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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锁] [此章节已锁]

作者:晴海千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半醉半醒间,透过醉意覆下的那层朦朦胧胧的纱,萧璟望见了陆惊澜眼中的自己。


    朱颜酡酡,明眸滟滟,粼粼波光里,还泛出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透过他的眼睛,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自己,很陌生的自己。


    可她喜欢这个自己。


    她慢慢抬起手,又抚上他的脸颊,温热柔软,确认眼前看到的不是虚影,她唇边渐渐绽开笑意,手一点一点从他颊边蹭到耳侧,再搭上他颈间。


    身子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手才抬了一会儿的手便觉得沉得很,呼吸也跟着变得又急又重,她刚想在他颈间停一停,攒些力气再进行下一步。


    可下一瞬,他的吻连同他温热的胸膛,一并落了下来。


    “唔……”


    他唇间的气息比胸口递来的暖意更烫,扑得更急,萧璟怔了片刻,才虚虚搭下眼帘。


    黑暗中,那些曾经缠绵过的记忆反而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在她混沌的脑中卷起一个又一个浪,推着她不断向前。


    攀在他颈间的手向着自己一勾,她轻启唇关,觅到他踪迹的那一刻,她感觉身子又更热了些,分不清是因为酒意袭来,还是因为覆在她身上之人骤然滚烫的身躯。


    她晕乎乎的,再被那灼热的气息步步紧逼,脑中更是天翻地覆。


    混沌中,她的动作越来越急,越来越没有章法,更难以招架。


    她挣扎着,终于寻到一丝缝隙,带着哭音唤他:“惊澜……惊澜……”


    听见哭腔的那一刻,陆惊澜的动作才倏地一顿,他赶忙退开些,只见她泪汪汪的,漫出的那几点晶莹挂在泛红的眼尾将落未落,像极了海棠浥露,娇艳欲滴。


    他又怜又爱,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心跟着软了下来,可体内翻涌的炽热却如燎原野火,反复炙烤着他脑中那根紧绷的弦。


    二人相贴之处的变化愈发明显,萧璟即便醉着,也无法忽略那异样的触感。


    一股热意自心底弥漫开来,她忍不住轻轻扭了下身子,想将那热意散开些,可刚一动作,陆惊澜的呼吸骤沉,紧抿着唇还是从喉间逸出了一声闷哼。


    他垂下眼,将某些东西拼命咽了回去,望着眼前人呆滞的模样,有些无措也有些无奈。


    在这件事上,他也是个一知半解的愣头青,可他知道的到底比她多些。


    他稍稍撑起些身子,不再覆上来,改成一下一下轻轻碰她的唇,哑着声音温柔地哄着:“是臣太急了,我们慢一点……”


    萧璟眼神迷离,反应也慢半拍,直到那被亲得又麻又涩的唇,在他不断的轻啄间重新盈润起来,她才小声慢慢道:“好……唔……你慢……唔……点。”


    每个音刚出口便被他的吻吞了进去,含糊不清,可他确实听进去了。


    细细密密的吻轻轻落了下来,如春雨绵绵,滋润着她的唇。


    他的手也开始在她腰间似有若无地游走,透过薄纱罗裙拂起一阵温柔的风,缠着她流连不去。


    在和风细雨间,萧璟一点一点放松下来,仅剩的一丝意识开始牵引着她去回应。


    她学着他的样子,柔柔地回碰一下他的唇,搂着他的手越来越紧。


    衣带不知怎的悄悄散开了,一股凉意扑了进来,同她滚烫的身子撞了个满怀,她忍不住浑身一颤。


    陆惊澜赶忙停了动作,低头一望正要开口,眼睛蓦地一呆,定定地凝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许久,也没说出话。


    萧璟人也清醒了些,羞意上涌,慌忙收回手拢在怀中。


    陆惊澜垂眸轻咳两声,俯下身子,在她上方笼着一大片阴影,将月光严严实实地隔绝在外,就像是为她拉起的一块遮羞布。


    他一面吻住微微颤抖的她,一面柔声安抚:“殿下别怕。”


    “臣教殿下……系另一种同心结。”


    说罢,他径直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腕向外一分,便再没松开。


    那纤细的手腕,在他宽大的手掌下不堪盈盈一握,他都没用多大的劲,便将她牢牢摁在了榻上。


    萧璟怔了一瞬,只有一瞬,因为下一刻,他扭头直接吻住了她早已红透的耳垂。


    “别……”


    话还没出口,她又被他低头吻住。


    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地炸开了,萧璟连害羞都忘了,彻底沦陷在那汹涌而来的炽热爱意中。


    原本系在腰间的那枚金坠子,恰在此时被碰落在地,发出一声“叮铛”脆响,宛如礼成之乐。


    天边一轮皎皎月,红纱帐摇。


    鸾凤和鸣,莺啼婉转声声慢,海棠初绽,含露两相欢。


    是夜,春风几度玉门关。


    *


    云销雨霁之时,偌大的寝殿只闻微微的喘息声,一阵旖旎的气息渐渐氤氲开来。


    清甜的梨香绕着泠冽的柏子香,还混着些未散的酒气,缱绻不去。


    萧璟抬了抬指尖,又酸又乏,她轻轻吸了口气,那四散开来的暧昧气息便久久萦绕在她鼻尖,那些画面也开始在她脑中渐渐浮现。


    气息交融,耳鬓厮磨,他们越来越熟悉彼此,越来越……亲近。


    她的脸后知后觉地滚烫起来。


    原来,另一种同心结,是这么系的。


    陆惊澜微微撑起身,指尖轻轻绕着她额边一绺湿发,平日亮晶晶的眸子此刻也是雾蒙蒙的,唇角勾笑地看着她。


    一阵黏湿的触感泛了上来,她软绵绵地嗔了他一眼,刚想说些什么,可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便昏睡了过去。


    他无奈一笑,也知她今日当真是累极了,便不再闹她。


    反正,来日方长。


    他小心翼翼地翻身下榻,披上外袍,轻手轻脚地出门了。


    再回来时,手中端着一盆温温热的水。


    她可以睡,可他不能不管这「一榻糊涂」。


    他将人轻轻托起,半靠在他怀中,沾过温水的帕子拧到半干,慢慢替她擦拭起来。


    汗湿的额角,红扑扑的脸,光洁细腻的脖颈……


    他的手在她颈间一顿。


    眼睛一酸,霎时便涌起一团雾,泪在颊边无声滑落之时,他的指尖轻颤着在她颈间慢慢划过,与记忆里那道触目惊心的红渐渐重合。


    他还记得在灵堂再见到她时,那道红痕早已干涸,暗沉,静静地亘在她颈间,也亘在他们之间。


    他当时也是这样,眼前只剩下这一道红,指尖固执地在那上面来回摩挲。


    每擦过一寸,心都似被人剜去一分。


    最后,心空了,他也不愿放手。


    可总有些讨厌的人,泪如雨下地跪在地上,满带恳切地劝他「节哀顺变」,还假惺惺地说什么「长公主乃以身殉道」。


    以身殉道?


    鲜血在他们颈间喷溅而出时,才叫「以身殉道」。


    殉他的道,他世间唯她一人的道。


    “嗯……”


    萧璟忽然在他怀中动了一下,微蹙着眉嘟囔了一句:“痒……”


    陆惊澜赶忙抬手抹掉眼泪,清清嗓子,“没事了,殿下睡吧,臣会轻点儿的。”


    她又沉沉睡去。


    他又继续替她擦拭起来,每换一次帕子,动作便又慢了些,呼吸亦跟着重了一分。


    他甚至感觉……


    陆惊澜深深屏住一口气,强压下那股意图乱窜的火苗,再一点一点擦去那些水痕。


    黏腻的触感渐渐淡了,萧璟感觉一阵温温热热的气息烘着她,很舒服。


    她忍不住向着那温热蹭了蹭,轻轻哼唧了几声。


    陆惊澜全身一僵,那团火彻底窜了上来。


    他紧咬着唇僵在原地许久,手停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即便隔着一层帕子,手心依然被自己攥得生疼。


    她……真会折磨他。


    可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她,他也只能咬着牙无奈笑笑。


    他僵硬着收拾好残局,又将她安置在干爽的床榻内侧,这才飞也似的逃离了寝殿。


    长夜漫漫,他大抵是睡不着了。


    日光洒满帷帐时,萧璟终于悠悠转醒,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她便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可才一抻身子,一阵酸胀感瞬间自腰间漫开,她忍不住蹙眉“哎哟”了一声。


    一双温热的手立即覆了上来,轻轻揉着。


    萧璟的脸腾地一红,抬眸望去。


    陆惊澜眼中噙着笑,掌心正贴着她薄薄的寝衣慢慢打圈,那片酸胀渐渐被他揉开,她的脸也跟着被越揉越红。


    “昨夜之事,我……”


    她纠结了许久才稍稍垂下眼,声音细得快听不见,嗫嚅着勉强说了几个字,一副心虚的模样。


    陆惊澜的手忽然停住了,眸中的笑意也凝滞了些,嘴角一垂急声追问道:“殿下难道不认账了?莫不是要对臣始乱终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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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璟愣住。


    等她回过神来,脸整个红透了,羞的更是气的。


    她一拳敲在他额上,力道比昨夜重了不少,瞪着他回道:“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什么不认账,什么始乱终弃,我是想说昨夜之事,我很欢喜。”


    话蹭地一下就窜了出去,萧璟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心直口快」了,慌忙闭了嘴,红着脸紧紧抿着唇。


    脑门上被乍然砸了一下,陆惊澜却笑得更灿烂了,搭在她腰上的手用力一搂,又把她拥进怀里,蹭在她颈窝一直傻笑着问:“真的吗?你欢喜,你真的欢喜?”


    萧璟被他这副傻样逗得笑出了声,面上的红晕未去,却还是回抱住他,小声嘀咕道:“明知故问。”


    他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在她颈间蹭了蹭,算作回应。


    二人紧紧抱了一会儿,萧璟忽地想起什么,环在他身后的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背,嗔怪道:“骗子!说好的教我系同心结,教的都是些什么……”


    他没忍住又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地牵住她的手,向着二人腰间一探,摸到一个像是绳结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二人的寝衣带子不知何时绕在了一块,她的绯色缠过他的月白,竟真的系出枚「同心结」,静静地躺在二人之间。


    他带着她的手拾起那枚同心结,放在二人眼前,温柔地笑着:“你的话,我怎么可能忘?”


    萧璟垂眸抿唇,可嘴角还是忍不住漾开层层涟漪,她将这枚独属二人的同心结包进掌心,他也将她的手紧紧包住。


    “记得就好。”她小声念叨着,又偷偷瞥了他一眼。


    只见他的嘴角越翘越高,眸子里的神采压根藏不住,「得意忘形」四个字在脸上呼之欲出,便故意绷起脸,端起架子来,声音渐渐变大,“既然都圆房了,那咱们便是真的夫妻,那……那你就真的是我的人了。”


    他依旧眉目含笑,她连珠炮似的继续道:“你以后只能听我一个人的话,只能牵我一个人的手,心里只能想我一个人……”


    陆惊澜连连点头,等她一口气说完,才捏了捏她的手,狡黠一笑:“都听璟璟的。”


    「璟璟」。


    萧璟脑中空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脸登时又红透了。


    从未有人这般亲呢地唤过她,就算是父皇母后,也不过在幼时才唤她“小璟儿”一类的爱称,他…他怎么敢这么唤的?


    她红着脸躲开:“不许这样叫我!”


    “为什么?”笑意几乎要在他脸上漫出来,他故意凑到她通红的耳边,声音委屈巴巴的,“璟璟觉得不好听吗?”


    萧璟又羞又恼:“你这是大不敬。”


    “是殿下说咱们是夫妻,夫妻自然该唤得比旁人亲近些。”他耍起无赖来,“若是「璟璟」不好,那殿下想一个?”


    这倒真把她问住了。


    她想了半天,望着他闪过慧黠的眸,嘴唇微动,似要开口,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更「大不敬」的,立马抬手堵住他的嘴,慌忙应道:“好,「璟璟」就「璟璟」。”


    陆惊澜被她紧紧捂着嘴,却笑了起来,笑声被闷得听起来有些低沉,可她分明听出了得意。


    她愤愤瞪了他一眼,“你诈我!”


    他眉舒眼笑,微微嘬唇,在她柔软的手心飞快啄了一下,她便赶忙撤开了手,他才悠悠道:“璟璟,兵不厌诈。”


    话已经应下了,萧璟再气也只好认栽,努力找补:“叫「璟璟」可以,但不许在旁人面前叫。”


    陆惊澜立即从善如流地点头:“好,都依璟璟。”


    末了,他又颇为真诚地看着她,补了一句:“礼尚往来,璟璟也可以唤我「澜澜」,我很大度的,在旁人面前唤也可以。”


    “谁要唤你「澜澜」!”她惊声呼道,好不容易降了温的脸霎时间又热了,用力推了他一把。


    也不知是不是她真的劲大,陆惊澜身子一晃,笑着顺着向榻边滚去。


    可她忘了一件事,那枚「同心结」还紧紧系着。


    陆惊澜才滚开些距离,萧璟便感觉腰间被一股力量一牵,那缠在一起的两根衣带,带着她一起滚下了榻。


    “啊!”


    她吓得喊出了声,下一瞬,便掉进了一个温热结实的胸膛。


    他先她一步滚了下来,立即张开双臂,在她掉下来的时候,紧紧一拢,将人抱了个满怀。


    “璟璟别怕,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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