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京留守司南撤的途中。
和赢麻了分头行动的那一百九十五名玩家。
在从赢麻了嘴中得知前线大胜后,迫不及待地加快了行军脚步。
想要尽快到前方和金人过上两招。
“赢麻了在前面血赚,兄弟们,再不快点连汤都喝不上了。”
玩家们兴高采烈,一路小跑。
然而。
当他们拐过一处山坳,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远处的村庄,正冒着滚滚浓烟。
凄厉的哭喊声和粗野的叫骂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情况?有金军?”
一个玩家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不对,你看旗号。”
另一个眼尖的玩家指着村口歪歪斜斜插着的几面旗帜“是杜字旗,东京留守司的兵!”
众人心中一沉。
他们快步冲向村庄,越是靠近,那股混杂着血腥和焦糊的气味就越是浓烈。
村口。
几个穿着夏军号服的士兵,正将一个老农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旁边,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住手!”
一名玩家想也没想,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那几个士兵被吓了一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扭头看见一群同样穿着夏军服饰的人。
“你们是哪部分的兵?懂不懂军纪!为何殴打百姓!”
出言的玩家义正辞严地质问。
为首的一个兵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们人多,倒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嘿嘿一笑,吐了口唾沫。
“我说兄弟,你们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吧?”
他指着地上鼻青脸肿的老农:
“我们奉杜帅将令,就地征收粮草!这老东西,家里藏着粮食不交,还敢跟我们动手,不打他打谁?”
“我们翻出来好几袋子呢!”另一个士兵邀功似的,踢了踢旁边一个布袋。
被打的老农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声音嘶哑地辩解:
“那……那是种子啊!是留着种下一季的种子!你们拿走了,我们明年吃什么?地就荒了啊!”
“种子?”那个兵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一脚将地上的老农踹翻,满不在乎地用脚碾了碾布袋。
“老子管你是什么子?杜帅有令,自行征收!今天别说是种子,就算是你们家祖宗的骨灰坛子,只要能换粮食,老子也得给它端走!”
他身后的几个士兵也跟着哄笑起来,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就是!磨磨唧唧的,再不交出来,连你家婆娘都给你征了!”
“哈哈,这婆娘看着还行,征回去给兄弟们暖暖脚!”
抱着孩子的妇人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往后缩。
玩家们胸中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你妈的!”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玩家,是个现实里的退伍兵。
哪怕是游戏,他也无法忍受这种恶劣的行为。
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抬手一巴掌直接照着那兵痞的脸上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那兵痞惨叫一声,满嘴的牙混着血沫飞了出去,整个人被抽得陀螺一样转了两圈,一头栽倒在地。
“你他妈敢动手!”
剩下的几个士兵瞬间炸了毛,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刀,恶狠狠地扑了上来。
“兄弟们,干他们!”
随着这个玩家的一声怒吼,身后的一百多名玩家也全都红了眼,抄起家伙就迎了上去。
有胆子跟着赢麻了深入敌后的玩家。
不仅本身都是胆大的玩家,而且经过赢麻了的挑选,身手也全是战团中的顶尖。
双方一接触,战局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玩家们靠着人多配合默契,三五成群,专门找落单的士兵下手。
长枪突刺,长刀劈砍,配合比起久经沙场的正规士兵也分毫不差。
这些抢粮的士兵仅仅和玩家一个照面,就有七八个士兵被砍翻在地,惨叫连连。
剩下的兵痞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恋战。
怪叫着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冲向村外。
打跑了这些兵痞。
几个玩家连忙上前,扶起地上的老农和妇人。
老农浑身是伤,却还挣扎着扑到那几个布袋前,颤抖着手解开袋口,看到里面黄澄澄的谷种还在,浑浊的老泪瞬间涌了出来。
“谢谢……谢谢各位军爷,谢谢各位军爷啊!”
他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给玩家们磕头。
这一幕。
让在场所有玩家的心里都堵得慌。
他们一路北上,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杀金狗。
可到头来,这些夏兵却在背后干着比金狗还畜生的事!
“老乡,这里既是东京留守司南撤的路线,也是金军南攻的必经之路。”
“你还是趁早离开吧。”
“俺们没权没势,又能去哪里呢。”
老农叹了口气,弯下腰,一粒粒捡起散落在地的谷种。
显然并没有逃亡的打算。
两刻钟后。
就在玩家们准备离开村子,继续北上的时候。
村庄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和叫骂声。
“人呢?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动我们的人!”
接近千人的禁军士兵,在一个身穿铁甲、满脸横肉的将领带领下,气势汹汹地从村外涌了过来。
那个被打掉牙的兵痞,正捂着肿成猪头的脸,指着玩家们,向那将领哭诉。
“张统制!就是他们!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
那被称为张霸的统制,眯着一双三角眼,扫视了一圈玩家们。
“你们是哪部分的兵?好大的胆子!连我东京留守司的人都敢动!”
刚才率先出手的玩家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开口:
“我们是淮东洛家军的,正准备前往北方抗金。”
“看到你们的人在抢掠百姓,连救命的种子都不放过,这才出手教训。”
“教训?”张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身后的士兵们也跟着嗤笑起来。
“老子奉杜帅将令,就地征粮,以充军需!这是军令!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质疑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