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远去,留下一地狼藉和还在空气中回荡的尘土味。
青云山空了,但整个修真界的格局,却在这一刻彻底满了。
以前的修真界像是个大拼盘,青云宗、苍浪阁、烈火宗、地灵宗……大大小小几百个势力,把地盘划得像是个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界限分明,规矩繁多,过个路都要交过路费,吸口灵气都要看大宗门的脸色。
现在?
那件破棉袄被陈晨一把火烧了,剩下的只有一块整整齐齐的铁板。
“诛魔盟”三个字,不再是一个临时拼凑的草台班子,而是成了这方天地唯一的、绝对的权力中枢。
李玄道是个干实事的人。虽然大军出发了,但他留下的那套“战时管理条例”却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把后方那些老弱病残和留守人员管得服服帖帖。
原来的宗门驻地被改成了“分舵”,原来的宗主变成了“舵主”,原来的弟子变成了“盟众”。
没有了门户之见,因为所有的功法秘籍都被陈晨下令集中销毁——不是真烧,而是让系统扫描后重新编纂,去掉了那些故意留下的隐患和瓶颈,整合成了一套《诛魔基础诀》,谁都能练,谁练谁强。
这才是真正的绝户计。
把那些宗门赖以生存的根基——独门功法,变成了大路货。以后谁还稀罕拜什么师父?直接给诛魔盟打工,赚够积分就能换全套神功。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统一,这是文化和制度上的降维打击。
陈晨站在密道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正在发生剧变的修真界。
“天机子,你说,我是不是干了件坏事?”陈晨摸了摸鼻子,有些自嘲地问。
“坏事?”天机子正撅着屁股在地上摆弄罗盘定位,头也不回,“主人,您这是大善。以前这修真界看着百花齐放,其实就是一潭死水。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现在好了,您把鱼塘给填了,大家都变成陆地生物,虽然得重新学走路,但好歹不用担心被吃了。”
“呵,你这马屁拍得越来越有水平了。”陈晨笑了笑。
他并不在乎善恶。他只在乎效率。
这种高度集权的军管模式,是目前应对“灭世危机”最高效的手段。至于以后……如果真能打破这个牢笼,飞升上界,这套制度自然会崩解,或者演变成别的什么东西。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找到了!”天机子突然兴奋地跳起来,指着罗盘上的一根指针,“生门在兑位,死门在坎位。那条直通葬神谷地底的‘冥河古道’,入口就在这下面三千丈!”
“三千丈?”陈晨皱眉,“这么深?”
“李天一那老小子也不是傻子,把自己老巢藏得严实着呢。”天机子收起罗盘,“这条道是上古神魔大战时留下的运兵道,早就荒废了几万年,除了老道我这天机阁的传承里有点记载,李天一估计都不知道自家后院还有个耗子洞。”
“那就下去。”
陈晨没有废话,直接祭出魔刀。
嗡。
刀光如钻,对着脚下的岩层狠狠扎了下去。
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陈晨控制着力道,像切豆腐一样,无声无息地在坚硬的花岗岩上开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深井。
“跳。”陈晨指了指黑漆漆的洞口。
天机子咽了口唾沫:“主人,您先请?老道我腿脚不利索……”
“少来这套。”陈晨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在前面探路,有机关你先抗。”
“啊——!没人性啊!!”
天机子的惨叫声在深井里回荡,迅速远去。
陈晨紧随其后,纵身一跃。
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地底深处,地面上的洞口在一种诡异的阵法波动下缓缓愈合,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在千里之外。
罗成带领的破阵军已经撞上了葬神谷的第一道防线。
那是一片由无数骷髅兵组成的白骨海洋。李天一虽然本体受创,但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老巢,防御力量依然恐怖。
“给老子撞过去!!”
罗成挥舞着那把由天道亲卫脊椎做成的“雷亟斧”,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一头扎进了白骨堆里。
噼里啪啦。
那足以抵挡金丹期攻击的白骨,在雷霆之力的轰击下,瞬间化作齑粉。
“杀!!”
身后的体修们咆哮着跟上。
没有战术,没有试探。
就是硬碰硬。
这就是陈晨定下的基调——用最绝对的暴力,去粉碎一切阻碍。
与此同时,修真界的各个角落,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场战争。
那些被留下的凡人,那些还没资格参战的低阶修士,都在看着北方。他们知道,那里的胜负,决定了这方天地的未来。
赢了,打破牢笼,鸡犬升天。
输了,万古长夜,大家一起玩完。
“陈晨……”
顾长风在冲锋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依旧阴沉的天空。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爆骨钉”,那是他保命的底牌,也是他对那个男人的最后信任。
“你可一定要赢啊。”
“这贼船,老子可是买了全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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