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人鬼小队队长魏渔额外收获六十二块钱。
林走生眼含热泪捧着薯片走了,魏渔连袋子都没有给他一个。
小伙走的时候和一个人擦肩,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与他擦肩而过的人似乎有种很独特的气质,林走生好奇的回头看,看到一个墨青色头发的高瘦背影。
“欢迎光临,全场八折。”
魏渔正把林走生用来凑数的一堆硬币放到抽屉里,余光看到似乎有客人于是吆喝了一句。
“这个怎么卖?”
那位客人很快就选好了东西往收银台一放,魏渔看了一眼,虽不是刻意,但魏渔觉得这个人手的骨相挺好。
可惜横横竖竖的伤疤太多显得什么暗沉的颜色都有。
买的“安魂烟”,是一般人不会买,不一般人用不着的东西。
此人穿着的黑风衣很长,声音有些凛冽,容易让人联想冬日的寒松。
魏渔没有像往常一样麻利扫码后报价收钱结束,他抬头,果不其然对上了一个充满笑意的黑色眼睛。
很黑的眼睛,瞳孔范围会比正常人大一点点,左嘴角下的一颗黑痣为他增添了一些特别的美感。
“好丑的美瞳。”魏渔出声,白眼翻到脚后跟。
“说什么呢。”面前人有些意外,但似乎没有因此恼怒,“怎么买个东西还要被骂。”
魏渔并不相信这个人只是来买东西,他注意到很多次这个人近来总在他的店附近徘徊。
偶尔会因目光探寻对视,有时候也会像现在这样走进店里,但只是看一圈就离开。
很多成熟的鬼魂包括阿明都对他莫名的避之不及,想必阿明突然没影了也是这个原因。
完全不认识也不知道抱着什么目的,但通过这人与众不同的气质傻子都能判断出来他不是一个普通闲人。
但魏渔懒得管那么多,在排除了是小偷这个可能后魏渔多觉烦人。
“八十。”
魏渔面无表情。
“不是八折吗老板怎么敲诈。”让魏渔觉得有意思的是这人脸上的完美笑容居然出现了点裂痕。
最开始魏渔觉得这可能是个笑面虎人设,但现在看来这多半是装的。
“就八十,而且在我这消费要实名制,或者你可以说说最近老偷窥我做什么。”
“我怎么没听过实名制的规矩。”墨青发的青年思索了一阵,“但我要澄清那不叫偷窥那叫观察。”
魏渔闻言坐下,慢悠悠撕开了泡面的塑料膜。
“观察,那请问阁下观察出了什么?”
“观察到我们之后会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
“零个人会想和身份不明的偷窥狂变成合作伙伴。”
“?”
谁来懂一下。
“到时间了我们会认识的,不过魏渔……”
墨青发青年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五十和三张十块放到了桌上,十分自然地就叫出了魏渔的名字。
不多时他又恢复了那种笑容,视线在魏渔的红色耳坠上稍作停留。
随后他拿上安魂烟转身,在踏出店门之前挥了挥手:“知道你不喜欢现金,但我喜欢用现金所以只能现金。”
说完他顿了顿。
“如果是因为想利用流火,那我大概明白你会接这次委托的目的了。”
接委托。
利用流火。
青年的最后一句话很突兀,但魏渔停下了手里给泡面倒水的动作。
手腕上缠绕着的几圈念珠滚烫,魏渔皱起眉头。
有件事他没说估计这人也没偷窥出来,就是他真的很讨厌被观察,很讨厌莫名其妙的人突然给自己留下一句很装的话。
然后转身以为自己很潇洒地离去。
墨青发青年走进小巷,用着很打趣的语气向电话那头汇报着什么。
“好厉害的人,居然能看出来我戴的是美瞳。”
“这应该不是重点。”对面回应。
“所以你为什么电话半天才接。”
“没找到接听键。”
“你用的是老年机没错啊,老年机不是都很好找吗?”
“嘟——”
很不礼貌的一阵忙音。
第二天大早,老陈应约而至。
人鬼小队的一部分队员跟着副队长南絮在外调查学习,一部分留在原地不动接委托。
而因魏渔摆烂的状态除了林走生其它俩三人几乎天天迟到早退。
没班上感觉天塌了,上了班天更塌。
每次对林走生“队长你要管管他们”的建议魏渔总是这样回应。
“大概三天给您完成,如果内容没问题您按压下手印。”
林走生把打印好的委托单放到了老陈面前,又拿出一个特制的灰色印泥。
老陈粗略地看了一眼内容便按下,边缘如灰烬一般飘动是独属于鬼的印记。
“陈老师,其实有些问题我昨晚就想问了。”魏渔把委托单接过,“不过专业问题还是在专业地点解决吧,我想问您知道自己的身上为什么会有流火吗?”
“啊?”小林一惊,立刻从抽屉里摸出一副先前副队长去秩序司领的“因果眼镜”,戴上这个眼镜可以模糊的看到流火的流动。
流火是极端负面情绪与罪孽的结晶,简单来说就是做了不一般的恶事便会积累下来的东西。
如果一只鬼积累了太多的流火就会招来秩序司的通缉,因为流火属于罪孽的力量,不但会影响鬼,还能污染人的记忆和心智。
甚至一整个阴阳秩序。
透过镜片,林走生果然看到老陈身上确实缠绕着几缕很淡的燃烧着黑火的丝线。
“陈老师。”林走生面容严肃,“您自己积累的流火?”
老陈闻言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我,我不知道!”
我就是个普通的老师从来没害过人,死后这几天也没有去吓谁,我一直都很安分守己,最大的执念就是那块面包了啊!”
实际上只是单纯吓吓人都不会有流火的积累。
“您没害人不代表没人害您嘛。”魏渔伸了个懒腰,“我相信您所以我接受您的陈述,至于您身上的流火我们会一并解决,不会对您造成什么影响。”
魏渔当然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去相信某些事情,老陈身上的善功环绕多的数不胜数,这样的场景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魏渔的再三保证下老陈略带心悸地消失,而林走生则是悄悄的踮起脚尖来到魏渔身边。
“队长你居然能看到流火?那不是秩序司的人都难以做到的事情,队长你可以偷偷告诉我......”
林走生压低声音。
“其实你有超强金手指超强身份,故意埋伏在我们事务所就是为了哪天吓我们一大跳。”
“我以为你平时只看《家禽饲养指南》呢。”
魏渔也做神秘状凑到林走生耳边。
“你说得没错,其实我就是传说中那个宵烛客的成员,我已经活了几百年了现在装成一个普通人,希望到时候吓你一跳。”
“......”
拔苗助长,不对,拔队长助梦长。
“那我还是和你说正事吧队长。”林走生满头黑线。
“涉及流火的委托算红色委托吧?那我们按照规定应该上报秩序司来着。”
“上报?嗯......既然是你梦寐以求的红色委托,按理来说确实要上报。”魏渔想了想,“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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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诶审批流程也很繁琐,我不想去,所以你有没有秩序司的人脉。”
“?”
如果林走生有秩序司的人脉想必就不会在这里了。
“再说吧,完成了再去上报也无所谓。”魏渔拿出一叠档案开始翻阅。
林走生也在一旁看了起来:“但毕竟涉及流火,要是出事了秩序司来支援也比较快。”
“没多大的流火含量,而且倘若流火真那么难以解决他们平时也不会把红色委托往外发。”
“放宽心吧小林,你队长与你就像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话不是这样用的啊喂!”
-近来档案记载,老城区在这几个月中似乎出现了“贪食鬼”的传闻,专偷有记忆的食物载体,但没有一件具体委托和此事有关。
无人受此影响,无鬼想去找寻,那么老陈反倒是关于这件事的第一个委托人。
大多数人和鬼将此事当做笑话听,毕竟偷走这种东西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作为鬼也不能靠这些东西吃饭。
叙述鬼——包打听。-
“很好,小林走,我们就去先找找这个包打听。”
包打听姓王,生前在老城区那一带的一所游乐场当保安,游乐场在他死后没多久也已废弃。
但包打听还是选择回到了这里,说是舍不得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保安制服。
此刻这位有些胖乎乎的老鬼坐在离游乐场不远的公园长椅上,兴致勃勃的看一群奶奶鬼跳广场舞。
“面包?”包打听听完描述后一拍大腿,“嘶!是不是有很奇怪的紫色油纸那个,前些天我巡逻走出来的时候是有看见一个不规则的影子携带一堆东西。”
“里面就有个紫色油纸的面包,因为这张纸比较特别所以我有印象。”
“但是吧虽然传闻有贪食鬼,但那时候我看它往垃圾桶里钻,以为是小鬼猫就没多大在意。”
“垃圾桶?”小林疑惑。
“对,就那边,分类回收红色的那个。”包打听指向远处角落中的一个垃圾桶。
“多谢。”魏渔道谢后走到那个角落蹲在垃圾桶前,也不嫌脏伸手就翻。
“诶诶队长戴个手套......”林走生话没说完,魏渔已经从垃圾桶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张被揉皱的亮色紫油纸。
“这是陈老师的吗?”小林询问。
“有他的气息不会错的,当然你先不要问我为什么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好奇的林走生乖乖闭嘴。
除了这张油纸魏渔还翻到了很多其它被丢弃的包装,不论是塑料糖纸还是装过烧饼的纸袋,魏渔都在上面感受到了不同的气息。
“思念,痛苦,幸福......还真是五脏俱全。”
“应该是应有尽有。”
“再根据包打听说那时候那个影子拿着一堆,看来贪食鬼已经吃下很多了。”
“用偷的手段去达成目的多半不会是厉鬼,那么推测以它的能力一次性吞这么多别人的执念肯定消化不了,贪食鬼应该还在附近。”
见魏渔难得这样认真的分析,林走生差点两行热泪。
“收收你可怕的眼神。”魏渔被林走生看得背后发凉,“你拿那个因果眼镜看看。”
林走生听此从口袋拿出眼镜戴上,待看明白后他倒吸一口凉气:“妈呀,真的所有包装上都有流火的残留!”
“确实,但不是残留。”魏渔纠正,“是被污染,有谁用流火强行污染了这些记忆,然后——”
他停顿,看着那一丝一缕,似乎是无法再被藏住的流火从游乐园深处滚来。
“然后把那些被污染的记忆,喂给了某个贪吃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