轻笑庆幸的大夫,不知道,他被晏无咎当成工具人了。
“夏姑娘,脸怎么又这么红,比今早上还红呢”
“哈哈,热的热的”
王淑芬暗自嘀咕了两句,也没再问。
这个晏无咎到底会不会张嘴吐舌头,谁家好人吐舌头跟他一样,就跟……就跟那啥一样。
夏清棠脸上神色一言难尽,像吃了屎一样往帐篷里走。
砰的一声躺在木床上,今天毒还没发作,靠,不管了,先睡觉。
夏清棠强迫自己入眠,毒发作了再说。
一夜好眠。
夏清棠神清气爽,只觉得不可思议。
昨夜竟然没有被疼醒,嘿嘿嘿,迟早有一天甩了晏无咎这个大蠢货。
走出帐篷,气氛很不对劲。
饭不够吃了。
原本安定下来的流民又隐隐躁动起来,他们之间互相使着眼色,现在看到夏清棠出来,目光又盯向夏清棠,却没有一个人问什么话。
他们只是或隐晦或直接的将目光投向夏清棠,然后各自嘴里说出内心的不满和猜忌。
“唉,咱们这点人也不多吧,怎么饭就不够吃呢?”
“是啊,老李,我咋看着,今天准备这饭比前几天少了不少嘞!”
“可不是,不是说有粮草吗,这连个影都见不着,别我没得病,先给饿死了”
“也不知道侯爷怎么想的,居然让一个女人在这管事”
“啧啧”
一句一句随着风灌入夏清棠耳朵,她冷笑,这是老鼠屎又出来搅动人心了。
几个大汉压根不把夏清棠放在眼里,虽然这几天都是夏清棠在管事,但就是打心底里觉着她在胡闹,她是在攀高枝。
旁边有几个大娘听不下去了,出声制止,“行了,少说两句吧”。
“就是,这几天夏姑娘操了多少心,你们还在这说风凉话”
大汉:“嘿,你们这几个臭娘们,还敢顶嘴啊”
长得黑黢黢的贾大汉吐了一口浓痰,举起手就要施暴。
唰!
一把飞刀带着迫人的气势掠过,擦过贾大汉的眉骨,留下血痕。
“闹事的,要动手的,来找我”
“咱们比试比试”
清亮的女声带着彻骨的寒意,贾大汉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姑娘震住,顿觉失了面子,扯着嗓子吼,“你这个臭婆娘,居然敢朝我扔刀!”。
夏清棠:“咋滴,你是不是吓尿裤子了”
贾大汉气急,拿起切菜刀就要暴走。
唰!
又是一把飞刀,直接击落贾大汉手里的菜刀,贾大汉懵了。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懵了,原来这个夏姑娘还有武功,看着很厉害。
夏清棠:“把他绑了”
“嘴也堵上”
“是!”
不过绑了一个人,流民便都跟鹌鹑似的缩起脖子。
夏清棠站在人群前方,再次开始她的演讲。
“各位乡亲们,粮草不来,不知是你们急,我们也急,你们听着,若是再有前几日和今日这种情况发生,那可真就是叫想害你们和想害侯爷的敌人得逞了!”
“侯爷带着人夜以继日的清淤河道,我们在这怎么能被人当刀使,刀尖还是指着侯爷”
简单两句话便叫在场不少流民沉下心思虑,这里的流民都是在漕运处谋生,连他们之间都有些不服气的竞争,别说京城里那些当官的了。
人群中传出声音,“夏姑娘你说的对,我听说书的经常说,当官的就喜欢通过我们老百姓来害当官的”。
“是啊是啊,侯爷可是保家卫国的将军,我们要是再在这添乱,简直是畜生不如”
“什么畜生不如,明明是不如狗屎!”
“哈哈哈!对对对”
气氛瞬间活跃,流民脸上不再忧心忡忡。
就在夏清棠张嘴想说话的时候,远处传来马蹄声。
是去送信的人回来了。
夏清棠走出人群,和送信的暗卫来到静谧处,“如何?”。
暗卫:“贺太傅说他知道了”
夏清棠脸色稍缓,希望一切顺利,希望安神医能尽快回京。
第五十二章一人干退一群人
又过了几日。
传来好消息,河道现如今已通了大半。
可粮草还迟迟没有着落,流民嘴上虽不再说什么,可灰败的脸早已说明一切。
他们心急身饿。
河道都通了大半了,为什么粮草还没有来,他们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能能再猜忌侯爷和夏姑娘,只能把心中的怒火转到其他不在眼前的朝廷官员身上。
一时间,不大的场地上又是怨声载道,戾气横生。
夏清棠暗自琢磨,前两日她把晏无咎排给她的暗卫都派出去了,以防外一贺柏出意外,还是多一队人马去截胡漕运总督比较靠谱。
算算日子,应该快回来了。
王淑芬小心翼翼的凑近夏清棠,语气委婉,“夏姑娘,你忙吗?”。
夏清棠回神,看向一旁面露忐忑的王淑芬,“王大娘,你说”。
王淑芬:“这俩天我姑娘都没下奶,这娃啊哭的哇哇叫,你看这……”
夏清棠了然,又是来问粮食啥时候来的。
果不其然,王淑芬这句话一落下,数道目光射向两人,都期盼的能听到回答。
夏清棠正要开口回应,耳边却听到细微的哒哒哒的马蹄声。
她一喜,看来是回来了。
身后的流民见夏清棠这样子,以为是有人来送粮了,可他们咋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纷纷叹着气瘫坐在地。
王淑芬心急,这夏姑娘在发什么呆啊,“夏姑娘……”。
就在夏清棠要往外走,王淑芬要薅住夏清棠的时候。
“夏姑娘,侯爷受伤了!”
夏清棠:“叫大夫!”
夏清棠跟着大夫进入帐篷,剩下人一律不许进。
进入帐篷后,夏清棠看到晏无咎捂着受伤的左胳膊,一脸痛楚。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点伤看着,不至于让晏无咎疼成这样啊。
大夫踌躇的看着夏清棠,“夏姑娘,侯爷不让我靠近他”。
闻言,夏清棠抬眼看去,对上的是晏无咎颇有深意的目光,口中的话转了个弯,“行了,看来是侯爷的伤太重了,你处理不好,先出去”。
大夫汗颜,规规矩矩的退出。
夏清棠走进,没等张嘴,便听到晏无咎开口,“绷带”。
失了遮挡的左胳膊露出,夏清棠看到晏无咎胳膊上瘪瘪的不明物体,却不见一丝伤口。
夏清棠:“这是啥”
晏无咎随手仍开,又拿起绷带一圈圈往胳膊上缠,沉声回道,“猪尿脬”。
夏清棠明白了,晏无咎这是自导自演,给自己搞了个挺重的伤,这不,胳膊都叫砍断了。
晏无咎给自己加工完,可夏清棠觉着这绷带捆的视觉效果实在是不够,她又拿起绷带,一圈圈缠绕后,又从木床上扯下块宽布,拿着就要从晏无咎的脖子后绕过。
晏无咎瞳孔骤缩,这女人,怎么挨这么近。
夏清棠轻啧一声,强硬的摁住晏无咎的头,“别动”,一手将宽布从晏无咎脖子后绕过。
夏清棠拍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晏无咎,看,这是不是就达到你想要的效果了”
“胳膊都不能动了”
晏无咎看着自己被吊在胸前的胳膊,一时间,脑子竟有些发懵。
“勉强”
他吐出两字,抬脚就往外走。
帐篷外很是喧嚣,流民们对着这几个骑着马的人议论纷纷。
只见其中一人腰间挂着贺府贺太傅的令牌,见到晏无咎出来,立刻高声喊道,“太傅大人令,现已截获漕运总督私藏粮草的凭证,粮草很快便能运来,命在下特意送来凭证”。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哗然,居然真的是有人私藏粮草。
太好了,他们马上就能吃上饭了。
这一队人马中,不只有贺太傅派来的人,还有夏清棠派出去的和晏无咎派出去的。
“报!”
喧嚣的人群中再次传来响亮的传报声,晏无咎冷沉的目光望过人群,人群瞬间寂静。
晏无咎:“说”
“遵侯爷之令,果然查证漕运总督虚报损耗,私藏粮草的罪证,侯爷请过目”
晏无咎接过凭证,眸中闪过一丝意外,这上面居然是贺柏的字迹。
贺柏派来的人马还未离开,见状,又如实禀告,“太傅已将此事上报朝廷,断不会冤枉任何人”。
“嗯”
“替本侯谢过你家太傅”
想到之前自己与贺柏之间的恩怨,晏无咎头疼的拧眉,一码归一码,这次,是他晏无咎欠他贺柏人情了。
顷刻间,局势瞬间逆转,流民脸上无不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晏无咎眸光瞥向萧策,萧策了然。
萧策走上前,朗声说道,“各位乡亲们,你们现在大可以放心,粮草一到,你们的吃喝,绝对一口都不会少”。
萧策想了想,这其中最关键的还是多亏了夏姑娘,他认为有必要再为夏姑娘说几句话,“这次,还要多亏了我们的夏……”。
话刚冒了个头,就遭到打断,是晏无咎和夏清棠。
夏清棠知道,这次把漕运总督给揪出来,已经破了不少人的财路,他们不能拿晏无咎怎么样,若是知道了和她有关,肯定会先拿她开刀。
这个风头不能出,况且,她也只是个提供信息的,主要的人力都是晏无咎出的。
她只求能快点解毒。
晏无咎:“行了”
萧策:“哦”
人群中的议论正向了许多,其中更多的是对自己恶意揣测侯爷和夏姑娘的羞愧。
“天杀的,居然想饿死咱们,一群不要脸的东西!”
“可不是嘛,还差点让我们误会了侯爷”
“你们瞧瞧,侯爷都受伤了”
“当时那个战况真他娘激烈,我当了三十多年的农民,今儿个也是长见识了”
“当时,我们还在卖力的清淤河道,突然就听到奇怪的声响,一抬头,就看到好几个穿着黑衣服的家伙,还蒙着面!”
“你们说说,当时那么多人,那几个全身黑的人就逮着侯爷一个人杀”
“侯爷那是相当凶猛,一个人就干退一群人!”
“可惜就是把胳膊给干断嘞”
“你这个乡巴佬,人家穿着黑衣服的,那是叫刺客”
“我呸!大白天的穿一身黑,还蒙着脸,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不正经啊!”
“……”
萧策:“咱们第一批粮食到了,大家伙的这两天吃好喝好,咱们争取快点把剩下那一点河道给清理了!”
“好嘞!”
第五十三章用爱情捆绑她?!
昏暗寂静处,晏无咎身影寂寥。
矗立良久,他主动走向夏清棠。
夏清棠:?
她看着晏无咎,等对方先开口。
可这副样子落在晏无咎眼里,就是夏清棠在期待,今天夏清棠还没摸他,现在是不是想让他主动。
晏无咎还在纠结。
夏清棠心里翻了个白眼,面露微笑说道,“侯爷,既然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夏清棠转身就要走,一低头,登时瞪大双眼,她没看错的话,是晏无咎的手在拉她的手?
往出抽,抽不动。
她干笑,“侯爷,你还有事儿吗?”。
【晏无咎这阵子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上次是恶意使用舌尖企图勾引她,这次是居然拉她的手】
【这个世道好像变了】
久违的听到夏清棠的心声,晏无咎数日来焦躁的内心奇迹的平静下来,他面上又带上往日在夏清棠面前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故作挑逗般开口,“你这个算命的从我这要的报酬之一,不是没事就让你摸摸吗?”。
“这些日子的你的功劳很大,本侯今天可以让你摸个够”
夏清棠嘴角抽搐,喉头有点梗。
【愿意主动让摸了,是好事,不仅是对我能力的认可,也是对他自己本身魅力的认可】
【刚好也要犯病了】
“好啊,侯爷,不过我们不能在这里,我们进帐篷吧”
晏无咎嘴角高高翘起,“既如此,那便听你的”。
夏清棠:“好的”
夏清棠和晏无咎一同往帐篷里走。
【‘既如此,那便听你~’咦,越来越觉得晏无咎这人像个装货了】
【希望晏无咎懂点事,皇帝给他赏赐的时侯,别忘了我也得有份】
晏无咎:“发什么呆,坐下”
夏清棠坐下,离晏无咎有点远。
晏无咎沉眸,这个女人不是应该很乐意摸他吗,现在坐这么远,是在欲擒故纵?
“你坐那么远,是胳膊很长吗?”
夏清棠承认,是她脑子现在有点发懵,之前都是毒发犯病的状态,现在这种情况,连她这个老实人都觉得暧昧了。
夏清棠:“哦”
她挪了挪屁股,挪到晏无咎身旁。
晏无咎颇为满意,主动伸出自己行动灵活的胳膊,声音傲气,“摸吧”。
夏清棠心底涌出一股气儿,她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又狠狠的把手掐上去,觉得不够,又把晏无咎袖子撸上去,说是摸,但其实更像是拧。
晏无咎吃痛,疑惑夏清棠使这么大劲儿干嘛,但脑海里突然浮出夏清棠说的“打是亲,骂是爱”。
这么用力摸他,岂不是内心很怕失去他。
想通后,晏无咎虽痛,但唇角依旧挂着笑。
【可恶的晏无咎,可恶的晏无咎!】
夏清棠还在狠狠的骂晏无咎,措不及防喉头涌出鲜血。
噗!
扑面而来的鲜红液体,浇懵了晏无咎。
【靠,好疼,怎么都掐着晏无咎了,还这么疼】
晏无咎抹了一把脸,血迹遮盖下桀骜不驯的面庞露出,是满满的惊慌。
他紧紧抱住夏清棠,慌不择言,“怎么回事,夏清棠,你不是都摸着我吗,为什么还会这么严重?”。
夏清棠理智虽被剧痛侵蚀,但还是敏锐的捕捉到晏无咎话中的不对劲,【晏无咎怎么知道……】
糟糕,晏无咎暗骂一声。
【好疼】
夏清棠双手死死掐住晏无咎胳膊,脑袋还晕晕乎乎的,下一秒,就感觉自己唇上一软。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晏无咎抽风了!】。
“闭眼”
“接吻要闭眼,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身体疼让夏清棠本就烦躁,现在耳边还是晏无咎带着嘲讽的声音,她直接张嘴咬住晏无咎的唇。
【你才不知道你才不知道,你才是个笨蛋蠢货】
晏无咎感觉到唇上的回应,才不管夏清棠心里是咋骂他的,只是唇上的动作变得更热烈。
毕竟打是亲,骂是爱嘛,这个夏清棠可真是太爱他了。
身上的疼意渐渐变轻,可夏清棠却觉得自己的脑子更晕了,身体还软乎乎的。
【晏无咎这个万年老光棍怎么这么会亲】
“嘶!”
两人唇齿交叉间流出出血珠。
是带着血腥味的吻,还有夏清棠的香气。
ber~
夏清棠用力推开晏无咎,手指不可置信的抚上红肿的嘴唇,张口控诉,完全忘记自己给自己立的人设。
“晏无咎你属狗的啊!你当亲嘴是啃肉呢?!”
晏无咎指尖擦过嘴角,眼底墨色翻涌,声音又低又哑,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你追着我咬,我以为你喜欢呢”。
“怎么,你不喜欢吗?”
“一点都不喜欢!”
晏无咎睫毛低垂,暗哑的声音带上明显的委屈和隐秘的挑逗,“是吗?看来是我误会了,不过,我倒是挺喜欢的”。
夏清棠惊呆了,“晏无咎你个死变态!”。
晏无咎目光落在夏清棠微微张开的唇上,声音压得更低更哑。
“打是亲,骂是爱,你在骂我的话,岂不是在对我表明心意”
夏清棠被晏无咎这副厚颜无耻的模样雷得说不出一句话,她该说什么好,骂他是爱他……
晏无咎看她这副语塞得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怎么,夏姑娘你不是从一开始见到本侯,就爱我爱的不能自拔吗?”。
“怎么,现在反倒是不敢承认了?”
夏清棠脚步微微后退,脸上表情异彩纷呈,“晏……晏无咎,你别这样,窝…我害怕”。
难道,晏无咎被魂穿了?还是个绑定了系统的家伙,任务就是要攻略她,也有可能是要戏耍她。
夏清棠咽了咽口水,脑子中只想出这一个合理的解释,“晏无咎,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问出口,她就懊恼的闭眼,她这个蠢货,要晏无咎真是被鬼上身了,她岂不是完蛋。
晏无咎好笑的得看着夏清棠精彩的眼神,心情愉悦的开口,“夏表小姐放心,本侯爷阳气重,鬼可近不了我的身”。
“你牛”
思来想去,晏无咎这种行为的唯二合理解释就是,鬼上身,或者是,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的价值,企图用爱情捆绑她,让她一直效忠他。
嘶——!这个男人,恐怖如斯。
第五十四章见到安瑾
晏无咎此刻并不知道自己在夏清棠的心中已经成了一个企图用爱情捆绑她的心机男。
他仍饶有兴味的看着夏清棠异彩纷呈的面容。
“安大夫很快便会赶来”
就在夏清棠要绷不住逃出去的时候,晏无咎收起那副轻佻姿态,说出了夏清棠内心最关心的。
夏清棠不相信,“真的吗?”。
晏无咎:“放心,我没被鬼上身,不骗你”
“哦”
夏清棠被晏无咎搅的一团乱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丢丢。
……
粮食断断续续被运来,整个漕运处的气氛终于真实的好起来。
“河道通了!河道通了!”
哗!
好消息接踵而至,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兴奋雀跃,患了疫病的人除外。
在大夫们的救治下,这些患病流民得病情得到控制,可离根治还有好大一截。
漕运处的气氛割裂成两部分,健康的人现在满是对新生活的向往,而患病的人脸色则更为灰败。
河道通了,意味着侯爷要离开了,这些大夫也要回京城了,他们这些一年到头挣不到几个子的,那能看得起病啊。
“侯爷!你们不能走啊,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啊,我们就只能等死了!”
突如其来的悲怆哭喊声打断人们的欢乐氛围,在场的人脸上表情复杂。
庆幸自己没染病的同时又杂了一丝同情。
“啊啊啊啊!要死一起死”
“啊啊啊啊!”
局势朝着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向发展。
一个脸上,胳膊上都是紫黑色斑块的人嘶吼着冲向人群。
他一手拿着一把菜刀,发了狠的在自己身上乱砍,献血喷涌,他狂笑几声,又嘶吼着朝人群乱砍。
砰!
只砍了自己几刀的男人被钳制在地,他嘴里还在吼叫。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过的这么好”
男人的哭喊声渐渐消散,他被压走了。
“这男人,说来也是个可怜的,死了爹妈,来这之前又死了唯一的儿子,现在还得了这病”
“怪不得要发疯”
夏清棠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幕,她也无能为力。
“晏无咎,安大夫到底啥时候回京城”
晏无咎:“马上”
夏清棠叹气。
【马上马上,你最好祈祷安神医现在在马上!】
晏无咎嘴角勾起弧度,这个女人还真是…心里无时无刻都念着他。
夏清棠斜眼瞥到晏无咎又是一副迷之表情,立刻躲得远远的。
还不如去找大娘们唠嗑。
“收拾收拾,准备回府”
身后传来声音,夏清棠脚步顿住,“知道了”。
晏无咎和夏清棠收拾的阵仗是小,可是那一队队的兵队收拾东西的阵仗大啊。
夏清棠回想书中,晏无咎回京的时间好像比这迟的多了,他在京郊漕运处这段时间,没少有人明着暗着的阴他,太多了,书中没细写,主要就写了粮食和疫病的事儿。
现在回去是没啥不行的,就是这群患了病的流民该咋整。
她走近晏无咎。
“侯爷,今日回去,那些患了病的流民咋办?”
“会安排”
晏无咎随意回了一句。
“哦”
“那安大夫呢?他不是往这赶吗?”
晏无咎:这个女人五句话有三句不离安瑾。
“放好你的心吧,你心心念念的安大夫一定会来你的身边”
“哦”
夏清棠稍稍放了心。
【能来我身边就行,只要神医回京城了,那这疫病肯定也很快就能解决】
【那之后的一切,就与我没关系喽】
外面的萧策正在安排患病的流民,这些人必须得安排好,若是乱跑就糟了。
……
一切准备就绪,打道回府。
夏清棠自从回了侯府,就跟那望夫石一样,牢牢守在大门入口处。
又过了两天了,她又对着晏无咎耍了两天流氓,而且,这已经是她没有服药的第二个月,若是再不服,那死翘翘就离她不远喽。
要是再死一次,能不能回到现代,她想玩手机,想吃零食追剧打游戏。
轱辘轱辘——
马车停住的声音吸引了夏清棠,她唰的抬起头,睁大双眼使劲儿看。
是朝侯府来的。
夏清棠迈开腿迅速跑出大门,看到马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人。
好眼熟……
没有细想,她快步上前迎接,端庄有礼,“敢问,可是安大夫?”。
连日的奔波和抓药治病,让安瑾本就粗犷的声音又添上粗哑,“是我,找你家侯爷”。
夏清棠声音雀跃,“安大夫,这边请”。
“安大夫,我家侯爷经常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是惊为天人”
安瑾被这明显的有些过头的马屁逗笑,这个女人上次在军营见过,记得她有点本事,还很爱老晏。
安瑾:“你家侯爷还这样夸我?”
“稀奇,实在是稀奇”
夏清棠:“安大夫说笑了”
这个安神医长得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儿,说话还怪有格调。
两人见到晏无咎,具是一喜。
夏清棠喜的是,晏无咎给她安排的大夫可算是来了,就等晏无咎张嘴喽。
安瑾喜的是,安瑾喜的当然是见到自家好兄弟了。
“侯爷,安大夫来了”
夏清棠朗声提醒,眼神也默默发力,安大夫来了,晏无咎你识相点,快点让他给我看病。
安瑾:“老晏啊!这么久不见,是不是想我想的紧,天天派人去催我!催催催”
安瑾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晏无咎,“这不符合你的风格,老实说,你让我看病的那位什么来头,和你是什么关系”。
夏清棠脚趾抠地。
晏无咎寒眸扫过,安瑾嘿嘿一笑。
“表小姐呢,林侍卫不是说给你家表小姐治病吗?”
“这个皇帝是在搞什么鬼,还给你府上弄个什么表小姐”
夏清棠默默开口,“是我”。
安瑾好似很尴尬,“嗷,就是你啊,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说话就是大大咧咧的,这位……表小姐应该不会放在心上的吧?”。
夏清棠:“不会,我姓夏”
安瑾:“原来是夏姑娘啊”
晏无咎沉声:“几日不见,你话是又多了,快点给她治病”
安瑾黝黑的面庞严肃起来,周身肃杀之气尽显,“得嘞”。
“夏姑娘,那请坐”
夏清棠乖巧坐下,面上不显神色。
她想起来这个安神医在哪见过了,就是上次去晏无咎军营,那个和萧策勾肩搭背,还一直对着萧策喊萧大夫的大汉!
这个一身凶气的人是大夫,那个一身书卷温润气的人是副将。
……妙
第五十五章渊国特色药材
安瑾这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你中毒了?”
夏清棠大惊,“什么?!我中毒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以为是我得了什么病”。
安瑾皱眉,“你不知道?”。
夏清棠哭的梨花带泪,“我不知道,我之前以为自己得病了,找过大夫,大夫治不了,后来在路上遇到一个神棍,我也是走投无路,才吃了他给的东西”。
“没想到,没想到真的有用,可那药吃完后,我就再也找不到那神棍”
早已知晓的一切的晏无咎:故事编的有模有样。
安瑾听的是眉头紧皱,这个故事好像是挺合理的,可这毒是渊国的秘毒啊,渊国都不知道被灭了多少年了,为什么这个女人身上会有渊国的独家秘毒。
安瑾的神情太过凝重,不止夏清棠摒住了呼吸,就连晏无咎都不自觉放轻呼吸。
晏无咎:“什么毒,能不能治好”
安瑾点头又摇头,“能治,就是难啊”。
“夏姑娘身上这毒,是渊国的秘毒,摧心散”
夏清棠疑惑,“渊国?”。
安瑾点头,“正是,要完完全全解了这毒,必须要用到只有渊国人才能种出来的几味药材,可这渊国人……先不说有没有,能不能找到,就是有渊国人,那也必须是渊国地位高贵的人啊”。
“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这些药材”
晏无咎嗓音微沉,“能不能暂时压制住这毒”。
安瑾点头,“这倒是没问题,最起码夏姑娘每日的毒发可以压制,我还可以最大限度的为夏姑娘争取寻找药材的时间”。
夏清棠脸色苍白,从这些对话她已经隐隐窥见渊国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可还是不死心的问,“渊国是……”。
安瑾心直口快,“渊国早不知道灭国多少年了,现在渊国遗址就是一片废墟”。
夏清棠喃喃,“灭亡的国家……我要找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渊国的药材”。
天爷,让她死了得了。
夏清棠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差劲,晏无咎走过安瑾,靠近夏清棠,大掌轻抚她的发顶,明明是要安慰人,说出来的话却,“求求我,我帮你找”。
安瑾惊掉下巴,老晏确定没被什么鬼魂附体?还是真栽这女人手里了。
夏清棠此刻沉浸在巨大冲击里,完全没察觉到二人此刻有多暧昧,耳边只恍惚听到晏无咎说了一句,‘我帮你找’。
“谢谢你”
晏无咎微愣,收回手,对安瑾说道,“日后你就住在我府上,看着她点”。
安瑾对晏无咎这种行为嗤之以鼻,看来连老晏都不能免俗,见色忘友的家伙。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看着点你家表小姐的”
晏无咎:“保持距离”
安瑾无奈,“哦哦哦,我会保持距离的看好她”。
夏清棠眼眶泛着红意,她憋了憋泪,调整好情绪,郑重地对安瑾说,“谢谢安大夫,麻烦安大夫了”。
安瑾点点头,“没事没事,毕竟老晏都张嘴了”。
“不过,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在你身上下这等毒药”
夏清棠摇摇头。
【天杀的朔砚辞,居然给我下这种毒,还是什么亡国的秘毒】
【原书中,朔砚辞就是每次拿安心丸哄骗原主,说每月毒发吃安心哇可以抑制,要想完完全全的解毒,必须完成他的任务】
【我呸,什么完成任务就能解毒,书中原主都快死了,结果这个朔砚辞说啥,说原主是个蠢货,说原主就该死】
【明明是朔砚辞根本就没有解药!就连这毒他都只有一份】
夏清棠恨得牙痒痒。
晏无咎也疑惑,朔砚辞怎么会有渊国的秘毒,为什么会下在夏清棠身上,是巧合吗。
安瑾拿出纸笔,洋洋洒洒写下两张药方,“这张是平日里压制这毒需要的药材,这张是需要去找的渊国特色药材”。
夏清棠接过,目光停留在第二张,渊国特色药材,“龙脑香,西腓草,赤砂藤,星罗子,四种”。
安瑾:“对,夏姑娘努力”
晏无咎真想刀了安瑾这张嘴。
安瑾嘿嘿一笑,举起第一张纸,“老晏,这些药材也得不少钱啊”。
晏无咎:“记你账上”
晏无咎心底琢磨着,夏清棠说的确实不错,他是应该派人去朔千钰的仓库里转一转,又想到什么,他嘱咐安瑾,“药材都用最好的”。
安瑾挥手,“知道了知道了,见色忘友的家伙”。
“你去哪?”
“进宫”
安瑾了然,看来是老皇帝又要给老晏赏赐了。
夏清棠失魂落魄的拿着手中的纸张,她的两箱黄金啊,她要当散财童去找什么神奇的渊国特色药材了。
晏无咎会帮她的吧,会吧……
夏清棠抬起头找晏无咎的身影,却发现这人走了。
安瑾:“你家侯爷进宫了,放心吧,你家侯爷乐意管你”
啧啧啧,瞧瞧这对儿,都开始互相牵挂了,这不就是话本子里说的双向奔赴的爱情。
夏清棠不知道安瑾是从哪得出的这结论,她想,就算晏无咎乐意帮她,那肯定也是因为想让她继续帮他,思及此,夏清棠问安瑾。
“安大夫,那流民的病怎么样了?”
一听到这,安瑾脸上的立刻露出自豪的神情,话匣子也被打开,“都不是什么大事,我已经配好药方,老晏也都安排好人手去发药”。
“你家侯爷这次进宫啊,肯定是好事!哈哈哈哈哈”
夏清棠在一旁真诚吹捧,心中却惊疑,药方没有被朔千钰拿去,是因为蝴蝶效应吗,还是其它。
“我这看病的功夫啊,又长进了,话说回来,好久没见萧策了,怪想他的”
“好久没来京城了,这京城啊……”
耳边是安瑾絮絮叨叨的话语,夏清棠的脑子乱如麻,京城这种地方肯定会有打听情报的组织,她得去找。
“安大夫,你知道的好多,你知不知道京城有什么打探消息的组织”
安瑾:“当然知道喽,我悄悄告诉你”
第五十六章兄弟情
“当然知道喽,我悄悄告诉你”
夏清棠靠近安瑾,屏气凝神。
安瑾没心眼的笑了笑,“夏姑娘,这京城啊,有个地方,叫无影阁,只要你有钱,想买什么情报都有,不过,我最推荐的还是这无影阁的拍卖行”。
夏清棠:“安大夫的意思是,去拍卖行拍药材?”
“正是!”
安瑾:“实不相瞒,我曾在这拍卖行见过一两种药材,不过并未在意,也实在是太贵”
“你去碰碰运气呢,说不定还有呢”
夏清棠蹙眉思索,拍卖行啊。
安瑾站起身,说出来的话是与其周身杀气完全不符的贱贱气息,“那……你好好努力哦”。
“我去给你搓药丸喽”
安瑾走远了,只余绵长的回音飘在空中。
“安大夫!”
回过神来的夏清棠一个箭步冲出去,大掌钳住安瑾的肩膀。
安瑾愣住,嘴巴微张,“你会武功?”。
夏清棠微笑,“会一点点喽”。
安瑾立即爽朗一笑,“哈哈哈,原来夏姑娘这么有本事!”。
夏清棠脸上照旧挂上温婉笑意,“安大夫,你知道的好多呀,我想问你这无影阁在哪?进拍卖会有没有什么门槛”。
“门槛倒是没”,安瑾搓了搓手指,“有这个就行”。
“至于你说的无影阁在哪?算了,念在你是老晏心上人的份儿上,我就不与你卖关子了”
“你凑近点,我悄悄告诉你”
“吧啦吧啦吧啦……”
夏清棠频频点头。
安瑾说的口干舌燥,但是这女人实在是有意思,身上居然被下了渊国的毒,而且方才显露那一点功法,他也挺好奇是出自何处的,“其实吧,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
夏清棠:“啥?”
安瑾:“就是让你家侯爷带你去啊”
夏清棠思虑,晏无咎虽然穷,但好歹也是威震四方的大将军,确实是该有能带她进去的本事。
“谢安大夫指点!”
……
“混账东西!”
高堂之上,景明帝脸色铁青,大掌狠狠将手中打开的账册摔扔在地。
一时之间,无人敢言。
自从那位皇后娘娘与皇上关系缓和后,基本就没见过皇上发这么大的火。
“皇城之下,居然还有人在贪赃粮草!”
“来人,将这漕运总督压上来”
很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跪倒在大殿上。
悲怆的哭声很快响起。
“皇上!皇上啊,臣是被冤枉的啊”
景明帝眼下发青,声音却中气十足,“你说说,你是怎么被冤枉的”。
“是…是镇北候,是镇北候冤枉我啊!明明镇北候派人送来的信上说的送粮草时间,比这迟的多”
“臣还在忙着给镇北候准备粮草,不知怎么地,镇北候就派人来我府上截我,还抢走了粮仓凭证”
朔千钰早在一旁听的面色铁青,一群蠢货,居然连个晏无咎都搞不了,“父皇,镇北候虽然常年行军打仗,做事鲁莽了些,但是关键时候,镇北候绝对不会搞错时间,故意搞这一出!”。
“父皇明察”
晏无咎忽略朔千钰看着他的仁义眼神,薄唇一开一合,字少却有说服力,“皇上,漕运总督贪墨粮草的账册在你手上”。
贺柏淡淡站出来,语气平淡无波,“皇上赎罪,是微臣带人劫了漕运总督手里的粮仓凭证”。
窃窃私语声响起。
“居然是贺太傅,贺太傅不是和晏无咎不和吗?”
“哎!你这个小登眼界还是太肤浅了些,贺太傅必然是太心系那些流民了,贺太傅一向宽宏大量”
“……”
高台上的景明帝没说什么,但那浑浊眼珠里的阴沉说明一切,依旧是雄浑的笑声先出场,“哈哈哈!原来是贺太傅啊”。
“漕运总督!你谎话连篇,不仅贪污粮草,现在竟然还公然污蔑,当斩”
哭喊的漕运总督被拉下去了,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这件事会处理的如此草率,这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不只是有漕运总的手笔,这……
朔砚辞冷笑,这次的事他可没参与,他的目光落在朔千钰脸上,想必,他的好皇弟没少捣鬼。
朔千钰:“据说镇北候还抓到两个蓄意闹事,故意传播疫病的人”
“嗯”
朔千钰朝一个老臣使了个眼色,那老臣瞬间冒出来接过话茬。
“镇北候真是后生可畏啊,近日来啊,这老百姓都是对镇北候赞不绝口,说镇北候简直是男菩萨在世”
景明帝来了兴致,“镇北候这次风头出的还真是盛”。
“朕不赏赐点东西,怕是会叫老百姓诟病”
晏无咎:“皇上说笑了,老百姓也不知道你赏赐没赏赐”
在场大臣心中俱是一惊,这晏无咎还是如此猖狂。
景明帝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见身旁太监走进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景明帝听完,登时觉得殿上这些大臣说话聒噪得很。
斗!朕就叫你们好好斗,斗死一个一个少一个。
只见景明帝突然起身:“朕乏了,今日就到这,至于镇北候的赏赐,给他抬府上”。
结局来的太快,快到在场人脸上都是一脸懵逼。
朔千钰眉头紧皱,父皇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不是也忌惮晏无咎,今日又搞这一出,是吃错药了吧。
朔砚辞虽未能看到大乱斗的场景,但看到朔千钰那一连吃了苍蝇的表情,顿时也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瞧嘛,不止是他一人在晏无咎那吃瘪。
朔千钰走向晏无咎,“无咎兄,恭喜啊恭喜”。
晏无咎不予理会。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所有人的样子,朔千钰恨晏无咎恨得牙痒痒,凭什么当初他晏无咎能带兵打仗,凭什么他晏无咎一个草根出身,能比他还牛。
明明应该是处处不如他的人,现在却是除了出身,处处都比他强。
朔千钰:“无咎兄,咱们都多少年的好兄弟了,你在我面前还藏着掖着,这粮草出了问题,你宁愿去找贺太傅,都不愿来找我帮忙”
晏无咎寒眸冷冷扫了朔千钰一眼,喉间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好兄弟,我最近很缺钱,借点钱”。
朔千钰脑子空白了,“啊?”。
而晏无咎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夏清棠演技差还硬要演的可爱表情,以及抢了朔千钰的仓库的可爱心声,他嘴角勾起弧度,目光深沉的望着朔千钰,“千钰兄,我们是好兄弟,你说呢?”。
晏无咎承认,他被自己恶寒到了。
第五十七章摩托变宾利
朔千钰承认,这是晏无咎这个蠢货第一次叫自己千钰兄。
他不禁蹙眉思索,晏无咎真的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甚至放下节操来向他借钱?镇北候府天天吃馒头就咸菜难到是真的?
还是说晏无咎吃了啥降头药了。
晏无咎忍者恶寒还往朔千钰的方向走近几步,幽幽的声音在朔千钰的耳边响起。
“我们难道不是好兄弟吗?”
朔千钰被吓了一大跳,这个晏无咎最近神的很。
“借不借”
“借借借!”
晏无咎满意了。
又路过的人见两人举止亲密,还出言调侃,“哈哈哈!四皇子和镇北候的感情还是这么好啊!”。
晏无咎微笑,“四皇子一向宽仁,方才听说我缺钱,二话不说就要掏钱给我”。
“是吗?四皇子果真是宽仁啊”
路过的大臣纷纷夸赞朔千钰。
朔千钰真的是要被气得鼻子冒烟,什么掏钱给你,明明是借!是借啊!
晏无咎对着朔千钰微笑,“千钰兄,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跟在这俩人不远处听了一路的朔砚辞,只觉得这俩人不对劲,尤其是这个晏无咎,说话这调调和那迷之微笑,阴,太阴了。
晏无咎这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还会这一招了。
朔千钰眼皮疯狂跳动,晏无咎这个样子竟叫他心中生出几分害怕的情绪。
晏无咎继续保持微笑,“千钰兄,正好现在没事,我们不如一道去你府上拿钱”。
“正好,我们这一对好兄弟也好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
朔千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晏无咎这个蠢货到底在搞什么鬼,哼,朔千钰脑中突然想出一个回击的法子。
朔千钰:“也是,刚好我皇妹嚷嚷着好久没见你了,想你想的很,我也把我皇妹叫上”
晏无咎:“好啊,正好问问灵汐公主能不能给在下些银两”
朔千钰:……
神经病!
直到和晏无咎坐在一辆马车里,还是去他府上的马车,朔千钰是真的懵了。
……
安瑾将那四种渊国特色药材的外形画下来给夏清棠,特点也都一律讲给夏清棠。
接下来,安瑾的主要事业,就是给这个夏清棠搓药丸。
夏清棠知道晏无咎这进宫一时半会肯定是回不来,已经先一步走在了京城繁华的大街上。
据安瑾说,这无影阁,普通人根本听都没听说过,而对于那些有钱有权的人,无影阁会专门做宣传,无影阁主业就是卖情报的,也会根据这些情报的内容去选择顾客。
久而久之,无影阁也在京城的上流社会宣传开来,有了名字,只是,至今为止,也无人知道,这无影阁的东家到底是谁。
晏无咎这个镇北候,毫无疑问,就被宣传过。
夏清棠此刻漫无目的的走在京城大街上,想起安瑾给她支的第一个法子,心底突然很空虚,来这条最繁华的街道上大肆消费,然后被无影阁的探子盯上,再被定义为消费群体,吸引无影阁主动宣传,
呵呵哒,她空虚啊,她知道命重要啊,可是,她舍不得小钱钱啊。
夏清棠买了一串糖葫芦,边吃边走,耳尖的听到什么满香楼,什么厨王争霸赛,什么黄金万两。
夏清棠抬头,看到前方不远处,又是满香楼楼前,挤了不少人,这个热闹,她必须得去凑凑。
夏清棠挤到人群里,终于勉强看清纸上内容。
厨王争霸赛,拿下厨王称号者,可得八千两白银。另外还有第二名厨杰,可得四千两白银,第三名厨秀,可得一千两白银。
比试要求:菜式美观,味道出众美味,做菜者还要会才艺。
我勒个乖乖,做个菜还得上才艺表演呐,这是不是还得上皇帝面前表演呢啊。
夏清棠内心顾不上纠结,什么脸面,什么牛马,都不如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再搏一搏,摩托变宾利。
满香楼出来一小二,“各位,咱们这边报名~”。
场面一度混乱,群众太兴奋了。
夏清棠硬生生被挤到了最前面,成功报了名。
呼——
想她夏清棠,不仅是一位优秀的散打运动员,还是一位优秀的会做饭的人,哈哈哈。
总共分为初赛,复赛,决赛。
一边打比赛一边找药材,不错不错,毕竟这药材实在是稀罕物,她也不可能拿着纸上街上逮着人一个个问。
夏清棠兜里还揣着安瑾给她的四张画纸,她要去画坊,先画它个几百来张,再让晏无咎给自己的那几个暗卫帮着贴,效率绝对妥妥的。
……
在外面转了有变天的夏清棠回到侯府,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摆在正厅地上的,熟悉的大箱子,当初皇帝给她的那两箱黄金也长这样,不过毕竟是金子,箱子比这箱子小了些。
夏清棠微笑着看向晏无咎,“侯爷,这是什么呀?”。
晏无咎:“赏赐,这两箱你的”
夏清棠眼眸一亮,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结果大失所望,是布料和一些头饰首饰之类的,两箱都是。
……皇上赏赐的东西能不能拿去变现。
晏无咎知道夏清棠在想啥,无非就是怕找药材钱不够,他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几个侍卫又搬着几个箱子进来。
夏清棠好奇张望,只见,晏无咎慢悠悠走上前,修长的手指又故意的慢悠悠的掀开箱盖。
哇——!
银子!
好多银子,简直要闪瞎她的狗眼。
在夏清棠的星星眼中,晏无咎的脊背都挺的更直了,他声音带着些骄傲,“听说咱们侯府连馒头和咸菜都吃不上,本侯啊,特意去我的好兄弟那搬了点银两”。
“如何啊,夏清棠”
第五十八章抢过来
“如何啊,夏清棠”
晏无咎梗着个脖子就等夏清棠发出崇拜的尖叫声。
“哇塞塞,侯爷,你这么牛×啊”
晏无咎满意的点点头,哼,这女人总算是说对一次话了。
夏清棠目光紧紧扒在银子上,细细浏览。
【晏无咎开窍了?好兄弟?萧策,安瑾还是朔千钰?】
夏清棠嘿嘿一笑,“侯爷,我还是想问一句,这钱是你哪个好兄弟的”。
晏无咎淡定回应,“四皇子啊”。
这话一说出口,毫无意外又看到夏清棠瞳孔震地的目光。
【我嘞个乖乖,晏无咎去朔千钰那搞钱?怎么听起来这么玄乎泥?】
夏清棠又怀疑的开口,“那你……有没有给他什么东西?”。
晏无咎依旧平淡回应:“无”
【我嘞个乖乖,不是晏无咎中邪了,就是朔千钰中邪了】
【朔千钰那个老阴货能给晏无咎这么多?】
老阴货?晏无咎嘴角抽了抽,这个夏清棠还真是…真是会形容。
夏清棠心思一转。
【怎样能让抠搜侯爷为我花小钱钱呢?】
晏无咎挑眉,他确实是挺想听听这女人嘴里又能蹦出什么话,看看怎样才能说动他这个抠搜侯爷。
只见方才还满脸兴奋的夏清棠现在满脸愁容。
“唉!”
“唉!”
晏无咎嘴角勾笑,“夏姑娘这是怎么了,不妨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夏清棠背过身子,伸手抹了抹眼角,声音里是浓浓的害怕和忧愁。
“侯爷,我也不知道我是得罪了什么人,居然给我下这么狠的毒,唉,渊国的药材,光是找,想必就得耗上不少的银两”
“侯爷,你说,若是我没找到药材这可咋整啊”
夏清棠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眼泪也是大把大把的往外流,“侯爷,我要是没解了这毒,死了的话,你可怎么办呐!呜呜呜呜……”。
“你这么善良,偏偏还有那么多人要害你,要是没了我折寿给你看天象算命,你可怎么办啊”
晏无咎笑不出来了。
这个女人居然把鼻涕和眼泪抹在他身上,真是、真是好一个大胆的女人。
“喂!夏清棠,擦擦你的鼻涕和眼泪,都快流嘴里了”
晏无咎扯出一块帕子,胡乱的抹在夏清棠的脸上。
夏清棠哭声顿住,擤了擤鼻涕,随即又是泪眼汪汪的看着晏无咎。
“侯爷~”
“侯爷,没了我,你可怎么办啊”
“要我一个人去死,只留你在这世上,我不放心啊!”
晏无咎真的是又见识到这女人说瞎话的能力了,他还得好好学学。
“呜呜呜!侯爷啊!没了我你可怎么办啊!!!”
耳朵要聋了。
眼见这女人还能发挥,晏无咎连忙出声,“你再嚎下去,你还没死,你最爱的侯爷我就先聋了”。
夏清棠停住了,只泪眼婆娑的盯着晏无咎。
【晏无咎能不能给力点,我嗓子都快嚎哑了,亲爱的晏无咎,我最爱的晏无咎,快快张嘴】
最爱的晏无咎……晏无咎细细品味这几个字,脸上又浮现出迷之微笑。
瘆到夏清棠了,夏清棠咽了咽唾沫,正要再开口,却被晏无咎冷不丁冒出的声音打断。
晏无咎:“念在你是真心为本侯好的份上,本侯就勉强帮帮你吧”
夏清棠竖着耳朵听,【勉强帮帮我,我看看能有多勉强】。
在夏清棠期待的目光中,晏无咎冷冰冰的双唇动了,“给你一箱”。
夏清棠:“给我一箱这个?”
晏无咎:“嗯”
夏清棠脸上露出感动的神情,“侯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个没良心的”。
晏无咎:“……”
有时候真的很想把夏清棠这张嘴给堵上。
夏清棠感动的捂住脸颊,余光偷偷看晏无咎在干嘛。
晏无咎:“林木”
林木闪现,“侯爷请吩咐”。
晏无咎:“这些银子交给萧策,他知道”
夏清棠知道了,这些肯定又是晏无咎拿去补贴军队了。
林木走后,夏清棠又眼巴巴凑到晏无咎身边,“侯爷,小的还有一事相求”。
晏无咎:“说”
夏清棠也不想再说些有的没的,“你能不能带我去无影阁”。
晏无咎突然想嘴贱一下,“你求求我,我就带你去”。
“……”
夏清棠轻蔑一笑,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求求你!”。
【俗套】
【晏无咎竟然这么俗】
晏无咎歪嘴一笑,“那本侯爷就勉强带你去吧,你身上可得装够银两啊”。
“毕竟……本侯爷是抠搜穷鬼老男人”
“……”
夏清棠挠挠头。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晏无咎迈开大长腿率先走在前面,低沉暗哑的性感嗓音想起,“别傻了,跟上”。
……
陌水巷。
一阵凉风吹过,几片枯叶落下,这条巷子空空荡荡。
夏清棠偏头,“就这啊”。
晏无咎:“嗯”
夏清棠:“哦”
晏无咎低头看夏清棠,久久没有言语。
夏清棠:“请侯爷带路”
晏无咎嗯了一声,走在前面带路。
夏清棠小声嘟囔了一句,“幼稚鬼”。
晏无咎听到了,心情很不错。
夏清棠又跟着晏无咎走了一路,直到晏无咎停在一处破落院子前,刚一停下,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院子的门开了。
是看起来很普通的一男一女,看起来,更像是一对平常人家的夫妻。
这二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看着很是亲切,见到晏无咎和夏清棠两人,也并无任何出格的表情,只微微颔首,“二位,里边儿请”。
走进院子,看着也就是平常老百姓家的院子,可这一进了屋子里,可就大有不同了。
晏无咎和夏清棠一路跟着这两人在设计奇特的屋子里转悠,然后,是一段楼梯路。
夏清棠暗自嘀咕,可真隐秘,那些权贵来这交易也是偷偷摸摸的来,这样看,倒更像是什么黑市。
“二位,请进”
“糕点、茶水,一律准备齐全,望二位能拍下自己所中意之物”
例行完公事后,引路的两人便退下,徒留夏清棠和晏无咎。
这里是包间,就和夏清棠在现代看时书中描述的场景大差不差,来拍卖的人待在自己的包间内,下面正中央就是拍卖台。
嗯,看的很清楚,还好她不是近视眼。
晏无咎吊儿郎当的坐下,看着到不像是个当官的侯爷,更像是个拽哥。
晏无咎目光扫过夏清棠写满情绪的脸蛋,懒懒开口,“一会你可瞧好了,别一个眼花,就跑别人手里了”。
说完,他像是自问自答一样,笑了一声又说,“不过,能者得之,抢过来也不是不行”。
夏清棠没听清,“你说啥?”
晏无咎眸光闪烁,嘴角勾着轻笑,“我说,你睁大眼睛盯好了”。
第五十九章恨你是块木头
夏清棠哦了两声,又拿出安瑾交给她的画纸,细细观看。
这可得记好了。
没过一会,楼下传来声音,拍卖开始了。
夏清棠越看越绝得这无影阁的东家牛逼,她本以为这里拍卖也就是拍卖点珍贵物品,结果,竟然还拍卖各种各样的情报,包括但不限于,某家的八卦秘辛、某官贪赃枉法,谁谁谁的暗中厮杀。
天呐,夏清棠感叹,这钩子放的,无影阁可以去搞副业了,去写话本子卖书吧,绝对大挣。
不过说来,这无影阁真的没有人下追杀令吗,光这些情报消息,就得宰了多少人的小金库。
夏清棠甩掉脑中想法,聚精会神的盯着下面的拍卖台。
龙脑香,西腓草,赤砂藤,星罗子,她在心中反复回忆。
……
夏清棠光听那些见不得人的八卦秘事,都听得快睡着了,一根草都没见到。
倒是这个晏无咎,拍了不少东西,除了什么八卦情报外,这晏无咎居然还拍下了几个女儿家带的首饰。
这男人真是,有钱了就乱花,一点也不知道钱难挣,屎难吃。
不过……要是拿着那些情报去勒索钱财的可能性有几成,夏清棠一不小心又开始想入非非。
就在她将要昏昏欲睡,头脑点地的时候,“好歹来跟草啊——”。
“接下来我们的拍品,各位一定没见过”
“龙脑香!”
夏清棠唰的闪了一下,完全清醒了,
毫无疑问,在场大多数人都没见过,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听过。
不知道哪个包间传出声音,“是渊国的龙脑香吗?”。
“正是”
接下来,就是负责拍卖的人员讲解这龙脑香的好处。
夏清棠扒在纱帘处眯着眼使劲看,天!真、的、有、啊!
“我嘞个乖乖”
要是能解了毒,她就真的能毫无负担的远走高飞了。
她在心底催促赶紧开始拍卖。
拍卖台上的人讲完这龙脑香的好处后,“起拍价,一百两银子”。
夏清棠暗暗咂舌,起拍价就这么高,“一百零一两!”
……很静,静到夏清棠屏气凝神,甚至已经开始暗暗窃喜,自己可以一举拿下这味神奇的渊国特色药材了。
但,天不遂人愿。
不远处包间内传出一道清朗的男声,“一百零二两”。
夏清棠:“一百零三两!”
清朗男声:“一百零四两”
夏清棠:—=—
呦呵,来劲是吧。
夏清棠撸起袖子,“一百二十两!”。
清朗男声:“一百二十一两”
夏清棠噤声,看来自己是遇到狠角色了,激将法这一招绝对不管用,
夏清棠:“一百二十二两”
耗时间吧,看看谁能耗过谁。
“一百二十三两”
“一百二十四两”
“……”
“一百二十八两”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发出了不满的质疑声。
“哎!我说你俩是不是认识啊,要较劲去外面较劲,这不是你们较近的地方”
“都等着看后面的东西呢,你俩搁这儿扳手腕呢?还互相谦虚呢”
突然,拍卖台上又走上一个女子,只见她抬手微笑,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各位客官不要急,稍后我们无影阁会给各位上才艺表演”
“看来两位客官都很中意这龙脑香啊,不急,我们无影阁也不是只认死理的人,我们啊,还认一个有缘人”
有缘人?夏清棠听到这都呆了,总不能是什么鬼神传说吧,正头疼的时候,余光就瞥到悠哉游哉喝着茶吃着糕点的某人。
晏无咎:“看我干嘛,想吃就过来吃”
“正好,这些吃的不要钱,就适合我们这种穷鬼吃”
夏清棠假笑两声,吃吃吃,小心一会儿窜稀。
晏无咎嘴角噙着笑,心情轻快,一会儿,这个女人会不会崇拜自己,用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咳!”,晏无咎摸了摸耳朵,心底生出一种介于爽快和羞耻的诡异情绪,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夏清棠紧紧盯着楼下的女人,只见这女人又带了两个小厮,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咚咚咚——
是敲门声。
晏无咎:“进”
是方才在楼下的那个女人,她走进来微微躬身行礼,身后跟着小厮,手中拿着赫然就是前面晏无咎拍下的一系列拍品。
女人抬眸看向两人,神情虽极力掩饰,但还是泄露出一丝意外,她很快稳住,开口说话,声音温婉有力。
“验资厚者,即为有缘人”
“二位客官,便是我们本次拍品的有缘人”
“这龙脑香,便以这位姑娘最后喊下的价格完成交易”
“二位可满意?”
夏清棠忙不迭点头,“满意满意”。
女人微微颔首,带人退下。
夏清棠满心喜悦,第一步就如此成功,实在是快哉快哉啊!
沉浸在喜悦中的夏清棠完全没注意到晏无咎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个女人就不好奇方才那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还在那傻笑,能不能快点张嘴问问。
“咳咳咳!”
夏清棠回神,“侯爷,你喝茶呛到了?这茶这么好喝,我也来点”。
晏无咎咬牙:我恨你是块木头
“这无影阁是有点意思,验资厚者,即为有缘人”
夏清棠放下茶杯,“对哦,为啥我会是验资厚者,难道无影阁这么牛逼,连我有多少身家都查得一清二楚”。
“我去,简直是恐怖如斯!”
夏清棠震撼的目光对上晏无咎无语的目光。
两两相对,夏清棠好像意识到点不对劲儿……这茶确实怪好喝的。
第六十章真挚的眼神
这茶确实怪好喝的,能不能拿点回去。
晏无咎顺着夏清棠的目光过去,看到了…放在桌上的茶壶?
他扶额无语,觉得夏清棠这个蠢女人有时候真是蠢得不可救药。
楼下穿来今日拍卖结束的声音。
夏清棠虽内心有一点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就调整好情绪。
迈出的第一步就成功了,难不成她还能怕后面的?
笑话!
夏清棠雄赳赳气昂昂的抱起桌上装着龙脑香的盒子,今日消费一百二十八两。
想到接下来的事,她转身,脸上挂上温柔的笑容,声音也是柔的似水,“侯爷~”。
晏无咎现在冷漠的可怕,“有屁快放”。
夏清棠以陨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晏无咎的双手,一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冷酷的晏无咎。
“侯爷~今日真是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话未说完。
咚咚咚——
又是敲门声,门开了,是方才那个温婉女人。
只见她一偏头示意,身后小厮立刻拿着两张纸走向晏无咎和夏清棠。
“二位客官,这是我们无影阁的具体负责业务”
夏清棠眼眸登时一亮,“这位姐姐,可以带我去搞消息那吗?”。
这位女子名叫木花,木花闻言,微微一笑,“姑娘,这边请”。
“好啊好啊”
夏清棠瞬间甩开晏无咎的手,跟着木花就是走。
晏无咎看着空落落的双手,咬紧后槽牙,“蠢女人,也不怕被人卖了”。
他迈着大长腿的跟在夏清棠身后,眸光却又不自觉落在她的后脑勺上,这女人后脑勺好圆,像毛球。
兴致勃勃走在前面的夏清棠摸摸后脑勺,咋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
不会是晏无咎看她不顺眼,要刀了她吧。
在木花的指引下,两人来到一间略显昏暗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以及两个人,一身黑,蒙着脸,眼神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死气,夏清棠觉得这俩人的气质看着很像那什么传说中的死士。
木花微笑,“两位请坐”。
两个黑衣人闻声上前。
夏清棠开始了她的口述,完事后,又交了足足有两百两的定金。
……
走出这处不起眼的院子后,夏清棠仍旧没有从半天消费三百多两银子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喵的,刚起步就花这么多啊,天呐,那可是三百两啊!
头好疼头好疼,她要尖叫嘶吼,然后打滚晕倒。
她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要是啥消息也找不到,定金会不会退”。
晏无咎好笑的看着满脸生无可恋的夏清棠,笑着说出能立马让夏清棠嘎巴倒地的话,“不会退”。
夏清棠:“……”
回到侯府的夏清棠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的龙脑香,去找安瑾。
安瑾反复确认,“呦呵,不错嘛,出师就捷”。
“还真让你拍下了,不过……没人和你竞争吗?”
夏清棠实诚回答:“有”
安瑾疑惑,“那咋就让你拿到了,你花了多少钱”。
夏清棠比了个数,这叫安瑾更加疑惑,有人一直在叫价,夏清棠还能这个数就拿下这龙脑香。
安瑾没再继续问,不管怎样,结果是好的,他“哇,那你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这个龙脑香可是精品,不错不错,你先自己拿好吧,四样都凑齐了,再交给我”
夏清棠点头。
安瑾又拿出几个瓶瓶罐罐,推到夏清棠面前,他打了个哈欠,手指特意指着自己眼下的黑眼圈。
“你的药,哎呦!熬了几个通宵,可算是把这药丸给你搓出来了”
夏清棠了然,拿出自己上次在街上淘来的小玩意,放在安瑾面前。
安瑾双眸瞬间迸发出亮光,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桌上这两个小玩意,“你从哪搞的?”。
“古玩店买的”
其实这是自己从不知名的街道的古玩小摊子上淘来的。
夏清棠双眸真挚地看着安瑾,“安大夫,早在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注意到你身上的古朴气息,后来,看到你除了药籍,时常还看古籍,我便斗胆猜测你会喜欢”。
“上次出去,除了找药材,也是想送你一份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安瑾耳根逐渐发热,手里的古玩也变得烫手,“是……是专门去给我买的?”。
夏清棠点头,“谢谢安大夫这么用心的给我搓药丸,我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安大夫的”。
安瑾稳住面部表情,非常有大师风范的样子,“嗯,你很不错,日后你可记得一定要好好报答我”。
夏清棠重重点头。
在门口站了老久的林木看了看自家脸色不是很好的侯爷,试探性地开口,“侯爷,我们还要进去吗?夏姑娘和安大夫聊的好像很开心”。
晏无咎:“用你说,本侯看不到吗?”
林木委屈:“……”
看来侯爷是真的很在乎夏姑娘,就连看到夏姑娘和安大夫说话,都能发火,唉,看来得他出场了。
夏清棠拿着木箱和几个瓷罐往出走,赫然看到像两根木棍的晏无咎和林木。
夏清棠微笑打招呼,“侯爷,林侍卫”。
晏无咎没回应,就跟个棍一样杵在那儿。
林木看到夏清棠胳膊肘下夹着的木盒,眼神一亮,开口,“夏姑娘,想必这就是你今日买回来的东西了”。
夏清棠:“嗯”
林木一脸讶异和艳羡,“侯爷对夏姑娘可真好啊”。
夏清棠疑惑,“什么意思”。
晏无咎出声制止,“林木!”。
林木见自家侯爷这个反应,心底更加有底气,“夏姑娘,你不知道吗,这无影阁拍卖物品,若是同时有几人拍卖同一物品,迟迟没有结果”。
“无影阁会根据谁累计消费最多,来做决定”
林木睁着清澈的小眼睛看着夏清棠,又带上些懊恼,“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也有可能是不是因为……”。
晏无咎喉结滚动,脚底板有点痒,想离开,但是又很想知道这个女人会是什么反应。
林木剩下未说完的话不言而喻,夏清棠脑子划过一道白光,原来验资厚者,指的是晏无咎在那消费比对面那人多啊。
嘛呀。
嘛呀嘛呀嘛呀,天呐。
合着林木的意思是晏无咎在无影阁那买那么多东西都是为了给她兜底?
夏清棠悄咪咪去看只口头假装制止了林木一下的晏无咎,她看到晏无咎面部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垂落的右手却在抿手指。
她知道了,她悟了,她明白了。
第六十一章阴魂不散
狗男人一个。
夏清棠斟酌几秒,眼珠冒出泪光,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侯爷,我真的……我真的没想到,原来是你在我身后默默付出”
夏清棠吸了吸鼻子,颤抖的声音里又添了几分坚定,“我真的是太感动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林木心安了,夏姑娘真给力。
两人都在瞪着眼等晏无咎放个屁。
而晏无咎呢,明明很想把嘴角咧到耳根后,偏偏使劲儿压着,良久,他才发出一声轻哼,语气欠揍又臭屁,“哦,夏姑娘画这饼,我闻着挺香,先收着”。
没等两人再说话,晏无咎转身离开,嘴角终于不被束缚,成功咧到了耳根后。
夏清棠与林木面面相觑。
林木嘿嘿一笑,朝夏清棠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走了。
夏清棠嘀咕:“莫名其妙的主仆俩”
晏无咎这种种行为,她觉得十有八九就是她想的那样。
发现她真的有点用,想留下她,还是企图用感情攻势。
还说什么拍下那些东西都是为了她,她就不相信晏无咎拍那些东西对自己没用,情报信息可以帮助他搞敌人,用的好还能搞钱,至于那些女子首饰不仅能卖钱,还能送人啊。
这个晏无咎!这个林木!居然压力她!
她超级感动?不知道帮了晏无咎这么多次,他有没有感动啊。
“哼”
夏清棠冷哼一声,完美的将晏无咎种种异常的行为疏通,安心的抱着木盒和瓷罐往自己房间方向走。
等她毒解了,她一定第一时间离开这个镇北候府,离开晏无咎。
……
“有人在找这几种药材?”
“是”
“你先退下吧,继续盯着那边”
“是”
“去他的,管她是什么人呢,不如先抓回来”
辜战有些亢奋,居然还有人在找他们渊国的药材,就算没关系,他也好奇。
江汐汐眼眸含冰,“龙脑香,西腓草,赤砂藤,星罗子,这四种药材,那就只能是与摧心散这毒有关了”。
辜战一拍桌子,“对哦!汐姐你可真聪明”。
江汐汐:“能有摧心散这毒的人,不是一般人”
辜战:“对对对,那万一是被下了摧心散的人呢?”
江汐汐:“没有有这毒的人独特,只能说明他得罪人了”
辜战点头,“汐姐,无影阁那帮人还是老样子,一点信息都没有”。
“不是,他们不是号称是最大的情报网吗,咋啥都不知道啊,我看啊,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告诉我们”
江汐汐:“嗯”
“所以,我们见到小殿下的消息一定不能泄露出去,一定不能让他们知道”
辜战眼睛越瞪越大,“去他的!无影阁那帮子人还真的有阴谋啊”。
江汐汐:“不好说,但,小心点准没错”
辜战:“哦哦”
“汐姐,我们还没搞晏无咎呢,上次听说晏无咎那货断了条胳膊,我觉得,还得让他断条腿!”
“晏无咎要是不行了,桀桀桀,这朔耀王朝……那可真是要失去一枚大将了”
江汐汐垂眸思索,“是得搞他,但我们不急,毕竟想搞他的人多了去了,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混进镇北候侯府找到小殿下”。
“一定要让她小心那狗皇帝,那狗皇帝就跟个疯狗一样,若是真叫他看到那张脸……”
“他可不管到底是不是”
辜战:“去他的狗皇帝,真就跟条疯狗一样,看的死严,真想一层一层剥下他的皮,再来个示威游行”
“哈哈哈!想想就爽得很”
江汐汐:“行了,别在那意淫了”
辜战:“哦”
江汐汐:“今晚就行动”
辜战严阵以待。
……
深夜,辗转反侧。
晏无咎数了一千多只羊了。
已经连续好几日了,好几日那个女人都没来吃自己豆腐,甚至连听到她心声的次数都变少了,她是不是……是不是觉得自己没用了。
若是之后解了毒,会不会毫不留情的远走高飞。
可若是毒解不了……
晏无咎心口闷的慌,毒解不了怎么办,能怎么办,那就只能死了。
晏无咎突然感觉自己此刻的想法可笑的难以置信,他才认识那女人多久,两人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她是死是活也与他无关。
要不是那女人确实有用,他才不会这么关心。
“一千五百二十只羊”
“一千五百二十一只羊”
“……”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晏无咎顿时感觉心中烦闷消了大半,他坐起身,整理好衣服。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又看似随意的把衣赏弄乱,衣襟口大开,露出八块腹肌,随即,他又抓了抓头发,这才去开门。
门开了。
林木:“侯爷!”
晏无咎:“……”
“是你啊”
林木直接一语道破,“?侯爷你是在想夏姑娘吗?”。
晏无咎耳根带上被人戳破心事儿的恼羞红意,他状似不屑的轻啧一声,“没事别瞎猜,有啥事?”。
林木:“侯爷,虽然已经是是深夜,但经过上次夏姑娘被绑走的教训,我必须来向您禀告”
晏无咎正了正神色,“讲”。
林木神色凝重,“今夜,守卫发现有人试图潜入侯府,还好,已经被我们的守卫和暗卫打跑了”。
“那人还一边狂跑一边狂骂,想必是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晏无咎双目阴沉,深夜稍显混沌的脑子现在已经完全清醒,“林木,做的非常好”。
“她怎么样了”
林木了然:“夏姑娘睡得非常香,属下方才经过夏姑娘屋子的时候,隐隐还听到侯爷的名字”
“想来肯定是夏姑娘在做梦,梦中都是侯爷您”
梦中都是他啊,这么喜欢他呢?林木两句话,哄好了彻夜难眠的晏无咎。
心情不错的晏无咎再次躺会床上,发现满脑子都是林木的话。
阴魂不散。
第六十二章疯癫公主送爱心
大清早。
刚起床正在感受清晨新鲜空气的安瑾,一偏头,瞳孔瞬间睁得老大。
“嚯!老晏,你眼下这黑眼圈真是吓人”
安瑾贼笑着凑近晏无咎,“说,你这是不是干啥坏事了?”。
晏无咎:“失眠”
安瑾恍然大悟,“噢——原来老晏你是做春梦了!”
晏无咎一脚踹过去,随之说出口的是带着怒气的语气。
“滚!”
安瑾嘿嘿一笑,“得嘞,我要去找夏姑娘聊天喽——”。
晏无咎抿唇,“站住”。
安瑾疑惑,“老晏,还有啥事?”。
晏无咎:“给我弄点助眠的药”
安瑾瞪大双眼,语气不认可,“我嘞个老天奶啊,老晏,本来你现在喝的治头疼的药就有助眠功效,现在你还要我给你搞助眠的啊?”。
“不是,你不怕睡成死猪啊”
晏无咎眼神凉飕飕,“不怕”。
安瑾嘟囔,“睡成死猪,不仅你的命没了,我的、夏姑娘的、林木的、王嬷嬷的都得没”。
安瑾目光怔住,就在安瑾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他张嘴了,“算了”。
安瑾疑惑扭头,“咋?侯爷您这又是惜命了?”。
晏无咎:“少废话”
“噢”
安瑾回味方才自己说的话,觉得自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他捏着鼻子,掐着嗓子。
“侯爷~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晏无咎又是两脚踹过去,“滚!”。
安瑾如愿看到晏无咎泛起可疑红晕的耳根,仰天长笑几声,离开了。
看来老晏这是晚上想夏姑娘想的睡不着觉,啧啧啧,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老晏居然中意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
夏清棠今日又出去转悠了,这药材太难找了,经过一夜的失眠,她想好了,药材当然使得找,但是!她不能忘了潇洒。
活一天少一天嘛。
走在街上,夏清棠看到自己花钱雇街头小孩贴的寻药启示,现在街头上有了不少。
她在上面写着,若是有,可以来陌水巷口找他,除了大晚上和大早上,至于这个在陌水巷守着的男人。
嘿嘿嘿,自然是晏无咎承诺给她的那几个暗卫之二喽。
“买馄饨喽!”
“香香甜甜的馒头哎!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街上叫卖声不绝于耳,夏清棠却毫不留恋。
她今日的目标是:吃遍京城的饭店!
夏清棠先是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刚一坐下,就听到惊喜意外的声音。
“夏姑娘!”
王淑芬显然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看到夏清棠。
夏清棠打招呼,“王大娘啊,好久不见啊”。
王淑芬很热情,“夏姑娘要吃啥,我请客”。
夏清棠惊喜:“王大娘原来你是掌柜啊,好厉害”
王淑芬乐呵一笑,随即招呼小二上菜。
“好香,王大娘,你家菜炒的真香”
“民间好厨子这么多,王大娘,你这儿的厨师有没有去报名厨王争霸赛的”
王大娘摇摇头,“咱不去凑那个热闹”。
夏清棠嘿嘿一笑,看着还有一丝傻气,“我参加了”。
王大娘立刻反应过来,豪爽的说,“夏姑娘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去捧你场子的,不,我带上人去捧你的场子!”。
夏清棠毫不客气地应下,“谢谢王大娘!”。
顺便又打听了一下这京城老百姓大部分人的口味,夏清棠才走出饭馆,这厨王争霸赛,初赛就是做菜让老百姓尝的,之后两场,就要有重量级评委。
她猜是某些世家啊,大臣之类的,他们就喜欢吃那些听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菜。
“什么鬼?”
夏清棠怀疑是自己没睡醒眼花了,不然为什么会在街上看到朔灵汐那个疯癫公主。
“民食摊?”
“我嘞个乖乖,这个公主是决定要自力更生了?都摆开摊子了,笑得还那么和善”
夏清棠躲在墙角处,咋想咋觉得这很幻灭,有一种看熟人装叉的感觉。
她还是悄咪咪的走吧,要是让这公主逮到她,那可真是又得浪费时间。
这边站在民食摊前的朔灵汐已是浑身不耐,她手里的包子捏烂了,满手的油渍和肉馅。
“恶心死了,皇兄为什么非要我来搞这种鬼东西,还非得让我参加那种低贱的争霸赛”
身旁的侍女连忙拿着帕子擦净朔灵汐的手,耐心劝导,“公主,主子那样做,肯定都是为您好啊,你看,皇上说的三个月的禁闭,您不是一个月就出来了”。
“都是多亏了公主您的皇兄啊”
朔灵汐满脸不爽,“为我好,就是让我来给这群低贱的人递东西吃?”。
“都脏了本公主的手了”
侍女花雀:“公主,这都是四皇子再给您铺路啊”
朔灵汐依旧满脸不屑,“哦”。
花雀:“公主你瞧,这些贱民,只需要您送点这不值钱的吃食,就能对你感恩戴德,就连之前对您不好的传闻,都不攻而破了”
“拿些廉价的东西就能换得美誉,到时候啊,皇上一定会对公主您满意,您说话权利岂不是更大了”
朔灵汐扬了扬下巴,语气倨傲,“你们最好别骗本公主,不然,扒皮挖眼球,本公主可就用到你们身上了哦”。
花雀:“是奴婢的荣幸”
朔灵汐不屑冷哼,目光又转移回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上。
“一群贱民”
身旁的几个侍女在努力招呼民众,而最吸引目光,毫无疑问是朔灵汐这身奢华的装扮。
又是哪家大小姐来行善了,这是大多数路人的想法,也有不少路人看穿朔灵汐眼底的不屑。
“灵汐公主?”
朔灵汐看过去,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恼怒的情绪,“苏菀?你怎么在这?”。
凭什么这个女人看着比她还光鲜亮丽,还搭上了自己的皇兄,若是自己的皇兄日后登基,那这个女人岂不是皇后?凭什么,凭什么高她一头。
不过……皇兄后宫里肯定不会只有这一个女人,嘻嘻嘻,好戏还在后头呢。
苏菀微微颔首,“我出来逛街”。
朔灵汐阴阳怪气,“哇,苏菀姐姐你居然还能逛街啊,不像我,时时刻刻都心系着这些子民,这不,本公主屈尊降贵来这送吃的”。
苏菀一惯挂着的温婉笑意僵在嘴角,朔灵汐这个蠢货,千钰哥哥居然让她参加这种影响力大的争霸赛,真是疯了。
她会做菜吗?怕是只会扒皮。
苏菀是个体面人,大街上,她并不想理会朔灵汐语言里的攻击,只是温婉一笑,“既然公主这么忙,那我就不多叨扰”。
朔灵汐对着苏菀的背影狠狠的翻了个白眼,“真是一个不知道关心老百姓的人,不像我”。
“来来来,大家来这边,让本公主的婢女亲自给你们这群贱……这群人拿吃的”
花雀在朔灵汐身旁小声低语,“公主,主子说要您亲自拿”。
朔灵汐声音尖锐,“什么?!本公主这双宝贵的双手怎么能干这种事!滚!”。
第六十三章别扭的晏无咎
花雀:“主子都是为了公主您好啊”
朔灵汐把弄着精致的护甲,浑不在意的说,“那你也为了我好,就瞒着我皇兄呗”。
“怎么?很难吗?”
花雀不敢再吱声。
朔灵汐化着精致眼妆的眼皮微微掀起,什么时候才能把晏无咎这个贱民收入麾下呢。
……
“嘶——!”
“去他的晏无咎!府里守卫力度居然那么强!”
江汐汐无奈的看着满脸淤青,吊着个胳膊的辜战,“谁叫你不好好练轻功,叫人家逮住了吧”。
辜战口中痛呼声不断,“下手这么狠”。
“汐姐,晏无咎实在是太恶毒了,不如,我们去找人写点话本子抹黑抹黑晏无咎”
“反正,这狗屁王朝也那么多人看晏无咎不顺眼,想搞死他,要是我们写了,说不定那些人还会在背后助推我们一波”
“这狗屁王朝看不清谁重要,等晏无咎失意的时候,我们再去说服他,让他造反,覆灭了这朔耀王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时候……桀桀桀!”
江汐汐一掌拍在辜战头上,“你鬼点子倒是跟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是一茬”。
辜战还在乐呵,江汐汐就毫不留情戳破他的幻想,“你会写话本子吗,写了有人看吗?”。
辜战不服气,小声嘟囔,“不试试怎么知道,一本不行我就写二三四……”。
江汐汐没听到,也错过辜战眼里燃烧的小火苗。
江汐汐:“派人去……”
辜战疑惑,“为什么不派他们去找小殿下?”。
江汐汐:“辜战,人多眼杂”
咚咚咚——
“报!”
“进”
门外进来人,举着手中的黄色纸张,恭敬的对着两人说,“现在街上有很多写着寻找渊国特色药材的纸”。
“我们怀疑或许与皇后或者小殿下有关”
辜战正要发声,却被江汐汐打断,“知道了,盯着点,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是”
江汐汐手里拿着那张纸,上面不仅有文字,甚至连图画都有。
“陌水巷?不就是无影阁在的那条巷子吗?”
辜战:“汐姐,我们要不要去陌水巷看看”
江汐汐冷笑,“想知道找这四种药材的人是谁,问无影阁不就好了,只怕……他们不乐意说啊”。
……
夏清棠今日在京城几条繁华街道的考察了一番,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嚯!侯爷,你在cos门神吗?”
赫然看到门口站着的晏无咎,夏清棠真的被吓了一跳。
本来天就暗了,这晏无咎还穿一身黑,吓鼠个人。
晏无咎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去哪了?”。
夏清棠嘿嘿一笑,“我去吃饭了啊”。
晏无咎:“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夏清棠:“……”
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啊,这语气……啧怎么这么像丈夫在质问晚归还带着酒气的妻子啊。
怪哉!实在是怪哉!
“为什么不说话?”
晏无咎眼底墨色翻涌,他知道这很可耻,但他很确定,他此刻想听到这女人的心声。
他逼近夏清棠,语气里的情绪,夏清棠琢磨不透。
“为什么不说话”
夏清棠龇牙咧嘴,“哈哈,我该说什么,我是不是去吃饭了,你问问跟着我的暗卫不就知道了”。
【晏无咎今天又是吃错什么药了,改天真要请个跳大神的来驱一驱他身上的邪气】
晏无咎张了张嘴,想解释这是因为怕她有危险,但还是没说出口。
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上会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晏无咎真是吃错药了,在发什么呆】
夏清棠想了想,还是对着晏无咎友好的笑了笑,“侯爷,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有事的话,你就叫我”。
【算了,现在晏无咎还是挺重要的,先哄着】
晏无咎像颗树样站在原地,闻言也只是嗯了一声。
夏清棠满意的往回走。
昏暗环境下,门口那道挺拔的身影迟迟没有动作。
“嗤!”
“本侯爷什么时候这么别扭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晏无咎像是想通了,不屑的发出冷哼,他真是中了邪了,想知道夏清棠去哪了,问问她身边跟着的暗卫不就好了。
还跟个傻*似的站在这儿,鬼迷心窍的还想听夏清棠亲口说。
“我真是疯了!”
“你什么疯了?”
冷不丁跳出的安瑾吓了晏无咎一跳,偏偏这人还在不知死活的问。
“老晏,我看着你挺正常的啊,不像是疯了的样子”
“怎么样,要不要本安神医去给你配治疯病的药啊?”
晏无咎脸色黑的发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儿。
“滚!”
安瑾还在嘿嘿傻笑,搭配了点恍然大悟的语气,“嗷嗷嗷!老晏,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很正常了”。
晏无咎脸色缓和了点。
下一秒。
安瑾:“你今夜不正常都是因为夏姑娘,夏姑娘在外面逛了一天,回来身上还有其它男人身上的味儿”
晏无咎额头青筋跳动,他呼吸重了几分,忍无可忍的狠狠一脚就要踹在安瑾屁股上。
安瑾早有察觉,一闪身,躲过晏无咎无情铁脚的攻击,还不忘贱贱的笑声,“嘿嘿嘿,老晏,别恼羞成怒嘛,小姑娘可是都不喜欢这种性格啊”。
“想讨小姑娘欢心吗?我教你啊”
第六十四章假药
“怎么样怎么样,要不要我这个风流公子哥教教你啊”
“拜我为师吧,绝对童叟无欺!”
晏无咎:“不用!”
安瑾贼笑,“真的不用吗?”。
晏无咎:“滚!”
晏无咎不再理会安瑾,大步走回自己的院子。
经过夏清棠的屋子时,他的目光落在窗户上,又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
“啊啾——!”
“好冷啊,冬天要来了,要是能去个四季都暖和的地方生活就好了”
屋内夏清棠打喷嚏的声音和说话声都被晏无咎收入耳内。
晏无咎并未停留,只是快步走回自己屋子内。
当天晚上。
夏清棠愣愣的看着被抬进自己屋子里的火炉。
“林侍卫,侯府这么好啊,这么早就给安排火炉”
林木憨笑了两声,“是啊是啊”。
夏清棠点点头,心中那点疑虑才消散。
林木带着人搬完东西后,刚一走出门口,嘴里就嘟囔着,“侯爷怎么这么早就下令给夏姑娘屋内搬火炉”。
明明以往为了省钱,都是冷的不行的时候才开始安置火炉。
夏清棠耳力极好的听到了,她皱眉,晏无咎这是什么意思。
不想了不想了,真是烦人的家伙。
“这火炉真是不错啊,暖呼呼的”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夏清棠脑子还有点懵,好久没睡这么香了。
现在也不用每天琢磨着去对着晏无咎耍流氓,只要专心致志找药材就好了。
……
江汐汐和辜战这边,经过深思熟虑,绝定派人去陌水巷探一探,瞧瞧到底是谁要找这些药材。
江汐汐:“还得派人跟着点夏清棠”
辜战长嗷一声,跟着夏清棠?昨天是断胳膊,明天说不定就是断腿了,狗屁晏无咎看人倒是看得挺紧。
江汐汐:“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辜战叹气。
一个多时辰后。
辜战带着几个鼻青脸肿的人回来了。
江汐汐被吓了一大跳,“你们去捅蜂窝了?京城还有蜂窝?你们被打了?”。
辜战哀嚎,“不是,是去跟夏清棠,被她的暗卫揍了”。
江汐汐:“……”
她无语,但也很疑惑。
晏无咎给夏清棠派的暗卫,是在监视她,还是在保护她。
江汐汐无奈挥挥手,“行了行了,你们下去吧,好好练武”。
“是!”
辜战舔着个脸凑过去,“汐姐,还不如咱们俩亲自去跟着呢,毕竟,夏清棠都认识我们了,就算打,说不定下手还能轻点呢”。
“上次她不是还说我们俩是她的救世主吗?”
江汐汐心里有个猜测,“派去陌水巷的人怎么样了”。
辜战:“汐姐,你放心,我还专门让他们带了点西腓草”
江汐汐眼眸一亮:“然后呢?”
辜战:“然后那俩男的给了钱,他们交了草,汐姐!你放心,那钱都拿去充公了,我绝对没有拿去喝酒”
江汐汐叹气,辜战又贼兮兮的凑过来,用气音说,“汐姐,你别叹气,他们拿去那一根小干草,虽然是和纸上画的一样,但那么小,药效根本不够”。
“嘿嘿嘿,你战哥我聪明吧”
“说来,那根小干草,还是我觉得长得可爱,才压在书里的”
江汐汐摸了摸辜战的头,“做的不错”。
辜战:“派去送药的那俩人的这几天的行踪我都安排了,到时候他们必定会……然后我们就知道是谁在找这药了”
江汐汐:“嗯”
……
暗卫:“主子,这是纸上画的药材之一,属下已经再三比对过”
夏清棠满意的点头,“不错不错”。
她接过药材,西腓草,确实是长得一样,就是……就是这草是不是有点太迷你了。
夏清棠有点不放心的问:“有照我说的做,派人跟着卖药材那人吧”。
暗卫点头,“暗八暗九去了”。
夏清棠稍显松了口气,这根小草可花了她不少银子,她小心翼翼把这根迷你小草放进盒子里,又嘱咐了暗卫两句,便抱着木盒马不停蹄的往安瑾住的院子里赶。
“安大夫!”
“安大夫在不在”
没等下人回答,便听屋子里传来懒洋洋的磁性男声。
“呦呵,夏姑娘跑这么急,侯爷可不在我这儿哦”
安瑾走出屋子,看到跑的脸蛋儿红扑扑的夏清棠。
夏清棠灿然一笑,找到药材的喜悦此刻盖过其它所有情绪。
“安大夫,找到西腓草了!”
安瑾懒散的神情顿住,这么快?!
他示意夏清棠进屋子里,“外面太冷了,进来”。
夏清棠:“嗯嗯”
木盒放在桌子上,在两人专注的目光里,木盒神圣的被打开了。
一根迷你版西腓草。
安瑾悄然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哪有这么容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夏清棠察觉到不对劲,亮晶晶的目光瞬间带上焦急,“安大夫,怎么样?”。
“是这药材不对吗?”
安瑾气定神闲的喝了口茶,“对,这草确实是西腓草”。
夏清棠松了口气,下一秒,心就又被吊起。
“但是!”
“如你所见,这药太小了,药效根本不够,要是来四颗这么大的西腓草,说不定还行”
夏清棠:“……”
伤心了。
安瑾轻笑了声,“夏姑娘,被灰心嘛,好歹有希望的小火苗了”。
夏清棠嗯了声,脸上很快又挂上笑容,“谢谢安大夫,安大夫忙,我先走了”。
夏清棠愤愤的走出安瑾的院子,居然卖假药!
居然碰到卖假药的了!
还好,回到院子的夏清棠刚好碰到回来上报消息的暗卫。
“暗八,跟到没?”
暗八:“跟到了”
夏清棠嘴角扯笑,皮笑肉不笑,“行,带我去”。
暗八当即领命,侯爷说过,夏姑娘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必须一切遵守。
三个人一路轻功运行,很快便来到一处寂静小巷处,走到一处平常的院子前。
留在这里的暗九示意两人,里面的人并未离开。
暗九小声说,“确认过了,只有两个人”。
夏清棠一摆手又放下,本想来一场入室抢劫般的质问,但……还是先温柔点吧。
咚咚咚——
没人应。
咚咚咚——!
依旧没人应。
就在夏清棠几人要像土匪一般闯入时,里面传来脚步声。
第六十五章相约王大娘饭馆
吱呀——
门开了,是两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
两人对于几人的到来似乎毫不意外,脸上的表情更像是‘来得这么快’的惊讶。
夏清棠不啰嗦,“你们卖假药”。
“三个选择,退钱,换药,报官”
两个男人没有回应这个话题,反而是侧身让开大门的位置,“姑娘,不如我们里面请,细聊”。
夏清棠蹙眉,“没什么好聊的,谁知道你们里面有没有埋伏的,有啥事就在大街上说”。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也没在犹豫,开始了自己的讲故事环节。
“这位姑娘,这药是我们主子赏赐的,我们两个知道能卖钱,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买家,前几天看到街上的纸,价格也很美丽”
“我们俩这才寻思着把这药给卖了,至于你方才说的假药,我们两个是真的不知情啊”
另外一个男人突然打断,斩钉截铁的说:“这药材绝对是真的!”。
夏清棠双眸微眯,“一点药性都没有的药材,你也好意思说是真的?”。
男人甲一脸歉意,“姑娘,没有药性,也不能说明它是假的啊”。
夏清棠嘴角抽了抽,这还是个臭不要脸的。
“暗八暗九!摁住给我揍一顿!”
“啊——!”
“姑娘姑娘,我还没说完,您先让他们停下来”
砰——!
院子门被关上,两个男人被丢在地上,已经是鼻青脸肿了。
造孽啊,主子为什么非要派他们这俩个不会武功的人来啊。
夏清棠此刻像煞神,“张开你们的小嘴巴,放完你们还没放完的屁!”。
男人甲:“姑娘,不如这样吧,我去跟我们的前主子说一声,就说有人想买他的药材”
夏清棠轻啧一声,两个男人立刻开始怒骂。
“去他的的前主子!姑娘我跟你讲喔,我们的前主子啊,经常拖欠我们的工钱啊,就连这药材啊,都是他拿来抵工钱的”
“不过,姑娘你放心,那男的虽然爱财又抠门,但最鄙夷的就是卖假货的,所以,这药绝对是真的”
夏清棠冷笑,“所以呢,你还是想说,虽然没药性,但是是真的,嗯?”。
男人甲脸上带上惊恐,“不不不,姑娘你误会了,我们两个的意思是,可以做那个中间人”。
“我们的前主子啊,还有很多这种药材,说是啥低价收的绝迹药材,就等着高价卖”
“他那么爱财,听到有人说要买,绝对能兴奋的少活两年”
夏清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俩人演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两个男人咽了咽口水,又狠狠朝地上呸了一口,“这位姑娘,我们连个肯定不会要你啥中间费,你要是见了那男的,狠狠暴揍他一顿就行”。
夏清棠摆弄着手里的小飞刀,“那我真是谢谢你们喽”。
“不客气不客气”
两个男人拘束的站在原地,等着这女魔头离开呢,偏偏这仨人就不走。
良久,夏清棠的脚终于动了。
“告诉你前主子,王大娘饭馆包间见”
夏清棠三人走远了。
“王大娘是谁?”
“王大娘饭馆是个卖炒菜的,是个饭馆名”
“……哦哦”
……
夏清棠办完事,暗八暗九又开始自己的隐秘行迹,这就是职业操守。
夏清棠今天没什么心情,决定回府上钻研一下自己的厨艺和武艺。
“哟,夏姑娘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钱退了还是咋”
“没有”
安瑾看到夏清棠只回应了一声,就一脸认真的往厨房处走,心生好奇,连忙跟上。
“哟,夏姑娘你还会做饭啊,这么厉害”
夏清棠展颜一笑,“长见识了吧”。
两人在厨房聊的欢快,甚至,安瑾还能给夏清棠出的菜品做出非常正确的点评。
烟火气息弥漫,两人之间气氛其乐融融。
“哈哈哈!夏清棠,你脸上都是黑的”
肆意的说笑声传出门外,王嬷嬷绝望的闭了闭眼,她什么时候拍马屁不行,偏偏这个时候拍,这下好了,马屁拍在了马脸上。
就在一刻钟前。
在院子里干活的王嬷嬷眼尖的看到了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侯爷。
侯爷一脸疲惫,这个时候若是发现家中有人特意做好饭,等着他回来,并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心上人,那侯爷肯定会非常开心,她这个功臣也必定会受到奖赏。
于是,王嬷嬷就信心满满的迎了上去。
对着侯爷就是说,“侯爷,夏姑娘知道您忙了一天很累,今天特地下厨要做饭给您吃”。
王嬷嬷见侯爷表情松动,又再接再厉,“侯爷,夏姑娘可真是贴心啊,夏姑娘经常问我,侯爷您有什么忌口,喜欢吃什么”。
侯爷表情明显转为愉悦,甚至一言不发的就往厨房处走。
王嬷嬷一乐呵,瞧瞧,都不用她再说了,侯爷都会自己行动了。
但、为什么安大夫也在里面,两人还聊得那么开心。
以她活了五十年对男人的了解,侯爷绝对是不爽了。
所以,就有了现在的场面。
说笑声还在往耳朵里灌。
王嬷嬷觉得自己遭不住了,想走。
厨房里,夏清棠哈哈大笑,“安大夫,原来萧副将私下里这么可爱”。
厨房外,晏无咎听到夏清棠笑得很开心。
他一天没和她说话了,也好久没有听到过她的心声。
王嬷嬷小心翼翼,“侯爷,要不要我进去把他们叫出来”。
晏无咎:“不必”
正当王嬷嬷以为侯爷其实没那么在意,要往回走的时候,她看到,侯爷抬脚往厨房里走了。
王嬷嬷:“……”
走进去的晏无咎给自己营造出一种很轻松的感觉,他随口问,“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呢”。
对于突然出现的人,安瑾觉得没有什么,很自然上前勾肩搭背。
而夏清棠,有不自在,但不多,她收敛了笑声,目光聚集在锅里炖着的鸡身上。
安瑾:“哟,老晏,累了一天了,不去休息,怎么来这儿了”
晏无咎推开安瑾的手,淡淡说了句,“闻到香味了”。
安瑾:“是吧是吧,夏姑娘做的菜超级好吃”
“夏姑娘还专门邀请我尝她的菜嘞”
晏无咎眼底墨色翻涌,“专门给你做的?”。
第六十六章可以爱?
“专门给你做的?”
安瑾表情空白了一瞬,他说老晏这么反常呢,原来是吃醋了。
安瑾面色无常,“对啊,专门叫我过来品尝呢”。
晏无咎沉着眸,目光看向专注在锅灶前的夏清棠。
“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倒是突飞猛进”
夏清棠嘀咕,这个晏无咎说的话怎么听着这么阴阳怪气,还有,他怎么一副来捉奸的怨夫样儿。
她和安大夫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算干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夏清棠忽视晏无咎阴沉的面容,朝他笑了笑,“侯爷,这是我专门做来让你们吃的”。
“喏,侯爷你不是爱吃鸡肉吗?这是专门给你炖的鸡”
专门给他,晏无咎细细品味这几个字,脸上阴沉终于少了些,说出的话却得寸进尺。
“专门给本侯爷炖的鸡,那他怎么吃了那么多”
安瑾:“……”
夏清棠:“……”
你这么幼稚你的属下知道吗?
晏无咎走到锅灶前,看到里面果然是自己喜欢吃的大盘鸡,脑中又浮出方才王嬷嬷说的,夏清棠经常打探他的爱好,嘴角弧度越扯越大,许久,喉间才溢出满意的轻哼声。
“不错,给本侯爷端上来吧”
竖着耳朵守在门外的王嬷嬷一听,立马就走进厨房,献殷勤的拿着盘子去盛鸡块。
晏无咎:“走呗,一起去吃啊,不然,倒显得我这个侯爷太抠门”
拿着碗默默想给自己盛一碗的夏清棠听到这话,暗自琢磨,是不是晏无咎最近遇到啥麻烦了。
安瑾则是一把搂过晏无咎的肩,“老晏,居然还有人说你抠门?哈哈哈,抠门老晏?”。
晏无咎嫌弃的拍掉安瑾的臭手。
“你做那儿”
正要落座落在晏无咎身边的安瑾愣住,“为啥撵我”。
晏无咎:“你身上药味太重”
安瑾:“切~”
来迟的夏清棠看着剩下的两个座位怔住,一个在晏无咎左边,一个在晏无咎和安瑾的中间。
这俩人是吵架了?夏清棠没再多想,径直坐到了晏无咎的左边。
【香啊,我的厨艺真是丝毫不减当年啊】
自从夏清棠坐到晏无咎的身边,他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去过,听到这女人的心声了。
好久没听到过了,万一哪一天真的听不到了怎么办。
晏无咎的眉宇间又带上愁绪,浑然没有察觉到面前的大盘鸡已经快被两人炫完。
【晏无咎这个谎话精,说喜欢吃,真送到嘴边了,又摆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夏清棠一边往自己嘴里塞鸡块,一边在心底吐槽。
听到这话的晏无咎蓦地回神,嘴角要笑不笑的扯出一抹弧度,优雅的伸出筷子去夹鸡块。
啪!
鸡块掉了。
晏无咎故作不在意的去夹第二块。
啪!
鸡块又掉了。
“……”
晏无咎尴尬的收回筷子。
下一秒,他看到同时夹着鸡块放到自己盘子里的两双筷子。
是夏清棠和安瑾。
两人对视,随即笑出声。
安瑾调笑晏无咎,“老晏,你咋连筷子都不会用了”。
夏清棠憋笑:“侯爷肯定是看到这美味的鸡块太激动了,筷子没拿稳”
晏无咎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可真是默契极了。
他狠狠咬下口中鸡块,故作随意,“我真是谢谢你们两个”。
安瑾:“老晏,皇上又叫你去干啥”
晏无咎冷笑,语气带上嘲讽,“说是要开始筹备冬猎的事”。
安瑾大惊,“冬猎?这皇帝是不是吃药吃错了,脑子被治傻了,**冬猎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吗?神经病一个”。
“不是,以前不都是春猎和秋猎吗?是谁吹耳旁风了吗,非得搞一个冬猎”
晏无咎不屑冷嗤,“肯定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安瑾担忧,“狗皇帝又把这事交给你了?”。
晏无咎眸色深沉,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本来是,不过……他脑子又被驴踢了几脚,交给朔千钰了”。
安瑾发出爆笑,“哈哈哈!这对父子还真是有意思啊”。
夏清棠咀嚼着鸡块土豆块,在一旁默默听两人的谈话。
【冬猎啊,书中是写到这个剧情了,可这不是才深秋吗,居然这么早就安排上了】
【记得书中皇帝是想安排给晏无咎和贺柏来着,也的确是安排给了他俩,后来好像是这俩人之间发生了点矛盾,还让给捅到皇帝面前了,朔千钰就主动站出来,说他愿意和晏无咎一起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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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是老套剧情,功劳都是朔千钰的,晏无咎依旧是小丑】
耳边晏无咎和安瑾还在交谈,夏清棠心中的疑虑却只增不减。
【怎么晏无咎说安排冬猎的人是朔千钰啊】
安瑾故意问道,“怎么,皇上没让你和朔千钰一起干?”。
晏无咎从善如流的回答,语气还带了点吊儿郎当,“本侯爷和千钰兄是好兄弟,这种事,我怎么能抢他风头呢?”。
夏清棠:“侯爷,那是只有四皇子一个人安排吗?”
【不知道有没有贺柏】
晏无咎:“嗯”
安瑾在旁边长牙五爪,阴阳怪气,“比不过,比不过啊,人家朔千钰和你是好兄弟,不像我,是个吃饭连你旁边都不能坐的外人~”。
“我身上药味儿太重~”
晏无咎夹起一块土豆恶狠狠的塞进安瑾嘴里。
“禁止阴阳怪气”
夏清棠憋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晏无咎说话还怪可爱的,一张帅帅的冷脸,说‘禁止阴阳怪气’】
晏无咎眸光停在夏清棠身上,怕被抓包,又赶紧收回。
夏清棠说他可爱,说他可爱,是……可以爱吗?这个女人觊觎他!
晏无咎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他的耳根逐渐烧红,喉结不断滚动,浑身都散发着不自在的气息。
而夏清棠没注意到晏无咎的异常,她思绪还在冬猎这件事儿上。
【晏无咎进步了,他肯定是发现朔千钰的不对劲儿了,上次在京郊抓起来那俩大汉,晏无咎说不定是审出来点东西】
【冬猎……冬猎第一名是不是有大赏赐啊】
安瑾品了口茶,又问晏无咎,“那今年这次冬猎你去不去?”。
晏无咎丝毫没有犹豫,“当然去”。
“即使我不去,他们也会搞这次冬猎,耗费那么多人力财力,我若是去了,夺下冬猎魁首,还能捞到不少”
安瑾斜眼一笑,“你不愧是老晏,连皇帝的风头都敢抢”。
晏无咎双眸微眯,只笑了笑,并未说话。
夏清棠在心底琢磨。
【到时候晏无咎去冬猎,我岂不是有大大的自由】
晏无咎眼皮跳了跳,搞得跟他不去冬猎,你就没有自由一样,再给点自由,这女人绝对会骑他头上。
第六十七章免费给
距离冬猎的时间还长,那他就来好好限制限制这个夏清棠的自由。
晏无咎脑子里开始了他的坏心思。
他承认,他现在确实是对夏清棠产生了点小心思,怎么才能让夏清棠对他的小心思更多呢。
本来已经安静的餐桌上冷不丁响起晏无咎僵硬的关心声。
“屋子里还冷不冷,冷的话直接跟林木说,缺钱也找林木”
安瑾:“?”
是在关心他吗?
夏清棠:“……”
【应该不是在跟我说吧,肯定是在关心安瑾】
察觉到两人的反应,晏无咎更硬了,他机械的扭头看向夏清棠,“说你呢”。
“……”
夏清棠:“嗷嗷,好的,侯爷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啊,我看你最近太忙了”
【晏无咎肯定是累晕了】
晏无咎点头,觉得这里自己待不下去了,正要起身离开,门外却传来急报。
林木驮着满身是血的萧策进来了。
几人脸色皆是大惊和焦急。
安瑾:“快!,放床上!”
安瑾去治萧策的伤了。
门外,晏无咎脸色阴沉,沉声命令暗卫去调查。
林木声音发颤,“方才,萧副将晕倒前说了句话,没说完”。
“说!”
林木:“玉佩,萧副将说玉佩,没说完就晕倒了”
晏无咎蹙眉,他的大手抚上腰间常年佩戴的玉佩,是在说这个吗?
夏清棠听到这话,目光也落在晏无咎腰间。
【玉佩?是在说晏无咎一直带着的这个玉佩上,书中没写关于什么玉佩的剧情】
【这应该就是蝴蝶效应和剧情逸枝,可能是我这个意外因素引发的蝴蝶效应,也可能是额外剧情,不属于原书主要剧情的其它剧情】
晏无咎知道,萧策受了这么重伤也要告诉他,那必定就是这玉佩了。
他将玉佩摘下,攥在手心,一言不发的走回屋内。
留在门外的夏清棠是觉得很奇怪,这个玉佩到底有什么说法,她记得,在她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和朔砚辞正式见面时,那个男人就对她说,拿到晏无咎常挂的那个玉佩,交给他。
是想拿一块玉佩来污蔑吗?可是仅仅是一块玉佩而已,能污蔑什么。
夏清棠不想再想,她沉默的站在门外。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萧策伤的很重,重到这间屋子的烛火亮了一夜。
……
隔日清晨。
满脸疲惫的安瑾颓废的从屋内走出,看到晏无咎和夏清棠以及林木,他失落的摇摇头。
“没醒”
“勉强治住了,至于什么时候醒……我…说不出来”
安瑾颤抖着声音说完这句话,就像是情绪爆发般,抱着头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晏无咎垂落的双手攥紧成拳头,“用什么药,库房里的银子拿去买”。
“侯府的守卫再上强度!”
留下这句话,晏无咎离开了。
夏清棠看着痛苦的安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人的话,“安大夫,我也有钱,就在我屋里,你用药缺钱就去拿”。
“今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萧公子他,一定会没事的”
见安瑾还在悲痛中,夏清棠最终也是沉默的离开。
她现在要去王大娘饭馆赴约。
……
王大娘饭馆,今日依旧是热闹非凡。
夏清棠走进去,一锭银子放在王大娘桌上。
“包间”
王大娘双眼放光明,连声说有有有,“这就给您安排”。
“夏姑娘这边请”
却看到夏清棠不动,就盯着她手里的银子看,这……王大娘忐忑,夏姑娘不会是想收回去吧。
也不是不行,毕竟夏姑娘救了她女儿的命,正当王大娘伸手要把银子递回去时。
“别忘了找钱,王大娘”
“我记得,你家包间没那么贵吧”
王大娘一愣,连忙应声,“欸,是是是,看我这,忙晕了”。
找完钱,夏清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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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再王淑芬耳边嘱咐了几句,塞了一点点碎银。
夏清棠进了包间,没过一会,门外就传来声响。
门开了。
三双眼来回看。
……静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们?”
江汐汐和辜战真的是没想到,找渊国特色药的居然是夏清棠。
这可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夏清棠也没想到,有这药的抠门前主子,居然是这俩人。
天。
“嗷——原来那俩人说的死抠死抠的前主子就是你俩啊”
江汐汐看到夏清棠很激动,一惯以高冷著称的她此刻甚至想抱着夏清棠,狠狠亲几口,找了十几年的人就在眼前,呜呜呜,好感动。
“你们俩拿的药材呢?”
辜战看到自家汐姐一惯冰冷的面容现在波动很大,他知道,汐姐现在心情很激动,恨不得抱着夏清棠亲几口,可是……汐姐为什么要掐他的胳膊,很疼哎。
“你们俩不会是反悔了吧?!”
“……”
这俩人是在走神吗?啊?!
“喂!!大姐大哥!醒醒了喂,不是叫你们来这思考人生的!”
江汐汐和辜战猛地回神。
江汐汐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夏清棠的双眼,“夏姑娘,你说”。
夏清棠大骇,“你们调查我?!”。
气氛一时间陷入微妙的境地。
辜战打破这微妙的气氛,从布袋里掏出带来的药,亮亮堂堂的摆在桌子上。
是一颗品相非常好的西腓草,一看就药效十足的那种。
夏清棠顿时双眼亮晶晶,她把面上的警惕收起,摆出温和的笑容,“咳,开个价吧。价格这种东西嘛,好商量”。
江汐汐先辜战一步开口,“夏姑娘,如果是你需要的话,我们不要钱都可以”。
细细观察西腓草的夏清棠呆住:“?!”
这是什么新的阴谋诡计要使她身上吗?
第六十八章满载而归
“你们俩不是很抠,很爱财吗?”
江汐汐微笑,“夏姑娘,你是我们的有缘人,我们愿意送给你”。
辜战附和:“对对对,早知道是你,我绝对一起把另外几种药材都带过来。”
夏清棠虽心动,但更害怕。
“说吧,你们三番五次接近我,说点莫名其妙的话,目的是什么。”
“被跟我在这扯有的没的,什么救世主,有缘人,不许说。”
江汐汐和辜战对视一眼,目光里有犹豫,她们找到小殿下,是很高兴,但是也有害怕,害怕小殿下不认她们,甚至害怕小殿下知道她们是渊国人后,向朝廷举报。
夏清棠:“嗯?”
江汐汐心一横,“我们是你的亲人!”。
夏清棠:“???”
亲人?原主的记忆里没什么亲人啊,这俩人到底是何方妖孽。
夏清棠:“我不信”
辜战站起来,“我们两个有你爹娘的画像!”。
夏清棠:“???”
她爹娘的画像?哦,原主爹娘的画像,可是原主记忆里根本没爹娘这俩生物啊,有画像她也认不出来。
夏清棠:“我不信。”
“……”
辜战和江汐汐眼神对视,两人开始眼神交流。
说啥她都不信,这咋整。
能咋整,当然是我们得拿出实物啊,要不就是药材给她搬过来,要不就是画像拿出来给她看。
咱们没拿那些药材,你拿画像了吗?
……没。
夏清棠看这俩人是没完没了了,她敲敲桌子,“你俩这是……眼睛抽抽了?”。
“这样吧,你们俩要是能把这四种药材全都拿出来,我就勉强相信你们一点点。”
辜战激动的一拍桌子,“真的吗,给你药材你就相信我们”。
夏清棠纠正,“是勉强相信你们一点点”。
辜战扭头对江汐汐说,“汐姐!咱们快点派人回去拿吧”。
江汐汐没理辜战,而是转头对着夏清棠,一脸认真,“我们现在派人回去拿,你愿不愿意等”。
夏清棠:“当然愿意啊,你们别搞我就好,就算要搞也别在人家这饭馆搞。”
江汐汐微怔,又轻轻点了点头。
只见江汐汐和辜战出了饭馆一趟,夏清棠寻思这俩人应该是出去叫人去了。
她的爹妈?笑话,她都多少年没见过自己爹妈了,不对不对,是原主的爹娘,原主的记忆里压根就没有这两号人物,真拿出画像来,她也不认识啊。
夏清棠懒惰的靠在椅背上,这俩人不会找人来弄她吧,暗七暗八暗九倒是跟着她呢。
时间过的很慢,夏清棠等饿了,就先叫了几盘菜。
不得不说,这王大娘饭馆家的大厨厉害啊。
又过了一段时间,久到夏清棠以为自己是被放鸽子了,天不早了,再不来,她就要回去了。
就在夏清棠要开门的前一秒,门率先一步从外面开了。
是气喘吁吁,拖家带口的江汐汐和辜战两人。
他们二人从身后两个手下的手里接过一堆东西,就下令让他们先离开。
门再次关上。
江汐汐和辜战认真的将拿来的东西摆在桌面上,然后,一脸期待的神情望向夏清棠。
夏清棠被看的有点不自在,他们的目光实在是太真诚了。
她摒弃心中的不适,冷声说,“药材”。
桌上的木盒子被打开,里面是排列整齐,品相极好的药材。
夏清棠瞳孔微缩,心底又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都是真的,药材都是真的。
她数不清这些天看了多少眼纸上的药材图画和重要特征,这一块,几乎是瞬间,她就知道,这里摆的这些药材,都是真的,而且质量是只好不差。
药香味儿在鼻尖弥漫,夏清棠眨了眨眼,声音有些涩。
“开个价吧。”
辜战急了,“不是,说好我们送给你的”。
江汐汐:“嗯,对,我们不要你的钱”
夏清棠突然就觉得很烦躁,“两个呆瓜,谁会嫌钱多”。
江汐汐:“我们不嫌钱多,我们怕你没钱”
夏清棠:“谁没钱了,小瞧不起人。”
江汐汐和辜战笑了笑,没再说这个话题,而是把手里的两张画轴拿出,示意夏清棠。
“夏姑娘,你要看吗?”
夏清棠扯了扯嘴角,“能不看吗?”。
江汐汐微笑:“不能”
夏清棠:都不收她药钱,看个画像而已,看就看了。
画轴缓缓展开,江汐汐和辜战不自觉屏住呼吸。
夏清棠不屑一顾。
直到……画像被完全展开。
夏清棠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揉揉双眼,又狠狠的拧了一把自己胳膊上的肉。
疼的?!
居然是疼的!!!
这是真的,这两张画像上的人和她的爹妈长得一模一样。
开玩笑的吧,啊?
时刻关注的夏清棠的江汐汐和辜战见到夏清棠这个反应,就知道,这画像果然有用,她很有可能是记起来了。
两人的目光实在是太明显,夏清棠强硬的逼迫自己收起异样,装作漫不经心,“哈哈哈,这俩人是挺好看的哈”。
江汐汐轻笑,“你不想他们吗?”。
夏清棠脑子有点乱,她不知道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她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现在只想打着哈哈跳过这个话题。
“想什么,我都不认识他们。”
辜战突然凑近夏清棠,很耿直的说,“你骗人,刚才你那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
“我只是第一次见这么惊为天人的人,一不小心被震撼到了。”
辜战眯眼:“真的吗?”
“嗯!”
江汐汐身上的冷意少了很多,她认真的注视着夏清棠,“夏姑娘,你如果想通了,有什么想问我们的,我们随时都可以奉告”。
夏清棠:“…嗯”
他们走了,江汐汐和辜战离开了。
包间内,夏清棠看着桌上的满满当当的药材,脑中反复浮现的确实方才看到的那两幅画。
世界上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她自问自答。
怎么不可能,她和原主不就长得一样,所以,那两个人也可能其实和她这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暗七暗八!出来,收拾收拾这些东西。”
“我们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