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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慈宁宫暗手,御花园机锋

作者:塘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神都的夜色渐深,寒星疏落点缀天幕,皇城宫墙内外的灯火次第绵延,连成一片璀璨星河。


    林长安身着正三品幼麟武服,玄色衣料上的银线麒麟纹在夜风中微微闪动,步履匆匆穿梭于寂静宫道之间,衣袂带起猎猎风声。身后影卫第三小队的成员隐于廊柱阴影与宫墙夹角,气息敛得一丝不露,如影随形。方才静心宫截获的血书密信,以及沈清瑶、慕容雪提及的太后与盖茂的隐秘,如同一团沉甸甸的阴云压在他心头,让他不敢有半分耽搁,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


    紫宸殿内,烛火通明如昼,女皇尚未歇息,正与长公主李明月并肩立于御案前,查阅宗人府官员的名册。案上堆积的卷宗已高叠数尺,李明月手中的朱笔不时落下,在名册上圈点标记。


    听闻殿外侍卫通传林长安求见,女皇即刻抬眸道:“宣他入内。”待林长安踏入殿中,她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沉声道:“定安侯深夜入宫,可是静心宫那边有了新的发现?”


    林长安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恭敬,双手捧着那枚染血的绢帛,缓步上前呈至御案之前,沉声道:“陛下,这是李衍的贴身太监试图传递出静心宫的密信,其收件人,正是慈宁宫的太后。” 说罢,他便垂首立在一旁,缄口不言,周身金丹威压与武道真意收束得一丝不漏,仿佛化作了殿中一道不起眼的影子。


    林长安心中自有计较:我初入武道金丹境界,灵觉便已发生质的蜕变,最大探测范围可达方圆百里;若凝神敛息全力感知,十里之内,上至天际振翅飞鸟,下至池中游鱼走兽,其一举一动皆能清晰映于灵海,甚至可凭灵觉略作驱策!何况是宫中那位阴神后期的顶尖高手盖茂,以他那深不可测的灵识强度,恐怕整座皇城的每一寸角落,都在他的“视界”之中不断回放,无有半分遗漏!盖茂对太后痴心绝对,早已到了不问是非的地步,我可不想因为一句不恰当的话,便引来这位阴神大能的特别关注,平白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女皇接过绢帛,指尖轻轻拂过那潦草扭曲的血字,眸中寒芒渐生,周身气息骤然冷冽。她沉默片刻,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御案,发出的脆响在殿中格外清晰,声音带着几分复杂难明:“太后当年对朕有救命之恩,几十年来除了特殊节庆入宫朝贺,便一直在慈宁宫深居简出,从不干涉朝政,也从未与宗人府诸王有过多牵扯。” 言罢,女皇将血字绢帛紧紧捏在掌心,转身踱步来到殿外,目光遥遥眺望那座位于皇城后宫西侧的慈宁宫。夜色中,那片宫殿飞檐翘角隐于葱郁林木间,环境幽静雅致,却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沉寂。


    与此同时,慈宁宫深处的佛堂内,檀香袅袅,烛火摇曳。


    太后身披素色禅衣,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参禅礼佛,神态雍容恬静,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忽然,一名贴身嬷嬷轻手轻脚步入内堂,动作虽已极尽轻柔,却仍掩盖不住急促的呼吸,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有什么急事吗?”太后保持着礼佛的姿态,双目未睁,只是轻声开口,声音平和无波。


    贴身嬷嬷心知自己惊扰了太后清修,当即恭敬跪拜在地,额头紧紧贴住冰冷的地砖,颤声禀报道:“老奴罪该万死,惊扰了太后娘娘!事情是这样的——当年您赐给五王爷的贴身婢女青禾,今日借着七王爷府中仆妇入宫采买的由头,偷偷混进了慈宁宫。她哭着说,五王爷被陛下禁足在静心宫,日日受禁军看管,连饮食都只能勉强果腹,还说定安侯林长安正在彻查宗人府,恐怕不久后便要罗织罪名,将五王爷打入天牢!青禾求老奴转禀娘娘,希望您能念及血脉亲情,出手救五王爷一命啊!”


    嬷嬷说完,佛堂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唯有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在空气中飘荡。直到香炉中最后半柱香燃尽,火星明灭间,太后才缓缓睁开双眼,一声悠长的叹息自唇边溢出:“终是血浓于水啊!”


    太后缓缓起身,一旁侍立的宫女连忙上前搀扶。她脸上的恬静之态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怒其不争的愠色:“衍儿是我这一脉的嫡生孙儿,性子虽鲁莽了些,做过许多无理取闹之事,但总归是我嫡脉的唯一孙儿。如今他身陷囹圄,我这把老骨头若不护上一护,倒显得我这皇家太后,太过绝情寡义了……”


    不多时,慈宁宫的前殿便有宫女捧着懿旨匆匆赶往紫宸殿,进门后跪地行礼,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启禀陛下、长公主殿下,太后娘娘懿旨——明日巳时,恭请陛下与明月长公主往御花园赏花品茗一叙。太后娘娘还特意吩咐,新晋的定安侯林长安护国有功,深得陛下器重,也请他一同前往,共享这御花园的秋光。”


    紫宸殿内,女皇与李明月母女面面相觑,眼中皆闪过一丝了然。二人又一齐望向站在一旁、面色堪比锅底的林长安,那副憋屈模样,活脱脱像是吞了黄连一般。


    “陛下,这……” 林长安嘴角抽了抽,一开口满是无奈,他一点也不想去御花园赏花品茗,只想留在沈园,在清瑶和雪儿的怀抱里寻几分温暖。说到底,宗人府那几个王爷闹来闹去,本就是皇家内部的纷争,他林长安不过是奉命行事的臣子,何苦被卷进这后官与皇族的漩涡之中!


    李明月心下不忍,上前一步正想为林长安求情,却被女皇一句冰冷的话堵了回去:“这是太后懿旨,岂有推辞的道理?”


    【红颜系统提示:长公主李明月每日好感度点数9点,已到账】


    李明月眼珠一转,忽然提议:“既然是皇祖母相召,儿臣便将五弟李衍他们勾结东瀛、私藏军械的作案证据带上吧。皇祖母参禅礼佛多年,最是明辨是非,说不定看了这些铁证,便会理解陛下与林大人的苦心了。”


    林长安连忙附和,躬身道:“公主所言极是!太后娘娘慈悲为怀,一心向佛,定能明辨忠奸是非。” 他心中暗自庆幸,有这些铁证在手,至少能让太后不至于一味偏袒李衍。


    “带着吧。”女皇微微颔首,墨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显然也想借此次御花园之会,彻底断了太后护短的心思。


    次日巳时,御花园内正是夏秋交替的好光景。池中的荷叶虽已半残,却仍有几支粉色荷花傲然挺立,随风摇曳;岸边的金桂开得正盛,浓郁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沁人心脾;不远处的梧桐树叶已染上浅黄,随风飘落的叶片落在青石板路上,平添几分雅致。


    “陛下驾到!” 随行太监的唱喏声远远传来,打破了御花园的宁静。


    太后早已携贴身嬷嬷等候在湖边的八角亭中,见三人前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女皇与李明月依次走上前见礼,三人一同走向亭中石桌。太后亲昵地拉着女皇与李明月的手,让二人在石凳上入座,全然不顾立在亭外的林长安。


    林长安心中明镜似的,亭中只有三个石凳,太后此举分明是故意为之,意在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站着听训,以此施加心理压力。他心中毫无不忿,耐着性子立在亭外,静待下文。


    嬷嬷分别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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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和长公主布上香茗与精致点心,动作娴熟优雅。太后先拉着李明月的手,细细打量一番,笑着夸赞:“明月真是长大了,出落得越来越标致,比你母亲当年还要动人几分。” 又转头与女皇热络寒暄,口中喊着她的小名“丹照”:“丹照啊,你如今身担大夏江山,每日操劳朝政,实在辛苦。往后要多培养些能干的臣子为你分担,莫要累坏了自己。忙完朝政,也该多抽些时间来慈宁宫陪我聊聊天,我这宫里,实在太过冷清了。”


    女皇轻抿了一口茶杯,脸上露出几分柔和,欣然点头称是:“母后放心,儿臣记下了。”


    太后话风陡然一转,状似随意地提起:“说起来,能臣之事,我倒是听宫中太监宫女议论过,听说丹照你最近又培养了一个青年才俊?二十三岁的武道金丹,放眼整个大夏,都是独一份的荣耀。不知这位少年英雄,如今在何处啊?”


    林长安听得这话,只觉一股气闷直冲头顶,脸色瞬间涨红。明明是太后特意点名让他前来赏花喝茶,结果来了之后不仅没地方坐,还被晾在亭外好一阵子,如今又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简直是老年茶艺大师了!


    长公主李明月瞥见林长安那副憋屈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在亭中漾开。


    太后故作好奇地抬眸看来:“明月,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也说给皇祖母听听,让我也乐呵乐呵。”


    李明月连忙敛了笑意,伸手指向亭外的林长安,朗声道:“皇祖母,您说的那位二十三岁的武道金丹,定安侯不就站在凉亭外吗?今日能来御花园,还是您特意下旨召来的呢。”


    太后故作懊恼地拍了拍额头,笑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人老了就是不中用。来来来,小伙子,快进亭来!嬷嬷,速去搬一张石凳过来,给定安侯赐座!”


    等待嬷嬷搬凳子的间隙,长公主李明月清了清嗓子,开始如数家珍地讲述起林长安的功绩:“皇祖母有所不知,林大人虽年纪轻轻,却已是我大夏的栋梁之材。他曾于长街之上斩杀东瀛暗影阁阁主服部半藏,又在祭天大典中护驾有功,还为慕容老将军洗刷了冤屈。近日更是挫败了东瀛探子的数次阴谋,为大夏除去了不少心腹大患。” 她只字不提宗人府的案子,句句都在强调林长安对抗外敌的功劳。


    太后听着连连点头,嘴上的夸奖不断:“好好好!果然是少年英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作为,实在难得!我大夏能得此良将,实乃国之幸事啊!” 只是她眼底的神色却讳莫如深,心中究竟作何感想,无人能知。


    待林长安在新搬来的石凳上坐定,太后脸上的笑容倏然淡去,语气带着几分敲打之意开口:“定安侯,我听宫中之人说,最近你在办宗人府的案子,动静闹得可是不小啊。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凡事过犹不及。你如今身居高位,更要懂得低调行事,太过张狂,对朝廷上下的团结可是大为不利啊!”


    林长安垂首敛目,对太后的敲打全盘接受,口中恭敬道:“太后教诲,臣谨记在心。” 只因从他落座的那一刻开始,便感觉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强大灵觉,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在他周身徘徊不去。那种感觉,就像明知道有一名顶级狙击手举着□□瞄准镜锁定了自己,却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做,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招来雷霆一击。


    林长安心中一清二楚,那必然是阴神后期大高手盖茂,正悠闲坐在几百米外的某个位置,隔空审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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