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白厄说,即使不提方跃星和翁法罗斯在某种程度上过分相似的命运,如果只是帮助镇压‘扶桑’的力量和交还持明龙尊的信物,这两点哪个似乎都不算难达成的条件,他起先不过是担心莫名其妙地被萨玛兰妲当了枪,但现在看来,如果萨玛兰妲所言非虚,他倒是可以对这蘑菇抱有基本的信任——最坏的情况大概也不过是从仙舟逃之夭夭,何况目前她的讲述中似乎没有明显的漏洞,白厄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需要现在就去?”白厄又问。
“那倒不需要,”萨玛兰妲说,“毕竟那片鳞片在这里很久了,萨玛兰妲分割它也需要一点时间——你们可以在这里先转转,两天之后萨玛兰妲会去找你们的。”
“对了。”在白厄和万敌转身离开时,萨玛兰妲又突然开口。
“一会当你们离开这里之后,在距离你们的出口一百米左右的位置,有一片完全没有蘑菇存在的地方……”她慢吞吞地说,“我觉得你们一会儿也许用得到,但别闹出太大动静。”
什么意思?
思考了片刻,他果断地看向身边的万敌,后者看上去没什么情绪波动,仿佛萨玛兰妲的嘱咐只是空穴来风,但说完这句话,萨玛兰妲便不再言语,地面露出一道口子,隐约间从那道裂缝中窥得外面的天光。
当他们再次回到地面之上的时候,方跃星的中心天体恰好升了起来,这里仍然在下雨,看上去中心天体升起并不会妨碍方跃星连绵不绝的雨,万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你感觉怎么样?”他问,“舒服点了吗?”
“好多了,”白厄说,“我……”
他话音未落,万敌抬手便是一拳,这时候白厄才明白萨玛兰妲那句话中的深意,但现实容不得他思考,他凭借本能避过第一阵拳风,后者的下一招已然再度袭来。
“万敌!”白厄属实惊了一下,“你……”
“我说过的,”万敌面无表情,“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打一架。”
“悬锋人的字典里可没有食言。”
下一拳后发先至,白厄堪堪躲过,他并不还手,只是徒劳地在猛烈的拳风间隙吼道。
“我早就说你们悬锋的字典该修了!”
“你在畏惧,救世主,”万敌说,“你在抗拒你的剑。”
白厄愣了一下,但万敌的身手从来与他伯仲之间,他们两人的争斗之间也从来容不得分神,只在这一瞬的分神之间,万敌已经一拳砸到了他的身上,这一拳他并未收力,白厄倒退几步,勉强稳住了身形。
“为什么不问?”万敌的拳头又砸了过来。
“问什么?”白厄倒有点愕然,“你想打我,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正常在哪?”
万敌突然停手,仿佛此前什么事都未曾发生,白厄捂着肚子看向他,他实在觉得万敌的怒火来得虽说有点突如其来,倒也算是理由充分,相比之下,问他“正常在哪”的、现在这个万敌,反而不太正常。
他勉强收拾了一下纷乱的思绪,试图回答万敌的问题。
“人人都会对杀死自己的人……抱有恨意吧。”白厄说,“即使我的目的是……为了拯救翁法罗斯……可毕竟为了我的目的……我杀死了很多人,受害者……理所应当对加害者……抱持恨意。”
“你是这么想的吗?”万敌沉声道,“对于我的怒火,对于我毫无缘由的攻击,你是这么想的吗?救世主?”
“迈德漠斯,这并非毫无缘由。”白厄试图说服他,“你当然有理由恨我,你应该一拳砸在我的脸上,甚至如果你想,你也可以在这里……”
“救世主。”万敌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雨顺着他金色的发丝流进了他的眼睛,又顺着他金红色的眼睛流下,他看上去有点狼狈,但他的怒火似乎越来越盛,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一把揪住了白厄的衣领,将他狠狠地砸在了树上。
一声闷响,惊起了几只鸟雀,萨玛兰妲的话确实没错,这附近没有蘑菇出没,否则估计要有几只倒霉的蘑菇不得安眠,白厄被他强迫着俯视万敌的眼睛,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万敌的怒火越来越盛。
“所以如果还有下次,如果翁法罗斯还有下一次,濒临毁灭,亟需拯救,你还是会把自己烧成一团火,烧成一蓬灰,因为你有罪,因为你是翁法罗斯的罪人,对吗?”
“不对。”白厄说。
“我燃烧自己,并非因我是翁法罗斯的罪人,迈德漠斯。”他认真地说,万敌的手仍然紧扣着他的衣领,这是一场他在奥赫玛时从未想过的失败,但他的心思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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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其上,只是一字一顿,平静又淡然,“只是因为……我希望大家,都能幸福而已。”
“这个大家里,包括你吗?”万敌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问。
“迈德漠斯,倘若真的有什么极端状况,牺牲我一人又能够换回翁法罗斯,我会从心底里感激刻法勒。”白厄没正面回答万敌的问题,反倒接着说道,“因为这代价实在是渺小得不值一提,付出的也只有一个我而已。”
万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兴味缺缺地直接松开了手,白厄站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领,转头看着万敌看向他的复杂眼神。
“我是不是不该对你用救世主这个称呼,”他低声说道,似乎在问白厄,又似乎在自言自语,“你……我们都曾听过刻法勒负世的传说,可刻法勒负世的结局是他被世界的重负压得无法言语,白厄,时至今日,你已经没必要做刻法勒,我说过,翁法罗斯自有其力量和荣光,不需要你一次一次地牺牲自己。”
“你是被萨玛兰妲的孢子感染了吗?怎么突然这么多愁善感?”白厄顾左右而言他,试图开个玩笑蒙混过去。
“如果星神的力量既是赐福也是诅咒,你会怎么样?白厄?”万敌仍然认真地看着他,似乎翁法罗斯和他相熟的人之中没人会简单地被他的插科打诨蒙混过关,“一切力量均有其代价,如果连只是镇压丰饶令使的萨玛兰妲都会越来越接近扶桑,以烬灭金血为骨肉血的你会怎么样?白厄,你想过吗?”
“这问题太遥远了,”白厄轻松地笑了一声,“目前这件事的威胁甚至……没有你的拳头大——至少那可是……真的打在我身上的东西。”
“你是谁?”
“哀丽秘榭的白厄,奥赫玛的战士,追着黄金裔杀了三千万世的负罪之人,现在是个躲在货运舰的胆小鬼……还有什么吗?”
“或者,再加上迈德漠斯的挚友?”他轻巧地笑了一下。
“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万敌冷酷无情地说。
“在你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之前,或者在你把你脑子里那些英雄主义彻彻底底地收起来之前,我姑且对你保留‘挚友’这一看法。”
“但至少现在,我们还能在方跃星转转。”白厄说,他的手搭上了万敌的肩膀。
“看看真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