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长,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直接去抓?”
因果眼镜用太久会影响视力,于是林走生把眼镜放好才跟随魏渔的目光朝里看去。
可惜没了眼镜在他的视野里除了觉得略有阴森外没什么特别的。
“而且队长,包打听不是这的保安吗,这鬼要是在游乐园他居然不知道。”
“现在去抓可能没什么效率,晚上去是最好的时间。”魏渔站起来还锤了锤自己的老腰,“保安对现在的包打听来说只是消遣不是工作,鬼话你咋也信,你咋知道他平时搁那转悠就是巡逻了。”
“谁变鬼了还认真工作啊。”
好有道理,小林点了点头:“但是队长你确定要把时间定在晚上,你真可以吗?”
林走生认为自己虽然才入职一年,也没处理过真正能锻炼自己的委托,但他的心理素质一定会比他的队长强。
至少像在便利店的时候那位陈老师就没能把自己吓到反而把队长吓个半死。
“没办法呀!”魏渔抹泪,“毕竟我们都没上报那什么秩序司,再说了白天别说鬼,人也很多,咱们还是避免一下被围观的可能吧。”
虽然现在的鬼和传统的不一样,他们的生活不会受白昼限制,但这种与流火相关有可能会产生地方躁动的事情还是晚上处理最为合适,何况夜晚的阴气更盛,这类鬼多半习惯按兵不动的修养不容易扑空。
于是“抓贪食鬼计划”的时间便被定在了晚上十一点。
今晚没有月亮,阴云厚厚一层。
“队长,你很害怕吗?”
“没有啊。”
“你说出来也不丢人。”
“确实不害怕。”
“而且真的就我们俩个人?”
“够了啊,我想去和小张小黄说的时候发现他们又偷偷提前下班了,于是我把这个机会全权留给你不好吗?”
“你说得对,是心心念念的红色委托来的,但是......”
林走生咬牙切齿,想嘶吼却又因怕惊到不该惊的东西拼命压声,整个音调低沉又滑稽。
“队长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刚靠近这个一点灯都没有的废弃游乐园时,魏渔就像张没抹油的饼被粘在锅边一般死死黏在了林走生的身上。
魏渔还比林走生高一些,这使得林走生走起路来无比别扭和困难。
“上,小林,上,去!”
说实话林走生一开始的内心也挺忐忑,但被魏渔这么一整他的心里只剩下无穷尽的无语,特别是在打开魏渔给他带的便利店手电筒的时候。
听魏渔说他便利店的手电筒比事务所的亮,比事务所的好,并趁此机会收了自己几十块,结果林走生一打开。
天亮了,林走生的一整个人生都亮了。
“好用吧,我就说很亮。”
手电筒的光似乎能照亮全世界,魏渔在这种光的加持下终于从林走生身上下来。
“多么有安全感。”
“......”
“你看起来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但这种事你憋在心里就行不用告诉我。”
“?”
到最后林走生还是用回了他为了以防万一带的事务所手电筒,当然魏渔因为他的更换失去了所谓的安全感又缠回到了自己身上。
林走生带着魏渔艰难地前进,慢慢挪到了废弃游乐园的深处。
虽然俩个人的天师证都是最低级的三级,但好歹也是有证的“编制”人员,这般畏首畏尾的被他人看见可得遭笑话了。
在魏渔的视野里,越往深处走流火的丝线就越明亮,虽然林走生走在前面,但魏渔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迫使林走生往正确的方向走。
直到游乐园的深处是一座破落的,有一个虚掩着生锈铁门的小院。
铁门上的植被大部分都已经死了,干枯的根茎一圈圈缠绕在铁门之上,铁门没有上锁,两人很轻易的就进到了小院之中。
小院的布置很简易,有一个类似狗窝的小屋,三根巨大堆叠在最边缘的管子,一个花圃,还有一个破烂的滑梯与木制秋千。
“这里好冷啊。”林走生小声说道。
“没有生气的地方是这样的。”魏渔也小声回应。
“队长,接下来咋办,继续往里走吗?还是先观察一下。”
魏渔环顾了一下四周,流火的丝线不规则的缠在各个地方,他从林走生的身上下来,接过手电筒走向一个那个小小的花圃处。
“倏————!”
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的锐利声。
“队长小心——!”
林走生下意识大喊,他清晰的看到有一条黏腻的触手从那堆叠的巨大管子中飞出,直取魏渔的后背。
而魏渔在林走生出声提醒之前就已经躲开,他一边尖叫一边跳起,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林走生的身后。
林走生第一次直面这样的事情,缺乏锻炼的他此刻还是没法像自己脑海中幻想了无数次的那般英勇应对。
他从胸襟中掏出符纸的手颤抖,在看到那个触手的主人时这份恐惧更甚。
乌云散去些许,月亮从中窜出,它的月光洒下,映照着那团蠕动的身躯。
黑气从三个钢管中挤出,滴落黑水的触手向前爬动,它浑身震颤,在一阵自我压缩和揉捏之下,魏渔总算看清了它的样貌。
那或许都已经不能被称之为“鬼”了,那是一团巨大的,充满腥臭的胶质体,它勉强为自己维持着人形,手与脚不断融化又不断聚集,而正是这份“勉强”让它在这深夜之中更添了几分毛骨悚然。
“队队队队长......”林走生把符纸举到身前,“我我我我我们怎么办。”
“小小小小林。”魏渔平静地模仿着林走生的语气,“你你你你让我想想。”
贪食鬼的周身缠绕着无数流火,比起锁链更像是蛇狠狠地攀附,流火自贪食鬼的体内生长,位置虽不在心脏但仍不停地搏动着传送污秽的能量。
十分标准的流火寄生体,魏渔心想。
“队长要么我在这坚持一下你去呼叫秩序司支援吧!”林走生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这件事没有上报,即使呼叫秩序司支援他们赶来也没有那么快,更重要的是不是什么人什么时候都能联系到这种官方机构的。
当然,魏渔也不需要什么秩序司。
贪食鬼发出凄厉的吼叫,一只猩红的瞳孔在额头表面睁开,挥舞着一只触手就向着二人面门而来。
“快去啊队长!”
林走生认命闭眼,胡乱地扔出了一张符纸。
魏渔在他的身后并拢食指与中指,无声息地轻轻往回勾了勾,一缕透明的金色从他的指尖飞出迅速钻入了符纸内部。
软趴趴的符纸立刻支棱起来朝着那只触手刺去!
“铛——!”
在符纸和触手相撞的刹那,贪食鬼仿佛被烈火灼伤一般收缩,而符纸瞬间化为灰烬向贪食鬼的方向飘散。
那只血红的瞳孔流露出了疑惑,指挥着烂泥似的身躯对那些灰烬进行躲闪。
“哇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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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天师林走生啊!”魏渔突然开始情绪激动地喝彩。
“啊!啊?谁?我,我吗?起,起效果了?”
听到这话的林走生睁眼,果然看到贪食鬼的动作被符纸的灰烬大幅度限制。
还没等他眼里的喜悦流露,贪食鬼就对符纸所剩不多的灰烬进行了吸收,它的身体随之爆开又聚合,睁大那只独眼怒吼地控制着比先前更大的三条触手。
“我靠何意味你快在地上画符阵啊林走生!”
魏渔不知道从哪捡了一根长树枝,稍微一甩树枝的金色描边一闪而过,他迅速递到了林走生的手心。
“你之前不是还教我怎么画,快画!”
“我我我我我也忘记怎么画了啊!”
林走生慌忙拿着树枝在土地上比划,泥土跟随树枝扬起,终于在触手即将贯穿他的头部的时候符阵被画好了。
魏渔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在脑海之中扶了扶额。
巨丑无比毫无意义的破烂符阵,之前自信满满说要教自己的时候画的倒还行。
不过符阵画的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用魏渔给的树枝画。
贪食鬼的脚下白光乍起,一条条锁链从它脚下的白光中飞出,束缚住它庞大的身躯也束缚住了那三条触手。
林走生看着近在眼前的触手差点就要一屁股坐到地上,至于为什么是差点因为魏渔先他一步坐到了地上。
“啊!”他的队长哭天喊地,“还好有你啊小林,如果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真是一片狼藉!”
“你是不是想说一鸣惊人啊!”
林走生无法抑制内心悄然升起的骄傲之情,但笑过后他很快的整理好情绪,咳嗽两声便把魏渔从地上拉起来。
“咳咳!队长你就放心躲在我身后!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把贪食鬼度化了,我想想应该怎么做来着。”
度化邪祟分为两种,如果是自愿成为邪祟,那么在清偿流火之时本体就会跟着灰飞烟灭。
但如果并非自愿就像魏渔所想的流火寄生体那样,在清偿流火时本体就会回到最初还是正常鬼的样子。
几乎的人都认为流火和被惩罚的鬼一样能被根除,而事实上流火并不能被消灭,它只是散在空中或者其他地方,日积月累。
魏渔觉得事态有些诡异,因为目前的情况大概率意味着有人利用流火去做某些不该做的事。
“对!接下来我应该用生祭符然后念咒超度它!”林走生一拍脑袋。
这只贪食鬼本身其实并没有多少功力,所以它脚下魏渔间接画的阵法对它来说威力实在太大,一时间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从中挣脱。
林走生在贪食鬼无力的怒吼中挑挑拣拣终于拿出了一张生祭符,而魏渔也在他的身后重复了先前的动作,林走生扔出的符咒便听话飞去贴在了那只贪食鬼的独眼上。
随后林走生开始念咒,魏渔听了一秒之后仿佛被什么咬了一般释怀地笑了。
“咋了队长?”林走生听到笑声诧异回头,“我是不是念错了什么。”
太不入流,但魏渔不能说实话,他举起双手:“队长只是庆幸有你,快继续!”
林走生听完继续安心念咒。
而魏渔则是在心里念起了心诀。
符纸跟着魏渔的心诀开始冒出火光,它引燃了自身带着贪食鬼整个身体开始焚烧。
“啊咦——啊咦——”
贪食鬼痛苦的咆哮,锐利的音调有点像昼伏夜出正对闯入者示威的野猫。
符纸燃烧到了一半,超出林走生预料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