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我刚刚要求太高了。”
村长叹了口气,颤颤巍巍道,“孩子,至少不要带走我们的神明,好吗?神明一走,整个离村的人都会死。”
他压低声音,“全部都会……”
温稚宁:“啊?”
小狐狸好奇问,“是直接死的那种吗?嘎嘣一下?”
村长一顿。
……这是重点吗?
难道不是应该在听到离村人都会死后,就开始背负道德感,忍不住答应下来吗?关他们的死亡方式什么事!?
还是说——
其实,这小孩并不像目前表现出来的这么懵懂无知,他是在故意扰乱众人的思绪,用插科打诨的方式把这件事混过去?
想到这里,村长深深看温稚宁一眼。
温稚宁:0-0?
村长并未回答温稚宁的问题,甚至不再与温稚宁对话,态度也显得比之前冷淡许多,他又叫上几名村民一起,一同护送温稚宁抵达村里一处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院。
才刚靠近,温稚宁嗅了嗅,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痒,“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村长无动于衷。
他站在门前,亲自拿出钥匙开门。
两扇木门被轻轻推开,映入小狐狸眼帘的,是小院内开满了的各式鲜花,虽然很不符合现实逻辑的是,明明离村处于炎炎夏日,但在这个小院里,各种季节的花却都开得十分艳丽。
无疑,这是美的。
温稚宁眼眸亮晶晶,忍不住“哇”了声:“简直就是天选网红打卡地!”说完,“阿嚏!”
他又打了个喷嚏。
就像是打开了什么信号,温稚宁开始狂打喷嚏。
而在周围,村长与村民们看着满院的花,神色都十分复杂。
这栋小院,从当年第一次献祭新娘开始,就一直作为神明新娘的出嫁地,但却是头一次,在众人打开门后,看到小院里的场景不是尸山血海,而是一条花路——一条让所有人
都为之惊叹的花路。
所以,这就是被神明选中的新娘的含金量吗?
村长叹了口气。
他低垂下浑浊的眼,摇头用宠溺的语气轻笑道:“神明果然偏爱这孩子……真是没办法。
另一头,温稚宁已经没空注意他人的想法了。
他边狂打喷嚏,边疾步往屋里走。
唔。
这场景好看是好看,但是也太——阿嚏!
等进了屋,勉强隔绝掉院子里花粉,温稚宁的鼻子总算没那么难受了。
他松了口气,开始观察四周。
这间屋内的陈设比林耀祖家要好上太多太多,至少家具都是全的,且制作精美,应该是离村的手艺人专门做的。尤其是面前的这把深色椅子,四四方方,扶手高度合适,看起来很好坐的模样。
小狐狸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甚至往那张椅子前走了走。
“能坐着绝不站着。
温稚宁喃喃自语,说完陡然回神,发现这椅子仿若存在什么魔力般,正在拼命地吸引着他往上面坐!
不对!这椅子有问题!
不能再继续看了!
根据小狐狸看恐怖片的经验,说不定他不受控制地坐上去后,椅子就会动起来,伸出一副镣铐,把小狐狸严严实实锁在上面!然后,凳子上会出现无数的针刺,像容嬷嬷扎紫薇一样,狠狠地扎小狐狸!
到时候,可怜的小狐狸完全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痛苦……
啊啊啊啊啊。
温稚宁一想到这里,浑身汗**都竖起来,他飞快窜出去一点,离那椅子要多远有多远。
呜呜呜。
小狐狸现在还不想死哇!
正想着,房间门被推开。
之前在舞台上跳过傩舞的神婆独自一人走进来。
她身体康健,行动间虎虎生风,见温稚宁一脸胆怯地盯着椅子站在一旁,愣了愣:“站着干什么?坐。
“不不不不,不坐了不坐了
。”温稚宁疯狂摆手。
神婆:“?”
神婆视线在凳子上扫了眼了然地笑一声“不用怕你这娃子可是神明选中的新娘当然是不一样的不过想站着就站着吧。别紧张我们先聊聊?待了这些天你应该也对离村和离村的神明有所了解了吧?”
“嗯?”
温稚宁立刻竖起耳朵。
这是什么?
是即将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线索!
温稚宁飞快举手:“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婆婆您能再跟我讲讲吗?”
神婆想了想:“之前在舞台上讲离村人第一次见到神明的表演你总看过吧?”
温稚宁小鸡啄米点头:“嗯嗯。看过。”
“那场表演其实是简化过的。”
神婆看向窗外露出有些不忍的神色“离村人第一次见到神明确实是那年闹大饥荒……无数人都**全都是饿死的树皮、草根只要是能进肚的东西全都被抢得干干净净……”
“所有东西都吃完了。”
“眼看着世道就这么乱了起来无法我们一整个村子的人只得背井离乡走出平原当时一路向西翻越一座山又一座山……所以这也是我们叫‘离’村人的原因。”
温稚宁恍然大悟。
难怪!
当初刚进副本的时候他还心想怎么会有村子叫这个名字听起来还有点不太吉利。
原来是字面意思——他们离开了自己的村子。
“后来走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我们实在是走不动了。”
神婆压低了声音“这一路我们放弃了太多太多。老人、瘦弱的妇女、甚至是孩子……都**村长信奉神明实在无法接受这种事……最后崩溃地跪在地上祈求神明救救我们。”
“而神明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神婆不知想到什么
了猜忌正在我们之中产生而产生的原因就是因为……”
神婆顿了顿才叹息道“离村中有人忍不住触碰了禁忌许愿想要复活一个已经在饥荒中死去的亲人。”
温稚宁惊讶地“啊”了声。
所以……
影子披皮人竟然在这么早就出现了吗?
“神明就是神明祂是万能的就连**也能被复活。一个人成功了自然也会有第二个去效仿。”
“毕竟在当时我们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亲人。”
“可万事万物都讲究一个阴阳平衡虽然被复活的他们有着与之前完全相同的记忆与之前完全相同的容貌却到底还是有什么东西不同了。”
神婆道“第一场自相残杀的悲剧上演时我们以为是巧合但当第二场、第三场……终于我们发现了那些复活的人隐藏的秘密——它们都不是**而是一个个会动的影子!”
“离村人的长夜来了。”
“……总有些脑子拎不清的人明明知道这是禁忌明明知道复活的人不同了却还是有人抱着侥幸心理频频尝试……”
温稚宁低声说:“就像许虎。”
“对。”神婆看向温稚宁“悲剧越来越多现在想来离村人已经有好多好多年没有人正常地死去了就连村里唯一一位会做墓碑的乔老师也因为一己私欲成为了没有灵魂的……影子。”
“这也是十三年前离村人终于受不了开始向神明献上新娘希望能消除神明的愤怒也消除影子存在的原因。”
“可是你也知道。没什么效果。”
温稚宁一顿轻轻叹了口气。
“直到你来了。”
“孩子你是被神明选中的新娘。”
“你是特殊的。”
神婆话锋一转“我与村长目的不同。我是个老婆子了活不了多久可以不忌讳什么
说到这里,神婆猛然跪地。
温稚宁:“!!!
啊啊啊啊。
虽然小狐狸今年足足200岁,目测肯定比神婆年纪大,但总觉得被老人跪会折寿的啊啊啊!
小狐狸一个箭步冲刺过去,伸手强行把神婆从地上捞起来。
神婆攥住温稚宁的双臂。
两行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她哀求道:“孩子,婆婆求你,若神明真的心悦你,你能否也发发善心,帮帮我们离村人的忙,让神明宽恕离村人曾经的贪婪,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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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影子不再继续猖狂地吞没我们。这之后,不论你是否想带神明离开,或是如何,我都会帮你!
温稚宁:“……
小狐狸实在是吃软不吃硬。
神婆如此可怜地哭着,搞得他心里也有些栓栓的,小狐狸叹了口气,只好硬着头皮说:“如果祂能听我的……我、我尽量?
说完,温稚宁十分心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的新娘根本不是他。
如果出了意外的话,在祭坛上,他也不可能任由自己被离村村民砍断四肢,再剖腹清洗内脏……唔,就是不知道反抗的话,会不会破坏掉婚礼进程,基础任务算不算通过?
但曦曦姐说过,死道友不死贫道!
所以大概率,他会和“神明
咳……
那到时候,就是“神明不愿意听他的,他也没办法,完全不是他觉得冤有头债有主,离村人既然得到了这么多年的好处,总归要付出相对应的代价,所以不愿意帮忙捏。
面前,神婆絮絮叨叨,又说了很多神明对离村人的帮助,最后,见时间已经不早,她从兜里抓出一把黄豆,猛地往温稚宁身上砸。
温稚宁:“。
啧。
竟然都快习惯了……
黄豆扑簌簌从温稚宁身上落下,有几颗甚至窝在了温稚宁的头发里,神婆静静等了片刻,满意点头:“去沐浴更衣吧。
神婆行至一旁,拉开侧边门。
氤氲的水汽飘来。
洗澡澡!
温稚宁进入放了长木桶的浴室,见神婆也站在一旁,且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脸一红:“婆婆,我自己洗可以吗?”
神婆想了想:“也好,正好我得先去准备一下。切记,你洗完后先不要出浴桶,直接喊我来,我要在你背上写婚书。”
温稚宁:“?”
……在背上写婚书?这是什么奇怪的习俗?
小狐狸挠挠头:“好喔。”
他不禁想,如果婚书全写在他背上,算不算被邪神锁定?那刘芳想要替嫁,能成功吗?
蒜了。
到时候再说。
等神婆走后,温稚宁快速将全身的衣服脱去,抬腿跨入木桶。
但才刚伸进去一条腿,小狐狸突觉周身一冷,对危险的敏锐让他察觉到,似乎有一道视线正正落在自己身上——
-口-!?
等等,视线!???
温稚宁来不及细想,二话不说,另外一条腿赶紧跟上,扑进浴桶后瞬间下落,将自己整个身体都掩藏在水下,只留出一颗脑袋,左转转,右看看,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是谁!?
蒜了不用问,这种无形的视线,明显就是邪神了!
超级变态啊——
竟然偷窥小狐狸洗澡!!!
温稚宁整只狐都不好了。
天杀的邪神!
有本事不要偷看,直接出来1V1啊!他一拳打飞!!!
温稚宁无能狂怒,开始对着空气打拳。
就在这时,温稚宁察觉迎面扑来一道冷气,他不禁闭了闭眼,还没反应过来,在水下的小腿,便有种被一只冰凉凉的大手紧紧握住的感觉。
甚至,小腿不受控制地抬起了点。
温稚宁一愣,他反应迅速,猛抬腿,哗啦啦的水声在房间内响起,白皙漂亮的小腿伸出半截露在水面,蜷缩起来,原本打拳的手往那上面一摸——被那大手捏住小腿的触感仍在,甚至他能肉眼看到,小腿的软肉处都被捏的塌陷进去。但!是!温稚宁!却!完全!摸不到!对方!
那、那……
鬼!
是鬼!
是小狐狸碰不到!打不着!根本给不一拳!但对方却能单方面轻易碰到他!打到他!给他一拳的——鬼啊!!!!
温稚宁呆滞一秒,两秒……
“啊啊啊啊啊——”
小狐狸一边吱哇乱叫,一边用双手扒着浴桶的边缘,稳住身体,被那只鬼的大手抓着的腿胡乱踢蹬,红绳上挂着的铃铛发出“叮叮铃铃”的声音,“救、救命啊啊啊啊!”
“有鬼——爸爸妈妈!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