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口有棵年纪很大的老槐树,种在这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它粗糙的树干让三个成年男人来合抱都费劲。
晚上九点半,故意迟到半小时的魏渔环视了一下四周果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老槐树下。
车没彻底熄火,但车灯也没打开几乎融进夜色。
魏渔停顿了片刻便走上前,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不出所料,车上坐着那位总对自己无限好奇的秩序司大人。
先前魏渔看见他要么是穿长风衣要么是类似制服一样的装束,而这次则是比较家常的黑色衬衣,他手里拿着杯咖啡,车内也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魏渔发现他戴回了他的黑美瞳,一身黑不太自然的模样看久了总觉得有些发冷。
“还挺“准时”。”男人看了眼魏渔这心无旁骛的模样“阴阳”道。
“守时是基本素养。”魏渔胡诌起来脸不红心不跳,“没想到真这么快就见面了,你知道我有多烦。”
“而且这位秩序司的大人,你是不是派人来监视我,还神经地要测试我。”
“听不懂,但你别烦,烦也别再翻白眼哦。”男人想都没想就避开了魏渔的问题,用语言提前扼住魏渔的眼部动作。
他把咖啡放到卡槽后,一扭车钥匙将车完全发动。
他的车声音很小,就这样悄无声息滑入黑暗里。
这一片的灯少又昏黄,车身在拐过两个路口后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后巷。
“您这是干嘛,和我约会带我兜风。”魏渔此刻想吹一个口哨结果发现自己吹不来。
“大哥你正经一点,我只是想和你说这是李奶奶家。”
男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重重地指了指二楼一扇黑着的窗户:“麻烦认真一次,这是西街第一个非正常消失的鬼魂。”
“哦。”魏渔向那个窗口看去,不论是人气还是鬼气都没法捕捉到一丝,“我还以为你一直偷窥我,知道我正想调查什么所以来捎我一程,没想到是你们秩序司也盯着这事?”
“好了魏队长,我没有偷窥你。”男人此刻也有点想白眼,“事已至此了咱先处理事情,别再污蔑别人偷窥你好吗?”
魏渔心中暗笑。
“看你的意思是要推进和我变成合作伙伴的计划,但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怎么称呼?”
“随你方便吧。”
“秩序司大人?秩序司大官?秩序司男人?秩序司主......”
“?停,你叫我山鬼吧,山鬼是我的代号。”
“彳亍。”魏渔感觉这个代号和外貌有点不太相符。
“赤处是什么意思?”
“行。”
“......”
“秩序司在第三个鬼魂非正常消失的时候就开始注意了,毕竟事务所的情报链我们那也有人负责看。”山鬼喝了口咖啡正色道。
“后来短短十几天内陆续出现十几例这样的案例,而且除去失踪的鬼还有一些没失踪但魂不守舍的鬼,我们在这边的分部决定将这件事标榜,危险等级暂时标为黄色。”
“黄色是什么含义?”魏渔问。
“也就是‘观察中暂不介入’。”山鬼转头看他,把另外一边卡槽的第二杯咖啡递给魏渔,“但我觉得该标红才对,但标红还得总部审。”
魏渔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结果一不小心便连连呛咳。
不管尝试多少次他还是不喜欢咖啡的味道,而且咖啡所谓提神醒脑的效果也对他不起作用。
他将咖啡放回去靠进座椅里,将手搭在车窗边:“所以我们山鬼大人这是在私自行动?”
“是履行公务。”山鬼从后座的手套箱里拿出一个平板点开几张照片,“你看看这个。”
照片是俯拍视角,像是利用了无人机去拍摄,画面是老城区的各个区域中心,每一张的圆点都在亮着朱红色的光。
这种朱红色和陈老师那张极其模糊的照片里有相似点。
“不是普通照明或者谁家特意点的红灯,对吗?”山鬼有意无意观察着魏渔的表情。
“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
“你......”
乱套公式当诛。
“好好好我认真。”魏渔“恶劣”地笑起来,“我还以为你真对这种话没有反应。”
“不和你开玩笑了我们尊敬的山鬼大人,其实你又何必问我,作为秩序司的成员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如你所想这是流火燃烧的,或者说用流火发散出的能影响别人意识的光,嗯,别鬼。”
山鬼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摁了几下:“确实,而且活人几乎感受不到,但鬼魂,我调查后发现特别是执念纯粹的鬼很容易就被影响。”
“也是善功很多的那种鬼。”魏渔接话。
“这你都猜到了。”山鬼拿着平板又往下划了一张图,和魏渔给林走生的地图很相似,不过这张图的各个点位都已经用红点标注好了。
“如果把这些点用线连起来......”山鬼用涂鸦笔开始将红点连线。
当然这也是魏渔昨天叮嘱林走生去做的。
当山鬼把红点都用线连起来之后,一个不完整的法阵图案映入眼帘。
“很明显在布阵。”他的声音明显沉下,“用鬼魂及其住址当‘节点’,用流火当‘导线’覆盖整个老城区,一旦完成——”
“一旦完成——”魏渔学着弥野的腔调。
“——哈哈我也不知道。”山鬼又被魏渔瞪了一眼,他收起平板继续道,“不过在我们的档案库里有类似记录。”
“几百年前宵烛客的其中一位,世人号称之左客,他曾利用来源不明的流火,试图布阵去同步几百座城内所有灵体的意识,结果行动失败遭反噬身亡。”
“题外话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左客陨落的真相,但好歹这样的过程是给我们留下线索了。”
“没左客那么强大的实力所以只能小范围且只针对鬼,感觉这次的事情就是一个缩影。”
“档案最后还记录着一句:‘此法若成,可替承一切流火因果''。”
“虽然是秩序司的前身与前辈,但他真是在做一件天大的坏事,你说是吧魏队长。”
魏渔没再说话,他偏头看向车窗外,有些凉的空气里带着点露水的味道。
山鬼见他不再回应便再次驱车去往了下一个鬼魂失踪点。
“是啊,天大的坏事。”
当路过一个破旧冷清的小排档时魏渔出声,小排档有两个年轻鬼魂在并肩买东西,望着他们他思绪牵引,犹记那时灯火通明。
瞧瞧,给后来的人落下话柄了吧?
……
“魏队长发什么呆?下车吧,这是第三个鬼魂失踪的地点,我在他家放了点东西。”山鬼出声把魏渔从某个记忆片段里拉回,还贴心地帮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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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把他那边的车门拉开。
“好啊你私闯鬼宅。”魏渔用出当时林走生对自己的“谴责”。
“失踪的鬼家门都不锁,也不知道是他们自己没锁还是什么。”山鬼忽略魏渔清奇的发言走上楼梯,“走吧,和我一起上三楼。”
“我也是在类似这种地方被你的人整了个鬼打墙。”魏渔乐呵呵,“那你这样查下来,秩序司打算怎么办?交给你做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回去睡觉了。”
“源头是一个但事情是两个,不要天天想着摆烂亲爱的魏队长。”
山鬼就是不回答那个人是不是他派来的,不过也不重要了现在的人啊故意不回答就等于承认。
“按规定,收集了足够的证据后上报审批,然后成立专项组制定行动计划。”山鬼走在前,“大概三到五天。”
“现在的时间早就超过你这个大概了。”魏渔撕下墙面上的一张广告,“然后呢你受阻拦了?还是说你们这审批没批下来。”
“没批也没不批,就耗在那里,我来这里勘察的时间也不长,但也觉得这里确实敏感。”
“活人不多,鬼魂扎堆,前阵子传唤总部的时候司长的意思是只要不太闹腾,灵活处理也可以。”
“哇塞什么司长都知道这事了。”魏渔很诡异地鼓起掌来,“意思是没搞出大事就随他们折腾?但很明显只是现在没搞出来而已。”
“就像你说的如果这事是当初宵烛客某成员的缩影,那事情还不够闹腾?”
“官大一级压死人啦。”山鬼闻言也笑了,“不过谁知道呢,秩序司做事一贯讲究流程,或许司长他们有他自己的苦衷,所以无所谓,事情我来做也一样。”
“还帮着你们头说话呢,你和他关系很好?不见得吧总部离这那么远,难不成你之前也在梧鸟城。”魏渔随口一问。
“只是信任而已。”
“信任到不论对方决定一件事的出发点是好是坏,都先主动理解一下才好?”
“魏队长。”山鬼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魏渔说道,“我们到了。”
这次到的倒是很顺利,什么时候也让这个装货感受一下鬼打墙,虽然以秩序司的实力鬼打墙也和玩游戏差不多。
这家鬼的门也没锁,魏渔在这里也闻到了先前在陈老师家闻到的气味,流火残烬余留的时间真的很长,看来这里也是被流火“洗劫”过了。
客厅的中央放着一个小炉鼎,炉鼎上面还插着三根烟,每根烟都被烧了半截,此刻烟烧未停,一缕缕半透明的烟雾正往上走。
“你的杰作?”魏渔一眼便看出了这独特的追踪术。
“在所有已知的失踪鬼魂里这家的与其他鬼或人的交集最少,只有一个鬼朋友,这样的条件比较方便我们追踪。”山鬼点头。
“虽然他们的东西都被烧干净了,但办法总比困难多,现在时间到了就请魏队长和我一起看看吧。”
山鬼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那些半透明的烟雾开始在他们上方聚集,一点一点汇聚成了一个稀薄的画面。
什么清朝画质,明显燃料还不够啊,魏渔这样心想。
随后他把刚才在楼梯间撕下来的广告夹在指尖,轻吹一口气那张广告便燃烧起来。
他在山鬼探究的目光下把烧着的广告放到炉鼎内,至此它的烟和先前的烟迅速混合在一起,给二人展现出一个很清晰的场景。
牌匾之上,三清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