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
一段轻快的钢琴曲——某款解谜游戏的背景音乐。林越以前觉得这音乐能唤醒脑子,现在只觉得讽刺:他正在经历的,不就是一场真实到可怕的解谜游戏吗?只不过失败惩罚是死亡,而且没有存档点。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那道熟悉的裂纹还在,从墙角延伸到中央,像地图上的一条河流。
“至少证明这个世界是连续的。”他自嘲,“时间在正常流动,房东还是没修屋顶。”
伸手关掉闹钟。
没有穿越。
没有异常。
没有突然消失的房间,没有陌生的天花板,没有手腕上出现红痕。一切如常,正常得让人不安。
他坐起身,床垫弹簧吱呀作响。第一件事是摸向床头柜。
双肩包还在。触感扎实,分量不轻——昨晚装进去的东西都在。
第二件事是摸口袋。
睡衣没有口袋。他愣了一下,翻身下床,从椅子的裤子里掏出那个小绒布袋。打开,玉坠静静躺在里面,冰凉光滑。
第三件事是看手腕。
皮肤光滑,没有红痕,没有黑痕,没有任何印记。他抬起左手,对着阳光仔细看,甚至用手指用力摩擦皮肤——除了正常的皮肤纹理,什么都没有。
“还在现实世界。”林越低声自语,语气里分辨不出是庆幸还是失望,“新手保护期彻底结束?还是说……这就是终点站?”
他下床,洗漱,换衣服。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不同,除了眼睛底下有黑眼圈——昨晚没睡好,脑子里反复复盘龙语世界的细节,像放电影一样。
但精神意外地清醒。不是睡眠充足的那种清醒,而是过度刺激后的亢奋,像是喝了三杯浓缩咖啡。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经历了一场超自然的穿越和死亡轮回,现在却要像没事人一样去上班,开站会,写代码,应付产品经理的傻逼需求。
“就像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家,睡了四个小时又要来开早会。”林越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只不过上次加班要钱,这次穿越要命。”
洗漱完毕,他没有立刻出门,而是坐在书桌前,翻开昨晚写的《轮回记录与生存指南》。
笔记本摊开,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第一次死亡:语言陷阱,被当北狄奸细,乱葬岗遗弃。
第二次死亡:沉默陷阱,被定不敬之罪,杖毙。
第三次死亡:禁忌陷阱,误说“龙”字,斩首。
第四次轮回:成功通关,救云瑶、解干旱、通水脉。
以及——
未解谜题清单:
1.黑水组织的目的?
2.包子铺老板的真实身份?
3.云瑶为什么知道“下个世界顺利”?
4.玉坠的秘密?
5.轮回机制是谁设计的?
问题很多,答案一个都没有。
但林越并不焦虑。程序员的工作习惯让他习惯了面对未知:先列出问题,再收集数据,最后分析解决。现在他处于“收集数据”阶段,信息不足是正常的。
他合上笔记本,开始思考更实际的问题:
如果再次穿越,会遇到什么样的世界?
龙语世界是古代社会,核心陷阱是语言、礼法、禁忌。那下一个世界呢?
根据常见的无限流套路,可能是未来世界、末世世界、奇幻世界、科幻世界……什么都有可能。
但林越怀疑,这些世界的选择可能不是随机的。龙语世界有个明显的主题:规则。语言的规则、礼法的规则、社会的规则。你触犯规则,你就死。
那么下一个世界,很可能也围绕着某种“规则”展开。只是规则的内容会变。
“信息。”林越在纸上写下这个词,“我需要更多信息,关于穿越机制,关于其他世界的可能形态。”
他打开电脑,在搜索框输入关键词:“穿越”、“无限流”、“轮回”、“规则怪谈”。
按下回车。页面加载,搜索结果铺天盖地。
他花了半个小时浏览,总结出几个常见模式,顺便吐槽:
“系统流……有系统界面、任务列表、商城系统。哦,还有积分,可以换技能换装备。这不错啊,至少有个进度条,知道自己离死还有多远。可惜我没有。”
“主神空间流……主神光球,轮回小队,恐怖片世界。还要组队?算了,我连公司团建都不想参加,更别说组队去恐怖片里送死了。”
“规则怪谈流……这个有点意思。遵循矛盾规则求生,像在玩文字游戏。不过龙语世界的规则也算‘怪谈’吧?不准说‘龙’字,不准沉默,不准直视上官——这些规则放现实世界也挺怪的。”
“死亡轮回流……这个最接近。不断死亡回到起点,寻找破局方法。但我这个好像还高级点,不是单纯的时间循环,是不同世界的轮回。就像不是单机游戏,是大型多人在线……虽然目前玩家好像只有我一个。”
他关掉浏览器,靠在椅背上。
“总结一下:我没有系统,没有主神,没有明确任务,没有队友,没有积分商城,没有技能树。我有的只是……三条命,和一个可能会再次把我扔到陌生世界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还有一个玉坠,但目前看来除了占地方没什么用。”
“真是豪华大礼包啊。”
没有系统,没有主神,没有明确任务,没有队友。他只是被动地穿越,被动地死亡,被动地寻找生存方法。
“被动……”林越皱眉,“太被动了。”
在龙语世界,他前三次轮回都是被规则推着走,直到第四次才主动制定计划、主动解决问题。但这还不够。如果下次穿越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他没有时间去慢慢摸索规则——可能刚落地就触犯了某个即死规则。
他需要更快地适应,更快地识别陷阱,更快地找到通关方法。
“需要一套方法论。”他自言自语,打开一个新的文档。
标题:《跨世界生存通用准则(草案)》
然后开始写,像写技术文档一样,每条准则后面还加了括号注释——这是他写代码时的习惯:
第一条:观察优先(别像第一次穿越那样,落地就瞎跑,结果因为口音问题被当奸细。先看看周围有没有摄像头、有没有奇怪标语、有没有人拿着刀对你笑。)
第二条:信息收集(语言、文字、科技水平、社会制度、法律禁忌。就像接新项目要先看需求文档,虽然这个“文档”可能藏在NPC的对话里、墙上的公告上,或者某个倒霉蛋的尸体旁边。)
第三条:身份获取(没有身份的人就像没有权限的访客账号,什么也干不了,还容易被系统清理。尽快搞个合法身份,哪怕是临时工、学徒、流浪汉——有身份总比没身份强。)
第四条:资源储备(食物、水、住所、货币、工具。不要指望系统商城,你没有。也不要指望路边捡到神器,那概率比中彩票还低。自己准备好,像程序员随身带充电宝一样。)
第五条:人际关系(独狼难存活。找个本地人当“向导”,但别完全信任——就像别完全信任产品经理的需求一样。保持距离,互惠互利。)
第六条:风险评估(识别三种风险:立即致命风险(触犯即死)、短期风险(几天内死)、长期风险(几周或几个月后死)。优先级:先别立刻死,再别很快死,最后再考虑怎么活久点。)
第七条:道德底线(不主动害人,但也不做圣母。生存是第一要务,但不要为了生存变成怪物——那样即使活下来,也不再是“自己”了。平衡点: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量不踩过线。)
第八条:心理调节(接受死亡的可能性,但不要放弃求生。保持黑色幽默,用荒诞解构恐惧,防止精神崩溃。方法:把每次死亡想象成游戏里的bad ending,把NPC想成AI,把规则想成bug——虽然这个bug可能会要你的命。)
林越写完八条准则,仔细看了一遍。
太理论化了。纸上谈兵。
真正面对死亡时,这些准则能起多大作用?他不知道。但他需要这些准则,需要一套思维框架来对抗未知带来的恐惧——就像在黑暗中走路,即使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三米,也比完全摸黑强。
他关掉电脑,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把理论变成实践。
林越背上双肩包,出门。
第一站:户外用品店。
店不大,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帐篷、登山杖、冲锋衣。推门进去,风铃“叮咚”响,店里有一股混合着橡胶、帆布和金属的味道。
店员是个年轻小伙子,穿着店里的T恤,正在整理货架。看到林越,笑着问:“先生需要什么?登山还是露营?”
“都要一点。”林越说,目光扫过货架,“可能还会遇到……极端天气,还有野生动物。”
“那就是全套装备了。”店员热情地介绍,“帐篷要防暴雨的,睡袋要抗寒的,冲锋衣要防风的。最近山区晚上能到零度以下。”
林越心想:我要面对的可能不是零度,而是零下几百度的未知世界,或者几百度的高温炼狱。但他只是点点头:“好,但我要轻便的,容易携带的。”
“那就是超轻系列。”店员从货架上拿下几样东西,“这个帐篷,只有两公斤,防水指数5000mm。这个睡袋,压缩后只有篮球大小,保暖到零下三十度。这个冲锋衣……”
“等等。”林越打断他,“我先要些更基础的东西。”
他在货架间走动,目标明确:净水片(一盒,够净化50升水)、能量棒(高热量,易携带,保质期长)、防风打火机(镁合金,防潮)、多功能军刀(十八种功能,包括锯子、钳子)、急救毯(锡箔材质,保温)、便携式过滤器(可直饮河水)。
拿到柜台,堆成一小堆。店员一边扫码一边好奇地问:“买这么多基础装备,是要去登山?还是野外生存训练?”
“算是吧。”林越说,“去一个……不太友好的地方。可能没有补给点,没有信号,没有救援。”
“那可得小心。”店员好心提醒,把东西装进塑料袋,“最近天气多变,有些路段还不稳定。最好结伴去,一个人危险。要不要买个卫星电话?虽然贵点,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林越摇摇头:“不用了。”心想:卫星电话可能没用,因为我要去的可能是另一个世界,那里的“卫星”可能不是用来打电话的。
他付了钱,提着塑料袋出门。风铃又“叮咚”响了一声。
走到街上,他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自嘲:“净水片、能量棒、打火机……就差一把瑞士军刀,我就是标准的末日生存爱好者了。不过别人是为了应对丧尸爆发,我是为了应对……世界爆发。”
第二站:书店。
大型连锁书店,三层楼,周末上午人不少。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味道。
林越直奔实用类书架,不是文学,不是小说,不是鸡汤,而是实实在在的生存知识:
《野外生存手册》(图文版,详细讲解取火、净水、搭建庇护所) 《急救知识图解》(心肺复苏、止血包扎、骨折固定) 《全球语言入门》(五十种常用语言的问候语和基础词汇) 《世界宗教简史》(了解主流宗教的禁忌和礼仪) 《基础物理学》(重力、浮力、简单机械原理) 《常见毒物识别》(植物、动物、化学毒物)
他抱着一摞书去结账,沉甸甸的。收银员是个戴眼镜的姑娘,一边扫码一边多看了他两眼。
“要袋子吗?”她问。
“要,大的。”林越说。书太多,手拿不了。
“您这是……要去周游世界?”收银员忍不住问。
“差不多吧。”林越说,“先预习一下。”
“那祝您旅途愉快。”收银员把书装进大塑料袋。
林越提着袋子走出书店,心想:旅途愉快?希望吧。只要别一落地就死,就算愉快了。
第三站:超市。
大型仓储超市,周末人山人海,推车碰撞声、小孩哭闹声、促销喇叭声混在一起。
林越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快速穿梭,目标明确:
真空包装的肉类(牛肉干、猪肉脯,高蛋白,耐储存)压缩饼干(军用款,热量高,体积小)巧克力(黑巧克力,快速补充能量)维生素片(综合维生素,预防营养不良)瓶装水(六瓶,先应急)
他拿东西的速度很快,像在完成一项任务。旁边一个大妈好奇地看着他:“小伙子,买这么多,是要去露营?”
“对,露营。”林越敷衍道。
“露营好啊,亲近大自然。”大妈热情地说,“我儿子也喜欢露营,不过他每次都带一大堆东西,帐篷、烧烤架、音响……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会玩。”
林越点点头,推着车快速离开。心想:我这不是去玩,是去玩命。而且玩的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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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
结账时,他特意选了人工通道,避免自助结账的电子记录——虽然可能没什么用,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但小心点总没错。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抵抗,虽然微弱,但至少证明他还有选择的意识。
收银员是个中年阿姨,一边扫码一边说:“这么多吃的,要去几天啊?”
“不确定。”林越说,“可能几天,可能……更久。”
“那得多带点。”阿姨好心地说,“野外天气变化大,注意安全啊。”
“谢谢。”林越付了钱,提着两大袋东西走出超市。
下午两点的阳光刺眼,他站在超市门口,看着手里的三个大袋子——户外用品、书、食物。突然觉得有点荒谬。
“别人周末去逛街、看电影、吃火锅。”他自嘲,“我周末在准备应对世界末日,或者世界穿越。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宅?”
下午两点,林越回到家,把买回来的东西摊在客厅地上,开始整理。
背包主仓:书、压缩饼干、真空肉类、水。前袋:急救包、净水片、能量棒、维生素片。侧袋:多功能军刀、防风打火机、手电筒。贴身口袋:玉坠、现金、笔记本。
每样东西都检查一遍:保质期、包装完整性、功能是否正常。
整理完毕,背包更重了,但他背得动。在龙语世界挖了几天井,体力比之前好不少——这算是穿越带来的唯一好处。
他把包放在门口鞋柜旁,随时可以拎起来走。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思考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穿越的触发条件是什么?
在龙语世界,他是在加班后回家的路上,拿着关东煮和烤肠,突然就穿越了。没有预兆,没有仪式,没有特殊事件。
那下一次穿越,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随时可能。也可能永远不会。
“等待是最煎熬的。”林越想起以前等测试结果的时候,明知道代码大概率有bug,但又不能提前修改,只能干等。现在也是,他知道穿越可能随时发生,但又不能主动触发,只能被动等待。
但他不喜欢被动。
他需要做一些能主动控制的事情,哪怕只是象征性的。
比如,测试。
林越拿起玉坠,那个小绒布袋。倒出玉坠,温润的白色玉石躺在掌心。
“你到底是什么?”他轻声问。
玉坠当然不会回答。
他尝试用各种方法“激活”玉坠:
对着它说大炎官话:“恰饭”“饮汤”“眠觉”。摩擦,泡水,放在阳光下暴晒。甚至用针扎破指尖,滴血上去——很疼,而且没用。
没有任何反应。
玉坠就是一块玉。在现实世界,它没有特殊功能,没有隐藏属性。
但林越不信。如果它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为什么会在龙语世界有特殊反应?为什么云瑶要特意还给他?为什么它从脖子跑到了口袋?
“信息不足。”他放下玉坠,“继续观察。”
接下来几个小时,林越做了几件事:
身体检查:详细记录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变化。除了手变粗糙了,其他似乎都正常。
技能复习:复习在龙语世界学到的技能。大炎官话的发音,礼法的基本规则,挖井的土办法,以及最重要的:死亡的经验。
心理准备:反复告诉自己:下次穿越可能会更危险,可能会死得更快,可能会面对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则。但不要慌,慌张解决不了问题。
到晚上七点,天黑了。
林越打开灯,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这座城市有上千万人,每个人都在过着自己的生活。没有人知道,他们中间有一个人曾经死过三次,现在正在等待第四次可能的死亡。
这种感觉很孤独。
但林越习惯了孤独。程序员的工作本来就是孤独的:面对屏幕,敲打键盘,解决一个又一个没人理解的技术问题。
只不过现在,他要解决的问题从“为什么这个接口返回500错误”变成了“怎么在下一个世界活下去”。
本质是一样的:分析问题,收集数据,提出假设,验证,修正,再验证。
他打开《轮回记录与生存指南》,在新的一页写下:
关于下次穿越的假设:
1.时间:无法预测,但可能在睡眠或放松警惕时发生。
2.地点:可能在任何地方,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
3.世界类型:未知,但可能围绕某种“规则”展开。
4.初始状态:可能携带现有物品,也可能不携带。做好两手准备。
5.死亡风险:更高。新手保护期已过,可能只有三条命。
写完这些,林越停顿了一下,然后在最后加了一行,用力写下:
最重要的事:保持清醒,保持理性,保持人性。
他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城市依旧繁华,车流如织,霓虹闪烁。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怀疑龙语世界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场梦。
但林越知道不是。
他的手还在疼——不是伤口疼,是肌肉记忆的疼。挖井时磨出的茧子已经软化,但那种反复摩擦的感觉还留在神经末梢里。
他的脑子里还记着大炎官话的发音。
他的笔记本上还记录着四次轮回的每一个细节。
这些都是证据。
真实存在的证据。
林越转身走回卧室。把双肩包放在床边触手可及的地方。玉坠塞进贴身口袋。手机充上电。窗户检查一遍是否锁好。
然后他躺上床,闭上眼睛。
呼吸平稳,心跳正常。
没有恐惧,没有焦虑,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已经死过三次了。
他知道死亡是什么滋味:痛到无法感觉到疼痛,冰冷而绝望,然后黑暗,什么都不再存在。
他也知道活下来是什么感觉:又疼又累,但值得。
所以如果再次穿越,他会面对。如果再次死亡,他会承受。如果还有机会活下来,他会抓住。
就这么简单。
窗外传来远处酒吧的音乐声,年轻人的笑声,汽车驶过的呼啸。
而林越躺在床上,等待着。
等待下一次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穿越。
或者,等待下一秒就会降临的未知。
但他不慌。
因为打包好应急包的人,不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