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
雷一鸣听到这个回答神情有些呆愣，他语气复杂地喃喃重复，又悻悻地将手收了回去。
这就是天赋的差距吗？有时大到让人连嫉妒都生不出，只剩仰望。
可是……她不是女人吗？
女人难道不是先天就受到经脉的桎梏吗，即使这样也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天赋吗？
……
下课铃响。
风铃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白子瑜拦住了她。
这位之前高高在上的世家少爷此刻的表情复杂难言，之前的优越感和绵里藏针的刺探悉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谦卑的认真。
“风铃同学……”
他斟酌着词句：“刚才是我狭隘了。你的天赋，远超我的认知范畴。我想请教……你之前提到过我气息太紧，这方面具体该如何调整呢？”
他问得诚恳，甚至微微躬身，头颅低垂。
白子瑜的长相本就是斯文清俊的类型，当他刻意示弱时，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皮轻薄的眼睛波光粼粼，眼尾弧度柔柔地下垂，看起来格外惹人心软怜惜。
风铃歪了歪头，清透平静的眼神从站在自己面前男人的眼眸一寸寸地扫略过，面颊、鼻子、人中直至嘴唇。
少女不明意味的打量目光，让白子瑜莫名地紧张起来。
“ 好呀。”女孩的音色灵动悦耳，尾音轻轻上扬。
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白子瑜懵了一下。
“ 你求求我，让我扇你一巴掌当报酬，我就给你答疑解惑。”
“怎么样？ ”
什……什么？！白子瑜本来飘移不定的视线猛地聚拢，他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风铃的脸庞。
他强压着羞恼怒气，质问：“你是在开玩笑吗？ ”
少女倏然一笑，嘴角绽开柔和秀致的笑弧，明明是如此清澈温柔的面容，在这一刻却莫名其妙给人一种肆无忌惮的恶劣邪感。
“我从不和男的开玩笑呢，大少爷。 ”
她眨了眨眼睛，语带调笑。
白子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羞愤、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彻底看穿的狼狈，在他精心维持的温雅面具下剧烈翻腾。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镜片后的眼睛瞪大，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看起来清柔寡淡的少女。
周围还没离开的学员也听到了这石破天惊的对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两人之间逡巡。雷一鸣更是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子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细微的颤音。他引以为傲的涵养和世家风度，在这句轻飘飘的“扇一巴掌”面前，摇摇欲坠。
风铃漫不经心地将整理好的书包单肩斜背，眼神清澈见底，仿佛刚才提出那个惊人交易的人不是她。
她甚至微微凑近了一点，仔细看了看白子瑜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实验现象。
“知道呀。”
她回答得理所当然，音色依旧清灵悦耳，与话里的内容形成诡异的反差。
“你问我问题，我为你答疑解惑。你支付我想要的报酬，不是很公平吗。”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对方没理解，又好心地、用那种讨论“今天天气不错”般的平淡语气补充：“你的气‘紧’，是因为你这里……”
她虚虚地点了点白子瑜心口偏上的位置，“想太多，装太多，又不肯承认。像拧得太死的瓶盖，气当然不顺。一巴掌打散了那股拧着的劲，说不定就开了呢。”
她的逻辑简单、粗暴，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直指核心的道理。
不是羞辱，至少在她那平淡的认知里，这似乎只是一种……高效的解决方案？
白子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风铃：“荒谬！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对待？就算是家族里严厉的长辈，训斥他也多是言辞刻薄，何曾将“扇耳光”这种极具侮辱性的肢体惩罚，如此轻描淡写地当作交易筹码？
风铃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训练场明亮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无辜的阴影。
“不要吗？”
她语气里透出一点点遗憾，仿佛只是被人拒绝了一颗糖。
“那算了。”
她说着，真的就转身，背着书包准备离开。步伐不紧不慢，背影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轻松无感。
“等等！”白子瑜脱口而出。
喊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为什么？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指点”？
还是因为……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竟然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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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的提议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那种被彻底压制、被粗暴对待的预感，像毒藤般缠绕上来，竟让他感到一阵战栗般的兴奋。
风铃停住脚步，半侧过身，线条利落干净的侧颜安静地对着他，等待下文。
白子瑜的胸口剧烈起伏，内心天人交战。世家子弟的骄傲在嘶吼拒绝，但某种更深层、更晦暗的冲动却在蠢蠢欲动。
他看着她那双干净到近乎残忍的眼睛，忽然意识到——在她面前，所有的伪装、矜持、算计，都像纸一样苍白可笑。
也许，只有彻底撕碎这些，才能触碰到某种……真实？也许……她真的能看到、能做到一些，超出常理认知的事情。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终于，白子瑜极其缓慢地、几乎是颤抖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的羞愤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晦暗的决绝。他声音干涩，低得几乎听不见：
“……好。”
训练场内落针可闻。雷一鸣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其他学员也全是目瞪口呆。
风铃的脸上却没什么意外或得意的表情。她只是点点头，很自然地走回来，停在白子瑜面前，平和看着他。
“那，你求呀。”
她提醒，语气真挚平常得仿佛在说“早上好呀～”。
“你要求求我，就要表述清楚。”
白子瑜的脸颊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毕生所有的自制力，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声音：
“……求求你了，请你……指点我。”
“报酬呢？”风铃耐心地问，清透的眸子一瞬不瞬。
白子瑜的额角迸出青筋，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更轻、却更屈辱的话：
“请……扇我一巴掌。”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仿佛虚脱般，脊背却诡异地挺得更直，像在迎接某种仪式。
“嗯。”风铃应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她真的抬起了手。
手臂抬起的速度不快，甚至有点随意。五指纤细白皙，在灯光下近乎透明，仿佛不具备任何力量。
白子瑜的身体瞬间绷紧，等待着那预料中的、火辣辣的羞辱降临。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肌肉不自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