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震惊全省的特大要案!
三处点位,遥相呼应,隐隐构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区域,恰好将那“潜龙饮煞”的核心凶地囊括其中!
凌皓不再迟疑,操控无人机平稳返航。
无人机刚刚落地,秦大勇便迫不及待地迈步上前。
他双手叉着腰,语气硬邦邦的,带着一点例行公事的客气:
“凌组长,这天上也看够了,该落地了吧?到底看出什么名堂了没有?咱这案子还等着……”
凌皓将无人机遥控器交给旁边的陈砚秋,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打断了秦大勇的话。
“秦队,不止这一根桥墩里有尸体。那边那座废弃的桥墩,还有那边那座通车桥梁的一个桥墩基座里……很可能,也埋着东西。”
“什么?!”
秦大勇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那点勉强维持的客气瞬间荡然无存。
他瞪圆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嗓门不自觉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凌组长!这玩笑可开不得啊!你就用那玩意儿,在天上飞了这么一圈,你就敢断定,另外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桥墩里头,也埋着死人?!”
他用力摆了摆手,语气里充满了强烈的不信任和匪夷所思:
“这简直是离了个大谱!办案是要讲证据的!不是靠猜!”
站在凌皓侧后方的林溪,眉头瞬间拧紧,那双总是清澈灵动的眼睛里,腾地一下燃起两簇小火苗。
她胸口微微起伏,下意识就要上前一步,嘴唇已经张开……
“秦队。”凌皓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他没有看林溪,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面前脸色不虞的秦大勇,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很淡的弧度,但眼神里已没有丝毫温度。
“我敬重所有奋战在一线的警察兄弟,尤其是你们刑警,风里来雨里去,辛苦,危险,压力大。所以从下车到现在,我一直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和沟通的态度。”
他话锋一转,那点礼貌的弧度消失了,语气陡然变得沉静而直接:
“但有一点,我想秦队可能搞错了。我们巡回特案组,是部里直接指派,对接的是你们平康市局的一把手,任务优先级由省厅协调。
我们来,需要的是办案单位全力配合,提供一切必要协助,而不是在每一个技术判断的环节,都要先接受一遍是否合理的质疑。”
他看着秦大勇骤然变色的脸,继续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敢说那两处也有问题,是基于我的专业判断。如果我说错了,现场勘验后证实没有……
一切责任、包括浪费的行政资源,我个人乃至我们特案组,愿意承担,也可以向你们市局做书面说明。”
他顿了一下,目光如钉子般钉在秦大勇脸上:
“但如果,因为现场指挥员的迟疑、不信任,导致可能的证据被延误发现、甚至破坏,影响了重大恶性案件的侦破方向……秦队,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秦大勇那张被风吹得黝黑粗糙的脸,此刻先是涨红,随即又变得有些发青。
他当了二十年刑警,脾气是出了名的又硬又直,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上面来的人”拿身份压人。
他拳头捏得咯咯响,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顶回去——
“师傅!师傅你消消气!”
一直紧张关注着事态发展的陈砚秋,一个箭步插到了两人之间,双手虚虚地拦在秦大勇身前。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面色冷然的凌皓,又转向自己师傅,语速很快地低声道:
“师傅,凌组长就是提个可能性嘛!咱们核实一下不就行了?现在技术发达,不用真把桥墩全凿开!
我听说有那种地质雷达,或者高精度的敲击回声探测仪,隔着水泥就能扫描里头有没有异物!
咱们先联系设备,扫一下看看,要真是误判,咱也有数据说话不是?要是真有……那咱们可是立大功了啊师傅!”
秦大勇当然知道办案的难处,尤其是这种涉及公共设施的。
没有确凿证据和上级批文,谁敢轻易动工挖掘?
到时候桥墩扒了,里面啥也没有,维修费、舆论压力、局里其他兄弟部门的埋怨……想想都头皮发麻。
他重重地喘了口粗气,像头被拽住缰绳的牤牛,狠狠瞪了陈砚秋一眼,但捏紧的拳头终究是松开了些。
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石磊,用他一贯平稳温和的嗓音开口道:
“秦队,小陈警官说的有道理。现在市政和考古领域常用的浅层地质雷达,对混凝土内部的空洞、含水异物分辨效果不错。如果联系本地有资质的机构,应该可以尽快进行无损检测。”
凌皓见气氛稍缓,直接对林溪道:
“林溪,联系马队,请他协调部里相关部门,直接给邻近省市有此类设备的单位下个协助函。特事特办,效率第一。”
林溪立刻点头,没有任何犹豫,走到一旁拨通了电话。
人情社会,有时候上面一个电话,胜过下面跑断腿。
没过多久,马队的回复来了。
邻市一家专业机构答应连夜携带设备支援,三小时内抵达。
等待的时间里,现场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秦大勇不再嚷嚷,只是背着手,皱着眉头,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凌皓则靠在自己的车边,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的冲突并未发生。
三个小时后,设备到场。
专业人员在指定的两处桥墩外围架设好地质雷达。
屏幕上,高频电磁波穿透厚厚的混凝土,反射回来的信号被转化成复杂的波形图。
当操作员指着屏幕上几处明显的波形异常区域,尤其是那些代表“高含水量、非均匀物质”的独特信号特征。
并向秦大勇解释“人体约70%的含水量,与混凝土干燥环境反射差异极大”时……
秦大勇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猛地转身,走到远处,用几乎吼出来的声音跟市局领导通了几分钟电话。
得到紧急批复后,他红着眼睛,嘶哑着嗓子喊来了待命的施工队。
第一个桥墩,在重型机械小心翼翼地破除外层混凝土约一小时后——
“有……有东西!”
一个工人的惊呼划破了夜空。
那是一具与混凝土粘连的惨白肢体,暴露在惨白的探照灯光下。
秦大勇身体晃了一下,猛地扭头看向不远处依旧平静站立的凌皓。
那眼神里之前的质疑、恼怒、不屑,此刻全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后怕所取代!
挖掘彻夜进行。
当第二个桥墩基座里,同样数量的五具尸体,以及那两只黑狗、两只公鸡的尸体被陆续清理出来时……
整个现场,无论是特案组成员,还是平康市局的刑警们,全都陷入了一种死寂的沉默。
只有寒风呼啸着刮过空旷的田野,卷起尘土,吹得人骨髓发冷。
两个桥墩,十具无辜者的遗骸……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而是一场令人发指的屠杀!
秦大勇重重地抹了一把脸,走到凌皓面前。
这一次,他的腰背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挺直了,声音干涩:
“凌组……第三个点,还需要扫吗?”
凌皓看着远处尚未检测的第三座桥梁基座,缓缓闭上眼,又睁开,声音沉重而肯定:
“扫!如果我的推断没错……结果,恐怕是一样的。”
这个笼罩在平康冬夜下的案子,其恐怖与黑暗的程度,已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注定将成为震惊全省乃至全国的特大要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