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徙队伍离神都尚有一半路程,行至第四日,天色刚过晌午,原本平稳的氛围陡然生出几分凝滞。风卷着山谷的雾气,竟隐隐带着一丝血腥的甜腻。
亥猪如一道黑影般窜至林长安马前,躬身行礼,甲胄上的寒芒都压不住声音里的颤抖与凝重:“侯爷!前方哨探已逾一炷香未传回报!末将先后派去三波影卫接应,皆是有去无回,连一丝灵识波动都未曾传回!”
林长安闻言,眉头瞬间紧锁成川字。影卫哨探皆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尖兵,即便遇上先天巅峰高手,也断无连传信玉符都来不及捏碎的道理。他抬眼望向前方云雾缭绕的山谷,灵识铺天盖地般扩散而出,却在山谷边缘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硬生生挡了回来,那屏障中蕴含的阴寒气息,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不好!”林长安低喝一声,声音穿透队伍层层屏障,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全体听令!即刻寻找有利地形扎营!玄甲铁骑结铁壁防御阵!影卫各小队布绝杀暗桩!钱家族人退守核心区域!快!”
军令如山,队伍瞬间动了起来。玄甲铁骑迅速列成铜墙铁壁般的战阵,手中长枪斜指天际,甲胄寒光凛冽,枪尖的杀气几乎要刺破空气;影卫们化作道道残影,在四周山林间布下天罗地网般的暗桩,匕首的寒芒隐于草木之间;钱家的家丁护院也举起了兵刃,将钱多多与族老们护在中央,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惶恐。
然而,一切还是晚了一步。
众人刚排开阵势,漫山遍野的山林间,突然涌出黑压压的人群!这些人服装邪异,或身披骷髅披风,或面戴狰狞鬼面,一个个气息凶戾,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喊杀声震彻山谷,脚下的青草都被踩得粉碎,瞬间将钱家迁徙队伍围了个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最前方的两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一人正是身形胖墩、肚大如鼓的净坛使者酒桶,他手中依旧提着那个酒葫芦,只是葫芦口紧紧塞着,脸上没了往日的爽朗与豪迈,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愧疚与无奈,连看林长安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躲闪。
另一人则面容阴鸷如僵尸,皮肤青白如纸,头发散乱如枯草,身上穿着一件绣满诡异符文的黑袍,周身散发着与酒桶不相上下的金丹初期圆满气息。他眼神冰冷刺骨,扫过众人时,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邪,让空气都仿佛结了冰。
“掌坛使者君莫哭!”慕容风低喝出声,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此人修炼的是逍遥楼禁忌魔功‘食尸诀’,专以生人血肉、死人骸骨修炼,手段狠辣,杀人如麻,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就在众人严阵以待,心都提到嗓子眼之际,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威压滔天的气息!那气息如泰山压顶,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逍遥楼主!慕容元楼!”林长安死死攥紧了手中的玄铁百炼宝刀,认得这股属于阴神后期大能的恐怖气息,心中一沉,瞳孔骤然收缩。再次遇到这位站在武道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他没有丝毫荣幸,反而是深深的无力感。他万万没想到,慕容元楼竟会亲自出场,为了一个钱家,值得吗?
慕容元楼的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山谷四面八方传来,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砸在众人心头:“钱多多,交出你钱家祖传的‘金蝉聚财’道法门,本座可以放你钱家上下一马。”
此言一出,林长安如遭雷击,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不是为了周美媚的所谓“误会”,也不是为了钱家的万贯家财,而是为了这门阴神级以上的神功道法!难怪慕容元楼这等阴神后期的大能,会对一个商贾之家大动干戈,甚至闹得江湖风雨飘摇,不惜亲自出手!
林长安暗中气恼,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钱家果然瞒得够深!如此重要的神功,竟从未对自己透露过半分,若早已知晓,他岂能毫无防备地带着钱家队伍行至这等险地?如今被人堵在山谷之中,前有狼后有虎,连退路都被断得干干净净!
钱家众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如遭灭顶之灾。钱多多脸色煞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与族老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挣扎与绝望。“金蝉聚财”道的法门是钱家的立族之本,传了数代人,虽未有族人能以之突破到阴神境,但却是钱家安身立命的根本!一旦交出,钱家便再无立足之本,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可若是不交,面对逍遥楼万数魔徒,还有慕容元楼这等抬手便能覆灭一方的大能,钱家上下唯有死路一条!
在场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林长安。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唯有这位手持虎符、身负皇命的定安侯,才是他们唯一的主心骨,唯一的救命稻草!
酒桶看着林长安,脸上满是羞愧,他对着身后的魔徒摆了摆手,沉声道:“林兄!你的人,我未曾伤他们分毫!”
话音未落,三名被捆住手脚的影卫哨探,被魔徒推到了阵前。他们虽然面色苍白,精神萎靡,却并未受伤,显然是被酒桶刻意保了下来。
酒桶深吸一口气,对着林长安高声道:“林兄!‘金蝉聚财’道神功大法,留在钱家实乃祸非福!如今此事已公诸于众,他日钱家便是小儿持金过闹市,天下武者都会蜂拥而至,不死不休!你我相谈融洽,颇为投缘,我劝你莫要插手此事,免得引火烧身,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林长安沉吟不语,指尖在刀柄上微微摩挲。他自然明白酒桶的意思,也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此事关乎钱家的核心利益,他又是奉旨前来护送钱家迁徙入京,此时岂能置身事外?一旦他退缩,不仅钱家上下会被屠戮殆尽,他定安侯的名声,乃至大夏朝廷的脸面,都会被踩在脚下!
但是,对方的高手阵容丝毫不弱于己方!金丹初期圆满的酒桶与君莫哭,万数悍不畏死的逍遥楼魔徒,还有慕容元楼这位阴神后期大能隐于虚空督战!谁知道他会不会兴致一来,随手一击便拍死己方所有人?到时候,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私心而论,林长安倒是真的希望钱多多能交出道法,消弭这场无妄之灾。他不想死,更不想让手下的玄甲铁骑与影卫,为了钱家的一己之私,埋骨于此!
就在钱多多与族老们犹豫不定,场面陷入死寂般的僵持之际,一道清脆却带着熊熊怒火的声音,突然响彻全场:“慕容元楼!你这个大坏蛋,大魔头!先前想要强娶我母亲,现在还要强夺我钱家祖传的神功法门,你仗势欺人,不要碧莲!我们钱家上下,才不怕你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钱菀菀俏脸涨红如霞,叉着腰冲到队伍中间站定,杏眼中满是怒火,对着虚空之中怒目扫视,寻找着慕容元楼的人影。她那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勇气,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不肯退让半分!
这一下,可把所有人都惊呆了!钱多多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喝道:“菀菀!休得胡言!快回来!你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
君莫哭眼中寒光一闪,阴恻恻地笑道,声音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臭丫头!口无遮拦,竟敢对楼主不敬!给我上!把她抓起来,本使要亲自拔了她的舌头,剥了她的皮,让她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话音未落,逍遥楼的魔徒们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杀!”慕容风怒吼一声,玄甲铁骑的战阵瞬间发动,长枪如林,将冲在最前方的魔徒刺倒一片,鲜血溅在甲胄上,瞬间凝结成冰!
影卫们也从暗处杀出,手中匕首闪烁着寒芒,专挑魔徒的要害下手,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
钱家的家丁护院虽然实力不济,却也悍不畏死,挥舞着兵刃与魔徒厮杀在一起,哪怕被砍断手臂,被刺穿胸膛,也死死抱着魔徒的腿,不肯松手!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地上的青草,汇成了一条条蜿蜒的血河。
君莫哭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扑向林长安,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鬼头铲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林长安的首级:“林长安!拿命来!今日,本座要为我那死去的孪生弟弟君莫笑报仇!”
林长安心中一动,君莫笑?那个被逍遥楼派去朝廷当死士暗子的武者?他怎会是君莫哭的孪生弟弟?二人长得一点也不像,一个俊朗挺拔,一个阴鸷如鬼,简直是云泥之别!
君莫哭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鬼头铲子,与林长安战作一团,铲子的招式阴毒诡谲,时不时上撩攻人下三路,让人防不胜防,一边状若疯癫地嘶吼着,将自己与君莫笑的过往,尽数倾泻而出,声音里的痛苦与疯狂,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你可知晓?我与莫笑,因为一场滔天饥荒失去了父母,小时候便一起在街头乞讨,相互扶持,相依为命!那时候生活虽苦,饥一顿饱一顿,甚至要去抢狗嘴里的残羹冷炙,但我们是多么相亲相爱啊!他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念想!”
“可是有一天,莫笑被逍遥城的一个魔修带走!我怕,我真的怕!我怕莫笑被魔修日夜折磨,怕我失去这世间唯一的牵挂!我跋山涉水,渴了就喝河沟里的脏水,饿了就吃草叶树皮,甚至不惜啃食泥土!我一路打听,风餐露宿,苦苦追了数千里,终于追到了逍遥城!”
“可我看到了什么?他并未如我所想的那般受苦,反而因武学天赋出众,被那个魔修转手给了一家武馆,收为亲传弟子!他穿着干净的锦袍,吃着可口的饭菜,再也不用忍饥挨饿,再也不用受人欺凌!”
“我开心啊!我真的开心!我以为我们兄弟终于可以出人头地,再也不用过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了!可我不甘心!我嫉妒他!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得到上天的眷顾,而我却只能在泥地里挣扎?”
“我求那个武馆收我入门,哪怕是当下人,做杂役,我都心甘情愿!可武馆宗师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把我轰了出来!我只能住在破庙里,靠着莫笑每日偷偷送来的几个馒头度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我找到那位魔修,求他教我武学!可换来的,却是他的嘲笑和唾弃!他说我资质低劣,不堪造就,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我再三恳求,磕破了头,流干了泪,他才扔给我一本《食尸魔功》!我如获至宝,连夜跑到乱葬岗,疯狂挖坟,以尸身血肉修炼!魔功进步神速,短短几年,我便突破到了先天境!我兴奋极了!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和莫笑一样,成为万人敬仰的强者了!”
“可我错了!大错特错!魔功让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皮肤青白,头发枯槁,身上永远带着一股尸臭!城里的正常人见了我,都避之不及,如同避瘟神一般!暗地里,全是对我的咒骂,说我是丧尽天良的魔头!哪里有半分钦佩和敬仰?”
“就连我的亲弟弟莫笑,看我的眼神里,都带着无意识的嫌恶与鄙夷!他不再偷偷给我送馒头,不再和我说话,甚至在街上遇见我,都会刻意绕开!他嫌弃我,他嫌弃他的亲哥哥!”
“我疯了!我彻底疯了!我疯狂地外出杀人练功!只要有人看我一眼,只要有人骂我一句,我就杀了他!我杀了满街的百姓,杀了整座城的武者!终于,我率先结丹成功!我被楼主看中,一路提拔,成为了逍遥楼的掌坛使者!”
“我杀了那个给我魔功的魔修,把他的骨头磨成了粉!我杀了那个武馆宗师满门,让他尝遍了世间最痛苦的折磨!我还为莫笑安排了逍遥楼里的高位,让他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可换来的,不是他的仰慕与敬佩,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们兄弟二人,变得相看两厌,连一句话都懒得说!我按楼主的规划,把他派到大夏当暗子,本来是打算一辈子不再相见,眼不见为净!可血浓于水啊!他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啊!”
“他死了!他竟然死在了你的手里!林长安!你毁了我在世间唯一的做人念想!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血债血偿!我要让你尝遍我所受过的所有痛苦!”
君莫哭的声音充满了疯狂与绝望,手中的鬼头铲子招式越发狠辣,招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林长安必须时刻专注应对,丝毫不敢大意,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铲下。
另一边,亥猪也与酒桶战在了一起。亥猪的影卫刺杀术狠辣刁钻,专攻酒桶的破绽;酒桶的拳脚功夫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拳都能轰碎山石。两人你来我往,有来有回,一时之间竟难分高下,气浪将四周的草木都掀飞了出去。
其余人与金丹战场自觉拉开距离,兵对兵,将对将,整个山谷响彻兵器击打声、喊杀谩骂声,俨然成了一片血肉磨坊。
就在这时,一名君莫哭的手下,见钱菀菀站在阵前,只顾着不断丢出霹雳珠,炸得魔徒鬼哭狼嚎,身边的防守却极为薄弱,眼中闪过一丝歹毒。他悄悄拉满了手中的弩箭,淬了剧毒的箭矢如一道寒芒,直刺钱菀菀的后心!
“小姐小心!”铁蛋的惊呼声刚刚响起,箭矢已至!
钱菀菀毕竟只是后天二流的气血境武者,反应速度远不及先天高手。她仓促间侧身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
“噗嗤!”
箭矢擦着她的手背飞过,锋利的箭尖刮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滴落在地上的青草上,瞬间将青草染成了暗红色。
钱菀菀痛得闷哼一声,眼圈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只是紧紧攥着受伤的手背,杏眼中满是倔强,死死地盯着那名放冷箭的魔徒,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然而,就在钱菀菀手背的鲜血飞溅而出的刹那,一直冷眼旁观的慕容元楼,却突然浑身一震!
他仿佛有所感应,猛地低头望向钱菀菀,脸上瞬间露出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那双睥睨天下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激动”的情绪!
下一秒,他身上那股阴神后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嗡——!”
整个山谷的时空,仿佛都被这股威压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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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天上的飞鸟,嘴中叼着小虫,翅膀僵在半空,无法动弹分毫;人群之间,正在飞行的乱矢,停在半空,箭尖的寒光凝固,连一丝风都吹不动;口喷鲜血,正倒飞中的逍遥楼魔徒,身体悬在半空,连脸上的痛苦表情都定格了,鲜血也停在了空中;就连地上的青草,都停止了摆动,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唯有金丹境界以上的几人,林长安、亥猪、君莫哭、酒桶,还有一直伪装成孤女的陈楚楚,能够勉强转动眼珠子,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威压并非针对他们,却依旧让他们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仿佛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
慕容元楼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钱菀菀面前。他身着龙纹金线黑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与冷漠,周身的黑色罡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无视了钱菀菀眼中的恐惧与愤怒,伸出手,轻轻一摄,便将从钱菀菀手背飞溅而出的那一滴血珠,摄取到了自己的掌心。
他仔细感应着血珠中的气息,指尖微微颤抖,又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钱菀菀的容貌五官,从眉眼到鼻梁,从唇形到下巴,每一处都看得无比认真,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良久,他才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颤抖,连语气都变得温柔了几分:“像!太像了!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卷衣袖!
一股无形的灵力,瞬间裹住了钱菀菀的身体,让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山谷中的“暂停键”瞬间解开,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喊杀声、惨叫声再次响起,鲜血重新流淌,草木重新摆动。
可众人抬头望去时,却发现虚空之中,慕容元楼与钱菀菀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竟以灵力裹挟着钱菀菀,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际疾驰而去,速度快得让人望尘莫及!
“菀菀!”
钱多多一恢复行动,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他疯了一般抛下对手,冲向慕容元楼所去的方向,却因气息紊乱,心神巨震,口吐一口逆血,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慕容元楼!你这个畜生!放了我女儿!”钱多多状若疯癫,对着天际怒骂,声音嘶哑,“我钱多多对天发誓,今日之仇,我必百倍千倍奉还!我与你不死不休!”
骂完,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林长安的衣袖,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身体一软,便要往地上跪去:“定安侯!求您!求您救救菀菀!她是我钱多多唯一的女儿啊!我给你跪下了!”
林长安心中一沉,连忙扶住钱多多,他自然不会坐视钱菀菀被掳走。且不说他与钱菀菀之间的情分,单是他奉旨护送钱家的职责,他就不能袖手旁观!他立刻对着慕容风与亥猪沉声道:“慕容风!亥猪!尔等率玄甲铁骑与影卫,务必守护好钱家队伍!我去追钱小姐!”
“侯爷,逍遥楼主实力深不可测,您这一去,太过冒险……”慕容风想起临行前嫡脉妹妹慕容雪的交代,一脸担忧,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若是侯爷有个三长两短,属下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向慕容家交代?”
“无妨。”林长安安抚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逍遥楼主此等大能,真要对我们不利,恐怕我们这些人早已灰飞烟灭了。他掳走菀菀,必然有别的目的,不会轻易伤她。何况我只是去救人,又不是去找死!”
这时,钱多多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冲进马车,捧着一卷古旧缣帛,踉跄着送到林长安手中,语气恳切,眼中满是期盼:“定安侯,这就是我钱家赖以立足的祖传法门,慕容元楼指明索要之物!事前隐瞒,实属心存侥幸,希望侯爷不计前嫌!还请侯爷务必将小女安然带回来!只要能救回菀菀,钱家愿奉此神功为赠,愿世代为大夏效犬马之劳!”说着,他又要下跪。
“钱东主,快起来!”林长安再次扶住钱多多,接过那卷古缣帛,只见上面以朱砂写着七个隽秀的古字——金蝉聚财道精要。那缣帛上,还残留着钱多多的体温与汗水。
“大人一定小心!”亥猪沉声应道,眼中满是担忧,却也知道,此事唯有林长安能去。
林长安刚欲腾空而起,追向天际,然而,令所有人都震惊的一幕,突然发生了!
一直混在钱家队伍中,以柔弱无害、楚楚可怜形象示人的陈楚楚,突然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无匹的武道金丹气息!那气息远比寻常金丹初期要强盛,竟直逼金丹中期!
众人眼中闪过愕然,角落里的小丫鬟铁蛋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连手中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
陈楚楚的身上,那件破旧的布衣瞬间被罡风撕裂,露出了里面一袭黑色劲装,劲装上绣着暗金色的莲花纹,那是魔女教掩月宫的标志!她的头发不再散乱,而是化作一道乌黑的瀑布,随风飘扬,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柔弱与可怜,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恨意与决绝,那双原本含着水光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慕容元楼!”
陈楚楚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那声音里的痛苦与恨意,连天地都为之动容!她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飞速向天际的慕容元楼追去!她的速度,竟比林长安还要快上几分!
在陈楚楚的心目中,自己是逍遥楼主慕容元楼和前掩月宫宫主陈蕊的亲生女儿!
她的母亲陈蕊,曾与慕容元楼有过一段缠绵悱恻的过往,却最终被他始乱终弃,含恨而终!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让她一定要找慕容元楼报仇,一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这份执念,如同跗骨之蛆,伴随了她整整十八年!
刚刚慕容元楼出现的瞬间,若不是被那股阴神威压定住,她早已冲了上去!那一刻,她满心想的,都是质问慕容元楼,为何要始乱终弃,抛妻弃女!为何要让她的母亲陈蕊,落得个含恨而终的下场!
她要为母亲,讨一个公道!
她要让慕容元楼,血债血偿!
【叮!红颜系统检测到:大夏首富养女钱菀菀遭遇生死危机,对宿主依赖度飙升,临时好感点数+10!】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林长安的脑海中响起,他抬头望向天际,看着那两道一黑一金的流光,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
他本想安安稳稳地护送钱家入京,本想喝喝酒、陪陪红颜知己,逍遥过日子。可命运却总是不遂人愿,一次次将他推向风口浪尖。
前方是阴神后期的逍遥楼主,是深不可测的未知危险。可他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前进!
林长安深吸一口气,将那卷《金蝉聚财道精要》收入怀中,脚下一点,身形如箭,朝着慕容元楼消失的方向追去!
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身边飞逝。林长安的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股坚定的信念。
钱菀菀,我一定要救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