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要钱不要?!”
我在出租屋里正好好躺着看电视剧呢,被一个夺门而入的不速之客挡在屏幕前。这个不速之客是我的朋友班班。
班班见我向她投去嫌弃的目光,反而愈发兴奋:“琪琪!我听说你现在不是失业了嘛!穷得要死了嘛!我大发慈悲给你介绍个发大财的活儿!怎么样?!”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扎我心窝。
我把她的脸从面前用力推开,很不高兴她挡住我正在播放的电视剧。“班班,你好好说话。我现在是在gap year,不是失业。”
“嚯!现在人就是不得了!把失业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明明是充满嘲讽的话,但是我从她的脸上居然看不出来,她怕不是真的这么认为的。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并不想理她。
她到好,直接从双肩包里掏出平板投屏征用了我正在看电视剧的投影仪,上面明晃晃地写着“XXX脑机测试计划”。这人又开始了,每次净是研究一些奇奇怪怪我也看不懂的玩意儿。我相当无语地躺着等着听她解释。
班班小讲堂开始了,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名词,什么参与这项计划就能成为小组核心成员进行脑机研究,可以给研究提供建议,还有机会为CCF-A发表论文做出卓越贡献,一旦将来这项技术投产就是人类的进步等等。
班班看我有点大脑微死的样子,连忙补充道:“参与可以拿10万刀乐!”
“可是脑机接口……是不是要在脑壳上打洞?”我虽然没文化,但是也有在一直冲浪的,这个名词我还是见过的。
“有两种,一种打洞的,叫做侵入式,效果极好,还有种则是非侵入式的,通过类似电极脉冲接触来接受脑波信号。”她看起来似乎很专业。
“打洞那我岂不是很容易死?你们确定不是谋杀?”我有些毛骨悚然。
班班突然噤声,一副震撼至极的模样。空气安静了有段时间后,她缓缓说道:“杀人可是要偿命的,琪琪。现在是法制社会。”她随后在平板上摆弄几下,我的大屏上出现了关于脑机微创手术的研究方向分析,“现在其实是有好几种微创的方式,但是大多数都得永远留在你的脑子里。你的担忧也有道理,对于人体组织的持续生长与侵入的微型机器人会发生什么意外状况,目前还是需要大量数据来分析研究的。所以你看这里,研究非侵入式,也就是纯穿戴接触式的方式也有,就是奖励减少到了5万刀乐。”
“只是戴个头盔?”我发表了疑问。
“没错。这是一期,每参与一期就是5万刀乐!”班班眉飞色舞得像个传销人员。
但是,我就吃这一套。她确实让我有了实感,我也可以靠自己抓住财富!
一周后,我跟着班班来到脑机实验室,实验室看起来很普通。可是一进门班班那个狗东西就不见了,这就让我很慌了。
在我还在到处找她的时候,有个研究人员来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份合同,开始跟我讲解各类注意事项。说实话,我听不懂,但又不想暴露,只能连连点头,表情保持得很严肃,要表现我听懂的样子。
协议签完字后,他们就要我躺下,他们说戴上头盔,人会进入类植物人状态,营养、肌肉、体温等一系列人体必要体征,他们都会替我保持,这些都是免费的。
我微微感到有一丝不对劲,这是我要参与多久?狗老班呢?狗东西把我骗来一句话都没说死哪儿去了?!
头盔戴在我头上,还没彻底躺下的时候,我的余光瞥见那个狗东西居然在门口数钱?!我还没来得及表达愤怒,头盔插电,瞬间眼前一黑,耳边只有我躺倒在柔软床铺上的声音。
没过几秒,我重新睁开双眼,面朝天空,灰蒙蒙的一片,鼻腔里充斥灼烧的气味,呼啸的寒风刮的我脸疼。
“什么情况?”我想说话,结果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呀呀呓语,我缓缓地在脑中抠出了一个问号。奋力扭头扭身完全改变不自己的视线。奇怪,我到底变成什么东西了?
忽然闪过一个人脸,看清了又没完全看清,我就被盖上布蒙住头,不知道被交给了谁,耳边回荡着一个女人的声音:“闺女啊……你不要怪爹娘……怪只怪你是个女娃吧……”
哦,我是个婴儿。脑机还挺有意思,模拟穿越?是古代吗?哪个朝代?还是虚构的?
“大哥,我们今天就吃这个吗?不够分啊!”
“有肉吃就不错了!”
是两个很粗糙的声音。还未容我细想,头上猛烈钝痛,眼前又一黑。好了,这下也不用费劲再想了,我好像死了。
头上的阵痛持续很久,开瓢之痛也是被我体验到了。我痛得眼睛都睁不开,耳边响起来研究人员的声音。“琪琪女士,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不太好……”我呜咽道。
“琪琪女士,刚刚只是让您试用一下,所以安排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很久。”
等我终于可以完整地睁开眼后,发现这头盔居然还有个目视镜,模拟视觉信号的吗?我无语地拉起来:“这个到底是在测试什么?”
“您是问刚才您看见的东西吗?那都是ai调动模拟信号给您组建的世界,我们需要收集不同规模数据段的世界对您大脑刺激后产生的脑波信号。”研究人员回答地很官方。
“那你们可以控制生成什么世界吗?我想要谈甜甜的恋爱,刚刚那都是啥呀?一睁眼就被敲死了,头到现在还痛着。”我不满道。
“很抱歉,我们实验室的算力现在还没办法做到很细致的定制内容,我们稍后会努力尝试一下。但是,您反馈的头痛这个问题,我们会马上修正模拟信号传递的持续时间,争取下次在您返回现实世界及时切断,以减少您的不适感。”研究人员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有在听取我的意见。
“刚带我过来的那个人呢?”我还记得狗班班在那里数钱的一幕。
研究人员显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说的是谁,略微停顿后,回复道:“不太清楚。”
我眼前又一黑倒在了床上,头痛还没缓解,他怎么擅自又给我开始了!这年头的钱是真的不好挣啊!
再次睁开眼,整个世界都是暗红色的。我心惊了一下,也很快反应过来,这只是傍晚的落日。脚很痛,我低头,发现脚底被荆棘扎出了很多伤口,血在浸染脚下的黄土。我有些发愣,看着漫山遍野的灌木竹林。背后突然传来“咔嚓,咔嚓”枯枝被踩断的声音,我惊恐回头。
是一个男人,他站在残阳的逆光里,高大得像一座山,赤裸的上身背着砍柴刀和猎弓,古铜色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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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混着泥土污垢的汗水,腰上系着一块肮脏的兽皮,手里提着一只还没断气的、血淋淋的灰兔。
空气中汗臭、血腥味和长久不洗澡的馊味混合在一起,我一下子没忍住被这股原始而野蛮的味道冲得干呕起来。
“哪来的……婆娘?”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我听不太懂的厚重方言。
我吓得直往树后躲,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慌乱摆手:“别杀我!别吃我!我没钱,我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极度的惊愕。低头注意到我血肉模糊的脚,他皱眉,朝我伸出那只抓过兔子,沾满血迹的手。
“啊!别碰我!”我尖叫着往后躲,脑子里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男人愣住,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僵住。他大概从来没见过这么胆小、娇气、又莫名其妙的女人。他把那只血淋淋的兔子往腰间一挂,然后毫无征兆地蹲下身,一把将我从树后捞过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发慌地拍打他的肩膀,他的肌肉硬得像石头,硌得我生疼。
“别叫,狼,听得见。”他闷声闷气地吐出几个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狼”这个字,我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噤声。我怂得很快,甚至主动把头埋进他那个汗津津、臭烘烘的肩膀里,哭得一抽一听的。
他背着我,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山下走。我趴在他背上,看着他后颈上厚厚的角质层和那些乱糟糟的头发,我慌得不行,这实验室是把我投进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吗?这让我怎么活啊!
在那段长长的山路上,我一边嫌弃着他的脏,一边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我大脑死机了一样在胡思乱想:一个怕我被狼吃掉的男人应该算是好人吧?我不能再像上一次那样被开瓢煮了吃啊……他不会要对我……?想着想着我的眼泪水开始落下。
男人把我背进他的石屋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那间屋子比我想象中还要糟糕。没有地板,只有踩实了的黄土,窗户是破的,用几块烂布勉强塞着,空气里充斥着陈年的霉味、烟火气和一种动物皮毛的腥臊。
他把我放在一堆干草和破麻布堆成的……应该算是床上面。我缩成一团,眼泪啪嗒啪嗒一直往下掉,脑子里继续一团乱麻,这个世界也太真实了,我能在这里呆到自然死亡吗?我可以善终吗?狗老班就是看不惯我舒舒服服在家里躺平,故意把我骗来这个什么狗屁实验报复我的吧!
“吃。”他递给我一碗水,碗边缺了个口,上面还沾着一圈黑乎乎的油垢。
我看着那碗水,里面漂着几根草屑,水色浑浊。在现实我连过期的矿泉水都不会碰,现在却要喝这碗可能装满寄生虫的东西。
“我不喝……”我哭着推开。
男人愣住,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回碗,自己仰头“咕咚咕咚”把水喝个精光。他抹了把嘴,开始剥那只血淋淋的兔子。
我闭上眼睛不敢看,可那皮肉被撕开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回响。我害怕极了,我怕他剥完兔子就来剥我。但是,我也实在是惊吓过度在那儿缩着缩着,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我那安心的床和电视剧,一会儿是班班那奇怪的脑机接口计划,一会儿是我放不下的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