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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太好了

作者:六神巧克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所谓孤立系统,就是环境之间不存在任何物质交换与能量交换的物理系统。其边界具有绝对隔离特性,导致系统内总质量、总能量始终保持恒定。”黑塔说,“而德谬歌和昔涟所锚定的翁法罗斯,理论上应该属于孤立系统——但在宇宙之中,绝对孤立系统是不存在的,一切归于熵增,熵增又归于毁灭,因此,来古士当时倒果为因,推演生命第一因为毁灭,最终才能得以实现。”


    “人美心善的黑塔小姐,”开拓者举手问道,“那么,这和翁法罗斯有什么关系呢?”


    “哦,”黑塔说,“我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没有外部能量介入,被锚定的翁法罗斯将再次归于毁灭,也就是说,虽然翁法罗斯星体初生,但你们所认识的、所熟知的翁法罗斯的人可能不会再回来,之前我们的原定计划是将纳努克的金血作为升格的燃料——但这需要时间,现在他的金血只会带来异变与毁灭,本来我们预计这个循环会持续几个琥珀纪,直到那枚金血彻底变成无害的能量源,但是由于刚刚的突发状况,德谬歌选择脱离循环,循环的能量被拿走了一半,而这一半能量被供给给了她所孕育的乌托邦––一页永恒。失去这一半能量后,循环很快就会衰竭,由于循环内外时间流速不同,所以循环完全停止的时间会比我们想象得快很多,这点时间绝不足以消弭金血中的毁灭力量。”


    “那怎么办?”开拓者问道。


    “还有一个办法。”黑塔简洁地说。


    “用翁法罗斯的说法来说,一次真正的再创世。”


    白厄猛然惊醒。


    他仍然记得金色的光幕拔地而起,广播中呆板地播报着幸福,他自认意志力和实力都不差,可还是在接近琴神星的一瞬间被拉进这里,即便同为令使,如果在现实世界动手,白厄不觉得自己会毫无察觉地被拉进来,那是梦?动手的人会是谁?


    他向前走去,附近空无一人,他似乎并不在货运舰内部,这使他坚定了自己的猜测,这里大概率不是现实世界,如果他在被动手之前完全没察觉到不对,只能说明他对动手之人的熟悉程度,已经让他将之完全当成习以为常的一部分,而能让他如此熟悉的,只有翁法罗斯。


    动手的存在,应该与翁法罗斯有关。


    会是谁呢?


    不是铁墓,他曾身化棺椁封印铁墓千年之久,对铁墓的气息异常熟悉,清楚地知道祂早已死在那场寰宇大战之中,也不是来古士,神礼观众从来只会隔岸观火,他几乎从未亲自下场,如果不是这两位,又不是他,动手者又来自翁法罗斯,那答案几乎只有一个。


    德谬歌。


    他和德谬歌的交集并不多,实际上真正见到德谬歌的时候他已经几乎失去了所有理智,但他仍然能清晰地分辨她和昔涟的关系,哀丽秘榭走出的小小祭司早已被他杀死在每一次轮回的开头,她不是德谬歌,可德谬歌是她喂养出的果实。德谬歌的脸上永远带着温和的笑意,她说世界温柔待她,她便长成温柔的模样——想到这里,白厄又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德谬歌并非恶人,如果动手的人真的是她,那只会有一个理由。


    祂失控了。


    猜测虽然终究只是猜测,可当猜到这个结果时,白厄还是在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琴神星的高能反应如果真的来自德谬歌,至少在祂完全失控之前,所有被卷进来的人应该都会毫发无损——也包括货运舰上的几位。


    他走出了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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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近的景象变换成了他所熟知的模样,不知道是证实了他的猜想,还是因为这是个因人而异的梦境,背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似有所感,呆滞回头。


    是他自己。


    “老师,”他听到“自己”开朗地问,仿佛他仍是神悟树庭求学时无忧无虑的学生,“那刻夏老师曾经说过,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一颗智种,总会在恰当的时机生根发芽,而您说所谓种子不需阳光雨露,只需足够的能量便能长成新的个体,请问,您和那刻夏老师的观点,是否异曲同工?”


    ……啊?


    白厄感觉自己像是角色扮演游戏里没拿剧本就贸然闯进的演员,他表面沉思不语,大脑却飞速运转,能和那刻夏老师辩论,被自己叫做老师,又在神悟树庭,他所扮演的角色可能是树庭七贤人之一,也可能只是某个学派的学者,刚刚“自己”提到了种子和雨露,应该是莲食学派,可他不记得自己上过莲食学派的课,所以这里的场景不完全依托于他的记忆,但为什么是莲食学派?他低头一望,瞧见了自己的一片衣角。


    ……哦,那件充满丰饶味道的斗篷还披在他身上。


    “老师?”他听到自己不依不饶。


    ……谁能给我补一下剧本啊,白厄绝望地想,自己的敏锐他再了解不过,他是真怕自己一句话回答得不对就被这小子尊师重道地扭送去见阿格莱雅——见的是阿格莱雅还好,见的要是刻律德菈,估计他八成几句话之内就会被她查出破绽被判斩立决,这地方虽然处处透着怪异,但他能感受到面前的“自己”和自己的联系,也正因为这一点,他总害怕这里会和现在的翁法罗斯有什么其他的潜在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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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不这样认为,”他斟酌着言语解答,如果自己来问“他”,多半是因为那刻夏老师和“他”的理念不同——这很正常,那刻夏老师和任何人的理念都不怎么统一,所以他只要表现出否定就好,但还要把握度,毕竟否定得太严重,也许自己当场就会和“他”吵起来,“灵魂与物质从来性质不同,形式不同,那刻夏老……咳,阿那克萨戈拉斯的理论不过无稽的悖逆之谈,人是先天高贵于其他生物的物种,怎么能将人的灵魂与植物的种子画等号?”


    “哦……”他听到自己沉闷地“哦”了一声,听上去有点失望,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那,卡厄斯老师,我还想问,您之前用麦种变麦子的魔术,还能再表演一次吗?”


    ……我还会这个?


    赶奇美拉上架,实在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他看见面前的“自己”欣喜地拿出一小颗麦种,满怀期待地、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自己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是在什么时候了。


    “当然可以。”他溺爱地答应了曾经的自己的请求,在心里默念了两句地母神赐福,然后硬着头破将指尖的力量贯穿在种子中,他本以为会见到一颗种子的残骸,可那株种子竟真的在他们面前发芽抽叶,最后长出一株饱满的麦穗来。


    “哇!”他听到自己兴致勃勃地问,“老师,这个我能学吗?”


    三千多万世我都没学会这个,你八成不能学。


    “一切皆有可能。”话到嘴边,他还是安慰了一下自己,他看到面前的自己拿着麦子欢天喜地地跑远,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他来过很多次神悟树庭,但每一次似乎都不是这样天真单纯的模样,毕竟大多轮回中,他能来到神悟树庭的先决条件是黑潮毁灭哀丽秘榭,而他的天真单纯从来都会与哀丽秘榭一同葬于黑潮。既然在这里的他能使用丰饶的力量,他又猜测这里是德谬歌的手笔,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他猜想他来到这里的多半不是真身,大概率是因为某种原因,琴神星展开了推演,而他被卷入这种数据推理中,这样才能解释他莫名其妙的丰饶力量来源。推演的结果虽然不明,但……


    “是小白吗?”有人在他的身后叫了他一声。


    会用小白称呼他……再加上这熟悉又陌生的嗓音。


    “别怕,小白,是我。”似乎怕白厄误会,那人又急匆匆地补充。


    “我是缇里西庇俄丝。”


    他转过头去,看到面前熟悉又陌生的红发女性微笑着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款怪模怪样的东西,见白厄的目光望去,她大方又坦诚地介绍道。


    “这是神谕扭蛋机。”


    太好了,白厄想,虽然听不懂,但是看上去补剧本的人似乎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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