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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装逼的感觉太爽

作者:遇知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陆时忆踩着雷光飞过荒原,脚底板被反冲力震得发麻刺痛,但他顾不上。剑在手,雷光在脚下炸开一道道银白轨迹,所过之处魂化造物纷纷溃散。


    速度太快,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但他眼睛死死盯着远处。


    那里,魂化区域的核心,灰白色的灵质最浓郁,像一团不断膨胀的茧。


    他能感觉到。顾肆就在那茧的中心。还有……江淮年他们的气息,微弱,但还在坚持。


    “撑住啊……”他咬牙,脚下雷光再次爆开,速度又提一截。


    近了,更近了。


    那巨大的魂化茧已经清晰可见,直径足有上百米,表面流转着淡青色的风系能量和黑色的黑暗能量,像一颗正在孕育怪物的卵。


    茧的周围,密密麻麻全是影仆和魂化造物,像最忠诚的守卫。而在茧的正前方,一小块尚未被完全魂化的焦土上,几个人影正在苦苦支撑。


    是江淮年他们。


    陆时忆瞳孔一缩。


    裴衍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按着地面,挡住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但已经布满裂痕,摇摇欲坠。裴衍的脸色白得像纸,显然异能透支到了极限。


    时聿在他身侧,身形穿梭,短刀每次闪现必有一个影仆或魂化造物被击散。他身上也挂了彩,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动作明显慢了,好几次差点被击中。


    宋听澜在稍后一点的位置,藤蔓舞动,缠住大片敌人,但藤蔓表面已经附着了厚厚的黑色冰晶。他脸色同样苍白,但还在坚持,藤蔓不断新生,又不断被侵蚀断裂。


    江淮年站在最前面,直面那个巨大的魂化茧。他浑身是血,衣服破得不成样子,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断了。


    他站得笔直,右手握着那把萧予给的冰蓝色戒指化成的短杖,杖尖指着魂化茧,冰火两色光芒在杖身疯狂流转,像随时要炸开。


    魂化茧表面,“沈言”的脸轮廓浮现出来。


    “还不放弃?江淮年,你骨头挺硬啊。手臂断了,异能快尽了,其他人一个个要死了,你还站在这儿?图什么?”


    江淮年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短杖。杖尖的冰火光芒又亮了些。


    “图你那可笑的伙伴情?图你那点可怜的正义感?”顾肆的声音充满嘲讽,“没用,都没用。”


    江淮年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强,所以你就能随便夺走别人的命?随便抽走别人的魂?随便占别人的身体?顾肆,你这不叫强,叫疯。”


    “疯?疯就疯吧。只要能变强,疯又怎样?你看沈言,他多清醒,多理智,可结果呢?被我占了身体,意识压在最底下,像条狗一样苟延残喘。清醒有什么用?理智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魂化茧表面猛地射出数十道黑色触手,直扑江淮年。


    触手速度极快,裹挟着风系和黑暗能量,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江淮年想躲,但断臂影响平衡,慢了一拍。眼看触手就要将他贯穿。


    一道银白色的雷光,如天罚般劈下。


    “轰——!!!”


    雷光精准地劈在触手最密集的地方,炸开刺目的电光。黑色触手在雷光中像遇到克星,尖叫着崩碎消融。


    雷光余势不减,狠狠劈在魂化茧表面,炸开一个大洞。


    “谁?!”


    “你爷爷我!”陆时忆的声音从天而降。


    他踩着最后一记雷光爆冲,从天而降,重重落在江淮年身前。


    落地瞬间,雷光以他为中心炸开一圈冲击波,将周围涌上来的影仆和魂化造物清空一片。


    银白色的雷光长剑斜指地面,剑身电弧噼啪作响,映着他那张脏污却神采飞扬的脸。


    “陆时忆?!”江淮年瞪大眼,又惊又喜。


    裴衍抬起头,看了陆时忆一眼,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力气。宋听澜和时聿也松了口气,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抱歉,来晚了。”陆时忆回头,冲江淮年咧嘴一笑,“路上有点事儿,耽搁了。


    “你……”江淮年看着他手里那把雷光流转的长剑,又看看他脚底还没散尽的雷光,“你突破了?”


    “嗯。”陆时忆点头,转向魂化茧,剑指顾肆,“喂,绿毛怪,把我兄弟的身体还回来。”


    顾肆盯着陆时忆,又盯着他手里的剑。


    “……临阵突破了?”


    “羡慕啊?”陆时忆挑眉,“羡慕也没用,你这辈子是没戏了。赶紧的,从沈言身体里滚出来,不然……”他挥了挥剑,雷光噼啪作响,“我帮你滚。”


    “就凭你?”顾肆嗤笑一声“一把破剑,一点雷光,就想让我滚?”


    “以前也许不可能。”陆时忆说,“现在,不一样了。”


    他话音未落,人已动了。


    脚下雷光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扑魂化茧。


    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顾肆想挡,但陆时忆的剑,斩在风刃上,像热刀切黄油,应声而破。


    剑锋去势不减,直刺魂化茧表面那张脸。


    顾肆终于色变,魂化茧猛地收缩,化作一道青光,向后急退。


    但陆时忆如影随形,雷光剑紧追不舍,每一剑都带着狂暴的雷霆之力,逼得顾肆不得不连连闪避。


    同时,陆时忆剑光所过之处。那些被雷光波及的焦土,竟然开始缓慢恢复颜色,甚至长出嫩芽。而被黑暗能量侵蚀的魂化区域,在雷光照耀下,灰白色也在褪去。


    “他能净化黑暗,唤醒生机。”宋听澜的眼睛亮了。


    场上,陆时忆越打越凶。雷光剑在他手里像活了过来,每一剑都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此刻突破的雷霆之力天生克制顾肆的轻灵,每一次碰撞,顾肆的风墙都被炸得粉碎,黑暗能量也被净化大片。


    “该死……”


    魂化茧再次膨胀,无数黑色触手和风刃同时射出,像一张大网罩向陆时忆。


    陆时忆不闪不避,双手握剑,剑身雷光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雷霆剑芒,迎着那张大网,狠狠斩下。


    “给我——开!”


    “轰——!!!”


    剑芒斩碎触手,劈开风刃,去势不减,重重斩在魂化茧本体上。


    魂化茧剧烈震颤,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淡青色的风系能量和黑色的黑暗能量像鲜血一样从裂缝里喷涌而出。


    顾肆闷哼一声,魂化茧开始崩溃,表面的灵质像褪去的潮水,迅速消散。露出里面真正的景象。


    沈言的身体,悬浮在半空。


    但他周围,缠绕着无数道黑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淡青色半透明的人影。


    那是顾肆的灵魂本体。此刻,他的灵魂与沈言之间连接着数条线。而沈言的眼睛,是睁开的。


    左眼是属于顾肆的,右眼是沈言自己满是痛苦和挣扎的眼睛。


    他在反抗。哪怕被压制到这种地步,他还在反抗。


    “沈言!”江淮年大喊。


    沈言的右眼,转向他们,动了动,像在说“快”。


    “陆时忆!”江淮年吼道,“斩那些锁链!斩断他和沈言的连接!”


    “明白!”陆时忆再次挥剑,雷霆剑芒化作数十道细小的雷光,精准地斩向那些黑色锁链。


    顾肆想躲,但魂化茧崩溃,他失去了最大的屏障。而且沈言的反抗越来越激烈,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试图挣脱锁链。


    “沈言……你找死!”顾肆控制黑色锁链猛地收紧,勒进沈言的身体,鲜血迸溅。


    沈言闷哼一声,但右眼里的光芒,更亮了。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江淮年看懂了。他说的是:“动手。”


    “陆时忆!就是现在!”江淮年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短杖的冰火能量全部灌注进去,然后狠狠掷出。


    短杖化作一道红蓝交织的流光,直射顾肆的灵魂本体。


    与此同时,裴衍双手拍地,最后的能量爆发,地面隆起无数土刺,刺向顾肆。


    时聿从阴影中跃出,短刀直取顾肆后心,宋听澜的藤蔓如毒蛇般缠向锁链,江妤的治愈光晕全部涌向沈言。


    而陆时忆,双手握剑,剑尖指向天空。荒原上空,灰色的云层开始翻滚,雷光在云层中汇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响。


    “顾肆——”陆时忆的声音,混合着滚滚雷声,响彻荒原,“接我这招——”


    “天!雷!引!”


    “轰——!!!!!”


    一道天雷,撕开云层,直劈而下,不偏不倚,正中顾肆的灵魂本体。


    天雷至阳至刚,对灵魂体的伤害是毁灭性的。他的灵魂在天雷中剧烈颤抖,表面浮现无数裂纹,像要碎掉的瓷器。


    黑色锁链,在天雷的轰击下,一根根崩断。


    沈言的身体,从天雷的中心跌落。


    陆时忆眼疾手快,冲过去接住。


    沈言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那双眼睛,终于恢复了清明。


    “沈言?!”陆时忆又惊又喜。


    沈言看着他,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但没力气,头一歪,昏了过去。


    “沈言!”江淮年他们也冲了过来。江妤的治愈光晕立刻笼罩上去,宋听澜开始检查伤势。


    而天上,顾肆的灵魂,还在天雷中挣扎。


    但锁链已断,他和沈言身体的连接彻底切断。天雷的威力正在减弱,但他的灵魂,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淡青色的灵魂,变得极其稀薄,像随时会散开的烟。


    那双疯狂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茫然,和一点点不甘。


    他缓缓飘落,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没有实体,灵魂接触地面,像一团随时会散去的雾。


    萧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场中,一步步走过去,走到顾肆的灵魂面前,低头看着他。


    顾肆抬起头,看着萧予。那张曾经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只剩下虚弱和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师父……”他开口,声音很轻,很飘。


    “顾肆。”萧予看着他,眼神复杂,“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证明自己最强,就那么重要?”


    顾肆沉默了很久。


    天雷的余威还在他灵魂里肆虐,疼得他灵魂都在颤抖。但他看着萧予,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视为父亲而又恨之入骨的人,忽然笑了。


    “重要啊……当然重要。我不证明,你怎么会看我?我不变强,你怎么会在意我?在静园的时候,我那么努力,那么拼,可你眼里永远有别人……那么多人,那么多人在你眼里。我呢?我在哪儿?”


    萧予看着他,没说话。


    “我打败其他人,你罚我。我练功到吐血,你说我急。我什么都做到最好,可你永远觉得不够。”顾肆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飘,“后来我走了,我想,我一定要变得特别强,强到让你后悔,后悔当初没多看我一眼。”


    他顿了顿,指向江淮年他们:“这些废物,这些弱者,这些……需要你保护的累赘。你眼里全是他们。那我呢?我算什么?”


    萧予依旧沉默。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顾肆耳中:


    “我一直在看你。从你进静园的第一天,到你离开的最后一刻,我一直在看你。”


    “你天赋好,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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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努力,我也知道。你心高气傲,不能容忍任何人比你强,我更知道。”


    “我罚你,不是因为你打败他,是因为你对同门用杀招。我管你,不是嫌你急,是怕你走火入魔。我眼里有别人,是因为他们需要我教。而你从来不需要我教。你需要的,是有人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强,什么是弱。什么是该争的,什么是该放的。”


    “可你没说……”顾肆声音发颤。


    “我说了,你不听。”萧予叹气,“你太倔,太傲,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我在压你,在贬低你。肆儿,师父不是神,也会累,也会不知道该怎么教。对你,我是最用心的,也是最无力的。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你明白,变强不是目的,守护才是。赢不是终点,不输给自己才是。”


    顾肆的灵魂在颤抖。不是疼,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那种感觉,几十年来从未有过。


    “后来你走了,我找过你。”萧予继续说,“找了很多年,很多地方。最后我以为你死了。我后悔,后悔当初没把你拉回来,后悔没跟你说清楚。肆儿,师父从来没不在乎你。只是……用错了方法。”


    “所以……”他低声说,“你不是……嫌我?”


    “从来没有。”萧予摇头,“你是我最骄傲的徒弟,也是最让我心疼的徒弟。肆儿,放下那些无用的执念吧。”


    顾肆沉默了许久。“我做了太多错事,害了太多人。”顾肆看向远处那些被魂化又渐渐恢复的土地,看向那些从魂化造物中解脱,茫然四顾的灵魂,“我抽了他们的魂,毁了他们的家,还想把整个世界都变成地狱。这样的我,没资格再说什么放不放下了。”


    “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顾肆打断他,“我愿意。但我犯的错,得还。”他看向沈言。沈言还在昏迷,但气息平稳了许多。江妤的治愈光晕笼罩着他,伤口在缓慢愈合。


    “这身体,我还给他了。锁链断了,他很快就能恢复。那些被魂化的土地,魂化的过程是可逆的,只要用足够纯净的生命能量冲刷,就能恢复。那些被抽走的灵魂,大部分还在附近,用寻魂盘找,就能送回去。至于我……”


    他看着自己越来越淡的灵魂。


    “我就算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灰色的云层正在散去,有微弱的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的灵魂上。


    “原来……天晴了是这样的。”他轻声说,然后看向萧予,“师父,对不起。也……对不起沈言。还有……谢谢。”


    说完,淡青色的灵魂,开始彻底消散。


    从边缘开始,化作点点荧光,飘向天空,融进那缕漏下来的阳光里。


    萧予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但抓了个空。


    只有几点荧光,落在他掌心,暖洋洋的,然后也消失了。


    顾肆最后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彻底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渐渐亮起的天空下。


    荒原上,风停了。呜咽声停了。魂化造物全部溃散,影仆化作黑烟消散。焦褐色的土地,在天光照射下,开始缓慢恢复颜色。远处那些游荡无魂的躯体,一个个软倒在地,他们的灵魂,正从四面八方飘回。


    天,彻底晴了。


    陆时忆抱着昏迷的沈言,看着顾肆消失的地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萧予站在原地,看着掌心最后一点荧光消失,然后,缓缓握紧。


    “回家吧。”他说。


    陆时忆点头,背起沈言。


    江淮年想帮忙,但自己胳膊断了,只能用没断的手扶着。裴衍和时聿互相搀扶着,宋听澜和江妤走在最后。萧予走在最前面,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一行人,朝着静园的方向,慢慢走回去。


    身后,荒原在复苏。焦土褪去灰败,嫩芽破土而出。被抽走的灵魂回归躯体,那些死去的村民,开始一个接一个醒来,茫然四顾,不知发生了什么。


    静园。银杏树下。


    沈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动了动,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但至少,身体是自己的了。


    “醒了?”旁边传来江淮年的声音。


    沈言转头。江淮年坐在床边,左臂打着绷带吊在胸前,脸色还有点白,但眼睛亮亮的。


    旁边,陆时忆趴着睡着了,口水流了一枕头。裴衍靠在门口打哈欠,宋听澜在捣药,时聿在擦刀,江妤在倒水。


    一切,都回来了。


    “我……”沈言开口,声音嘶哑,“我睡了多久?”


    “三天。”江淮年说,“顾肆那疯子下手真狠,你身上到处都是伤,灵魂也受损严重,得好好养一阵子。”


    “顾肆……”沈言皱眉,记忆回笼。被占身,被压制,看着顾肆用他的身体作恶,看着伙伴们受伤,看着自己无能为力……


    “他呢?”他问。


    “走了。”江淮年说,“师父说,是他自己选的。”


    沈言沉默。过了很久,才低声说:“也好。”


    “对了,你的混合系好像有点变化。师父说,顾肆的风系能量残留了一部分在你体内,虽然很少,但和你原本的异能产生了某种融合,反正你现在能用一点点风系了,虽然很弱。”


    沈言一愣,试着调动体内能量。


    果然,除了熟悉的能量,还有一股很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淡青色气流。很陌生,但又很契合。


    “因祸得福?”他挑眉。


    “算是吧。”江淮年笑了,“不过你现在别乱用,先养好伤再说。”


    “知道了,啰嗦。”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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