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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黑色手环

作者:工作不值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林越和云瑶带了简单食水和两把铁锹就出发了,走了大半天,找到了“断喉之处”,这里河床上下游都是一样的干涸,根本看不出是否其下有地下水道,更不知道要挖多深才能挖到水。但两人别无他法,只能开始默默挖坑,挖到深夜,还是一无所获。


    林越把外套递给云瑶,“你去准备生个火,天黑夜冷的,再冻到了的话,反而拖慢进程。”云瑶知道林越是想要她休息,也不推脱,转身去找枯枝干草,离林越不远处生了一堆火,拿出简易小锅煮了一小锅热水,把干饼掰碎泡入其中,煮成碎疙瘩汤,便劝林越过来喝一点。


    铁锹一次次砸进干硬的土里,震得林越虎口发麻。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滴在滚烫的沙土上,瞬间蒸发成白汽。每挖一锹土,都要用脚全力踩下锹头,再靠腰腹力量撬起——这活儿比他想象中累得多。云瑶默默在一旁用藤筐运土,纤细的手臂已有些颤抖,但她咬着唇,一声不吭。直到夜色完全笼罩四野,两人累得几乎直不起腰,坑却只挖了不到一米深。


    林越刚坐下想要接过汤碗,手上却被放上了一块温润的东西,打开手一看,发现竟是自己的玉坠。


    “这玉坠本是你之物,后又作为报酬给我。如今你寻得解法,未使我折寿自残,此物……该当还给你。”云瑶轻声说,语气坚定,显然不接受反驳。


    林越顿了下,还是收下了玉坠,放进怀中。


    林越一边喝汤,一边看着挖的坑,觉得这样光靠两个人挖还不知道要挖到猴年马月,手腕上的黑痕已经蜿蜒延伸至手腕大半部分,显而易见是倒计时。且不说解决清水问题是否可以通关,单说现在的进度就时间紧迫。这里本是旧河道,证明原本经过的地下水应该不会很深,但是浅层的地下水也有10-30米的深度,这显然不是一个半大人能短时间挖出来的,按照现在一人挖井一人运土的协作模式,且为了保证挖开部分不会倒埋,要保证坑直径1.2米左右,一天也不过能挖1米左右,这还不算可能会遇到的流沙层。如果运气好,碰到最浅的地下水层,也是9米左右,那也要9天,那时候别说黑色手环完整走完一圈了,自己尸体都要风干了。


    林越不想继续计算时间,让自己更为焦虑,转而思考是否可以找到帮手,毕竟除了自己,应该也没几个傻子愿意相信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能挖出水来,还没有工钱。所以现在的关键是能证明这样挖能有水,才能找到更多人帮忙挖。


    林越喝了一口热汤,让暖流驱散身体的寒意。他盯着眼前的土坑,脑中飞速运转着现代知识。要证明这里有地下水,不能光靠嘴说,得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


    热汤下肚,僵硬的四肢终于恢复了些许知觉。他想起穿越前在纪录片里看过的现代钻井队——轰鸣的机器只需几个小时就能打出几十米深的井,而他们却只能用最原始的工具,像蚂蚁啃骨头一样一寸寸挖掘。这种落差让他苦笑,但随即又振作起来:至少,他还有现代人的思维和知识,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工具。


    首先,可以观察地形和植被。虽然河床干涸,但“断喉之处”的地势明显低于上下游,这是地下水改道后最容易积存的地方。而且,林越注意到这里虽然表面干裂,但裂缝中偶尔能看到一些特殊的苔藓痕迹——那是只有在长期湿润环境下才会生长的品种。虽然现在枯死了,但残留的痕迹就是证据。


    其次,可以用最简单的物理方法测试。林越想起小时候在农村见过的“打井师傅”用的土办法:在怀疑有水的地方挖一个浅坑,铺上塑料布,第二天早上看是否有水汽凝结。虽然现在没有塑料布,但可以用油布或厚实的布料代替。更重要的是,云瑶作为龙语者后裔,她的血脉感应本身就是一种“专业认证”。虽然普通人可能不信龙语传说,但可以让她用一些简单的演示来增强说服力——比如用特制的木棍探测地下湿度变化,这在古代被称为“寻龙尺”,虽然原理是地下湿度差异导致木棍轻微弯曲,但足够唬人。


    第三,要设计一个“眼见为实”的演示。林越想到可以在这里挖一个更深的探坑,哪怕只有两三米深,如果能挖到明显湿润的土层,甚至渗出少量泥水,那就是最直接的证据。而且,可以设计一个简单的“水汽上升”实验:在坑底点燃干燥的柴草,如果地下有水,上升的烟雾会带有明显的水汽,与在完全干燥地方燃烧的烟雾不同。


    但最关键的是如何鼓动人。林越分析着清水镇居民的心理:他们渴望水,但又害怕白费力气。所以不能空口许诺,得设计一个“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方案。


    林越脑中逐渐形成一个计划:第一步,他和云瑶先挖出一个“示范井”,哪怕只有三四米深,只要能挖到明显湿润的土层,就足以证明地下有水。第二步,用这个示范井作为证据,去说服酒肆老板、刘员外等有一定影响力的人。可以承诺,如果挖出水来,他们可以优先获得使用权,甚至可以收取一定的“水费”作为回报。第三步,设计一个“工分制”:愿意来帮忙挖井的人,将来可以按劳动量获得相应的用水配额。这样就把单纯的体力劳动变成了对未来资源的投资。


    而且,林越还想到可以利用县官。既然县官重视孝道,可以以“为全镇百姓谋福祉,彰显父母官仁德”为由,请求县官支持。如果县官能出面号召,甚至提供一些简单的工具或粮食作为报酬,那号召力就大不一样了。


    不过最现实的还是从酒肆老板入手。酒肆用水量大,老板对水的渴望最迫切。可以先说服他提供一些食物作为“挖井补贴”,吸引第一批劳动力。只要有人开始干,看到希望的人自然会加入。


    林越放下汤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转向云瑶:“我有个想法。明天我们继续挖,但目标不是直接挖出水,而是挖到足够湿润的土层作为证据。同时,你能否用你的血脉感应,给我画一张更详细的水脉图?不需要精确,只要能大致标出地下水层的深度和走向就行。”


    云瑶点点头:“可以,但我需要更安静的环境集中精神。”


    “好。”林越继续说,“然后我们带着证据和图纸回去,先从酒肆老板开始游说。我算过了,如果能有十个人轮流挖,一天就能挖三米以上,最多三天就能见到水。而说服十个人,比说服全镇容易得多。”


    云瑶若有所思:“但你怎么保证他们相信?”


    林越笑了:“我不需要他们完全相信,只需要他们相信‘有可能’。人就是这样,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愿意付出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尤其是当这希望关乎生存的时候。”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不仅要挖土,还要挖出‘希望’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越就被手腕上黑痕的细微灼热感唤醒。他低头一看,那黑色条痕又向前延伸了一小段,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缺口了,时间紧迫。


    晨光落在云瑶低垂的睫毛上,映出淡淡的青黑——显然她一夜未眠。云瑶已经醒来,正在对着林越昨晚给的《清水镇地理志》,炭笔在粗布上移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她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仿佛在与地底深处的脉络对话。林越没有立刻打扰,只是静静看着。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手腕上疤痕交错,却在此刻显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专注与坚韧。


    林越接过布仔细端详。云瑶的画技粗糙,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一条粗线从雪顶山方向蜿蜒而下,在“断喉之处”附近形成一个明显的凹陷,然后继续向下游延伸。在凹陷处,她标注了几个深浅不一的圈层。


    “这里,”云瑶指着最浅的圈层,“应该是湿润的沙土层,大概三到四米深。再往下五米左右,是黏土层,水应该就储存在这层下面。”


    林越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挖到七八米深,就能见到水?”


    “理论上是这样。”云瑶点头,“但我的感应不一定完全准确。而且,如果黏土层太厚,可能需要挖得更深才能穿透。”


    “有方向总比盲目挖强。”林越收起布,“今天我们的目标就是挖到湿润土层,拿到证据。”


    两人简单吃了些干粮,便开始了新一轮的挖掘。林越负责在坑底挖土,云瑶则用简陋的藤筐将土运到坑外。有了明确的目标,效率明显提高。到了中午时分,坑已经深达快两米。


    “停一下!”林越突然喊道。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刚挖出的土。这土与上层的干硬黄土不同,颜色更深,质地也更细腻。“你看这个。”


    云瑶凑过来,也捻起一些土放在鼻尖闻了闻:“有潮气。”


    林越将土放在手心,用力握紧。当他松开手时,土并没有完全散开,而是保持着一定的形状——这是含有水分的表现。


    “就是这里!”林越兴奋地说,“我们挖到湿润层了。按照你的图纸,再往下挖一两米,应该就能看到更明显的湿土。”


    两人干劲更足,又挖了两个时辰。当坑深达到三米半时,林越的铁锹突然挖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土层。这层土呈深褐色,摸上去冰凉湿润,甚至能捏出水来。


    “找到了!”林越将湿土举起来,“这就是我们要的证据!”


    云瑶也下到坑底,用手触摸坑壁:“这里的湿度明显增加。如果继续往下挖,应该很快就能见到渗水。”


    林越爬出坑,看着手中的湿土,脑中快速盘算着下一步。证据有了,现在需要的是说服力。


    “云瑶,你能不能在这里做一个简单的演示?”林越问道,“比如,用你的血脉感应,让普通人也能‘看到’地下有水?”


    云瑶思索片刻:“我可以尝试。但需要一些准备。”


    她从随身的小包裹里取出几样东西:一根细长的木棍,一些干燥的草药,还有一小块白色的石头。她将木棍垂直插入坑底的湿土中,然后在周围撒上草药,最后将白石头放在木棍顶端。


    “这是龙语者用来感应地脉的简易仪式。”云瑶解释道,“虽然不能真正召唤水,但可以让木棍产生轻微的颤动,普通人能看到。”


    她闭上眼睛,双手握住木棍下端,口中念念有词。林越注意到,她的手腕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开始微微发红。


    几息之后,木棍真的开始颤动。起初很轻微,随后越来越明显,顶端的白色石头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嗡鸣声。


    “可以了。”云瑶松开手,脸色有些苍白,“这个演示能维持一刻钟左右。”


    林越扶住她:“你没事吧?”


    “只是有些累。”云瑶摇头,“我们得抓紧时间。”


    两人带着湿土样本和演示用的木棍,迅速返回清水镇。林越直接找到了酒肆老板。


    “老板,尔看这个。”林越将湿土放在柜台上,“我们在‘断喉之处’挖到了这个。”


    胖老板凑近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眼睛顿时瞪大了:“这...这是湿土!尔等真的挖到水了?”


    “还没出水,但已经很近了。”林越指着湿土,“这是从三米半深的地方挖出来的。按照我们的测算,再往下挖三四米,应该就能见到渗水。”


    老板激动得手都在颤抖:“需要多少人?需要什么工具?我全力支持!”


    林越心中暗喜,表面却保持平静:“我们需要至少十个人轮流挖,还需要更多的铁锹、藤筐。另外,挖井的人需要食物和水,这得您帮忙。”


    “没问题!”老板拍着胸脯,“我这就去召集人手。食物我包了,每人每天管两顿饭!”


    有了老板的支持,事情顺利多了。第二天天不亮,酒肆后院就聚集了十五六个汉子。他们都是镇上的苦力,听说挖井管饭,还有可能解决全镇的缺水问题,都愿意出力。


    这些汉子大多是镇上的脚夫、泥瓦匠,个个皮肤黝黑,手掌粗粝。有人小声嘀咕:“这地方真能有水?别是白费力气。”旁边一个年长的啐了一口:“有饭吃就行!总比饿着强!”林越听着,也不辩解,只是将铁锹分发下去。很快,叮叮当当的挖土声响起,黄土一筐筐运出,坑眼见着深了下去。


    林越带着众人回到“断喉之处”。他先让云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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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那个木棍颤动的演示,又让每个人亲手摸了摸湿土样本。眼见为实,众人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各位,”林越站在坑边,大声说道,“这口井挖出来,不仅清水镇有水了,每个参与挖井的人,将来都可以优先用水,而且按劳动量分配用水配额!”


    这话一出,众人的积极性更高了。林越将十五个人分成三组,每组五人,轮流下坑挖掘。有了足够的人手和工具,进度飞快。


    第一天结束,井深达到了五米多。坑底的土已经湿得能捏出水滴,但还没有见到明显的渗水。


    第二天,林越调整了策略。他让一组人在井底继续向下挖,另一组人则从井壁横向挖掘,寻找可能的水脉通道。云瑶则一直在井边感应,随时调整挖掘方向。


    到了第二天下午,井深达到八米时,终于有了突破。


    “有水了!有水了!”井底传来兴奋的呼喊。


    林越急忙下到井底。只见在井壁的一侧,一股细小的水流正从岩缝中渗出,虽然不大,但确确实实是清水!


    “继续挖这里!”林越指挥道,“把岩缝扩大!”


    众人干劲十足,轮流用铁锹和铁钎扩大岩缝。水流逐渐增大,从最初的细流变成了汩汩涌出。到了傍晚时分,井底已经积起了浅浅的一层水。


    “成功了!”酒肆老板激动得热泪盈眶,“清水镇有水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镇。越来越多的人来到“断喉之处”,看着井中不断涌出的清水,欢呼声此起彼伏。县官也闻讯赶来,看到井水后,当即宣布免除参与挖井者三个月的赋税。


    人群沸腾了。几个老人颤巍巍地跪在井边,老泪纵横,双手合十不停念叨着“河神显灵”。年轻汉子们直接用手捧起井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清凉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他们却笑得像个孩子。孩童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兴奋地尖叫,仿佛过节一般。


    林越站在人群中,看着欢腾的场面,心中却有些复杂。他左手腕上的黑痕只剩下最后一丝缝隙,玉坠在怀中微微发烫。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玉坠,那温润的触感似乎在回应着什么。这枚辗转多人之手的玉坠,最终又回到了他手里,而此刻它正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热度,仿佛与地下涌出的水流产生了某种共鸣。


    云瑶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你做到了。”


    林越点点头:“谢过你。”


    “该说谢谢的是我。”云瑶看着自己的手腕,那些疤痕似乎淡了一些,“因为你,我没有用龙语就解决了问题,保住了十年寿命。”


    林越看着云瑶,这个与他相识不过数日的少女,此刻眼中闪烁着一种释然的光芒。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活着。”


    夜幕降临,众人还在井边庆祝。林越独自走到稍远的地方,看着手腕上即将首尾相连的黑痕。他知道,通关的时刻就要到了。他抬头望向星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这个世界虽然陌生,但他在这里挣扎过,努力过,也帮助过别人。而现在,他终于要离开了。


    井水涌出不久,林越感到脚下大地传来细微震动,仿佛有什么古老之物被唤醒。远处干涸的河床裂缝中,隐约传来流水潺潺之声,由远及近……那声音起初细微如丝,渐渐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像是沉睡的巨龙在缓缓舒展身躯。


    与此同时,一阵潮湿的微风不知从何处拂来,卷走了空气中常年弥漫的沙尘味。河床深处传来“咔咔”的轻响,那是干涸已久的泥土在水分浸润下缓缓舒展的声音。几株枯死在岸边的芦苇根部,竟隐隐透出了一丝绿意。


    就在这时,井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不是水流声,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古老的声音,仿佛来自大地深处。那声音悠长而浑厚,带着难以言喻的威严,却又透着一丝欣慰,仿佛在庆祝水脉的重生。


    云瑶脸色一变:“这是...龙吟?”


    井水开始剧烈翻涌,不是向上喷涌,而是向下倒灌,仿佛井底突然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紧接着,整个河床开始震动,从“断喉之处”开始,干涸的河床重新湿润,水流沿着旧河道向下游蔓延。最初只是细小的水流,但很快,水流汇聚成溪,溪流汇聚成河,清澈的水流漫过干裂的河床,滋润着两岸的土地。


    水脉复苏了。


    林越腕间的黑痕骤然炽热,如活物般缠绕最后一寸皮肤。那黑色的印记仿佛活了过来,在他手腕上缓缓流动,最后的一丝缺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他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力量正从大地深处涌来,通过他的双脚、身体,最终汇聚到手腕上的黑痕之中。


    就在黑痕首尾相连的刹那,他怀中的玉坠迸发出耀眼的青光,那光芒如此强烈,却又如此柔和,仿佛承载着某种古老的祝福。玉坠的嗡鸣声与河床深处传来的龙吟产生共鸣,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那一刻,林越明白了。他帮助的不仅是清水镇,更是修复了这片土地的水脉平衡。龙语者少女的血脉感应、现代人的科学思维、众人的齐心协力——所有这些因素结合在一起,才真正触发了通关条件。这不是简单的生存或逃避,而是真正解决了这个世界的问题,恢复了自然的秩序。


    耀眼的白光从玉坠中爆发,笼罩了林越的视野。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像温暖的潮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轻盈,意识正在抽离,仿佛灵魂即将脱离躯壳。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他听到云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声音清澈而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谢过你,林越。愿你在下一个世界,也能找到自己的路...”


    白光吞没了一切。


    林越的意识沉入了一片温暖的虚无之中。他最后的念头是:下一个世界,又会是怎样的挑战在等着他?


    而在他消失的地方,清水镇的河水依然在流淌,欢庆的人群并不知道,那个帮助他们找回水源的年轻人,已经踏上了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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