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1月11日,晴,冷
入职第一天|随记
今天正式入职阿卡姆。按流程完成了 HR 报到、安全审核和生物信息录入,拿到员工证和权限卡。与导师见面,确认目前只负责观察和记录,不参与干预。IT 部门讲解了 TrackCare 的基本结构和权限分级,需要尽快熟悉。
中途收到帕米拉的消息,简单回复已到岗。行程按计划完成,没有延误。明天需要整理流程笔记,把系统操作再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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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你入职阿卡姆精神病院的第一天。
拿到这个实习,说实话你内心挺忐忑的。上辈子在高中学了两年的心理学,再加上穿越之后这两年系统性的本科训练,你的理论知识称得上扎实,但临床经验几乎为零。你很清楚自己擅长分析、阅读文献、拆解模型,却不确定在真正的临床环境里,面对活生生、情绪失控甚至具有攻击性的病人时,你是否还能保持冷静和专业。
今天是你去报到的第一天。天气不错,是晴天,但风很冷。一月的哥谭就是这样——像一把裹着绸布的软刀子,看着晴空万里,实际却一刀一刀割在皮肤上。刮风的时候,空气像是夹杂着碎玻璃,贴着脸刮过去;一旦走到高楼投下的阴影里,又仿佛整个人被推进了冰窟。
街道两侧的建筑外墙颜色偏暗,砖石表面有明显的风化痕迹。路边的垃圾桶被固定在金属支架上,桶盖因为寒冷合不上,里面露出一角压扁的纸杯。行人不多,偶尔有人快步经过,衣领竖起,手插在口袋里,很少有人停留。
是的,你在大二结束后申请了春季转学。因为你已经在布大和“密大”读完了两年的通识课程,还参与过数个研究项目,做出了一些能写进 CV(履历)的成果。哥谭大学给你的转学 offer(录取通知)条件相当优厚——不仅有韦恩集团赞助的学费和奖学金,还附带一个入学即带实习 placement(实习安置)的机会。唯一的条件是:你必须在大三秋季前自学完成哥谭大学犯罪心理学的专业课程,并通过相应考试。
你现在走在从奖学金勉强负担得起的出租房到地铁站的路上。你要先坐地铁去哥谭北区,然后从 Gotham City Ferry Co.(哥谭市渡轮公司)搭乘员工渡船前往阿卡姆。你戴着耳机,穿着一件口袋很多的外套,手机挂着挂绳,握手机时食指自然扣在灵动岛上方——这是你在哥谭生活后形成的条件反射。你亲眼见过有人只是抓着手机两侧,下一秒就被飞车党顺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人行道边缘结着一层薄冰,路面有被反复踩踏后形成的灰白痕迹。公交站牌的电子屏亮度偏低,时间数字闪烁了一下才稳定下来。你路过一家尚未开门的便利店,玻璃橱窗里反射出你经过时的身影,轮廓被拉长。
进了地铁站,陈旧设施带来的重金属粉尘气味扑面而来,你几乎是本能地戴上了口罩。你已经不在意旁人投来的目光了——总有人会觉得你戴口罩是“有病”,但你自己很清楚,不戴才是真的会生病。那种类似重感冒的过敏反应,足以让你整整一周状态崩盘。
站台墙面贴着早已褪色的广告,边角卷起,用透明胶反复粘过。顶灯间隔不均,有一盏亮度明显偏暗。铁轨下方传来持续的风声,伴随着偶尔响起的金属摩擦音。
地铁车厢里一如既往地混乱。你无视了身上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流浪汉——他们端着快餐店的透明塑料杯,在节车厢之间来回走动乞讨;你也刻意避开了几名脖子喝得通红、声音洪亮的白人醉汉;还有一群精力过剩的 teenagers(青少年),把扶手当成街边健身器材,吊着做引体向上,笑声在车厢里回荡。
扶手上有明显的磨损痕迹,金属表面被反复触碰后发亮。座椅边缘沾着干涸的污渍,颜色深浅不一。有人在车厢一角低头睡着,帽檐压得很低,呼吸节奏均匀。美国的地铁坐椅和伦敦的差异比较大,这边大部分是金属制成的,不像伦敦地铁的纺织物制座椅床螨含量极高。
你戴着耳机听音乐,点开手机备忘录,查看今天的 to-do list(待办事项清单)。你承认自己可能有点 ADHD(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同时你大概也是个 J 人(计划型人格)——如果不把事情列成清单,你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而每完成一项就划掉一个的感觉,异常令人满足。虽然你对十六型人格理论始终持中立态度,毕竟人格会随着环境不断变化——从小到大,你几乎每年测一次 MBTI(迈尔斯-布里格斯性格类型指标),前后换了四次,才算勉强稳定下来。
你的 to-do list(待办清单)写着:
跟 HR(人力资源)报道
去 Security Office(安保办公室)完善个人生物信息
和 Mentor(导师)确认工作内容,并交接上一位实习生的工作
与 IT 部门接洽 TrackCare(一种医疗信息系统,用于病例管理,本质是一个高度权限分级的数据库)的使用
手机屏幕亮度在地下环境中显得偏高,白□□面在周围昏暗背景里很醒目。你将屏幕稍微调暗,避免过于显眼。
你正逐条浏览,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来自帕米拉。
帕米拉·艾斯利,是你上周去哥谭大学报到、领取校卡和阿卡姆员工卡时认识的红发碧眼女生。她很美,可惜不是同一个专业——她在哥谭大学做植物研究。
那天你走在校园里,看见她怀里抱着几盆植物,脚边还垫着好几本书和资料,整个人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因为你向来习惯提前到达,所以在下午 slot(时间段)的工作人员结束午休前,你就已经到了行政楼附近。你注意到自己还有时间,于是在她终于撑不住、停在路边长椅旁休息时,走上前搭话。
长椅的木板表面有被雨水浸过的痕迹,颜色深浅不一。你看了看她放在长椅上的书和资料,又看了看她怀里的植物,问她需不需要帮忙。你说你可以帮她拿资料,陪她一起去目的地。你推测她的目的地应该是附近的生物学楼——她对植物那种近乎珍惜的态度,再加上一个人搬这么多东西,很明显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人往往会在“路不远”的前提下,选择一个人咬牙硬撑。
不远处,就是那片有着温棚的哥谭大学花园,正对着行政楼。行政楼本身,就是那种会被印在明信片上的标志性建筑。
温棚的玻璃在阳光下反射出规则的光斑,花园里的小径铺着浅色碎石,行走时会发出轻微声响。行政楼的台阶被频繁使用,边缘已经被磨得圆滑。
她果然露出惊喜的表情:“Really? You can help me?”(真的吗?你可以帮我吗?)
“我要去的地方就是对面的生物楼。我是帕米拉,在这里做植物研究的。我真没想到这些 materials(资料)会这么重……”
你们简单互相介绍了一下。你说了你今天来做什么、学什么专业。你帮她拿着资料,一起往前走。一路上她不断说着 “You make my day(你真的让我的一天变得很好)”“You’re literally my lifesaver(你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语气夸张却真诚。你们聊得很愉快。
她走路时步伐偏小,为了保持植物的平衡刻意放慢速度。资料的纸张边缘有被反复翻动后留下的折痕,你调整了一下抱着的角度,避免滑落。
你其实有个弱点——你对漂亮的人几乎没有抵抗力。但这不意味着你对帕米拉一见钟情。你对自己的性取向始终不算清晰,只能确定一件事: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有真正心动过。
那天之后,你和帕米拉成了朋友。
现在,你收到的正是她发来的问候消息。你告诉她你要去阿卡姆实习时,她的表情明显迟滞了一下,甚至还跟你确认了一遍。你能看出她的担心——阿卡姆的臭名昭著,几乎是哥谭的常识;但她也明白,以你的专业背景,去那里确实“很有用”,对未来发展极其有利。
消息气泡停留在屏幕上几秒,随后出现正在输入的提示,又很快消失。
她的消息语气依旧带着隐约的不安。你简单回复了她一句“我已经在路上了”,地铁也恰好驶入终点站。
你的奖学金当然负担不起市中心的高昂房租,所以你住在学校和阿卡姆之间的区域——考文垂区。
地铁到站时,车厢里的人明显少了一半。
你随着人流下车,脚踩在站台上时,第一反应是冷。不是那种一下子冻住的低温,而是从脚底慢慢往上爬的寒意,像湿气渗进骨头里。北区的地铁站比市中心旧得多,灯光偏暗,墙面上有多次粉刷后留下的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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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迹,颜色层层叠叠,像被反复覆盖的旧伤。
你顺着指示牌往渡船方向走。通道里很安静,脚步声被放得很大,你听见自己的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出口附近站着几名安保人员,制服整洁,表情松弛却警惕。他们的目光在每一个经过的人身上短暂停留,停顿时间不长,但足够让人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确认身份。
出了站,风立刻迎面扑上来。水汽很重,空气里有河流特有的味道,混着柴油和铁锈。你拉紧外套,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来得及。员工渡船停靠在专用码头,船身不大,外表看起来已经服役多年,漆面被盐分和风雨侵蚀,边角发白。
等船的人不多,大多穿着统一风格的深色外套,包都不大,看起来像习惯轻装出行的人。你站在队伍末尾,没有刻意打量谁,却本能地记下了一些细节。有人手指关节粗大,像是常年戴手套工作;有人袖口洗得发白;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低头翻看纸质文件,页角卷起,显然反复被翻阅。
船靠岸时发出一声闷响,缆绳被抛上码头。你跟着人群登船,踏板在脚下微微晃动,让你下意识放慢了步子。船舱里温度低,窗户很小,玻璃略微发黄,像是隔绝了外界,也隔绝了时间。你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
发动机启动的震动从座椅传到脊背,你能清楚感觉到那种持续的低频嗡鸣。船缓缓离岸,水面被划开,留下不规则的白色痕迹。你看着城市一点点后退,高楼轮廓在冬日的雾气中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浸过的旧照片。
没人说话。
船舱里的气氛很奇怪,安静却不放松。你察觉到一种共识般的沉默,仿佛所有人都清楚目的地是什么,也默认了不需要寒暄。你把耳机摘下来,却没有播放音乐,只是让自己听见环境的声音。水拍打船身,金属轻微震动,远处传来模糊的汽笛声。
阿卡姆出现得比你想象中更早。
它从雾气里慢慢显形,轮廓先出现,然后是高耸的围墙,厚重的建筑主体。那不是一座让人产生安全感的建筑。它站在那里,像是被刻意隔离的存在,远离城市,却始终被注视。你看见高处的窗户,排列整齐,玻璃反光,像一排冷静的眼睛。
船靠岸时,你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一拍。
你提醒自己只是第一天,只是报到,只是实习。你把这些词在心里过了一遍,让它们变成可以被接受的事实。下船后,脚踩在码头的那一刻,你明显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不同。更冷,也更沉。风被建筑挡住了一部分,却带着更直接的寒意。
你跟着指示牌前行,员工通道与访客通道被明确分开。金属门上贴着醒目的警示标识,字体清晰,没有多余修饰。刷卡时,你的手指略微发紧,卡片贴近感应区,发出清脆的一声提示音,门锁解开。
门在你身后合上。
那一瞬间,外界的声音被切断,只剩下室内的回音。走廊很长,灯光均匀,颜色偏冷。地面被打磨得很平整,你几乎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你注意到墙角的监控摄像头,角度固定,覆盖范围清晰,没有盲区。
你去 HR 报到,流程比你预想得顺畅。文件一份一份递过来,你签名,确认,点头。对方语气平稳,没有多余寒暄,像是在执行一套早已熟练的程序。你的名字被读出来时,你有短暂的出神,随后才意识到那是在确认你的身份。
Security Office 在更里侧。
生物信息采集的过程让你有种被拆解的感觉。指纹、虹膜、基础体征数据,一项接一项。你坐在椅子上,背部挺直,配合指令。工作人员没有表情波动,视线始终停留在屏幕和设备之间。
最后,你被带去见你的 mentor。
他看起来比你想象中年轻,穿着简单,眼神很稳。他没有立刻谈工作,只是让你先坐下,问你路上是否顺利。你点头,简单回应。他接着说明你的职责范围,语速不快,用词精确,没有模糊地带。
你听得很认真。
当他说到“观察”“记录”“不介入”时,你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你明白这是对新人的保护,也是一种筛选。你需要先学会看,学会分辨,学会在情绪之外站稳。
第一道病区门在你面前打开。
空气温度微妙地变化了一点,你能感觉到那种差异,却说不清来源。远处传来模糊的声音,有人说话,有金属碰撞,有笑声突然响起,又很快被压低。你站在门口,短暂地停了一秒。
你意识到,你已经真正踏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