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许茸正在刷短视频,笑得叽叽咯咯的。
手机是裸机,没用手机壳,颜色也是标准的星空灰,不是许茸的风格。
也的确不是许茸的手机。
他死了,手机自然也没有了,所以只能刷沈予珩的。
看了十几分钟有些累了,许茸将手机放到一边。
他身体舒展地躺在沙发上,两只脚丫放松地左右晃着。
脖子微微仰起一点,许茸朝楼上看去。
客厅里隐约可以听见从楼上传来的带着点闷的音乐声。
“还没练完啊……”许茸看了一眼时间,都快一个小时了,“精力这么旺盛么。”
楼上传来一声稳当的金属碰撞声响。
这声音许茸前两天听过,是杠铃归位的动静。
许茸之前偷偷数过沈予珩卧推的重量。
比他的体重都要重很多!
“身材都那么好了还每天练。”许茸嘀咕了一句。
不对。
他不服气地想:自己为什么要夸沈予珩身材好啊!
许茸带着手机,朝二楼飘了过去。
他身材清瘦,落在地上时一点动静也没有发出,靠近得悄无声息。
房间里放的是英文歌,许茸听得懂歌词,但不知道是谁唱的。
节奏明快但不过于激烈,是沈予珩的气质风格。
许茸靠在墙边,抱着胳膊哼哼唧唧地点评了一会儿沈予珩的品味。
他小心翼翼地从健身房门口探出头。
沈予珩果然刚刚练完一组,正坐在卧推椅上休息。
他今天似乎是上了强度,呼吸微喘。
身上浮着一层薄汗,连运动背心都浸透了大半,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身材,发型也有些乱了,末梢微微打着点卷。
手肘抵在两边膝盖上借力休息,轻微弓着的后背自带一股发力感,右手掌心里捏着瓶矿泉水,上面的青筋清晰可见。
许茸不自觉睁大了眼睛。
这场景他想到了一头高冷的狮子。
褪去了慵懒而又难以靠近的模样,露出了上位捕食者猎杀时的锋芒,和那平日里隐藏得很好的进攻性。
许茸手指点了点下巴。
怪不得周围的学弟学妹们都说怕他,原来沈予珩还有这么凶的一面呢。
健身房里,沈予珩闭着眼平复呼吸。
等组间休息的时间差不多了,他打算再练两组就收工。
想着楼下不知道在做什么的某人,轻轻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
沈予珩单手抵开瓶盖。
睁眼时却冷不丁看到了一张脸。
他动作顿了一下,而后瞳孔骤然收缩起来。
许茸正仰面朝上飘着,跟沈予珩打招呼。
“练完了吗!”
在沈予珩刚刚阖眼休息的时候,许茸悄无声息地从打开的房门口飘了进来。
然后他钻过了沈予珩的身体。
从男人绷紧的腹肌之中,探出了脑袋。
许茸乐颠颠地想:一个脑袋从身体里钻出来,这多吓人呀!
嘿嘿。
而且看沈予珩刚刚的反应,明显就是被他吓到了!
许茸忍着笑,心里全是成功吓唬了死对头的成就感,全然没发现镜子里自己此时此刻的动作,仿佛正跪坐在沈予珩的腿·间。
沈予珩垂着眼睛。
他盯着面前那张漂亮脸蛋,就见那饱满带着水光的小嘴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话。
但沈予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屏着呼吸,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
可抬起头时看到的,是镜子里自己腿·间那黑圆黑圆的后脑勺。
气血奔涌,像是要冲破什么。
沈予珩在失控的一瞬间抬手,按住了许茸的脑袋。
那软糯的说话声终于停止。
“诶?”
许茸感觉自己被转了一圈,然后整个人被沈予珩从椅子下提了出来。
他有些茫然地被按着坐下。
下意识地想抬头,但头顶的手掌带着他反抗不了的力道,他脖子根本仰不起来。
随之就是一只温热的大手从后伸来,带着点力道盖住了眼睛。
“别动。”
沈予珩的声音有些沙哑。
许茸消停了一会儿。
沈予珩:“安静点。”
许茸一愣。
下一秒,头顶的呆毛立刻炸了起来。
沈予珩嫌他吵?
居然嫌他吵!
认识这么多年来,他都没嫌沈予珩吵!
气得开始翻旧账,许茸很快就回想起沈予珩转院没多久,某天突然出现在他们师门实验室的事。
当时沈予珩明明已经抢走了他的绩点第一,结果每次在实验室碰面的时候偏要过来找他的麻烦。
理由是他只会考试,但是没做过科研,许茸是师门的大师兄,所以希望能请教。
就是吃准了他心软!
沈予珩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许茸,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许茸,这个地方你有想法吗?”
“许茸……”
那一个学期几乎天天缠着他问这问那。
而且他当时才被沈予珩超了。
这种情况下,都都没过嫌弃对方吵!
许茸气得直接开始扑腾。
手脚并用地扑腾。
“沈予珩你这个大变态!不要脸!居然说我吵……”
他也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掌拍到了哪里,反正沈予珩的呼吸是紧了一下。
而后双手就被死死地攥住了。
温度特别烫,前所未有地烫。
烫得许茸直接哆嗦了一下。
沈予珩的声音旋即落在耳畔。
“许茸……”
声线比刚刚更哑,语气是带着点狠厉的警告。
“你再动来动去,我不保证我会对你做什么。”
“……”
警告似乎奏效,许茸总算是安静了一会儿。
源源不断的外界刺激终于停止。
沈予珩闭着眼睛不敢去看两人现在的姿势,以免再像刚刚那般联想到什么。
布满汗水的喉结疯狂上下滚动,身形绷紧而压抑。
他才刚刚缓了口气。
然后就听见许茸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
“沈予珩……你要打我?”
沈予珩:?
“你怎么能打人呢!”
许茸脆生生的嗓音充满了谴责,振聋发聩。
沈予珩:……………………
他服了。
再浓的暧昧,也被许茸一句“你要打我”冲洗得干干净净了。
沈予珩又好气又好笑。
他看了一眼,确定已经痕迹不太明显。
才松开了挡着许茸眉眼的手掌,把人提溜了起来。
许茸气呼呼瞪沈予珩,还要追问。
这大变态不会真要打他吧?
这大变态不会真的敢打他吧!
“怎么上来了,视频刷够了?”
沈予珩开口先问了一句。
询问的语气太过自然,仿若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许茸又是思路很容易被带跑的那一种。
他眨了眨眼睛,气焰一顿。
呃……
他该回答什么?
我上来偷看你健身?
这不就等于当面承认自己身材不如沈予珩吗?
这太丢脸了!
“有消息?”沈予珩问。
许茸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然后心虚地眨了眨眼睛。
沈予珩伸出手,“我看看。”
许茸犹豫了一下,交出手机。
沈予珩解开屏锁,在屏幕上扫了一眼。
而后点了点头,“嗯,还确实有消息。”
许茸信以为真,悄悄松了口气。
屏幕上毫无红点。
沈予珩表情自然地点开微信,给陆放打了个电话。
陆放接通,带着点警觉的声音传了出来。
“又怎么了老板?”
“你的娇娇小甜心又跑了?”
沈予珩看了一眼许茸。
后者正蹲在他的哑铃架前好奇地看上面的重量标识,明显没听到。
“如果我要给许茸烧东西,有没有什么讲究?”沈予珩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陆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劈头盖脸来了一句。
“你变态啊!”
沈予珩:?
“你找死?”
陆放被沈予珩冰冷的语调吓得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嘴快了。
他磕磕巴巴地道:“你,你……”
“我什么我?”沈予珩语气寒意更胜。
“你难道不是要给人家许茸穿小裙子吗?”陆放反问了一句。
这还不变态吗!
沈予珩脸上渐渐弥漫的寒霜一滞。
他摸了摸下巴,“小裙子?”
“对啊!逝者穿的衣服要烧的嘛,你难道不是要给许茸烧衣服?”
沈予珩道:“衣服是要烧。”
不过他本来打算给许茸烧几件真丝睡衣的,毕竟人基本都在家。
他不知沉思了什么,然后才和陆放多解释了一句,说许茸现在没有手机、没有平板,也没有其他的生活用品。
所以才想要给他烧点东西。
而且……
沈予珩眼尾朝旁边轻轻一扫。
目光落在蹲着的那双纤细雪白的小腿上。
许茸猝死的时候穿的短裤,裤子就到膝盖上面一点。
变成鬼后,许茸自己倒是乐得轻松不用走路。
可从沈予珩的角度,看到的就是一双白腿每天在他眼前飘过来,又飘过去。
尤其刚刚许茸从他身体里钻出来,跪坐着的时候。
大腿和小腿重叠再一起,挤出来一点雪白的软肉……
沈予珩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声音很低,带着点警告:“你少胡思乱想。”
陆放:。
陆放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在手机另一头抬手扇了扇鼻子。
好重的酸味。
不过毕竟是金主。
很快,沈予珩从陆放那里问来了给亡灵烧物品的方法。
那头的许茸刚试了一下哑铃,正不解地在哑铃架前蹲着,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他刚刚发现,自己连最轻的那只哑铃都很难拿动。
沈予珩是怎么把最重的那个单手提起来的?
等他抬起头时才发现,刚才健身完的某个大变态打完电话后就突然忙碌起来,在家里走来走去。
甚至最后走出了门口,站在花园里皱着眉打量整栋别墅。
他好奇地飘到沈予珩身边。
一人一鬼并肩站在花园里,视线一起往屋顶上看。
许茸观察了一阵,确认没有看到什么妖怪鬼魂。
他戳了戳沈予珩肩头:“你在想什么啊?”
沈予珩抿着唇。
“放火烧山的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许茸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牢底坐穿呀。”
沈予珩啧了一声。
许茸更疑惑了。
这大变态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沈予珩最终还是放弃了烧房子的想法。
他准备了一整套水果设备全家桶,从手机到电脑,耳机还有手表,以及一大堆材质非常舒服的衣服。
都是按照许茸的尺码,打电话给专柜销售让他们同城速递来的。
烧的时候,他给陆放拍了张照。
S:【这样?】
AAA招财进宝安家纳福联系:【?】
S:【?】
AAA招财进宝安家纳福联系:【你烧的真货啊???】
S:【不然?】
AAA招财进宝安家纳福联系:【烧纸的就行了!!烧完到许茸手里会自己变成真的!】
S:【哦】
S:【无所谓,反正没几个钱】
陆放气得差点把手机塞进嘴里咬烂。
该死的有钱人!!!
AAA招财进宝安家纳福联系:【对了,我找个时间去你家那边给许茸检查一下】
魂魄这种东西其实非常不稳定,按理来说绝大部分魂魄都需要依托在人类的躯体上才能保持不散。
但许茸的状况似乎有些特殊。
陆放这几天翻阅了一些古籍,大致有了些猜想。
所以想找个时间验证一下。
AAA招财进宝安家纳福联系:【放心,不会伤到你的小心肝的】
很快,另一边蹲在桶前看火光的许茸就收到了沈予珩给他烧的东西。
衣服叠衣服,上面放着电子设备,堆得像座小山。
不过东西跟他自己一样,都没什么重量。
许茸很高兴地飞回了二楼,从卧室的窗户熟练地钻了进去。
S:【他情况没什么问题吧?】
AAA招财进宝安家纳福联系:【放心】
沈予珩确定许茸没什么大碍才收了手机。
抬头时他看见窗沿边上探出小半张脸来。
许茸不无得意地冲着仍旧站在花园里的人晃了晃脑袋。
“嘿嘿,我比你快回到卧室哦。”
让沈予珩刚刚在健身房嘲笑他的体能。
他许茸可是睚眦必报的!
花园里的人盯着窗台上的小脸看了一会儿。
沈予珩:“你下来重新比比?”
许茸当然不要。
“我不要,我已经到了。”
“嗬,耍赖啊?”
“略——”
沈予珩轻哂,抬腿往大门口走去。
他摇着脑袋似乎有些无奈。
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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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却清晰分明是翘着的。
许茸洗完澡,穿着上了沈予珩给他烧的真丝睡衣。
他躺在床上,两条纤细的白腿终于被米黄色的布料遮挡住,只从裤管露出一小截清瘦的踝骨,和那双总是喜欢轻轻晃荡的脚丫子。
“好舒服哦!”许茸真心地转头说了一句,“谢谢你沈予珩!”
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沈予珩迎面就听见一句舒心的话。
他单手抓着条毛巾正擦头发,闻言挑了挑眉,“怎么,不是大变态了?”
吃人嘴短嘛。
许茸眨了眨眼睛,视线望向头顶的天花板。
“今晚不是……”
沈予珩将毛巾丢进脏衣篓。
“小没良心的。”
“我哪里没良心!”许茸睁大了眼睛,怎么好随便给他扣帽子!
那双深邃的眼睛远远望过来,目光落在许茸瞳孔里。
他走到床边。
目光从走过来到躺下的过程里,都一错不错地盯着许茸的眼睛。
许茸被看得一阵心虚。
他抢在沈予珩开口之前,主动为自己说了一句。
“我虽然在你家蹭吃蹭住蹭东西,但,那什么,我肯定会回报你的嘛!”
“哦?”
沈予珩像是来了兴趣,他从平躺的姿势转了个身,单手支着下巴面对着许茸。
“你倒是说说,要怎么回报我?”
壁灯的暖光照在他侧脸,留下一小片折叠起伏的阴影,显得沈予珩本就挺直的鼻梁特别高。
让许茸无端想起前几天被沈予珩咬嘴巴的时候,那鼻尖压在他脸颊上的感觉。
许茸咬着下唇,轻轻唔了一声。
“没想好?”沈予珩看穿了他的小心思,道,“反正先给我个甜枣,兑不兑现还两说,嗯?”
许茸眨眼的频率比往日快了许多。
“哪有,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没关系。”沈予珩俊脸上的笑意似乎多了点别的味道。
他慵懒地躺回了枕头上,距离似乎比方才要更近了一点。
柔暖的光影下,沈予珩低声和许茸说:“慢慢想。”
“你能报答我的东西,有很多很多。”
◇
次日,陆放如约来到别墅。
他敲门后站在门口等,等大门从里面打开时,他非常热情地“嘿”了一声。
然后对上了沈予珩没有表情的脸。
“怎么是你来开门?”
沈予珩正在家里准备今天的晚餐。
他手里拿着一只刚削干净的土豆,闻言抬眼示意了一下楼上。
陆放进了门,换好拖鞋。
抬起头时发现沈予珩正一手拿着土豆,另一只手拿着削皮刀,眼神无机质地看着自己。
沈予珩转身回厨房时抛下一句。
“检查就检查,别动手动脚。”
意识到某人在吃醋的陆放在心里靠了一声。
五分钟后,陆放一脸茫然地重新下了楼。
他推开半掩的厨房门,“不是,许茸不在楼上啊。”
砧板上的土豆被刀刃横劈成了两半。
沈予珩转头时的眼神,犹如冰封千年的霜寒。
两人一阵掘地三尺式的寻找后,最终彻底确定:许茸不见了。
“卧槽!”陆放突然惊叫一声,“今天七月半!”
七月半,中元节,鬼门开。
“许茸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一句话让沈予珩脸上的寒霜更甚,而藏于其下的,是几乎要冲破表面冰层的灼心和着急。
陆放果断道:“先找人,你有没有他的什么东西?”
“最好是贴身的,气味越重越好!”
沈予珩先是顿了一下。
然后在陆放惊恐的视线中,从他的枕头底下抽出来一条许茸的睡裤。
沈予珩闭了闭眼睛。
“闭嘴。”
陆放:。
委屈,他都没说话!
陆放掏出个罗盘,咬破指尖三两下画出个寻踪法阵。
很快一道金光在罗盘上亮起,化作指针。
“有了,快走!”
◇
“啊啊啊啊!!!”
许茸在树丛林影之间狂奔。
路两旁种的是槐树,属阴,能碰到鬼魂。
他的脸颊都在逃跑过程中被树枝尖尖勾出了几道浅色的血丝。
许茸甚至没有空用手背擦掉它们。
他背后正跟着一只水鬼。
那水鬼对许茸穷追不舍,看上去非常吓人。
头上全是缠绕的水草,皮肤更是被泡发肿胀。
露出口腔的牙齿发黑几乎完全朽烂,和它的头发躯体一起,散发着阵阵难闻的恶臭。
好恶心!
呜呜呜……
许茸已经逃了挺久了。
变成鬼只是轻,但飘的时候也是要力气的,何况他体力本来就不好。
许茸只能在心里不断和自己说:跑快点,只要回到沈予珩家就行。
那里有陆放布置的法阵,回到那里就安全了。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许茸的方向感没有很好,不知道沈予珩家在哪个方向。
而就在他停顿的那片刻,身后的水鬼正以一种和它膨胀扭曲的身形完全不匹配的速度飞快靠近。
恰在此时,右边巷口传来一阵喇叭声。
听见活人的动静,许茸下意识地往喇叭声所在的那条巷子拐了进去。
水鬼来到岔路口,左右分辨了一阵,看到了右边巷子里的许茸。
它的脸上显露出一种暴怒的情绪。
死白的鬼脸迅速膨胀,腮帮子几乎鼓大成了球。
下一秒,一道腥臭的黑色水箭从水鬼的口中吐了出来,朝许茸的后背直射而去。
怎么还有魔法攻击啊!!
正当许茸以为自己要死上加死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陡然停下的车里冲了出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进了气味熟悉的怀抱里。
许茸抬起头时看到沈予珩满是焦急和担心的脸。
以及在他背后炸开的黑色水花。
“沈予珩!”
金光大作,陆放丢出的符纸化作无数业火,将那水鬼烧成了蒸汽和灰烬。
而另一边,许茸被重压下来的身体带着,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他伸手想要托住沈予珩。
可男人的手指却先一步扣住了他的下巴。
不容反抗的力道钳制着下颌,许茸被迫抬头,对上了沈予珩的眼睛。
和往日不一样的眼睛。
沈予珩低着头,整张脸隐藏在小巷的黑暗阴翳里。
深黑色的瞳孔收缩,显得眼白更明显,里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看上去仿若随时会择人而噬的野兽。
“你就真这么想离开我,许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