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的冬天,松花江封冻如镜。中央大街的石板路覆着新雪,“马迭尔”冰棍的吆喝声混着俄式手风琴的旋律,这座“东方莫斯科”的冬日一如既往地热闹。
但冰雪大世界旁新开的“雪月花”怀石料理店,却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店主鬼畜一郎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店里的食材每天从东京空运,价格贵得离谱,却总有神秘客人出入——他们的公文包上印着“703研究所”“哈飞集团”或“北疆稀土公司”的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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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北新区,冰雪大世界监控中心。
青龙穿着厚重的军大衣,手里捧着杯热姜茶,盯着屏幕上来往“雪月花”的车辆。他的眼睛扫过车牌号,瞳孔深处有青金色数据流闪过——那是龙族天赋“洞虚之眼”,能看穿一切伪装。
“过去七天,十二批涉密单位人员进过那家店。”白虎在旁边调出档案,他此刻的身份是冰雪大世界的安保顾问,“出来后,有六人的行为模式出现异常——包括一位掌握‘霹雳-17’空空导弹末端制导代码的工程师,他昨晚试图用个人U盘拷贝实验室数据。”
朱雀在热饮摊前搓着手,她的红色羽绒服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店里后厨的地下,有非自然热源。温度恒定在零上十五度——哈尔滨冬天,除了温室,哪来这种地方?”
“养蛟。”玄武从冰封的江面走上来,鞋底不沾半片雪,“我探过了,松花江底有三条暗渠被改道,全部汇向那家店地下。他们在用温泉水养蛟,汲取寒冰地脉的阴气。”
麒麟最后到,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金融数据:“鬼畜一郎,本名不详,三口组‘异兽课’课长。祖父是关东军731部队的‘特别研究员’,专门研究生物兵器。他继承了那些资料,把邪术和基因编辑结合,培养出了新品种——‘三首黑蛟’。”
青龙放下姜茶杯,杯底在桌面上凝结出一圈霜花,霜花自动组成卦象:“坎为水,变震为雷...他们要动手了。目标不是单一技术,是整个东北的重工业数据库——从歼击机引擎到核电站冷却系统,他们想一锅端。”
“今夜?”白虎活动手腕。
“今夜。”青龙望向窗外,暮色正从圣索菲亚教堂的穹顶落下,“月蚀之时,阴气最盛,黑蛟将完全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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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月蚀开始。
“雪月花”提前打烊,但地下室却灯火通明。鬼畜一郎站在一个巨大的水泥池边,池中不是水,是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血腥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池底沉着三枚黑色的卵,每颗都有汽油桶大小,表面血管般脉动着。
“以三百童男童女之血为引,以731部队的‘不死菌株’为基,以北海道火山地热为温...”鬼畜一郎割开手掌,血滴入池中,“苏醒吧,帝国的黑龙!”
黑卵同时开裂。
三条黑影冲天而起,撞碎地下室天花板,直冲夜空。那是三条三十米长的黑色蛟龙,每一条都有三颗头颅——中间是龙首,左侧是夜叉头,右侧是鬼面。它们在空中盘旋,月蚀的阴影正好笼罩其身,蛟身开始吸收月光中的太阴精华,鳞片泛起金属般的黑光。
“去!”鬼畜一郎指向北方——那里是哈尔滨工业大学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方向,“吞掉所有数据!啃噬所有机密!”
三首黑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扑向夜空。但刚飞出百米,就被五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青龙踏空而立,军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此路不通。”
鬼畜一郎在下方冷笑:“就凭你们五个?知道这三首黑蛟吃什么长大的吗?它们吃过长白山的天池水怪,吃过兴安岭的山魈,还吃过...你们的同胞!”
最后一句是怒吼。三条黑蛟感应到主人的愤怒,六颗头颅同时喷出毒雾——那不是普通的毒,是混合了辐射尘、神经毒素和怨念的“孽火”,所过之处,连冰雪都腐蚀成黑色泥浆。
白虎一声咆哮,现出半虎真身,银白色毛发在月光下如铠甲般闪光:“孽畜也配提同胞?!”
他扑向最左边那条蛟,虎爪与蛟爪对撞,火星四溅。但黑蛟的三颗头配合无间:龙首喷毒,夜叉头用音波攻击,鬼面头则喷出能冻结灵魂的“阴煞冰息”。白虎一时竟被压制。
朱雀展开火焰双翼,拦住第二条:“虎哥,我来教你——打蛇打七寸,打蛟...”
她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巨大的朱雀虚影:“烧全身!”
南明离火如瀑布般倾泻,将第二条黑蛟吞没。黑蛟惨叫着在火中翻滚,但它的鳞片竟能吸收火焰,转化为更浓的毒雾反喷回来!
玄武拦住第三条,他直接现出玄武真身——不是完全体,但也有小山大小。龟蛇合体的巨兽与黑蛟在江面上搏斗,每一次碰撞都让冰面开裂。但黑蛟的阴寒属性正好克制玄武的水系神通,战斗陷入僵持。
鬼畜一郎在下方狂笑:“没用的!这三条黑蛟是用你们华夏地脉的阴气喂养的,你们的道法对它们效果减半!今夜月蚀,它们就是无敌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吗?”青龙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鬼畜一郎悚然回头,发现青龙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手中拿着一把...冰凿?
“你知道哈尔滨人冬天怎么抓鱼吗?”青龙用冰凿敲了敲地面,“在冰面上凿个洞,鱼自己就会游过来——因为水下缺氧。”
他高举冰凿,却不是攻击,而是将它插进雪地。
“哈尔滨的冬天,最不缺两样东西——冰,和人心。”
冰凿上的符文亮起。那不是青龙一个人的力量,是整个哈尔滨城数百万居民冬日里呼出的白气、冰灯节千万盏彩灯的光、中央大街百年石板积累的人间烟火气...这些至阳至暖的“人间阳气”,被青龙以冰凿为引,汇聚成阵!
天空中,月蚀达到顶峰。
但哈尔滨城千万家窗户同时亮起灯——不是电灯,是人们自发点起的蜡烛、手电、手机闪光灯。点点微光汇聚成河,冲破月蚀的阴影,照在三首黑蛟身上。
“啊啊啊——!”黑蛟们发出凄厉惨叫。它们以阴气为食,最怕的就是这种纯粹、温暖、不带任何攻击性的人间阳气。鳞片开始剥落,身躯冒出青烟。
鬼畜一郎惊恐地看到,那些他视为蝼蚁的普通市民,此刻正站在窗前、阳台上,举着光源。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该做点什么”。
“不可能...普通人怎么会...”他喃喃道。
“因为这里是华夏。”青龙拔出冰凿,凿尖已化作金色,“你说黑蛟吃过我们的同胞?那你知道,那些同胞临死前想的是什么吗?”
他身后浮现出无数虚影——有抗日联军的战士,有731部队的受害者,有建设大庆油田的工人,有研发歼-20的工程师...跨越时空的英灵与生者共鸣,阳气化作滔天烈焰。
“他们想的是:后人啊,要活得堂堂正正,要守住这片土地。”
金色火焰吞没了三首黑蛟。没有爆炸,没有惨叫,三条邪蛟如冰雪遇阳般消融,连灰烬都没留下。
鬼畜一郎跪倒在地,他的邪术根基被彻底破除,反而让他瞬间衰老成百岁老人。
“不杀你,”青龙走到他面前,“让你回去报信:哈尔滨的冰,冻过侵略者的尸骨;哈尔滨的雪,埋过英烈的忠魂;哈尔滨的人心,暖过最冷的冬天——你们那点邪术,在这里,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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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雪月花”料理店悄然关门。
哈尔滨本地论坛多了条热帖:“昨晚月蚀时,我家窗台上停了只蓝色蝴蝶,翅膀像龙鳞一样发光,是不是什么祥瑞啊?”
下面跟帖:“我也看见了!”“我在江边还看见个穿红衣服的姐姐在冰上画画,一画完冰就裂开,跳出好多鱼!”“听说有个老爷爷在中央大街送热姜茶,喝了浑身暖和一整天...”
越传越神。
只有松北新区那个热饮摊的老板知道,那晚之后,总有个穿军大衣的老爷子来买姜茶,每次都多付钱,说:“剩下的,请环卫工人喝。”
而冰雪大世界的冰雕师傅发现,今年主雕塑“中华龙”的眼睛,不知被谁雕得特别有神——像真的在守护这座城。
中央大街尽头,五人望着恢复平静的城市。
“这次靠的是百姓。”青龙说。
“本来就应该靠百姓。”朱雀微笑,“我们只是...把光聚起来的人。”
玄武看着重新封冻的江面:“那三条暗渠,我该回去养鱼了。明年开江,鱼肯定肥。”
麒麟刷着手机,忽然笑了:“网上有人说,那晚看见五个影子在月亮下打架,跟神话似的。”
白虎咧嘴:“本来就是神话——活着的神话。”
雪花又开始飘落。
五个身影走入雪中,渐渐看不见了。
但冰城的人们记得,那个月蚀之夜,全城自发点亮的灯。
有些守护,不需要知道守护者是谁。
只需要知道,当黑暗降临时,有人会点亮第一盏灯。
而后,万千灯火将汇成星河。
我来也,在每一盏自愿点亮的灯里。
在每一颗知道“该做点什么”的心里。
冰会化,雪会融。
但哈尔滨的冬天,永远会有温暖的东西在。
比如人心,比如传承,比如无声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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