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3在第七层,楼道灰尘很多一踩就能扬起尘土,墙壁上贴满了已模糊不清的广告,时间大多都停留在五六年前。
这的住户门口都没有门牌号码,看来避免走错他们还得认真记忆自己走过的楼层了。
“嘶,跟开了空调一样。”林走生开了个玩笑似乎是试图缓解一下紧张,“门牌号都没有的要是定了外卖外卖员一不小心就找够呛。”
魏渔走在他的身后,感受着水泥台阶的脚感:“别的不管,你记得保护我。”
楼梯的构造很老式,扶手也都生锈破皮,空气质量很差,其中霉味很重,墙上有些地方还分布着不均的霉菌。
不仅有霉味,还有一点像平时烧香拜佛会传出的烟味。
两人继续上楼。
一级,两级,三级。
两人的脚步声回荡。
林走生下意识开始数台阶,一层楼应该是十三级台阶,转弯后再十三级。
到第二层平台时他偏身往下看了眼。
来时的单元门还在下面,门外暗淡的黄光有些倾斜地洒在地面,就和他们进来时的角度差不多。
“队长,”他忍不住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这楼梯比看起来要长?”
魏渔只是一个劲锤着他的腰,暗暗控诉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爬楼梯,听完林走生的猜测他吐槽道:“你吓我干什么,楼梯长多半是你的错觉,继续走吧。”
林走生“喔”了一声,低头继续走。
第二层,第三层。
有点不对,林走生开始刻意数台阶,十三级,转弯,十三级。
数字都没错,但每走完一层他向楼下看去时与单元门的距离似乎都没拉远,那道昏沉的光还是躺在那里,像他们一直在原地踏步。
第四层。
墙上的广告开始眼熟,疏通管道那张“邓师傅139xxxxxxxx”林走生记得在三楼见过一模一样的,特别是电话号码,连边缘的褪色痕迹都一样。
“队长你要不看看。”林走生凑上前,“这广告......”
魏渔瞥了一眼,语气稀松平常,他没多认真看,一次跨两级超过了林走生:“也许是这邓师傅业务范围很广吧,说不定楼上也有呢。”
林走生沉默,他看着魏渔的背影感到惋惜地叹气。
“叹什么气?”魏渔冷不丁开口。
林走生愣了一下,连忙拔腿跟上:“我不行了,叹气队长你都能听着。”
魏渔的声音听不出具体的情绪:“可不嘛,你现在得负责保护我,不能动不动失去志气。”
第五层。
楼梯拐角的窗户外面,林走生抬头朝天上看,天上的云还处在他们刚进来时的位置,也许高空无风,但他们走得不快特别是魏渔走着走着还想歇息,天云不应该到现在了还一动不动。
“队长,外面的云......”
“啥时候学会拿云当参照物了。”魏渔打断他,“你不要疑神疑鬼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队长心理素质很差的。”
林走生不说话了。
就这样两个人继续一前一后走着都没有再开口,林走生自顾自数着台阶,魏渔走在他前头,此刻他的心情看起来居然有点好。
在林走生数过不知道几个“十三级”和不知道第几个“第七层”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每一步都被无限延长,感知被无限放大。
“队长,不是我想吓你,我觉得我们可能被鬼打墙了。”林走生的脸色不太好,他发现到现在,虽然魏渔总是喊累但有些气喘吁吁的却只有自己。
“队长是在耍我吗?”
魏渔闻言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你居然......这么想我吗?你记不记得我们曾经的誓言了?”
“什么?”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
“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队长!”林走生快崩溃了,“我们困住了。”
“哦。”魏渔很安详,“这就被困了?还没走多久吧,继续陪我走走看,实践出真知。”
“?”林走生的面容有些扭曲,“这样不好吧,我们也很实践了。”
“遇到鬼打墙不做点什么我们真的会出不去的。”
是啊,鬼打墙,魏渔一直觉得这样的招式有些老套。
“你也知道我们会出不去。”魏渔笑着转身,看着林走生蔚蓝色的眼睛一字一句,“所以你不打算来点新的吗?”
面前的林走生听到魏渔的调侃明显怔愣,而后他眼神一冷迅速从袖中甩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直直向魏渔挥舞过去。
而魏渔在匕首挥舞出来的瞬间便向后弯腰,刀风堪堪擦过他的鼻尖。
林走生烦躁地啧声,向上踏一步又重新对着魏渔的脖子挥去。
而魏渔只是轻轻侧身,对方往上踏他便往下踏,短短几秒就抓住了对方的破绽。
伸手瞬间禁锢住对方的手腕用力调转二人的身形,不过几招林走生便被魏渔摁在了墙上,墙灰扑落在棕色的发梢间。
魏渔掐着他的手腕,而倒转的匕首尖颤抖地对着林走生自己的喉结。
黑发青年琥珀色的瞳孔流露出些许疑惑:“你既然有小林的记忆也应当模仿得像一点吧,这么拙劣怕我看不出来一样。”
“真可恶,分明是一直在挑衅我。”
楼梯间的温度骤降,诡异的阵法在楼梯间闪烁,似乎要把空气里所有的水分都凝结成冰。
“什么时候......”
面前的“林走生”撕脱了那属于真正林走生的清亮的声线,一边抵抗着魏渔的力气一边问道,他的伪装其实没有什么破绽,也根本不信自己一向拿手的东西会有破绽。
“真正的小林不会忘记我们的誓言的。”魏渔委屈道。
“你的重点原来是在这里,所以我应该要怎么回答你才对。”
面前人用尽一身蛮力终于挣脱,他向后跳开落到平台,“林走生”的脸如雾一般慢慢模糊隐去,随即被此人真正的面容替代。
是个白发红瞳的青年,单边鬓发编成辫大概到锁骨,嘴唇偏薄皮肤极白,眼角还有些上挑,眼尾沟略深就好像画了一点眼影。
这是十分符合人类审美的长相,按理来说他这样的长相应该属于邪魅那挂,但可能受男人气质影响别说邪魅,整体的肃杀气息更甚。
“啧啧,你这八字弱得看得我回去就发烧三个星期。”
“?”
青年的眉头深深皱起,却又像不明白什么一般面露好奇。
“你知道我的八字?”
这下轮到魏渔觉得莫名其妙了,本应是猪也能听出来他这话纯属嘲讽,而对面突然这样认真询问是几个意思。
“对,我不仅会看八字我还会算命,我能算出一个人此生会产生的所有因果。”魏渔开始故弄玄虚,“简直是掐指一算。”
“是神机妙算。”
“哦。”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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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面前的男人再说话魏渔便先闪身向前,蓄力半转身一记鞭腿向他甩去:“想让我给你算命当然可以,不过似人非鬼,告诉我你的目的。”
“目的?监视你测试你算不算。”
男人立刻用手肘挡住魏渔的攻击,整个身体被巨大冲击力往后一带险些撞向墙面,鞋与地面摩擦一片飞尘。
“回答得这么老实?谁派你来的。”
魏渔扔出一张张符纸,纷飞的金黄在空气中化为一刀刀利刃向前刺去,“我刚才要是不躲就得被你砍死在这。”
男人迅速从裤腿处拔出一根小棍,一甩便是一根黑色的分为三节的长甩棍。
就这样在狭窄的楼道之中敏捷地击飞所有符纸并抽空回应魏渔。
“你故意带我兜那么多遍我造出的圈子,所以我知道你能躲过去,没想杀你。”
身手和根骨好到几眼就能看出来了,魏渔心中判断,先前那么快被找出破绽也多半是对面卖给自己的。
“要是我躲不过去呢哥。”
“不知道。”
魏渔多觉离谱,但对面此刻确实如他本人所言没有展露杀意了,盲目战斗不是上策,他暂时收起了攻击准备再观察一下。
“你还没说你是谁派来的,闲得没事监视我测试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也是秩序司的?和那个装货一样都很爱偷窥我。”
“秩序司?”男人偏头,果然没有选择再对魏渔发起攻击,“是也不是。”
“你和我玩海龟汤呢?”
魏渔有点偏头痛,最近怎么就摊上了一群秩序司的人,虽然这人回答是也不是,但多半也和秩序司能扯上关系。
“只是看看你想干嘛。”男人继续回答。
“我还能干嘛,给委托人送东西啊。”魏渔翻了个白眼。
“你果然很喜欢翻白眼。”男人收起了甩棍,“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别人交代的任务,你很厉害,但最近这里不太平你不应该来。”
“交给他们秩序司处理就可以。”
交给秩序司,那意味着这里确实是出事了。
那陈老师......
“我是信最近不太平还是信一个把我拉到鬼打墙环境的你。”魏渔两手一摊,“还有,我的小林呢?”
男人闻言,伸手在墙面上画了一个符号后打了个响指。
像是坐上电梯一般的失重感,周遭一阵白烟缭绕,不过几秒他们便从那个压抑的环境中脱身出来。
一出来魏渔便看到了那个蹲在墙角的林走生,还有他身前一堆乱七八糟的符阵。
“小林?”魏渔不确定地喊了一句。
而林走生泪眼婆娑地抬头,看清魏渔后一阵震惊便冲着魏渔直扑上来。
“啊啊啊啊队长啊!我还以为我没保护好你你给鬼吞了啊啊啊啊!”
一声声仿佛劫后余生的控诉快要把魏渔的耳膜喊破了。
“你知道吗我用了四次阵法,最后一次我以为要失败了没想到成功了!”
魏渔不动声色地把林走生推远了一点远离自己的耳朵:“哇塞你简直就是我的大英雄!对我刚才就是被鬼打墙了,然后你知道吗我在里面哇哇大哭,所以又是还好有你!”
林走生也说不清楚是啥时候发现魏渔不见的,不敢乱走离开这个楼层他只能开始尝试那些三脚猫阵法。
安抚林走生的过程中魏渔发现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就像从头到尾没来过似的,但他画的符号仍然留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