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昔涟通过神谕告知我们,她将救世主最后的记忆凝成等待发芽的种子,然后这种子在翁法罗斯吸收能量升格时被公司捡走了?”万敌直言不讳地哼了一声,“他们怎么不去死?”
“万敌阁下,冷静些。”遐蝶温和地劝说道,“好歹等到抓到了人,让他吐露出白厄阁下的下落,再赠予他们温柔的死亡也不迟。”
“行吧,”万敌想了想,也把情绪压了压,“不过据说动手的那艘货运舰里的几个人回到星际和平公司便辞了职……不过不影响什么,星海这么大,总能找得到,无论是救世主,还是他们。”
“而且方跃星的那部分属于他的血似乎更多,但那名为萨玛兰妲的异星神明总是在沉睡,”万敌思考,“下次我可以再试试其他办法……但如果他的记忆已经全数被凝结为记忆的种子,那些血也不过是只有一点本能和潜意识的能量源而已……现在的重点还是要找回那颗种子。”
“那刻夏老师似乎已经占星很多次了,”风堇有些沮丧地喃喃自语——和她平日里表现在病人面前的形象不大符合,她身边的小伊卡试探着碰了碰她,似乎在安慰。
“如果以那刻夏老师的占星术都找不到的话,也许那颗记忆的种子在未曾发芽前,不会在某处留下任何痕迹吧。”
“和大海捞针的难度差不多呢,”缇里西庇俄丝温柔地劝说着沮丧的同伴,“可是就算是大海捞针,我们也总要把小白找回来。”
“没错,”风堇重新振作起来,“就算是大海捞针,我们也要把他找回来,毕竟……”
“毕竟,我们大家也在努力呀。”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我似乎听到了一些传言……”万敌想了想,又问道。
“小敌说的是哪个?”缇里西庇俄丝问道,“是那个关于绝灭大君的传闻吗?”
“缇里西庇俄丝老师如此清楚,莫非……”
“没错呀,”在黄金裔同伴的面前,缇里西庇俄丝坦然地点了点头,“阿雅说,与其去寻找猎物,不如让猎物自动进入网中,我们通过一些渠道得知,那时带走小白的人职级并不高,翁法罗斯几年以来除了刚升格时稍微显示了一下力量之外,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刻意示弱,虽然可能性不太大,可说不定就会有贪心的人撞上来呢。”
“说起来,赛飞儿前辈呢?”遐蝶又回头望了望,“好像很久没见过她了……”
“她呀……”缇里西庇俄丝说,“她最近在星海里到处乱逛呢,似乎谁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这是句实话,也是句谎话,实话在于确实是到处乱逛,也确实没人知道她在哪,谎话是她的大致方向其实被阿格莱雅确定––但她后续的行踪,连阿格莱雅也不知情。
“又什么事?裁缝女?”那天,阿格莱雅把赛飞儿见到自己身边。虽然这么叫着,但赛飞儿的眼神亮亮,兴奋的情绪简直藏也藏不住,“我提前说好,要我干活得加钱。”
阿格莱雅从身后拿出一把大剑郑重地递给了他,赛飞儿脸上轻佻的笑容猛然一收。
“这是什么意思?”她直白而严肃地问,“你们找到他了?”
“还没有,但有消息。”阿格莱雅轻声说道,“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你之后的一切行动,不必告知翁法罗斯,可以完全自行发挥,没有人会过问,也没有人会知道,D324号货运舰,舰长格莱,他们的文书最近收到了一张票——免费旅行一个月。”
“这份幸运冲昏了这位文书的头脑,他甚至忘了请假便偷跑出去,但舰长没介意——实际上,他并不知情,货运舰上的工作时间从来都很灵活。”
“这艘货运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赛飞儿问。
“它被反物质军团和虚卒追着跑。”阿格莱雅说。
赛飞儿:“……”
“听上去可真倒霉。”她叹了口气。
“只是猜测,并非一定,猎物也许已经上钩,剩下的一切都在于你的行动,”阿格莱雅认真地看向赛飞儿,“可以吗?”
“你都这么问了……报酬管够是吧?”赛飞儿几乎不假思索地答应,答应之后,她突然反应过来似乎可以谈谈条件。但见到阿格莱雅温和地点头,她才重新高兴起来。
“那好,裁缝女,再见!”她抓起那把大剑跑了出去,“我出去玩喽!”
可真的混进货运舰,赛飞儿才深感世道之艰难,到底是哪个*脏话定下的规则,每次货运舰遇袭都要写一份砖头一样的文书,在北宿七的那个夜晚,赛飞儿边写边骂,刻法勒在上,要是再没有救世小子的消息,她就要把货运舰里的文书扔得到处都是,给那个老好人舰长和那个清澈单纯的女大学生一点来自多洛斯的伟大侠盗的教训。
她曾在某个夜晚听到格莱与谁的谈话声,赛飞儿的耳朵动了动,听到那边传来个熟悉的名字。
绝灭大君【卡厄斯】。
好,赛飞儿漫无目的地想,阿格莱雅猜的一点不错,真不愧是阿格莱雅。这是鱼咬钩了,可鱼饵会在哪里放着?连续三天,她偷偷潜入货运舰,终于在某个角落找到了个不起眼的小盒子。而她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东西,是因为盒子看似平常,其中的锁却相当复杂——太巧了,赛飞儿第一擅长辨认锁,第二擅长开锁,避过货运舰的所有摄像头对她来说并不算难,她便在某天找了个机会撬开了盒子。盒子啪嗒一声打开,她望着盒子里的东西发愣——那是一滴血,而不用说,赛飞儿也知道它的主人到底是谁。
怨愤突然涌上她的心头,她沉默地关上了那个盒子,又轻手轻脚地将之放回原位,并抹去了自己来过的一切痕迹,她想,是啊,翁法罗斯只是一堆数据,先天和这群高贵的高维生物隔着个维度,于是他们的抗争被当成戏剧,他们的血泪被当做笑话,就算他们的救世主的血,也成了他们用来算计翁法罗斯的东西,救世小子此时要是还有知觉,不知会被气成什么样子。
“带我去找他。”她小声说。
那只是一滴金血,可它竟似乎听懂了赛飞儿的话,它比出了个小小的箭头,又再次沉寂在赛飞儿的手心里。
赛飞儿蹑手蹑脚地走进了主控室,片刻后,货运舰突然抛锚在无人的星球,谢尔微的声音遥遥地传了出来。
“怎么回事?”小姑娘已经习以为常,“又碰到反物质军团了?他们怎么没完没了?”
“我们燃料不够,又遇到了某种奇怪的引力,”赛飞儿说,“我下去补充一下燃料,我们就出发。”
“好,”格莱说,“注意安全。”
“你们别下来,”赛飞儿说,她只是想找到救世小子,可并不想害人,她望了望车厢外的反物质军团,这些家伙应该还在她的处理范围内,但此刻他们虎视眈眈不敢向前,像是畏惧着她手中的什么东西。
赛飞儿抱着那把大剑冲了出去。
那是一滴血,只是一滴血,记忆的种子并非活物,这滴血也许只够他醒来一瞬,但一瞬就够,只要抓准时机,只要让其他人相信,他还活着……
她能做到,她从来都能做到。
无人的星球上风雪蔽目,那滴血仍然在她的手心微微发烫,似乎在指引她的方向,当那种异常的温热感停止下来的时候,赛飞儿松了口气。
“阿卡索尔?”她听到格莱隔着通讯问她,“这边的反物质军团太多,货运舰的弹药和补充弹药似乎没法形成有效火力压制,我们正在向你这边移动,补充燃料后我们马上离开……”
可此时她无暇他顾,那滴金血终于在她面前勾勒出个眉眼紧闭的白发青年。
“剑还你,不许捅我。”赛飞儿悻悻地说,但她没得到任何回应,那只是一滴血,它其中蕴含的能量也只够他苏醒一瞬——或者一瞬都不够,毕竟公司的目的,只是确认卡厄斯的存在而已,至于死活?对于公司来说,恐怕他死了最好。
“我冒了这么大风险,你可得争气点。”赛飞儿又说。
似乎听到了她的话,赛飞儿注意到地上的白厄微微动了动,似乎在说些什么,这又使她大大地振奋起来,对她来说,只要白厄能在其余两人跑到这里之前完全醒过来,她就有把握让他们相信白厄是真实活着的,可若是没有……
那只能另做打算。
但这事她没办法,一切都只能靠白厄自己,她心急如焚又不敢表现出来,身旁的反物质军团似乎也发现了这里,迫于强大的力量,他们不敢靠前––可如果白厄没醒,他们总会凑上来,货运舰的命也是命,到那个时候,赛飞儿也只能暴露自己强行出手,而后从长计议。
“这机会千载难逢,救世小子,你可得争气点。”她又小声说。
毕竟回到翁法罗斯,她的谎言就不会如此有效,记忆的种子生根发芽要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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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千年,考虑到他曾经是个令使,这时间可能还要再延长,如果这时候他不争气抓不住这个机会,恐怕即使以黄金裔的寿命,再见也会是遥遥无期。
白厄又说了些什么,他看上去仍然浑浑噩噩,赛飞儿把耳朵凑了过去,听见他说疼。
他无意识地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他说,好疼啊。
一句话,赛飞儿的眼泪差点落下来,他清醒的时候赛飞儿从来没听他喊过一句疼,她想是啊,为什么我们都会疼呢?为什么你的疼痛又那么长久呢?凭什么啊?到底凭什么啊?难道整个翁法洛斯活着就是为了痛苦吗?我们的生命算什么,我们的抗争又算什么?翁法罗斯人难道就真的先天倒霉,不配过什么好日子?所以我们的救世主就活该被这么折磨?她又想,来到这里的为什么是我不是风堇呢?风堇总会想办法让你没那么难受,可现在没办法啦,疼也没办法啦,前辈能做的只有这些啦,你得靠自己,你得活过来。
“疼是正常的。”赛飞儿百感交集,却只能轻轻安慰。
“新生总会带来疼痛……对于我们来说,痛苦是我们真实活着的证明,就算疼,你也要醒过来,听话。”
白厄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拿起了侵晨,赛飞儿下意识地一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在尽管白厄还不够清醒,面前的反物质军团仍然在他下意识的动作下灰飞烟灭。
舞台已经搭好,演员开始就位,本名赛飞儿的阿卡索尔悄悄溜走去和谢尔微他们会和––不知道这两位怎么还是从货运舰上下来了,思来想去也许是因为货运舰要补充弹药––那毕竟只是货运舰而非战列舰,如果让他们发现他和白厄在一起,情况恐怕不太好解释,以救世小子的性格,听到有人喊救命他总会来的––而且这些杂兵对他的压力应该不会很大。
他仍然没有完全清醒,赛飞儿发愁地最后看了他一眼,心说你可争气点,又冒着风雪跑了回去。
反物质军团如砍瓜切菜般消散,出现在货运舰成员面前时,白厄懵懂地站在那里,他仍不知自己的来处,同样不知自己的归途。阿卡索尔便主动走了上去,拍了拍他。
尽管白厄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可没人会怀疑刚刚认识的人并非活人,于是赛飞儿的谎言得以开出第一朵花,毁灭令使卡厄斯的确被唤醒了,可他没有如同公司所预想的一般于醒来后的下一瞬间再次陷入沉睡,他只是沉默地、孤零零地、摇摇晃晃地伫立在这里,伫立在一颗覆盖着积雪的小小无人星球,他的身侧是反物质军团的残骸,他的头顶是一望无际的浩瀚星空。
“我觉得咱们带他走吧。”惊魂未定的谢尔微主动说,她对上白厄略显迷茫的眼神,想了想,走上前去拍了拍这个刚刚认识的,看上去呆呆的大个子身上的雪。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呀?”她轻轻地问。
“我的……我的家……”他断断续续地说。
“这里不安全。”阿卡索尔打断了她的话,“要是说话的话最好还是回舰上说,咱们要不要带他走?但不管带不带上他,我们都最好立刻回舰––燃料已经采集好了。”
“还是带上他吧。”格莱说,老练又老好人的舰长一锤定音,“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我们的救命恩人了。”
“而且他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多可怜。”
“那大个子,咱们走吧,”谢尔微便自然地拉住了白厄的手,他的指尖冰凉,呼吸也微不可察,谢尔微猜想他应该在这里待了很久,被冻坏了,她再次对这个莫名出现在这里的可怜大个子充满了同情心,“我们一起走的话,你就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啦……你是不是找不到家了?我大学的时候学过星轨图课,星轨图课的第一课。”
“顺着星星的方向,你总能找到自己的家。”
可登上货运舰后,赛飞儿又有些疑惑,一人传虚,万人传实,仅凭货运舰上两个人的相信,真的能然一个毁灭令使自如行走吗?
还是说,还有其他人,在相信这个故事呢?
故事说到这里,赛飞儿突然笑了一声。
这个故事敬献给您,亲爱的看官,不知您是否从中,得到了少许欢愉?
如果您说没有,赛飞儿同样感激。
感谢各位让翁法罗斯的救世主再度醒来,感谢大家让我们得以在真实的星空下再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