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云散了，连空气里那股子血腥味都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给挤没了。
青云山主峰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不是灵气漩涡，肉眼看去，是一片浑浊的灰黄，那是千万人的“念”。贪婪、杀意、敬畏、恐惧、求生……这些情绪纠缠在一起，化作实质，在天穹之上汇聚成海。
这就是气运。
或者说，这就是所谓的“天命”。
以前这股力量是分散的，被各大宗门瓜分，被李天一那个伪天道强行掠夺。但现在，所有的念头都指向了一个点——那个坐在椅子上啃苹果的男人。
陈晨感觉到了。
这感觉并不舒服，像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拉扯他的灵魂，又像是有千万张嘴在他耳边嘈杂。如果是普通修士，哪怕是元婴圆满，面对这股庞大且混乱的众生念力，瞬间就会被冲成白痴。
但他不是普通修士。
他是混沌。
“系统，开饭了。”陈晨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叮！检测到海量人道气运汇聚。是否开启‘混沌吞噬’模式进行转化？”
“转。一点别剩。”
轰——！
陈晨的身体突然变成了一个黑洞。
那个原本盘旋在天上的灰黄漩涡，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发出一声类似龙吟的咆哮，疯狂地倒灌进陈晨的天灵盖。
画面极度惊悚。
那不是吸气，那是长鲸吸水。陈晨身后的虚空中，一尊高达千丈的混沌元婴法相缓缓浮现。这法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足以吞天的大嘴。
它张开嘴，对着那天上的气运漩涡，猛地一吸。
滋溜。
就像是吃面条一样。
那足以撑爆十个化神期的庞大气运，就被这怪物一口吞了下去。
“嗝。”
法相打了个饱嗝，原本灰蒙蒙的躯体上，竟然开始流转出淡淡的紫金色光泽。那是皇道龙气，是只有真正的“界主”才能凝聚的威严。
与此同时，台下几千万修士只觉得膝盖一软。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仿佛见到了天敌一般瑟瑟发抖。
“跪。”
陈晨没说话，是那尊法相发出的声音。这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炸响。
扑通。
没有任何迟疑。
罗成跪下了，苏青瑶跪下了，李玄道跪下了。
紧接着是第一排的黑甲死士，第二排的宗门长老，第三排的散修炮灰……
像是一阵风吹过麦田。
几千万人，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出声。天地间只剩下那尊法相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这不是礼节性的朝拜，这是臣服。是蝼蚁对巨龙的本能畏惧。
顾长风把头埋在泥土里，浑身颤抖。他感觉到了，那个曾经他以为只是个“疯子头目”的陈晨，现在变了。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成了这方天地新的意志。
“李天一！”
陈晨站起身，那尊法相也随之站起，顶天立地。他目光穿透万重山水，直视北方那片阴霾之地。
“你的气数，尽了。”
这一声宣告，顺着那刚刚吞噬的气运，瞬间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北方，葬神谷。
那座白骨宫殿里，正在试图利用界心恢复力量的李天一，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他身体周围那一层原本耀眼的金色光环，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一样，哗啦啦掉了一地。他的皮肤开始干瘪，头发开始变白，那种长生不老的神性正在飞速流逝。
“不可能……这不可能！！”
李天一趴在地上，看着自己那双变得枯槁的手，眼中满是癫狂。
“朕才是天！朕才是这世界的主宰！那群蝼蚁凭什么信他不信朕？！把朕的气运还回来！还回来啊！！”
他疯狂地抓挠着地面，指甲翻起，鲜血淋漓。但他抓不住任何东西。气运这东西，最是势利。当人心背离，当大势已去，它跑得比谁都快。
“神尊大人……”那个守墓的老者缩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老朽早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这水都流到别人田里去了，您这舟……该沉了。”
“闭嘴！老东西！朕还没输！”李天一猛地回头，那张脸上只剩下枯骨般的狰狞，“朕还有界心！朕还有那些上古神魔！只要炸了这世界，大家同归于尽，谁也别想赢！！”
青云山上。
陈晨收回目光，那种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压渐渐散去，但他身上那股紫金色的光晕却没有消失，反而内敛进了皮肤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分神圣不可侵犯的味道。
“都起来吧。”陈晨摆了摆手，“我不兴这一套。”
众人这才敢起身，但每个人看陈晨的眼神都变了。如果说之前是贪婪和畏惧，那现在就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这就是新神。
活生生的、能带他们吃肉的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系统，怎么样？”陈晨在脑海里问。
“叮！气运掠夺完成度90%。宿主已获得‘位面之子’（伪）称号。在此界内，宿主战力加成200%，对敌方天道压制效果提升至100%。”
“才伪？”陈晨有些不满，“算了，杀了李天一，把那剩下的10%拿回来，就正了。”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整装待发的钢铁洪流。
“罗成。”
“在！”
“带着你的破阵军，给我出发。记住，我要的是碾压，是平推。别给李天一留面子，也别给我省弹药。”
“苏青瑶，李玄道。”
“在！”
“你们两路跟上。尤其是李玄道，把你那几门神威大炮给我架好了。到了葬神谷门口，先给我轰他个三天三夜，算是给咱们这位老天爷送个见面礼。”
“遵命！！”
三位元帅领命而去。
大军开拔的动静震得地皮乱颤。陈晨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那最后一名士兵消失在视野里，他才长出了一口气，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瞬间塌了。
“真累。”他揉了揉发酸的脸颊，“装神弄鬼比打架还累。”
“主人，您这戏演得……绝了。”天机子从阴影里钻出来，竖起大拇指，“刚才那法相一出，老道我都差点信了您是真神下凡。”
“少废话。”陈晨白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的“界锚”，“大部队走了，李天一现在肯定正忙着在家里发疯。咱们该去给他加把火了。”
“走后门？”
“走后门。”陈晨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股阴损，“正门是留给傻子撞的。咱们这种聪明人，当然是去挖他的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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