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赌,顾名思义,是指利益双方对不确定结果的一场豪赌。
圈子里皆知,涉及艺人和投资公司的对赌屡屡存在,虽未搬到明面,但小道消息总不胫而走。
听多了,也不足为奇。
身为剧说工作室的大BOSS——梁友升,小小对赌对他来说,手拿把掐的手段,也多亏郑希音方才那句“置之死地而后生”,再结合寄托希望于综艺,高鹏飞彻底醒悟过来。
就像曾经他总半真半假劝她说,“综艺可是你拯救路人缘的唯一机会了。”
不料有朝一日,一语成谶。
郑希音竟当真疯到利用这点,就综艺的成功与否,作为跟BOSS的对赌。
“既然梁友升认为,宁可牺牲话剧,也要完成综艺,那我便给他一场综艺,一场必胜的、足够颠覆整个市场的综艺。”郑希音撑着脑袋说。
事已至此,高鹏飞阻拦不了半分,只能头痛扶额,继续问:“具体赌注呢,是什么?”
“自然是彼此全部身家了。”
“WHAT?!”
郑希音悠悠眼皮一掀,“开玩笑啦,这你都信。”
“郑、希、音!”高鹏飞咬牙切齿,很有掀桌子的冲动。
“好啦,没那么夸张。”调皮一番,郑希音终于不再折磨他,“有人曾经告诉我,只要有所谓契约的存在,就不算真正的自由。如今我想要的,就是让那一纸契约消失。”
她说的含糊,高鹏飞没及细想,急问:“那你有想过失败了,要付出何等代价吗?你会被弃之敝履的!”
靠综艺翻盘,清醒点讲不过乐观的设想罢了,一旦失败,万劫不复。
他不乏忧心和焦虑,却换来郑希音神闲气定的一笑。
她说:“无所谓,反正我一定会赢。”
“就凭那个段方禹?!”
高鹏飞眉头锁紧,又道,“就算天资了得,他也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新人,你就这么相信他?”
郑希音语气坚定,“我说过了,能让我ALLIN的人,只会赢,不会输。”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打开。
她睫羽抬起的瞬间,刚好对上压着棒球帽,从外面走进来的人。
早早扔到沙发一角的手机,不知何时被郑希音摸出捏在手里,当着高鹏飞的面,晃了晃。
门边,随胳膊垂落,段方禹掐断了显示正在通话的亮屏。
莫名其妙看着这幕,高鹏飞无半点头绪。
只听郑希音夹带满意的笑音缓缓扬起,冲门边的人,“你还没走,看吧,到底是我赌赢了。”
—
人是米燕负责带进门的。
一开始发布会结束,米燕接到郑希音的通知——找到段方禹并将电话接通给他,她二话不说,动身去寻。
不出一分钟,刚过拐角,便撞见他。
将人临时带到休息室隔壁的储物间,米燕很快按吩咐将手机递给他,一通操作,不仅段方禹未解其意,连米燕自己也糊里糊涂。
直至通过电话,他们听到郑希音与高鹏飞的全部交谈。
料定宣布退圈后,势必难逃高鹏飞追究和拷问,能解释一遍的事,绝不愿浪费多的口舌,典型郑希音的作风。
涉及利益上层太复杂的东西,米燕听不太懂,或者说,也不想听懂。
但最后那几句,“靠综艺翻盘”、“否则身败名裂”等等,想听不懂都难,所以,这将是场孤注一掷、没有退路的豪赌。
压力突然给到段方禹,米燕不由怜悯地朝他望去。
却神奇发现,在那张丰神俊秀的脸上,并未出现半点打工人该有的焦灼和不安,反而,怎么说呢,很不恰当讲,倒像……
松了一口气?
在米燕印象里,段方禹给人感觉一直像高岭之上的一棵冷杉,早已领会过他凡事淡漠如水,喜恶不形于色的样子,因此也没多想。
直至随后听见那句——“我说过了,能让我ALLIN的人,只会赢,不会输。”
快要走出门的段方禹,突然停下来。
导致米燕差点来不及刹车,一头撞上去。
她双手捂住幸存的脑袋,朝他瞪眼,也正这时候,才惊奇发现在他脸上,居然还能出现那般复杂错愕的表情。
原来那句老话说得不错——从来没有面无表情的人,只有未被焐热的冰。
走进休息室时,听到郑希音说她赌赢了,作为旁观者,高鹏飞云里雾里,但经过方才隔壁一遭观察,身为女生的米燕,却有种旁观者清的领悟。
不管这两人之间下过什么约定,不管过程为何,自段方禹现身发布会的那刻,郑希音应该已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联想拐角处,撞上主动寻来的段方禹,米燕发觉,郑希音的自信并非毫无道理,因为看样子,他压根没打算离开。
或许成功影响段方禹心绪这点上,或许说服他主动将麻烦带回家,或许更早,从他当着摄影机镜头摘下帽子的那一刻起——
她就已经赢了。
......
俗话说:三个人一台戏。
米燕也知道不合时宜,刚把段方禹放进去没多久,里面估计还没开始详聊,转而,就接到酒店方的紧急清场通知。
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推开门,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抱歉飞哥,前厅许多记者仍堵着不肯走,主办方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看了眼腕表,确实不早了,接下来的问题,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高鹏飞于是朝米燕点点头,又冲面前人道,“我去处理一下,你们两个趁现在赶紧离开,一切等明天再谈。”
郑希音同段方禹对视一眼。
很快高鹏飞离开,在米燕带领下,三人顺指引朝地下停车场走。
刚走一半,司机吴峰电话便打过来,说车库停满了,更被粉丝和记者们堵得水泄不通,车根本开不出去。
无奈,他们只好临时换向,转弯走正门。
米燕按断电话,才想起,“对了,好像刚有听说,酒店礼堂被某个公司周年庆包场了,还特别邀请了偶像团体演出。”
难怪感觉格外热闹,车库比方才人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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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些呢,这些也是来看演出的?”郑希音忽而问。
三人转过拐角,走到正门,这时停住脚步。
顺她眼神指引,米燕朝外望去,顿时惊愕地舌苔不下。
乌压压的人头,堵满安全区外的场地,每当有人走出,便引发一阵激烈的骚动,嘴里叫着嚷着的全是在骂郑希音,打眼一看,有人怀里还抱着矿泉水瓶和生鸡蛋。
别说老鼠了,恐怕苍蝇都难逃一劫!
赶忙拉郑希音避到墙角旁,米燕嘴里连声嘟囔,“完了完了,这下可怎么办?”
须臾,她想起身边有个恰似大神的存在,激起无限希望。
米燕连忙转头求助段方禹。
然,段方禹说:“没有车,就算能出去,应该也走不了太远。”
米燕只得撤回一个脑袋,正垂头丧气,又听见他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设施?”
可惜米燕对这块不太熟。
好在旁边工作人员听见了,帮忙解答,“地铁算不算,出门左拐500米就有。”
“算的。”段方禹礼貌道谢。
米燕却有些迟疑,问:“500米,会不会太远了?”毕竟门外人这么多。
段方禹淡淡答,“不会。”
她没经历过,所以无法体会,500米而已,相较他从家中到达酒店发布会的这一路,论踟躇与艰难,对段方禹而言,剩下的路,都不算长。
像之前一样,他快速同米燕交换一个眼神。
不比上次有吴峰帮忙掩护,米燕担心自己拖后腿,“我去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可今天人太多了,最多能撑两分钟,够吗?”
“足够了。”段方禹肯定的语气给她信心。
两人就这么三两句达成战略,奇怪的默契,让人好笑的嫉妒,郑希音在一旁完全没有参与感地,红唇微启,刚想说些什么。
棒球帽便压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短暂丧失言语。
只能听见梦中辗转的声音在说:“别乱跑,跟着我。”
下一秒,郑希音一只手腕就被滚热的温度攥住。
来不及反应,随后紧紧拉拽,像风一样,她跟随前方步伐奔跑起来。
风扬起耳边碎发,长长波浪飘逸飞舞,她几乎看不清沿途,但手腕脉搏处那股力道莫明炽热,又足够安心。
计划进行还算顺利。
然而就在米燕激情演讲刚达30秒,人群拥挤中,有个粉丝突然蹲下去系被踩得乱七八糟的鞋带,再站起身时,余光瞥见一男一女从门角狂奔而出。
单看背影身姿,就料定是俊男靓女,便不由多看了两眼。
正是这两眼,让粉丝发现那女人所穿衣服,竟跟发布会视频里郑希音的一模一样!
待反应过来,她连声喊叫,“不好!郑希音啊!郑希音跑啦!”
这一喊,可谓惊天动地。
乌压压的人群全部统一化转过头颅,冲地铁站的方向,捕捉到两抹模糊背影,确认其中一个就是郑希音,便一窝蜂地朝那边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